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不要再见到!
永远,不要再见到!
赵柯看着男人逐渐走远的声音,眉头蹙的更深。
赵柯走到顾清诚面前的时候,只觉得她整个人都轻飘的让人心悸,他低低的唤了她一声,她的眼里才稍微有了点波澜,接着便是漠然到让他寒冷的眼神。
“赵大哥……背我好不好?我……我没力气了……”
说罢,一滴清泪悠忽划过她白皙的脸颊,然后身子一软,整个人倒了下去。
两天后,张秋华的葬礼。
一个年仅四十八岁的女人的葬礼,年轻时曾风靡一时女人,如今死了,却是无比的凄凉。
除了顾明远的一些熟识的朋友,还有顾清诚大学里稍微玩的好点的同学,几乎没有其他人来参加。
杨凯文和汤敏儿也来了,顾清诚只是朝着他们面无表情的鞠了一躬,杨凯文的心里就那么狠狠痛了一下,可是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他不能陪在她的身边,他觉得自己真该死!
只是一段时间不见,他爱的女孩已经被折磨成了这幅摸样,可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看着那头忙着招呼来吊唁的客人的赵柯,他微微蹙了蹙眉,还好,还有一个人陪在她的身边。
虽然那个人,不是他。
让顾清诚意外的是安晓彤和厉原墨竟然也来了,她在心里还是很感激的,萍水相逢就是缘,她一边安抚着坐在轮椅上两眼无神的顾明远,然后深深的朝着两人鞠躬。
厚重的车门打开,两个穿着黑衣的男人以及一个女人率先下了车,接着便是一个轮椅被两个男人抬了下来。
轮椅上,是一个面容素美的妇人。
妇人穿着一件黑色丝质旗袍,手里拿着一串佛珠,表情有些严肃,站在她的周围,都能闻到一股冰冷寒苛的味道,让人不敢逼近。
之前的女人对着两个男人使了个眼色,男人立马一动不动的站在了车旁边,女人推着轮椅直径朝着被鲜花和花圈围满的灵堂走去。
周围的客人莫名的被这个妇人的气场震到,主动让出一条路,轮椅碾过尘屑的声音消失在一阵凝重的叹息声中,妇人手中的佛珠愈发转动的快了。
顾清诚抬起头,看着门外走过来的那个妇人,眼中闪过一丝寒栗,随即闭上眼睛,紧紧的收敛住,现在,还不是时候,她告诉自己,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要冷静,冷静!
就像那个男人说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顾清诚朝着妇人微微鞠了一躬,“伯母,谢谢您来送我母亲最后一程!”
声音很轻,手指骨节微微的收紧,指甲嵌在手掌心,掐出一排的红手印,眼泪凝在眼眶里,久久的不下来。
“哎,好孩子,快起来吧!”妇人微微的叹了口气,随即看向睡在冰棺里被鲜花盖满的美丽妇人,眼眸猝然收紧!
张秋华,你也会有今天吗?你会想到你也会有今天吗?
她冷冷的看着照片上那张她不得不承认美得炫目的女人,就是这个女人,抢走了她最爱的男人,又抢走了最爱她的丈夫!
就是这个女人,让她像一个废人一样的躺在轮椅上过了半生,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她突然想冷冷的笑,因为她终于报了仇!
张秋华,你以为我来时为了吊唁你吗?你错了,我来,不过是想亲口告诉你,别以为你死了,你欠我的,就还清了!
我告诉你,不可能,你欠我的,永远还不清!所以剩下的,就由你的女儿还清吧!
张秋华,你不怨我,这一切,都是你应该得到的报应!
都是报应!
微微欠了欠身,点了一炷香,让阿戚插上,妇人再次叹了口气,轻轻拉住顾清诚的手,“好孩子,一切都会过去的,没事的时候,就去伯母那里坐坐……一切……都会过去的!”
