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别忘了,那张卡是我帮你办的,你又怎么能瞒得住我?”
贺文芳紧抿着嘴唇不说话,“好,你问我为什么对不对?因为我不相信你,因为我等不及了,我等不及要看到那个女人得到报应,而你呢,你说给我报仇,你的报仇就是爱上我恨的那个人的女儿?”
贺文芳低低的吼着,脸部因为激动而微微的颤抖着。
“我才没有爱上她!”於皓南反驳。
“你没有?你没有你愿意放她离开?你没有你会那么在意她的一举一动?”
“别忘了你是我肚子里掉下来的肉,你心里想什么我明白的很!你走吧,你要将我送到警局也行,或者直接在这里把我杀了给那个女人偿命我也不反对,阿戚,送我回屋!”
旁边的阿戚皱了皱眉头,随即叹了一口气,推着轮椅离开,而於皓南,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夏日的晚上,微微的凉风袭来,但是白天的暑气仍在,车水马龙的城市,激流暗涌。
顾清诚看着窗外,星空甚远,星芒闪烁的微光看起来那么的渺小,难以掩饰这个世界的黑暗。
“清诚,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你现在身体很特别,不要多想,一切都有大哥在!”赵柯将顾清诚送回家,原本是打算送到医院,但是她却死活不愿意,非说要回家,赵柯无法,只得答应。
顾清诚朝着赵柯挤出一个晦涩的笑容,“今天一天……谢谢赵大哥了,这么晚了,我也不好请赵大哥上去坐坐……赵大哥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赵柯看着她的眼睛,只觉得无比凄凉,可是此刻的她,却又什么都不能做。
“那你早点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情,记得打电话给我,记得,大哥是一直陪着你的,不会离开你!”
赵柯低低的说着,看到顾清诚点头,这才进了车,慢慢的开离而去。
顾清诚看着逐渐走远的车影,心里一大片一大片的空落,转身看着这所房子,只觉得无比陌生。
因为爸爸不在,妈妈不在,这里,不过就是一所空旷的房子。
没有家人的房子,哪里是家?
顾清诚深呼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别去想那些事情,她知道,现在顾家只有她,她的任务是好好守住这个家,守住她唯一的爸爸。
转身,深呼一口气,她抬起手,准备去开门。
“清诚……”
一个浑厚且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顾清诚微微一愣,动作顿在了那里,没有说话,却已然知道身后的那个人是谁。
“你来干什么?”
冷冷的,没有任何的温度,甚至带着丝丝愠怒的声音。
因为打心里,她还是将张秋华的死,怪在了自己的身上,她要去找身后这个男人,所以伤了张秋华的心。
说来说去,都怪她才是,一切的原因都是她。
可是如果……如果她不曾遇见过身后这个男人,是不是所有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她的母亲就不会死,父亲的公司也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父亲也不会躺在医院里,他们一家人……仍然幸福的在一起……
可是谁都知道,如果,也只是如果而已……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如果……
“我来……”身后的男人微微顿了顿,才沉声道,“我来看你……”
“呵呵?”顾清诚慢慢的转过头,看向男人,他依旧英挺潇洒,依旧迷惑邪魅,可是这一切,都已经和她顾清诚无关。
她母亲说的对,这个男人很危险,她不能再和他有任何的接触,她不会再和他又任何的接触……
手有意无意的拂过自己的小腹,妊娠五周,这是他们之间现在唯一的联系,但是……
很快也会没有联系了……
“如果你是来同情我的……我看就不必了,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你可以走了……”顾清诚冷冷的道。
男人的眉眼之中闪过一丝痛苦,“清诚,对于你母亲的死……我也表示很遗憾……可是人死不能复生……”
“你住嘴!”顾清诚突然打断他的话,眼里充盈着难以言状的愤怒,“我和你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貌似我已经不是第一次提醒於总了!”
