息陡然转冷,带着命令一般的朝她低吼,眼睛如猎豹看见猎物般的殷红的可怕,带着戾气。
“皓南……皓南……皓南……皓……”她连连的低唤他的名字,眼里已经迷蒙的一片,却还是固执的一遍一遍的喊,终于,感觉唇上一重,他咬住了她的唇。
她低低的呻-吟着,大脑在他娴熟的吻技下慢慢变得模糊而眩晕,但是不知道是本能还是处于某种目的,她勾住了於皓南的脖子,紧紧的贴近他宽实的胸膛。
突然,她只觉得身子被人狠狠的一推,一个不稳,整个人便倒在了深厚的大床上,眼里水蒙蒙的一片,表情也有着迷离和无助,那是他想看到的表情。
於皓南快速的脱掉自己休闲西装,狠狠的往地上一扔,接着,便整个人的覆上去压在顾清诚的身上,紧紧的扣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
“啊——”她低低的叫了一声,显然是吓到了。虽然上次和牛郎做过一次,但是那时候她喝醉了,大脑混沌,对于一切毫无印象,可今天,她清醒非常。
如若她真的较真起来,她会将今天当成她的第一次。
连相恋了六年的杨凯文都不曾有过的她的身体,今天她要全全交给面前这个只见了两次面的男人吗?她的心里一阵阵的凄苦,可是身子已经被於皓南紧紧扣在怀里,动也不能动。
男人的手猛地用劲,将她狠狠的按向自己,然后用手捧住她性感的双腿紧紧贴在他的腰际。
长裙已经被解下大半,顾清诚的心里一阵阵的寒,感觉到自己的腿就这么被张了开来,一种羞耻感顿然而深,可是接下来的感觉更是让她羞愧难当,因为她感觉到似乎有坚硬的东西透过底-裤碰触她的敏感,让她的脸刷的一下红的浇油。
“不要,於总……我……”眼泪大颗大颗的滴了下来,她开始玩命的挣扎,虽然这种挣扎,明明很无力,没有任何的用处。
“叫我皓南。”男人轻喘着粗气,再次开口,固执霸道的味道,不容置疑。
“皓南……”顾清诚乖巧的叫了一声,随即便紧咬了嘴唇,怔怔的看着身上的男人。
“嗯……乖……”男人的吻滑倒她的耳际,在她的耳边轻声的低唤,手也不自觉的滑倒她的后背,拉下拉链,手法熟练的将敞开在她的腰际。
而她粉色的内衣包裹着的那份柔软却是那样明耀和璀璨的展现在男人的视线里,那么柔美,那么粉嫩,那么白皙,而身上的男人,在看到这一副景象,身子已经灼热的不可收拾……
皓南,轻点
她羞赧的涨红着脸,有点无助的看着她,双手被他紧紧的扣在头顶,动也不能动。舒骺豞匫
“你的身体很美。”他喃喃的开口,声音低沉,有点嘶哑,似乎是在对顾清诚说,也似乎是在对自己说。
“於……皓南,你能不能……轻点!”她咬了咬牙,低声道,脸上已经是绯红的一片。
他突然就笑了,屈身咬住她的红唇,温柔和细腻的吻着她的嘴唇,双手在她的胸前和后背不住的抚摸着,陡然,他解开了她的胸衣,感觉到怀中女人的颤抖,而他用深吻吞掉她所有的抗拒和呼喊。
他将手轻轻的覆在她的胸前的柔软上,循着它的轮廓慢慢的揉捏和抚摸,感觉到她的战栗,他愈发的加大了力度和速度,吻也变得更加的肆意和凌烈。
该死,他竟然变得仁慈起来,如果让她享受,那取悦的岂不是就是身下这个女人?那他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顾清诚,不要怪我,怪只怪你是张秋华的女儿,怪只怪你招惹到了我!