没人发现,她在碰触到顾清诚手的那个刹那,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发觉的冷滞,身子也是略微的一颤,嘴角扯动的时候,带着微微的僵硬。
顾清诚微微欠了欠身,点头道谢,面色淡然。
市天鹅酒店大厅。
觥筹交错,言笑晏晏。
今天是翼龙集团否则的金角建筑群启动仪式,几乎是邀请了商界政界所有的知名人士前来参加,场面很是盛大。
身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举起手中的高脚杯,对着几位商界盟友一饮而尽,谈笑自若。
美丽娇柔的女子一袭红色紧身长裙,轻轻挽住男子的胳膊,不时的与男子低眉耳语几句,气氛融洽非常。
主持人用高亢洪亮的声音介绍着金角建筑群的负责人,并将男子请到主持台。
男子富有深度的宣言和讲话不时的引来台下宾客的一阵阵掌声,启动仪式开始,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台上,手里拿着剪刀,剪开了这象征利益均分的红色长锦……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着全黑色套装,头上插着一朵白花的绝艳女子出现在大厅的门口,众人诧异……
虐欢情人(6)
顾清诚的声音有着略微的颤抖,可是表情却是异常的坚决。舒骺豞匫
她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她已经做好了被这个男人掐死的准备!
她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那一刻的到来,可是等了许久,却突然觉得脖子一松,呼吸也顿畅了起来。
她连大口呼吸的时间都没有,男人冷滞的声音便再次传来,“是谁告诉你的!”声音很低,很沉,就像一块巨石压在身上一般。
顾清诚没有马上回答,只是俯下身子大口大口的喘气,样子看起来极其的虚弱无力,可是却又戒备性的不想让站在身边的男人去搀扶滟。
“今天,你的母亲去了我母亲的葬礼!”顾清诚平覆呼吸,低低的道。
说完,她冷冷的一笑,“我真的很佩服她,作为一个杀人凶手,竟然敢去参加葬礼,难道她就不怕下地狱么?”
“我也终于知道为什么你要那么对我了,有其母必有其子,你们两个,说不是母子恐怕都没人信,你们都是没心的人,你们都是魔鬼!!隧”
顾清诚叫咬牙切齿的说着,男人的表情也在她的话语中愈发的冷苛起来。
“别告诉我是她亲口告诉你凶手是她的……呵呵,顾清诚,就算是,这个话你也信?你的意思是我替我母亲顶罪是吗?但是你为什么不反过来想一想,是我母亲为我顶罪呢?顾清诚,你还真是聪明,只是聪明的有点过了头!”
男人的冷笑以及不屑的表情让顾清诚的心微微的打着颤,“你以为我还会信你么?你们母子,都是道貌岸然的货色,我一个都看不起!看不起!”
他们认识了多久?不久,也就那么几个月,可是让彼此诧异的是,他们竟然那么的了解对方,看到对方的每一个表情,都会不由自主的去揣测对方的心理。
有对有错,对的是稀松平常,错的是不敢想。
光阴如梭,也许多年以后的两个人还这么对峙着的时候也会想起这样一个时光里,两个人站在一个寂静的空间里,彼此质问,彼此怀疑,彼此伤害。
阳光透过窗帘洒落,一地的明耀色。
“顾清诚,你看不起别人的资本是你已经变得足够强大,但是我现在似乎没看出来你哪里强大,无论害死你母亲的那个人是谁,以你现在的力量根本无法和他抗衡,不是麽?”
男人嘴角的笑意融进淡淡的阳光,明明阳光是暖的,他的笑容也是暖的,可是结痂在心中,凉意沧桑了所有的曾经,以及,未来。
“是,你说的对,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没有能力和你抗衡,也没有资本跟你抗衡,但是於皓南,你欠我的,我会记着,一辈子都不会忘!”