她低声说着,表情平静如水,可是这种平静,让人想到绝望。
男人的眼眸一冷,想起白天里贺文芳的话,黑曜石一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言的情绪,他,爱上她了吗?
不,不可能,他於皓南从来就不指望,也没想过会遇到爱情,爱情在他眼里一文不值。婚姻,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例行公事,可要可不要。
仅此而已。
而眼前这个女人……
“顾清诚,我惹到你了吗?难道你母亲的死你要怪罪到我身上?这个名头我於皓南也当得起,但是你给得起吗?”
他有点生气的怒吼道,声音中有一丝撕裂,撞击着站在那里咬牙切齿的女人心底,激起小小的一片涟漪,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她突然冷冷一笑,那个笑在他看来绝艳而美丽,像一朵遗世独立的雪莲,让人不敢逼视,却又挪不开眼睛。
“那么我想问於总,我母亲的死,是於总做的吗?”
於皓南微微一怔,难道这个女人怀疑了?不可能,她不可能查到,如果她查到了,就不是他来找她,而是她来找他了。
“不是。”於皓南低低的道,声音笃定,对视,看着那双眼睛,隐如豪华的夜色,却还是觉得摄魂勾魄。
女子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容,“那我和於总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呢?奉劝於总,以后不要来找我,因为我……不想再看到你,也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的瓜葛!”
说罢,她转身就准备进门。
“等等……”男人的声音急促而坚定,“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是我做的,或者跟我有关系,你又会怎样?”
女子顿下脚步,冷冷一笑,“恨你,我会恨你,我会用尽我余生所有的力气去恨你,哪怕我死了,我对你的恨也不会随着我进入坟墓,它会一直衍生一直蔓延,直到将你吞噬干净……”
“很好……这才是顾清诚,你现在给我听着,你母亲的死……是我做的!”
虐欢情人(2)
“很好……这才是顾清诚,你现在给我听着,你母亲的死……是我做的!”
顾清诚的身子微微一颤,有点不可置信的转过头看向男人,“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了,你母亲的死……是我做的!是我买通了那个司机,让她撞得……原本也只是想将她撞残……可是没想到……她那么不经撞……这么轻轻一撞,就死了!”
他声音轻飘的说着,完全不理会女人的眼神已经凶狠如豹,恨不能将他挫骨扬灰的恨意油然而生。舒骺豞匫
“啊——”她突然猛地大叫了一声,声音划破夜色的宁静,也划到某个人的心里滟。
顾清诚,你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子真是糟糕透了,如果恨能够让你活过来,那你就,恨我吧!
突然,顾清诚朝着男人扑打过来,狠狠的撞进他的怀里,开始拼命的撕扯他的衣服,拳打脚踢,眼泪不住的往下流,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悲伤,无尽的悲伤像是炸弹一样的积压在心中,这一刻终于“砰——”的一声炸开了,炸开了她所有的悲伤,也炸开了她心中最难言的绝望遂。
於皓南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任凭怀中的女人对他拳打脚踢,他也只是拧着眉头看着她,看着她发泄着心中那份几欲崩裂的愤怒。
突然,他感觉女人的表情一僵,黑葡萄一般黑亮的眼睛像一颗流星一般的坠落,悲伤过度亦或者恨意过度的她,终是晕了过去。
男人将她裹进怀里,指腹轻轻的划过她带着泪痕的白皙脸颊,微蹙的眉头竟然有些微的舒展,“清诚,这一辈子,你都逃不开我,哪怕你现在如此的恨我!”
然后,他一把横抱起怀中的女人,向着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走去。
车子一路驰骋,开到了附近的一所医院里,将顾清诚放在床上,嘱咐医生护士好好的照顾她,临走前,他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吻。
那么柔软甜蜜的唇,让他想吻的更深更久,但是他知道,今后怕是永远不能够了吧!
顾清诚,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爱上你了,但是我现在却很清楚的知道,我有多想得到你!