突然,他直起身子,迅速脱掉自己的衣服,而身下的女人,只是战栗的看着他将自己精壮的肌肉展现在她的面前,眼角有点泪迹,不知道是内心的不情愿,还是刚才真的被他弄疼了。
他三下两下将自己脱得精光,又粗鲁的扯掉她的,只留意见粉色的底-裤,粉色,好诱人的颜色,他轻轻呢喃,一抬头便看到顾清诚正望着自己,脸上绯红的一片。
看着她娇美的脸庞,以及白皙光滑美丽的身体,他的呼吸陡然变重,一个倾身便将她压在身下,两人的胸膛紧紧的贴合在一起,他那么重,压得她喘不过来气,陡然,她觉得呼吸一凉,因为那个男人猛地褪掉了她的底-裤。
“皓南……求求你轻点……好不好?我……我怕疼……”她恳求的看着他的眼睛,她是真的怕疼,虽然已经没有了那层阻挡的膜,可是心里还是对这所谓的第一次分外的害怕和恐惧。
於皓南轻轻凝了一眼顾清诚,随即性感的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还怕疼么?”
她的身子陡然一凉,怔怔的看着他如夜色般漆黑深邃的眼睛,呼吸也是一紧,“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第一次……”
那晚的事情,就在几天前,几乎是没人知道的,他怎么会知道?
男人的嘴角噙起笑容,低头在她轻薄如蜜的嘴唇上印上一吻,淡淡的声音划过顾清诚的耳际,带着虚幻和梦幻的色调。
“因为,那天晚上要了你身子的男人……是我!”
男人再次浅笑,随即咬住她还在颤抖的红唇,在她发愣的瞬间,什么东西猛地抵开她的下身,接着,一股灼热倾入她的身体,没有任何停留和爱惜的直接挺进……
“嗯……”她发出一声低吟,身子陡然的凉了一下,微微的撕裂感瞬间窜进她的大脑,填埋了她所有的意识……
於总,求你停下
她已经快忘记了一切是怎么结束的了,印象中只有一阵一阵的疼,她的身子紧绷的厉害,看到男人紧抿的嘴唇,以及额上的汗珠,她的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舒骺豞匫
在他的抚弄和轻吻下,一点一点的沦陷,就像掉入地狱般的无助。
感觉到他的灼热燃烧着她的身体,而他火热的唇舌连续不断的扫过她的敏感的耳垂和锁骨,轻吻,爱抚,和舔舐……她一点点都无法反抗,只是感觉到男人在她的身体里肆意撩拨。
原本洁白似雪的身子慢慢的开起朵朵晕红,指痕和吻痕布满了她身体的每个角落。
“够了……够了吗?”她颤抖着身子问男人,感觉到身体几乎已经不是自己的,眼泪已经湿了发梢,她瘫软的睡在那里,呼吸如丝般的柔薄。
於皓南看了他一眼,温柔的指腹轻轻的划过她的薄唇,淡淡一笑,“怎么样?和第一次的感觉有何不同?”
声音之中是戏谑,是不屑,是侮辱,是恨意。
他恨她吗?她的身子再次战栗起来,嘴唇紧紧的咬住牙关,她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难道就因为那晚他将她当成牛郎?
该死,那也不是她想的好不好,谁让他长的那么漂亮,而且她说他是牛郎的时候他也没有反对啊,这个男人,怎么这样的小心眼。
“皓南,你别这样问我?”她的面色绯红,嘴唇轻轻的抿在一起,眼里闪过一丝难耐,表情却是羞赧和恐惧。
她还是怕他,即使现在她的身体已经适应了他,并且可以和他天衣无缝的融合在一起,她却还是怕他。
他承认,刚才他的确是狠了点,而这个女人的身体柔韧性真的是非常的好。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的第一次也给了他的原因,因为这种适应,对他的排斥便小了许多,他也没受到多少反抗,所以他才没有真的将她玩弄到死。所以她现在还有力气和他说这话。
於皓南秉住呼吸,再次吻住顾清诚娇艳欲滴的红唇。轻轻咬着她锁骨的部位的细致肌肤,灼热的手掌延着她完美的身体曲线一路的下滑,没有任何的迟疑和犹豫,他现在在用行动告诉她——还不够!