顾清诚紧咬着牙关,然后转身,朝着门外走去,身子已经眩晕和僵硬,可是她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倒下,摊开手掌,苍白的一片,想起那个女人握着自己的手,在自己手下写下了四个字的样子,她得心就莫名的战栗。
要有多坚强,才能忍住不对那个女人爆发所有怨气和质问。
要有多坚强,才能忍住心中的那份随时可能击垮自己的悲伤。
要有多坚强,才能从这里走出去,不倒下,不迷惘。
“凶手是我!”——想不到你竟然如此云淡风轻的承认,如果你不说,我可能永远不会知道,贺文芳,你记着,我会找你报仇的。
“等等,顾清诚……”身后的男人低低的传来,带着些许的魅惑,轻柔如丝缎。
顾清诚凝眉,这个男人似乎就是这样的让人捉摸不透,她了解他,了解他的狠,他的不择手段,他的心机。
但是,他却捉摸不透他。
看见女人止步,於皓南垂下眸子,“不要再去招惹我身边的人,这是我对你的警告!否则,你会后悔”
女人没有回头,只是冷笑了一声,随即抬起脚步,朝着大门外走去。
屋内的男人微微蹙眉,透过窗子,看着她薄颤的身子慢慢走远,然后一个男人搀扶住她……
原本不该这样的,为什么一切都会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其实他想问的是,“我们是不是曾经……在哪里见过?”
不是三个月前的第一次照面,而是在那之前的很久以前,他们在哪里见过。
於皓南从小的记忆力就非常的好,记住了许多小时候的林林总总,包括他曾经遇到过的一个小女孩。
那时候他才十三岁左右,一次暑假,於狄龙要去香港出差,期间有两天的游览观光时间,他便带上了於皓南。
於皓南觉得每天被关在那个牢笼一样的地方,对着清一色只会说“是,太太”、“是,少爷”、“是,老爷”的欧巴桑,加上每次看见轮椅上的母亲,他的心里就止不住的难受。
那样的气氛里,原本自闭的他,显得更加的沉默寡言。
所以於狄龙提出来之后,他欣喜异常,提前几天就将自己要带的行礼以及最爱看的小画书收拾妥当。
那也是他,第一次坐飞机,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神奇。
那天於狄龙的心情似乎也是特别的好,对的,特别的好。
於皓南记得於狄龙一直不喜欢出差,每次遇到这样的任务就会交给叔伯或者部门经理等,他是个天性懒散的人,大概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翼龙集团一直不温不火,在商业界是个不咸不淡的角色。
所以每次出差前都是一阵抱怨,回来后都会躲在书房里喝上一个半天的下午茶,晚上出来后心情才回笼了大半,开始有意无意的说着些自己这一路上的见闻。
可是於皓南知道,那些东西未必是他亲眼看到的,多半是助理说给他听,他在转述给他们听罢了。
母亲贺文芳倒是极爱听那些,若不是她的腿,她肯定会陪他一起去的。
贺文芳是读过大学的,学的是医学,主攻中医,所以很懂得养身。
原本还在一个大医院做过中医的医师,后来嫁给於狄龙,便帮助他打理生意。
再后来……腿就出了意外。说来,贺文芳大概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无法医好自己的腿吧。
到达香港后,於狄龙便带他在香港的小吃街吃东西,他说吃香港小吃街的东西才能真真体味到香港的风味,若是到大饭店,那还不如在家里的香港料理店吃了,要吃,就要吃最正宗的。
於皓南就在那个时候看到一个小女孩,怀里抱着一个皮球,站在那里东张西望,似乎在等什么人,於皓南和於狄龙吃了整条街,回来后小女孩还是站在那里。
“喂,你在干什么?你迷路了么?”出于好奇,在於狄龙上厕所的功夫,於皓南走近小女孩,低声问道。
他很少与人攀谈,更别说主动打招呼,所以那一次,对于於皓南来说,可帧数破天荒的一次。
有时候他也会问自己,当时为什么要走上前去,是因为那张可人倔强的小脸,还是那副淡然骄傲的神情?!