只要得到你就好。
顾清诚再一次的从医院里醒来,病床是陌生的,而医院却是熟悉的。
她为什么在这里,她是知道的,她为什么在这样的病房,她亦是知道的。
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全身都有点虚软无力,一个小护士这个时候走了进来,看见后连忙按住她,“小姐,你身子很弱,需要好好休息,暂时不能下床!”
顾清诚不理,仍然坚持着要下床,她的眼神很冷,甚至很平静,像是突然之间换了一个人一眼,冷漠的让人心悸。
“让开!”他抬起眼冷冷的看了小护士一眼,小护士微微一颤,随即放开了手,顾清诚站起身子,慢慢的朝着病房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便遇上了赵柯。
“清诚,你怎么下床了,你昨天一天都没吃饭,今天也没怎么吃,还是在床上好好躺着……”赵柯说着,就要将她往屋里拉。
“赵大哥,我没事……”她低低的说着,眼眸微垂,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赵柯微微一愣,总觉得今天的清诚似乎不太一样了,可是他却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不禁眉头紧紧蹙起。
“清诚,乖,别让大哥担心。你现在最需要的,是好好把自己身体养好,顾总已经病倒了,这个时候你可不能把自己累倒了,懂么?”
顾清诚抬眉,看了赵柯一眼,微微抿唇,“好,但是我要换病房!”
赵柯自然知道顾清诚换病房的原因,因为他知道顾清诚在这里也是某人打电话通知的。
那个人昨晚见过清诚了,而且说了一些让清诚很受刺激的话。这是赵柯的猜测。
“嗯,好,我马上去重新半住院手续,但是我办好前,你能不能在这个病床上乖乖的躺一会儿,别让我担心,好不好?”
顾清诚咬了咬牙,“好,但是你得快点!”
今天的顾清诚让赵柯很是意外,换了病房后,刘婶给顾清诚送了饭,顾清诚不但吃了,而且还吃得很多,也愿意配合医生吃药。
只一点,她吃药前还是问了医生吃那些药会不会对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有伤害,确定没有之后,她才吃的药。
不吵不闹,也不问外界所有的事情看,除了问顾明远现在的病情以外,其他的事情她似乎一点兴趣都没有。
吃饱喝足之后,顾清诚便开始乖乖的睡觉。一直睡到下午四点多,才醒来。
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小护士打电话给赵柯来医院给她办出院手续。
赵柯赶来之后,便看到顾清诚已经穿戴整齐,一副随时准备出院的架势。
“清诚,你身体还没好,再多休养两天……还有,我安排好了,赵夫人的葬礼在……两天以后!”
顾清诚的神情微微冷了一下,随即淡淡一笑,“谢谢赵大哥,多亏你帮忙!”
“没什么,以前在明远,顾总对我不错,所以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嗯。”顾清诚低头,“赵大哥,我有些事情需要问清楚,不问清楚我总觉得心里有事情,所以赵大哥,你能送我去一个地方么?”
赵柯微微一愣,“你要去哪里?”
“放心,我已经想开了,我不会寻死觅活,也不会做出什么啥事情,我只是……想去搞清楚一些事情,把所有的事情,全部弄清楚……我还有爸爸,我还要照顾他,所以我不会……也不能,让自己有事情!”