她的身体真的太美,肌肤也是光滑的如同丝缎,她怎么能这么魅惑人心,该死,她真是一个妖精。
“嗯……”她扭过头去,她的吻落在她漂亮的锁骨上,真的是美丽的蝴蝶骨,让他流连忘返。
“停止吧……皓南……停止……於总……”她轻声含着,用手推着他的胸膛,下身也在不住的扭动,希望能将他的灼热推出去。
他不理会她,仍然固执的吻着他,死死的扣住她的身体,咬着她胸前的玫红,下身也有节奏的律动。
“於总,停止吧……有些事情,我们现在就改谈谈……关于明远纸业的……也关于……我们未来的关系……”
差点被撕碎的身体
於皓南的身子一怔,但只是瞬间,他便再次肆意的律动,五分钟后,伴随着女人的呻吟和男人的低吼,他终于停止了动作。舒骺豞匫
微微站起身,身后的床上,是瘫软不堪,一-丝不-挂的女人,那么的娇美,却也那样的让人怜悯。
顾清诚脸上的泪迹依然,浴室里响起了“哗哗”的水声,她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眼中闪过一丝无望。
她觉得她就像秋收后的麦田,凄凉而荒芜。
她觉得她就像一盘散沙,无助和破碎。
她觉得她就像个迷路的孩子,不住的呼喊和哭救,但是周围都是漠然的人群,她找不到回家的路,也找不到熟悉的人。
眼泪再次大颗大颗的落下,她的嘴角突然噙起了一抹笑容,结束了,真好,所有的问题全部都结束了,明远,爸爸,妈妈,还有那一百多的员工。他们都获得了新生。
他们都可以好好的生活,破碎的只有自己,但是她心甘情愿。
浴室的水声停止,她的呼吸也跟着一滞,接着猛地拉起被子,盖住自己残破不堪的身体,然后警惕的望着半-裸着上身的俊美男人。
她发现他的肩头有一些抓痕,那是她刚才的杰作,咬了咬唇,她止住哭泣,从容不迫的看向正走过来的男人。
男人只是瞄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随意捡起地上的衬衫和外套,当着她的面穿戴整齐,看的她的脸通红的一片。
“呵呵,刚才不是已经看光了吗?怎么还是会害羞?”他抿嘴一笑,理了理自己衬衫的袖子,掸了掸上面几乎不存在的灰尘。
“明远纸业的贷款明天就能下来,清诚,我们别来无恙!”他淡淡一笑,随即拉门走了出去,门被关上的那一刹那,她的心也跟着骤然的转冷。
呵呵,都结束了呢,一场交易而已。一次上-床,换的东西那么多,她不吃亏。
轻轻的站起身子,脚下有点无力,下身也是疼痛难忍,她咬着牙,慢慢的踱步走向浴室,她要把自己洗干净。
浴室的水“哗哗”的流了下来,打在她俏丽的脸上,她放声大哭起来,就像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的那晚一样,放声的大哭,旁若无人的大哭,她觉得她都要将自己的心哭出来了。
花洒下来的水不住的冲洗着自己的身子,身上到处布满着他留下的痕迹,她不住的揉搓着,恨不能将那一层皮都给撕掉。
这是那个男人摸过的地方,这是那么那个男人吻过的地方,这是那个男人进入过的地方……
她的心里一凉,手指瞬间就变得无力和无助,她蹲坐在浴室的地面上,任由着水一阵一阵的洒落,完全不、无知无觉。
走出酒店的於皓南,带上黑色的墨镜,此时的夜色正好,天上星光璀璨,城市也在灯红酒绿中慢慢的散发着它的躁动和不安。
嘴角噙起一抹淡笑,他接过侍应递过来的车钥匙,慢慢的拉开车门……
“对了,如果一会看见一个穿着红色的女人下来,帮她拦辆车嘱咐司机将她送到家!”他低声说完,便抬脚进入了车内。
你是不是去找他了?