对,骄傲,他对小女孩最深的印象就是骄傲,因为在他问完话后,小女孩当时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要你管,我又不认识你!”言毕,继续东张西望。
那时候已经接近傍晚,城市的灯光陆续亮了起来,於皓南觉得这个女孩的眼睛真是好看,就像两个黑葡萄一般的嵌在脸上。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和你爸爸妈妈走散了对不对?你瞒不过我!”於皓南嘟起嘴巴,不服气的样子。
没想到小女孩看了他一眼后,几秒钟的矜持之后,竟然“哇——”的一下哭了起来。
虐欢情人(7)
顾清诚的声音有着略微的颤抖,可是表情却是异常的坚决。舒骺豞匫
她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她已经做好了被这个男人掐死的准备!
她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那一刻的到来,可是等了许久,却突然觉得脖子一松,呼吸也顿畅了起来。
她连大口呼吸的时间都没有,男人冷滞的声音便再次传来,“是谁告诉你的!”声音很低,很沉,就像一块巨石压在身上一般。
顾清诚没有马上回答,只是俯下身子大口大口的喘气,样子看起来极其的虚弱无力,可是却又戒备性的不想让站在身边的男人去搀扶滟。
“今天,你的母亲去了我母亲的葬礼!”顾清诚平覆呼吸,低低的道。
说完,她冷冷的一笑,“我真的很佩服她,作为一个杀人凶手,竟然敢去参加葬礼,难道她就不怕下地狱么?”
“我也终于知道为什么你要那么对我了,有其母必有其子,你们两个,说不是母子恐怕都没人信,你们都是没心的人,你们都是魔鬼!!隧”
顾清诚叫咬牙切齿的说着,男人的表情也在她的话语中愈发的冷苛起来。
“别告诉我是她亲口告诉你凶手是她的……呵呵,顾清诚,就算是,这个话你也信?你的意思是我替我母亲顶罪是吗?但是你为什么不反过来想一想,是我母亲为我顶罪呢?顾清诚,你还真是聪明,只是聪明的有点过了头!”
男人的冷笑以及不屑的表情让顾清诚的心微微的打着颤,“你以为我还会信你么?你们母子,都是道貌岸然的货色,我一个都看不起!看不起!”
他们认识了多久?不久,也就那么几个月,可是让彼此诧异的是,他们竟然那么的了解对方,看到对方的每一个表情,都会不由自主的去揣测对方的心理。
有对有错,对的是稀松平常,错的是不敢想。
光阴如梭,也许多年以后的两个人还这么对峙着的时候也会想起这样一个时光里,两个人站在一个寂静的空间里,彼此质问,彼此怀疑,彼此伤害。
阳光透过窗帘洒落,一地的明耀色。
“顾清诚,你看不起别人的资本是你已经变得足够强大,但是我现在似乎没看出来你哪里强大,无论害死你母亲的那个人是谁,以你现在的力量根本无法和他抗衡,不是麽?”
男人嘴角的笑意融进淡淡的阳光,明明阳光是暖的,他的笑容也是暖的,可是结痂在心中,凉意沧桑了所有的曾经,以及,未来。
“是,你说的对,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没有能力和你抗衡,也没有资本跟你抗衡,但是於皓南,你欠我的,我会记着,一辈子都不会忘!”
顾清诚紧咬着牙关,然后转身,朝着门外走去,身子已经眩晕和僵硬,可是她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倒下,摊开手掌,苍白的一片,想起那个女人握着自己的手,在自己手下写下了四个字的样子,她得心就莫名的战栗。
要有多坚强,才能忍住不对那个女人爆发所有怨气和质问。
要有多坚强,才能忍住心中的那份随时可能击垮自己的悲伤。
要有多坚强,才能从这里走出去,不倒下,不迷惘。
“凶手是我!”——想不到你竟然如此云淡风轻的承认,如果你不说,我可能永远不会知道,贺文芳,你记着,我会找你报仇的。
“等等,顾清诚……”身后的男人低低的传来,带着些许的魅惑,轻柔如丝缎。
顾清诚凝眉,这个男人似乎就是这样的让人捉摸不透,她了解他,了解他的狠,他的不择手段,他的心机。
但是,他却捉摸不透他。
看见女人止步,於皓南垂下眸子,“不要再去招惹我身边的人,这是我对你的警告!否则,你会后悔”
女人没有回头,只是冷笑了一声,随即抬起脚步,朝着大门外走去。
屋内的男人微微蹙眉,透过窗子,看着她薄颤的身子慢慢走远,然后一个男人搀扶住她……
原本不该这样的,为什么一切都会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其实他想问的是,“我们是不是曾经……在哪里见过?”