顾清诚的神情微微的沉了沉,眼睛有点红肿,白皙的脸颊因为刚睡好觉有点微微的泛着红,就像一颗熟透了的苹果,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上去咬上一口。
赵柯皱了皱眉,随即点头道,“好,我带你去,我很一起去,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顾清诚抬起头,看向赵柯,那样一个瞬间,她真的为眼前男人的这句话而深深的感动。
可是也只有感动罢了,或许现在,她对他的感情已经发生了某些变化,可是那个变化和爱情无关,是一种难以割舍的亲情。她喊他大哥,他便是他至亲的大哥。
那是一种难以言状的微秒情感,可是,却绝对,和爱情无关。
接到顾清诚电话的时候,於皓南刚从会议室出来,再次将金角的修建案进行了完善,并且决定两天后发起启动仪式,正是动工金角建筑群。
看到这个号码,他的心还是微微颤了一下,即使他曾经为了和这个女人撇清关系而换了号码,但是她的号码,他依然保留着。
“喂,是於总么?我是顾清诚。”
听到她如此平静如常的声音於皓南并没有觉得哪里奇怪,他很少去揣摩女人的心思,可是好似自己和那个女人牵扯上关系之后,便会有意无意的去揣测她的心思,变得越来越了解她,非常的了解她。
“是,我是於皓南,顾小姐找於某有事吗?”他压抑着心中的那种难言的情绪,低声问道。
“於总,我想请你喝杯咖啡,不知道你有空么?”顾清诚嘴角抿起淡淡的笑意,手指骨节微微的收起。
听见那个男人的声音都让她觉得恨不能穿过电话显将其挫骨扬灰,她那么恨,那么恨,可是她还是要忍,去将这一切弄清楚,然后再想办法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
弱者,只能受到欺凌,只能被踩在脚下,永世不得翻身!
虐欢情人(3)
於皓南看了看腕上的钻表,微微扬眉,“好,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就在翼龙集团附近的那家咖啡厅,於总直接下来即可,不会耽误您太长时间,问完了我就会走!”说毕,她利索的挂了电话,不想再多说一句。舒骺豞匫
哪怕是一句。
赵柯将顾清诚送到桌位上,便在不远处的背对的地方也占了个位置,他害怕那个男人对顾清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既然带她来见他,他就有责任去保护她。
很快,咖啡厅的门口出现一个颀长的身影,是於皓南,他来了渥。
顾清诚的表情极淡的勾起一抹笑容,与门口的男人那双深邃疲惫的眼睛交汇在一起。
他很快的朝着她走了过来,面色浓重,眉头紧锁,冷酷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一丝让顾清诚捉摸不透的凄凉。
他会凄凉?真是笑话缆!
维持着淡笑的顾清诚朝着男子做出一个手势,“於总,请坐吧!”
於皓南拉开椅子,就势坐了下去,看着自己对面表情淡然,脸色红晕的女子,有谁想到会是昨晚那个面色戚哀,对着他拳打脚踢一脸无望的女子?!
果然能够让人变得更加坚强的情感,是恨!
“顾小姐,你今天的气色看起来不错!”他微微勾唇,神情淡然的看着她为他点了一杯浓咔。
“托於总的洪福,我可不能这么容易就被人打倒,这样子,我岂不是太没用了?”
她端起手边的咖啡,薄唇轻启,微微抿了一口,长长的睫毛扑闪下来,形成一个月牙形的暗影,小巧的鼻子,明亮的眼睛,即使因为昨天的悲伤眼睛有点微微的肿胀,她还是美的让人不敢忽视。
可是那种美,却看起来那么的疏离,那么的陌生。
他低低的笑出了声,其实听起来更像是自嘲,“也对,顾小姐那么要强骄傲的人,是不会因为一点点打击就倒下的,那么顾小姐来这里就是向我展示你的顽强的生命力的吗?”
“当然不是。”顾清诚凝了凝眉,深呼一口气,再不想在她面前展现出丝毫的怯懦,稳住呼吸,她低低的道。
“说吧,原因,以前你没有告诉过我,现在我的母亲已经死了,能够让於总这么费尽心思的置于死地,该是怎样的血海深仇?我很好奇,我想知道。於总,让我死的明白一点吧!”
於皓南皱了皱眉,看着这个现在叙述自己母亲的死都可以用那么冷静的方式的女子,他不禁有些好笑,“顾小姐,有些事情,也许不知道会更好,你不觉得吗?”
“呵呵,於总,我真没想到你可以这样无耻,你不告诉我,却让我最亲的人为着我不知道的仇恨死去,你觉得这样公平吗?”她得眼中已有泪意,却是硬是咬着牙齿给逼了回去。
“好,既然你那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冷冷一笑,“不知道能不能耽误顾小姐一点时间,陪我去个地方!”