车子很快消失在夜色里,鬼魅一般,融入到前方的光明,或者黑暗之中。舒骺豞匫
不知道洗了多久,顾清诚慢慢的站起身子,走出浴室,捡起地上的衣服,她一件一件的往身上套,可是她的手好似不是自己的,怎么套都套不上去。
这么折腾了一会儿,她才穿上长裙,将来之前带的一件深色长褂穿在身上,毕竟上次有过点经验,她不想让自己太过狼狈。
里面是一片明艳的娇红长裙,而外面,却是一件黑色长袖褂子,看起来极不搭调,却还是很和谐,尤其配上她那张苍白如纸的脸。
慢慢的来开-房门,感觉自己的腿都在颤抖,深呼一口气,她关上房门。
到了楼下的时候,她的头一直低着,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般,她快速拦了一辆车,感觉到酒店的一个侍应疑惑的看了自己一眼,她并未多想,拉开车门走进去,然后车子也跟着消失在夜色里。
今晚还真是漫长的一夜,漫长到,她可能一辈子都忘不掉。
第二天,果然如於皓南说的那样,她一进去公司就接到银行的电话,说是之前的贷款项目审查出了错误,导致资金款项滞留没有发放,现在已经查清,明远纸业可以继续贷款。
解决了贷款问题,之前被退订的单子也收了回来,并且正式签约。
一切的来,和去都像是一场梦一样。顾明远很是高兴,一个劲儿的夸自己的宝贝女儿能干,精神状态也好了很多。
整个明远公司的员工都高兴成一团,还说要开个派对以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对于这一切,她一一应允,可是整个公司里,却只有一个人,她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到他的笑。
那个人是赵柯。
她只是不理,和公司的员工们包了一个很大的场子,大家一起喝酒唱歌,玩的很尽兴,而她被灌了两杯之后,便躲在一旁随意喝着点酒当观众了。
就在那个时候,赵柯踱步走到她的面前,面色阴沉。
“顾小姐,我能坐在这里吗?”赵柯指了指她旁边的一个空位,低声询问道。
顾清诚淡淡一笑,“赵总监随便坐,不要客气!”说罢,她摇晃着手里的红酒,嘴唇微微抿起,似有醉意。
看着她明艳的脸庞,赵柯的心不知为何狠狠的揪了一下,“顾小姐。”她轻声唤道。
“赵总监,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喝一杯吧,这几天多亏了你帮我……才让明远度过危机!”她说罢,嫣然一笑,端起杯子轻轻喝了一口。
赵柯没有说话,也跟着她喝了一口。
两个人之后都没有说话,顾清诚一直饶有兴趣的看着不远处嬉闹唱歌耍完的同事,而赵柯,则一直低着头,偶尔抬眼看看她,眼神之中有着烦躁和难耐。
“顾小姐,你是不是……去找他了?”赵柯按捺许久,终于还是说了出来,眼神一片黯然。
上次和顾清诚一起去见於皓南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个男人不简单,他对顾清诚一定是有想法的,明远这次突然的危机遁解,显得太过奇怪和让人诧异,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那个男人所为。
而那个男人的目标他亦知道,是顾清诚。
如果真的爱
顾清诚只是扫了赵柯一眼,表情柔和的让赵柯呼吸一滞,端着杯子的手指骨节也微微的泛着白。舒骺豞匫
“赵总监,你是不是管的事情太多了点?”顾清诚微微的笑了下,精致的五官在有点昏暗的光线下显得飘忽和梦幻,那个时候的赵柯,就那样静静的看着顾清诚,他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是他这辈子都把握不了的,因为他是现在的赵柯。
派对结束后,大家嬉闹散去,赵柯提出要送她,她拒绝了,顾清诚搭了车准备回家,赵柯看见她坐的车子消失在车流中,不由得心里又开始泛起酸楚。
顾清诚坐到一个闹市区,便停下了,闹市中有人在搭台唱歌,也有跳舞的,观众还不少,很是热闹。
顾清诚淡淡的笑着,这个繁华的都市就是好,无论多么的晚,总有那么一群人在夜中活跃和跳动,充满活力,充满激|情。
顾清诚就那样闲着步子走在夜色里,周围跳动的灯光和车影都朦胧闪过,从未有过的轻松愉快,这样的日子,其实也不错不是麽?