不是三个月前的第一次照面,而是在那之前的很久以前,他们在哪里见过。
於皓南从小的记忆力就非常的好,记住了许多小时候的林林总总,包括他曾经遇到过的一个小女孩。
那时候他才十三岁左右,一次暑假,於狄龙要去香港出差,期间有两天的游览观光时间,他便带上了於皓南。
於皓南觉得每天被关在那个牢笼一样的地方,对着清一色只会说“是,太太”、“是,少爷”、“是,老爷”的欧巴桑,加上每次看见轮椅上的母亲,他的心里就止不住的难受。
那样的气氛里,原本自闭的他,显得更加的沉默寡言。
所以於狄龙提出来之后,他欣喜异常,提前几天就将自己要带的行礼以及最爱看的小画书收拾妥当。
那也是他,第一次坐飞机,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神奇。
那天於狄龙的心情似乎也是特别的好,对的,特别的好。
於皓南记得於狄龙一直不喜欢出差,每次遇到这样的任务就会交给叔伯或者部门经理等,他是个天性懒散的人,大概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翼龙集团一直不温不火,在商业界是个不咸不淡的角色。
所以每次出差前都是一阵抱怨,回来后都会躲在书房里喝上一个半天的下午茶,晚上出来后心情才回笼了大半,开始有意无意的说着些自己这一路上的见闻。
可是於皓南知道,那些东西未必是他亲眼看到的,多半是助理说给他听,他在转述给他们听罢了。
母亲贺文芳倒是极爱听那些,若不是她的腿,她肯定会陪他一起去的。
贺文芳是读过大学的,学的是医学,主攻中医,所以很懂得养身。
原本还在一个大医院做过中医的医师,后来嫁给於狄龙,便帮助他打理生意。
再后来……腿就出了意外。说来,贺文芳大概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无法医好自己的腿吧。
到达香港后,於狄龙便带他在香港的小吃街吃东西,他说吃香港小吃街的东西才能真真体味到香港的风味,若是到大饭店,那还不如在家里的香港料理店吃了,要吃,就要吃最正宗的。
於皓南就在那个时候看到一个小女孩,怀里抱着一个皮球,站在那里东张西望,似乎在等什么人,於皓南和於狄龙吃了整条街,回来后小女孩还是站在那里。
“喂,你在干什么?你迷路了么?”出于好奇,在於狄龙上厕所的功夫,於皓南走近小女孩,低声问道。
他很少与人攀谈,更别说主动打招呼,所以那一次,对于於皓南来说,可帧数破天荒的一次。
有时候他也会问自己,当时为什么要走上前去,是因为那张可人倔强的小脸,还是那副淡然骄傲的神情?!
对,骄傲,他对小女孩最深的印象就是骄傲,因为在他问完话后,小女孩当时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要你管,我又不认识你!”言毕,继续东张西望。
那时候已经接近傍晚,城市的灯光陆续亮了起来,於皓南觉得这个女孩的眼睛真是好看,就像两个黑葡萄一般的嵌在脸上。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和你爸爸妈妈走散了对不对?你瞒不过我!”於皓南嘟起嘴巴,不服气的样子。
没想到小女孩看了他一眼后,几秒钟的矜持之后,竟然“哇——”的一下哭了起来。
虐欢情人(8)
没想到小女孩看了他一眼后,几秒钟的矜持之后,竟然“哇——”的一下哭了起来。舒骺豞匫
於皓南暗自窃喜,果然被他猜中了,这个女孩儿还真是有意思,迷路了就是迷路了,还装出一副无坚不摧的样子,有用么?