坐在后面的赵柯听见后,身子猛地一震,正待要起身阻止,顾清诚的声音穿透空气的波纹,击打在自己的耳膜。
“好,我去。”
没有任何的犹豫,没有任何的情绪,却是很笃定的声音,“我去!”
赵柯的身子就那样无奈的坐了下去,他知道,他阻止不了她,从来都是知道的。
听见身后两人起身的声音,他端起手中的咖啡,微微喝了一口,已经温吞。
顾清诚一路上都是紧蹙着眉头,想不通为什么这个男人要带她到这里,这条路通往什么地方她自然知道,虽然从没有来过。
外面的阳光连番洒落,空气中的躁动连着细微的婆娑之声撞入耳膜,安静的道路,偶尔几辆车子或上或下,远处的青山环绕,绿树掩映出一片生机盎然的色泽。
下了车,她仍然不说一句话,只是跟着前面的男人走着,路过一排排的墓碑,她只觉得内心悲凉。
香山墓地,听赵柯说他在香山已经定下了一块墓地,用作安葬她母亲之用,今天算是提前来光顾了。
可是於皓南带她到这里是干什么?
阳光灼灼的洒落下来,即使是山上,却因为是低山,又是低山上的洼地,便愈发显得有些闷热了。
终于,於皓南在一个须弥台前停了下来,顾清诚凝了凝眉,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已然猜到了这个人是谁,微微抿唇,“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想带你看看我爸爸。”於皓南说着,将在山下刚买的一束菊花放在须弥台上,微微的叹了口气。
顾清诚咬了咬牙,扭过头去,不知道於皓南这么站了多久,直到阳光将顾清诚灼的全身发烫,於皓南才转过身,低低的对着身后的女人道,“走吧,我们去车里说!”
以前,每次於皓南说出这样的话,总觉得暧昧无限,而且准没有好事儿,但是今天,他得面色看起来已经极度的疲惫,嘴唇也有点儿干涩,顾清诚想拒绝,却最终什么话都没说。
她知道,赵柯一直跟在后面,就算这个男人想对她怎么样,也不会得逞。
即使努力吃饭,努力让自己好好休息,顾清诚的身体还是虚弱的,上山的时候是死撑着。现在下山,说是下山,因为是洼地,都是一样的走,加上之前木头似的站了那么久,才走了几分钟已经气喘吁吁。
“怎么?走不动了么?”於皓南扬了扬眉,即使面色疲倦,却仍然一脸玩味的道。
“呵,於总好兴致,是不是打算在告诉我你的那些丑恶形迹前来跟自己的父亲忏个悔?真是够可笑的!有用吗?该下地狱的人还是要下地狱!“
顾清诚死瞪了男人一眼,抬起脚继续往前走。
突然,觉得身后一个黑影笼罩过来,接着便是男人越过她,径直挡住她的去路,在她面前弯腰便蹲了下去。
顾清诚微微一愣,“你……你干什么?”
“如果你不想走着走着晕死在山上,奉劝你还是上来!”男人戏谑的说着,接着招了招手,示意自己这是要背她。
“休想,我就是死了,也不需要你来背我!”顾清诚说完,从他旁边走了过去,刚走一步,便觉得眩晕,脚步一顿。
该死,不会真的中暑了吧!可恶,都是这个男人,好好的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顾小姐,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现在死了,对我可没有任何的威胁!”於皓南抿嘴一笑,伸手拉住她的手。
她得手还是那样的轻,那样的柔,握在手里的感觉很舒服,会不由得引起人的保护欲。
就像现在,蹲在地上的他,突然很想保护她。
狠狠一拉,她原本就薄孱的身子便突然的倒了下来,男人伸手一把接住,不顾她得反对,已经将她拦腰抱起。
“於皓南,你放我下来,我就是死了也不需要你可怜我!”女人在他的怀中死命的挣扎,扭捏不安。
男人皱了皱眉,一步一步的向着车的方向走去,“顾小姐,我奉劝你现在省点力气,因为我抱着你,也是很累的!”