想想几天以前,她还是个单纯不经事的小女孩,这才转瞬之间,她已经成了一个职场女性,成为一个女人,可是其实,她今年还未毕业。她还记得下个月就是论文答辩。
然后是七月,她就要离开那个单纯质朴的校园,正式投入到社会这个大环境中,为了生存,以及为了周围人的生存,生活下去,好好的生活下去。
手机再次响起,打断她的思绪。
那个铃声像是一把尖刀一般的刺穿她的心,那是专属于杨凯文的手机铃声,那个她爱了,亦爱了她六年的杨凯文。
她看着手机上跳动的号码,此时的时间已经快到十二点,他竟然在这个时候打电话。
终究是因为自己心中的那份不解和不甘心,或许还有对这个男人的一丝眷恋,她接听了电话。
“清诚……”杨凯文低低唤了一声,声音嘶哑。
只这一声,都让顾清诚觉得时间推移,他们似乎又回到了六年前第一次相见,那个时候,她还是个一心只读圣贤书读着高二的乖乖女,一次她拿了新买的来到一家咖啡厅,恰好碰到正在那里打工的他。
她点了一杯热咖,慢慢的喝着,一开始只觉得这个男生的笑容很好看,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可是接下来问题便来了,她竟然忘记了带钱,确切的说,是她的钱包丢了。
看她涨红着笑脸局促不安的坐在那里,杨凯文便走了过去,问明情况,替她付了钱,从此以后,两个人便相识,相爱,直走到今天。
这一路走来,似乎都是甜蜜,但是究竟是哪里不对了,为什么六年的感情,抵不上那一种没有任何价值的需求,她只是没有做好准备,并不是不爱他,她只是害怕,对的,只是害怕而已。
而他,为什么就不能等等她,等她接受她,等她不再害怕,他如果爱她,就一定会等,不是麽?
可是如果真的爱,爱到刻骨铭心,她当时又为什么退却,她也疑惑了。
果然是她
迷离的灯光闪着魅惑的光影,光影交接处,有一种源自原始的欲-望蓬勃而出,动感的音乐缭绕在耳边,扭动的身影在琉璃灯下显得那么的不真实。舒骺豞匫
顾清诚就是在那样嘈杂的环境里找到了杨凯文,杨凯文此时已经喝的醉眼迷离,口中喃喃自语,却不知道他再说什么。
顾清诚咬了咬牙,准备转身离去,却被身后那个男人轻轻唤了一声,“清诚,别走。”
清诚,别走!
为什么那个时候我离开,你没有叫住我,为什么我在家里等了一天你都没有找我,而你现在却跟我说,“清诚,别走。”杨凯文,你这算是什么,你算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叫住我!你有什么资格教我别走?
顾清诚咬着牙,没有回头,眼泪却大滴大滴的洒落下来,身后的男人再次低声唤道,“清诚……别走!别离开我!”
顾清诚回过头来,看向趴在桌子上连站都站不稳的杨凯文,只觉得心里一阵一阵的酸痛,眼泪再次落下,那个曾经笑容明媚和阳光的男孩现在成了一副什么样子?