“把手给我,我带你去找爸爸妈妈!”作为一个小男子汉,於皓南朝着小女孩伸出了援助之手。
“我不……”小女孩一脸的不领情模样,而於皓南才管不管她的反对,带着强硬蛮横的气势一把抓过她软软柔柔的小手。
小女孩眉头蹙了蹙,却没有甩开他,眼睛眨巴了一下,“你爸爸去上厕所去了,你不等他了吗?滟”
於皓南听了更是得意,“嘿,我爸爸比你爸爸妈妈牛气多了,无论我丢在哪里,他都能找到我的,而且我那么聪明,我记得我住的酒店的名字,我口袋里钱,我可以打车回去!懂了吗?”
小女孩将信将疑,正在愣神的功夫,於皓南已经拖着他步入入群。
於皓南说的是实话,因为从小脾性怪异,所以他也曾淘气乱跑过,比如放学的时候故意躲在角落,看着司机和管家在门口急的直流汗,然后他再从低矮的墙上跳过去,跑了个没影儿隧。
可是,最后都是於狄龙带人找到他,那时候,他觉得他的爸爸无所不能。
“喂,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还有,你怎么这么矮?!”於皓南一连串问小女孩好几个问题,带着顽皮和戏谑。
“我爸爸妈妈都喊我宝贝,可是你不能这么喊我,因为我不认识你,我爸爸妈妈告诉我,任何男生问你体重年龄,都不能告诉他,所以我不告诉你!”
小女孩嘟着嘴巴,不理会身边的男孩是帮助自己找爸爸妈妈的恩人,撅着小嘴低声道。
“那好吧,我就喊你小宝……”
“呀,好难听!”小女孩不依。
“那,小贝?”於皓南蹙眉,女孩真是麻烦。
“这个还凑合!”小女孩终于妥协。
时运不济,於皓南还是没有帮小女孩找到爸爸妈妈,不过他还有一招,就是找警察叔叔,而在他们两个人在警察厅等着小女孩爸爸妈妈来的时候,於狄龙已经率先一步赶到,带走了於皓南。
从此,他和那个小女孩再也没有见到过。
而他这个时候才想起来,那个小女孩竟然笨到没有问他叫什么名字,或者是他笨,忘了做一个自我介绍。
和顾清诚认识以来,他做过很多次的梦,梦里总会出现那个已经被他淡忘在岁月中的小女孩,虽然记得有关她的林林总总,却还是记不清当时她的样子。
只依稀记得她的眼睛格外的诱人,波光粼粼,勾魂摄魄。
於皓南有时候想,倘若换成其他任何他小学班里的女同学,他都不会主动上去打招呼。
可是那个他原因打招呼的美丽的女孩,已然消失在人海。
而顾清诚,有着和她一样的高傲的美丽,以及黑葡萄一般的眼睛。
於皓南回到会场后虽然面色如常,已然风姿绰约,和人交谈说话都和气斐然,尊贵逼人,可是也只有李昕薇感觉到他心中的那种焦急和紊乱。
启动酒会结束之后,於皓南甚至没有吃那场所谓的庆功宴,就驱车带着李昕薇去了老宅。
阿戚打电话过来,说贺文芳突然昏倒,现在在医院抢救。
於皓南一路上都没有说话,面色凝滞的几乎要冻僵周围所有的空气。
李昕薇知道贺文芳在於皓南心中的地位,所以也是鼻闭口不言。
从前台问了问了护士病房号,两人便径直朝着病房奔去。
但是当他们赶到病房外却一瞬间愣在那里,顾清诚,她怎么会在这里?