“我又没让你抱我,有本事你就放我下去,放我下去,你这个杀人犯,流氓!”顾清诚还是挣扎,而且力度比刚才的更大。
男人的眉头蹙的更深,低头看向怀中的女人,“顾小姐,如果你再乱喊乱叫,说不定我现在就流氓给你看看,反正我流氓也不止一次了,就是在这荒郊野林要了你,也不是什么大事!”
男人骤然冷苛的声音让顾清诚的身子微微一颤,“你敢!”
“呵呵,我敢不敢,你大可以试试!”男人不再管她,继续抱着她往山下走。
顾清诚不再挣扎,只是愤恨的看着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沉默了两分钟后,她低低的开口,“於皓南,别以为你现在假惺惺,我就会原谅你,把你当成一个好人?休想,不过,我母亲的死,我会去查清楚,不会去冤枉你!”
虐欢情人(4)
顾清诚不再挣扎,只是愤恨的看着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沉默了两分钟后,她低低的开口,“於皓南,别以为你现在假惺惺,我就会原谅你,把你当成一个好人?休想,不过,我母亲的死,我会去查清楚,不会去冤枉你!”
於皓南的脚步微微一顿,,“我已经说了是我了为什么你还要查?难道你不相信我?”
顾清诚冷哼一声,“我现在谁都不相信,我只相信我自己!”
“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要来找我问清楚原因,还是你觉得……我在骗你?”他淡淡的开口,低头逼近怀中女人的脸。舒骺豞匫
两人的鼻息贴在一起,可以闻到怀中女人轻柔暖香的呼吸,那张薄薄的粉红色的嘴唇如樱桃一般的散发着醉人的芳香,让他很想吻上去渥。
女人对他的轻薄,没有躲闪,只是冷冷一笑,视线直直的看向男人,“於皓南,别以为所有的人都和你一样没有心,就算我当时悲伤欲绝失去了理智,那也不代表我就像个傻子似得没思想,你和我母亲无怨无仇,你没理由害她!更别说杀她!”
“你要报仇,一开始锁定的对象就是我,为什么最后又对我母亲下手,我想不通,所以我不会轻易的相信你,除非……”
“除非什么?”男人蹙眉,突然觉得怀中的这个绝艳的女子突然变得有些可怕,和他之前看到的那种单纯,已经相差太遥远缆。
可是她为什么变成这样,他不是知道的么?
“除非……你想为某人掩盖罪恶!”顾清诚声音淡淡的说着。
其实也是事后她才想到的,之前真的是被悲伤掩盖了头脑,差点相信了於皓南就是那个凶手,可是待她清醒之后细细斟酌,愈发觉得不对劲。
她心里已经有了怀疑的人,但是她知道,即使她去问了,也没有任何的用处,那个女人的心机有多深,她无法摸清,但是隐约觉得,这一切,一定和她有关。
所以她来找他,来找他问清楚,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於皓南听了她的话,冷冷一笑,顾清诚拧着眉,看着他下巴上青涩的胡渣,以及俊美极致的脸,还是无法让自己去相信,她不相信凶手会是他。
“顾小姐,你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呢!……好吧,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他抬起脚步,继续向前走,顾清诚不说话,等着他再度开口。
“我一直觉得我的家里和其他人的家没有什么两样,有爸爸,有妈妈,看起来很幸福……”於皓南终于低低的开了口,顾清诚咬了咬嘴唇,却是没有说话。
“我很早就记事了,断奶也比较早,我甚至能够记得起我两岁那年扯掉了父亲的烟灰缸当玩具摔碎的事情……”
“别人都说这孩子多聪明,可是我觉得,那是一种悲剧,因为有时候,因为记忆力太好,你想忘记的东西,你忘记不了,任凭你怎样努力都会忘不了,感觉那些东西就像是根深在你的血液里,粘稠的阻滞你的情感的流动,让你渐渐变得冷血和无情……”
“於总这是在跟我解释你现在变得这么变态的原因是你小时候就是个变态的怪异儿童?不好意思,我没兴趣!”