“清诚,求你,求你别离开我!”杨凯文看着她,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其他,他的眼里也是迷蒙的一片。
“凯文。”顾清诚这么低低的唤了一声,像是以前那样的唤他,其实她心里也知道,他一直那么的宠着自己,将最好的,最美的,最温暖的,全部给她,他是爱她的。
可是爱,也会枯萎,也有花期。
杨凯文摇晃着身子慢慢的走近,然后缓缓的将她扣近怀里,深怕再次失去。
顾清诚伏在杨凯文的肩头,已是泣不成声。
凯文,我也多么希望能再次回到你的身边,可是你不是以前的你,我也不是以前的我了,我们都不一样了,我们都变了。
变了的人,还怎么能够在一起?你说你觉得你配不上我,觉得我太美,太过美好,可是现在,我已经不像你想的那么美好了,当你发现现在的我是多么的污秽,多么的丑陋,你一定不会再爱我了,凯文,你不会了。
所以,我们回不去了。
酒吧门口,几辆名牌轿车一路停下,下来几个穿着休闲西装的俊挺男人,其中一个身着宝蓝色西装的男人尤其显得引人注目,俊美的五官,颀长高挑的身段,一下车就吸引了不少围观的人,尤其是,女人。
“哎呀於总,这还没到地儿,哥几个都被你比下去了!”旁边的秦忠言低声笑道。
“秦少你就别在抱怨了,於总这个猎艳高手在这里,我们啊,只有当绿叶的份!”孟子洋低声附和。
於皓南淡淡一笑没有说话,一行人一路走进,直接进入酒吧,没有去包厢,而是在吧台点了点酒就坐在那里攀谈起来,视线时不时的扫过舞池,寻找着自己今晚的猎物。
於皓南只是有意无意的喝着手中的红酒,但是他周身散发的光芒还是吸引了不少女人的视线,不时的有女人主动贴过来邀请,他都一一拒绝。
“於总,你的眼光不要太好啊,刚才那个……很肉感很不错啊,长的也不错,您不要我可去追了!”孟子洋低声道。
於皓南挑了挑眉,一副“随便你。”的态势,孟子洋猛喝了一口酒,再次问吧台要了一杯,便真的去了。
於皓南还是一个人在吧台有一杯没一杯的喝着,陡然,一抹白色的身影撞入他的眼帘,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凤眸微微一挑,果然是她……
恶魔打来的电话
前方不远处的角落,她站在那里,身着一袭白裙,显得和如此突兀冲突的场面如此的不搭调,尤其是在他的视觉里,显得太过扎眼,而更加扎眼的是,她此时正依偎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
旁边的邱伟波循着於皓南的视线望过去,随即淡淡一笑,“难得有於总看上的妞儿,那个女人有福气了,嗯,身段还不错,长的……啧啧,果然是尤-物!”
“这里太吵,我们去包厢喝吧!”於皓南没有理会他,仰头将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便转身去了酒吧的走廊,那里正是包厢的去处。舒骺豞匫
邱伟波看着於皓南的身影,朝着正在泡妹的秦忠言和孟子洋使了一下眼色,便跟着走了进去。
顾清诚扶着醉醺醺的杨凯文出来的时候,只觉得空气一阵大好,刚才在里面,真的很沉闷,她很不喜欢这种沉闷的感觉。
她一直都是个乖乖女,念书的时间不知道为什么比较晚,但是她从小学就跳级,到初中也跳过一级,所以才二十一岁就已经快毕业,酒吧这种地方,她向来不喜欢,但是可笑的是,她最近似乎却经常来。
“清诚,你是不是要离开我了?”杨凯文突然看向她,低声问道,身子东倒西歪的几乎全部搭在顾清诚的身上,她只能努力的撑着他向前走。
“你喝醉了,需要早点回家休息!”顾清诚一边扶着他走,一边低声道。
“清诚,我……我没醉,我清醒的狠……清诚,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杨凯文的声音再次嘶哑。
顾清诚凝了凝眉,“凯文,你听我说,如果你没醉,你就更该懂,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不,不会的,清诚,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的,只要你……只要你原谅我……”
顾清诚不再说话,仍然是扶着他朝前走,突然,顾清诚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顾清诚强撑着拿出手机,看着号码,很是陌生,不禁有点诧异。
“喂。请问你哪位?”顾清诚有点吃力的说,杨凯文突然觉得喉咙一紧,猛地挣脱她的扶持冲跑了出去,趴在草坪上就大吐了起来。
“喂,凯文,凯文,你怎么样?”顾清诚慌忙的追了过去,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说道,而手机对面的男人听到她的声音,眸光一冷。
直到杨凯文吐完了,似乎也清醒了很多,顾清诚才想起了手里还拿着电话,看了看,发现对方竟然还没挂,不禁有点抱歉的拿起手机道,“对不起啊,刚才有位朋友喝醉吐了,请问您是哪位?”
“是我。”仅仅这两个字,都让顾清诚的呼吸一紧,他,他为什么还要打电话来,协议不是结束了么?为什么他还会打电话来?