顾清诚毫不客气的打断,却引来男人的一声发笑。
“顾小姐还真是心急呢,难得我这么有闲情和你说这些,就算作为观众也好歹给个面子敬业点吧!”
顾清诚冷笑,“继续吧,总之在我心里,你是没有充分的理由去杀人的!要杀,也该杀我才是!”
“啧啧,我真怕顾小姐待会儿失望呢,算了,切入正题……”
於皓南深深呼出一口气,顾清诚明显的感觉到抱着自己的男人的手微微紧了紧,表情也变得肃然起来。
“四岁那年……我的生日,我父母为我办了一场宴会,请来了很多人……那时候父亲的生意慢慢的步入正规,在当地也算是小有名气!然而……那天,我却看到我这一生都无法忘记的场面!”
顾清诚身子一紧,“什么场面?”
“我看到了我的父亲,和你的母亲……他们在……”好似用足了勇气,他低声说着,“……他们在床上,做着让人不齿的事情……”
顾清诚微微一愣,“不……不可能,你说谎,我妈妈是不可能做那样的事情的……你在说谎!”
“我说谎?呵呵,我有必要说谎么?”
“那两具白花花的身子像蛇一样的纠缠在一起,那样污秽肮脏的场面,就那样被年仅四岁的我看到,我听见他们急促的喘息,我听见他们的娇吟和呼喊,我听见那一声一声我最不想听见的令人恶心的声音……”
“别……你别说了……我不信!”顾清诚捂住耳朵,努力的抗拒。
她不要听,她不要听到她得母亲已经死了还被人说成是不知廉耻的女人,她不要听到有人诋毁她心中挚爱温婉的母亲,她不要听!
“……前院里,母亲在大厅里忙里忙外的招呼客人,而后院,你母亲却和一个有妇之夫混在一起……抵死缠绵!你说我能不能恨!你说我该不该恨!”
“我恨你母亲,是她打破了我心中那份美好的冀愿,是他让我以为幸福甜蜜的家庭蒙上了一层羞辱肮脏的色调……一切都是她……”
“你不要说了,我不要听,我母亲不是那样的人,你一定看错了,你一定看错了……那个人绝对不是我母亲,绝对不是!”
“呵呵,顾清诚,你知道你母亲以前是做什么的吗?说出来,你别吓一跳……她是当时市有名的交际花,交际花你懂么?”
“那时候刚改革开放没多久,像市这样的城市因为发达,所以一些酒场舞会还是会有旧社会的交际花存在,你母亲……便是当时很红的一位……嗯,我记得还有一个很响亮的名字,叫‘华美人’,如果你不信……你可以回去问你的父亲!”
“於皓南,你告诉这些干什么?我一句都不会信,我母亲不是那样的人,她温柔贤良,她端庄大方,她对我那么好……”顾清诚已经哽咽出声,并且开始在於皓南的怀里死命挣扎。
这个男人不是好人,他故意告诉自己这些,故意的,她不会信的,不会信。
“顾清诚,我没必要要骗你,我说的都是实话,‘华美人’当时有多出名,和多少名门公子打过叫道有过交情,恐怕会让现在的一些名模女星们都望尘莫及!”男人冷笑,带着一丝不屑。
“於皓南,你说谎,你放我下来,我不会相信你,你放我下来!”
顾清诚挣扎,她不相信,她不相信她的母亲会是那样一个女人,她一点都不相信,不相信!
“放心,顾小姐,抱了你那么久,我也正有意让你下来,可巧,正好有人来接手了呢!”
顾清诚的身子一颤,随即就看到赵柯正在朝着这边跑过来,面色凝重而焦急。
轻轻的将顾清诚放了下来,手中的重量陡然落空,男人的薄唇微微一抿,便看到女人迅速的退离了他两步,与他隔开了一段距离。
微微抿唇,“就算……就算如此,你也不必害死她不是吗?”
“於皓南,如果有错,应该是你的父亲和我母亲两个人的错,你不该只怪我的母亲,这样不公平!”
算是默认了吗?算是相信了吗?相信自己的母亲是那样一个女人,相信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所说的话……
顾清诚紧抿着嘴唇,内心火燎一般的难受,声音中也有着一丝颤抖。
“因为他死了……所以他被原谅了……就这么简单!”
“不对,这个理由不够充分,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会因为这个而杀死我的母亲,我不相信……”
“我说了,我并没有打算杀死她,只是想给她撞成残废,一点点教训罢了,至于死了……那是意外之中的事情……所以……开个价吧,顾小姐!”
虐欢情人(5)
“我说了,我并没有打算杀死她,只是想给她撞成残废,给一点点教训罢了,至于死了……那是意外之中的事情……所以……开个价吧,顾小姐!”
顾清诚的身子微微一颤,只觉得大脑一阵眩晕,深深呼出一口气,她才努力让自己站稳。舒骺豞匫
转过头,朝着已经快要到跟前的赵柯大声喊道,“赵大哥,你别过来,我一会去找你!”
赵柯的脚步顿在那里,那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那么的多余,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他眯缝了一下眼睛,最终稳住了脚步,没有再走下去。
顾清诚定了定呼吸,看向面前的男人,“於总,难道你以为我母亲的性命,是你可以用钱来买的吗?渥”
天空明明还是灼灼的,几乎要将她蒸腾干净,可是为什么,她会觉得周身那么的寒冷,很寒冷。
“那你想怎样?难不成你还打算让我用命来抵吗?呵呵,顾清诚,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你知道,我既然敢告诉你,自然是有十全的把握让你找不到我的任何纰漏,即使你去告我,也不会告赢,你信不信?”
男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一阵热风吹来,将他的头发扬起,细碎利索的短发,迷乱了她的眼睛缆。
她信不信?她自然信,之前在警察局问车祸原因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场车祸没有任何的纰漏,所以没有证据,她赢不了他。
至少是现在,赢不了。
可是那并不代表,她永远赢不了!
“一千万,加上签证,我要和我爸爸离开这里!这个条件,在於总看来,应该还算划算吧!”
她表情淡淡,看着对面的男人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便是冷冷的笑,“呵呵,顾清诚,想不到,你比我……更狠!”
呵呵,是吗?她很狠吗?可是为什么她会变得这样狠?他不是都知道吗?
一度的将她逼入绝境,一度的将她玩弄于鼓掌,於皓南,在你面前我就是那么卑微的存在吗?
我和我的母亲,真的就是那么卑微的存在吗?就算死了,也只能当成一场意外吗?
我比你狠?那也是被你逼的!
别忘了,当你把一个人逼的无路可走的时候,他也是会反抗的!
沉默着,沉默着,不在沉默着爆发,就在沉默着灭亡……於皓南,这是你教我的!
於皓南扬了扬眉,“一千万,三天后一定打到你的账户里,签证也会很快下来,另外……这一件事情……这场车祸,别再查下去,我不喜欢自己被人调查……我们从此……两清!”
於皓南说完,直径越过顾清诚,走了过去,经过赵柯的时候他冷冷一笑,不屑的语气,赵柯皱了皱眉,“於总裁,请留步!”
於皓南顿了顿脚步,声音冷冷的道,“你现在……还没有资格叫住我!不过……”他微微的沉了一口气,声音瞬间变得柔和起来。
“……帮我好好……照顾她!”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顾清诚,从此以后,你我的恩怨,便是了了!
这个泥潭,也是填满了,希望我们从此?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