想都不想,她猛地挂了电话。
听见那边的“嘟嘟”声,於皓南的眸光再次一冷,顾清诚,挂了这通电话,你不会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的,我保证,你不会!
好冷
顾清诚的拿着手机,五月的夜晚本身就是那么那么的凉,可是她感觉自己似乎已经失去了温度,身上的力气似乎也被抽干。舒骺豞匫
杨凯文吐了之后,大脑陡然清醒了许多,他抬起头,看了顾清诚一眼,随即不知哪来的勇气,竟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
顾清诚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去回应,也不去拒绝,就那么任由他这样抱着自己。
凯文,你知道么?当你这么紧,这么用力的抱着我的时候,我就在想,为什么你的怀抱那么宽厚那么结实,却还是不能温暖到我一丝一毫,因为我,还是那么冷。
那个时候我就想到,我们也许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酒吧的三楼包厢,窗帘被拉开,一个颀长的身影站在那里,微微点起一支烟,幽幽的抽着,表情淡然,神态自若。
而他的视线一直看着幻彩灯光下那两个拥在一起的身影,直到将手中的烟丝一点一点的掐断,丢入夜色。
顾清诚将杨凯文送回了家,杨凯文父母看着自己宝贝儿子这么烂醉如泥的样子很是心疼,尤其是杨母,更是心疼的快要哭出来。
杨母知道儿子这样的原因是关于顾清诚,其实她是极其的喜欢顾清诚。
第一眼见到顾清诚,又听说他是明远纸业的千金,家室不错,背景品行都是极好,可以说她对这个未来儿媳妇很是满意,准备等顾清诚一毕业就商量下将两家孩子定个亲,却不曾想到,清诚还有不到两个月的功夫就要毕业,两个人却也在这个关节骨上吵了架。
她和杨父都是公务员出生,家庭背景虽然说不上多么风光达旦,却也是荣耀殷实,看着儿子这样,两口子也是悲伤至怀。
“清诚啊,你们俩个孩子到底闹了什么矛盾啊,凯文这几天除了上班就是喝酒,一句话也不说,问他他也不回答……清诚,如果……如果凯文欺负了你,或者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我可以教训他,让他改……这孩子死心眼,有些事情就会闷在肚子里,我们看着也难过啊!”
杨母一边哭着,一边拉着顾清诚的手,低声说着。
儿子每次喝醉回来,躺在床上,都会一遍一遍的喊着清诚的名字,还会说对不起,对不起……这不明显的自己儿子犯了错事,清诚要离开他,他伤心了才喝酒的吗?
她也不明白这些年轻人的感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儿子在自己眼中也一直是很优秀的,如今杨凯文已经二十四岁,不是一个小孩子了,他对顾清诚用情这么深,恐怕失掉顾清诚想再找个他如意的,也是难了。
“伯母,您误会了,凯文……凯文他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只是我觉得,我们可能不合适……”顾清诚咬着牙轻轻的说着,心里却是空凉凉的一片。
“清诚啊,两个人的感情,总有一个磨合期,在一块过日子,不求那么多,你和凯文在一起那么久了,我和凯文爸爸都很喜欢你,你看……”杨母说着,眼泪再次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伯母……”顾清诚待要再劝,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回过头来,却是刚刚被扶到楼上的杨凯文。
我们分手吧
杨凯文深深的看了两人一眼,随即视线停留在顾清诚的脸上,“妈,我有些话,想和清诚说,你先去睡,好不好?”
杨母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心知自己这么劝着也没什么用处,毕竟两个孩子都大了,也不是她能管得了的了,嘱咐了几句,便上楼睡去了。舒骺豞匫
客厅里,此时只剩下顾清诚和杨凯文,两个人都沉默着不说一句话,这瞬间的沉默让顾清诚觉得快要窒息。
“坐下说吧!”杨凯文低声唤了一声,便端起杯子,泡了两杯热茶上来,一杯放在顾清诚面前,一杯自己端着轻抿了一口。
顾清诚吻的出来这茶的味道,是她最爱的薰衣草,他家里竟然备了。不由得心里一片酸楚。
“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我每次路过你说的那家卖薰衣草茶特别正宗的小店都会买一罐放在家里,总想着也许有一天你到我家,我就有机会泡给你喝,但是似乎这样的机会很少,嗯,几乎没有过呢!呵呵!”
杨凯文说完,苦涩的一笑,顾清诚只是抿着嘴唇不说话,眼里已经蒙起了一层水雾,却还是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今天这罐,是我一个多星期前买的,那时候,我刚过完生日没多久,我很后悔对你做了那样的事情,你是那么的美好,我怎么可以对你做那样的事情,我不知道怎么跟你道歉,可是我也知道,我根本不用道歉,因为你不会怪我,可是你越是这样,我越是自责……”
“凯文,你别说了,那个不怨你,是我不够好……”顾清诚阻止他说下去,她觉得他的忏悔都像是对她的凌迟,她也在问自己,为什么不能接受杨凯文,那么容易的,不就是交付么?
她毕业了都准备要嫁给他的,她也说过会娶她为妻的,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一切到头来会变成这样,这一切,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清诚,我知道,现在的我……根本配不上你……”杨凯文低着头,嘴角带着笑意。
顾清诚猛地抬起头来,眼泪终于抑制不住的流了下来,“没有,没有凯文,不是那样的,不是你配不上我,你很好,你很优秀,你一直以来都对我悉心照顾,是我……是我对你太苛刻了……所以你做了什么……我根本没有资格去怪你……”
杨凯文淡淡一笑,笑容有点苦涩,“清诚,你别这么说,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管住我自己……清诚,我们……分手吧!”
顾清诚的身子微微一颤,有点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向杨凯文,“凯文,你刚才……说什么?”
“清诚……我想了一下,你说得对……我们已经回不去了……所以我们还是……分手吧!”
顾清诚终于听的真切,她的手死死的握着茶杯,明明是很温暖的触觉,可是心里为什么会那么冷,冷到她不由得就想发抖。
杨凯文再次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神之中的凄凉不比顾清诚少一点,他轻轻的伸出手,想要抹去她眼里的泪迹,但是他们就那样面对面的坐着,他却觉得她离他是那么遥远。
说断就断了
终于,杨凯文还是放下了手,由着顾清诚坐在那里哭的哽咽难耐,眼泪掉进她手里端着的薰衣草茶水里,漾起一圈圈的波纹,他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撕裂,可是即使如此,他还是难以伸出手,去拉她一下,哪怕一下。舒骺豞匫
因为,他觉得自己脏。
顾清诚不记得那晚是怎么到家的了,似乎杨凯文将她送到出租车上,为了安全起见,他还特地找了一个女司机,再然后,她就看着迷茫的夜色坐在车里一阵一阵大声的哭。
司机大姐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略微安慰了两句,谁知道不安慰倒好,一安慰后面那个小丫头不但没止住哭声,反而哭的更厉害,所以最后也就闭了嘴,直到将她送到目的地。
回到家,没有吵醒张秋华,也吩咐刘婶不要告诉她,免得她又担心。
躺在床上,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顾清诚的心里没来由的一阵苦涩,眼泪再次打湿了脸庞,心里也再次绞痛起来。
六年了,六年的感情,说断就断了,她从十五岁开始,爱上的第一个男子,她的初恋,一个美好的不像话的男子,如今,却是真的,失去了。
内心的那种失重感和无措感再次袭来,她真的很难看懂自己了。
明明已经想清楚了要离开,也知道两个人再也回不去,那么决绝的做了决定,可是当真的斩断了关系,却还是那么的难过,到底是爱的啊,她到底是还爱着那个人啊!
这么哭着睡着,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却清晰记得自己是被手机铃声给吵醒的。
她一般晚上都是关机,早上七点有定时开机,许是昨晚真的睡的很晚,加上伤心难耐,她起的便也迟了,不过前几天一直在医院和公司来来回回的跑,休息的甚少,加上今天又是周末,她也就准备赖个床了。
但是那个手机铃声却是锲而不舍的响,无论她是蒙起被子还是使劲的捂住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