李昕薇皱了皱眉头,显然,她也不想见到顾清诚,非常的不想,尤其是在这里。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於皓南低声吼道,视线留在阿戚脸上,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解释。
“少爷……”阿戚的面色有点凝重,看了看旁边的顾清诚,又看了一眼李昕薇,一脸的犹疑不决。
“说。”於皓南皱着眉头,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即使急救室的那个女人犯过错误,杀过人,她也仍然,是他的母亲,他唯一的母亲。
“少爷,具体我们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当时花圃只有太太和顾小姐在……所以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顾清诚一听,心里微微一颤,有种不好的预感腾在心头,果然,她是被设计了。
今天葬礼结束,她便接到贺文芳的电话,贺文芳怎么知道她电话的她根本不用想,既然能够查出来她什么时候出门,并且在那个僻静的道子上将她“请”走,知道一个电话号码也不算什么事情。
从於皓南那里回来,她并不想再惹事,即使知道自己母亲死的不明不白,她却也什么都不能做,於家已经找好了替罪的羔羊吗,她再纠缠下去,只能让那司机的一家人被牵连。
即使他们一家人有错,可是没有将幕后黑手拉倒又有什么意义?所以她忍住了,忍住了所有的悲痛和难耐,没有去找那个女人!
但是却不曾想想到那个女人主动找了她,葬礼上才见过一次面的女人,竟然这么快就找她!
她不够理性,不够沉着,所以她去了,瞒着所有人去了。
她什么都没做,只看到女人在花圃不动声色的喝茶,态度祥和,面色优雅,真想不到一个刚从葬礼上回来的人竟然还有如此雅兴。
顾清诚觉得,这个女人比於皓南更可怕。
“顾小姐,想不到我们会这么快见面,但是我这也是被逼的,谁让有人不知好歹,竟然以为怀了个野种就能让我儿子对她就范放过她?!”
贺文芳说完,放下华美的杯盏,眼底抽搐的一笑,既然之前在葬礼已经撕破了脸皮,她也不需要在对这个丫头客气。
更何况,她从来没打算对她客气。
顾清诚一愣,“你怎么知道我怀孕的?你调查我?”
贺文芳微微眯起眼睛,看了顾清诚一眼,白皙的皮肤,小巧的嘴唇,以及那双翘挺的鼻子,若是生个宝宝,也应该会像她一样好看吧!只可惜,这个孩子,她不会要!
即使这是於皓南第一个孩子!她日以继夜盼来的第一个孙子!
她也不会要,换成任何一个野女人她都可以接受,唯独那个女人的女儿,不可以,她不会要。
想起之前在葬礼上,她是想通过告诉顾清诚凶手是她用此来刺激她,让她发疯,说不定那个已经快废了的顾明远便会就此一命挂了,可是没想到,这个女孩竟然忍住了,没有找她,只是安静的送她走,行跪拜礼!
可她却不能安心了,因为在和她握手的时候无意触到她的脉搏,中医学出身的她对望闻问切说不上十分精通,可是一般的把脉却是很在行,她不会摸错,顾清诚怀孕了!
那是喜脉,而腹中的孩子,她也能猜到是谁的!
如若於皓南知道她怀了孩子,多半会对这个女孩的歉意更深吧,那个时候,想必无论她如何阻拦,这个女孩都会被於皓南送走!
她太了解他这个儿子,太了解他虽然外表看起来冷苛其实有一颗柔软的心,他前两次对自己的质问已然说明了问题。
于是她想一赌,想赌一赌这个女孩和她之间,到底哪个最重要!
赢了,这个女孩便走不了,因为没有一个男人会原谅一个害了自己母亲的女人,即使那个女人是他爱的。
虐欢情人(9)
赢了,这个女孩便走不了,因为没有一个男人会原谅一个害了自己母亲的女人,即使那个女人是他爱的。舒骺豞匫
输了,她更走不了,因为她不会让她走,哪怕是死,她也会想尽办法让他的儿子恨那个女孩,死者为大,难道不是么?
精通医学料理的她,在自己的茶里下了一点东西,化水即解,没有任何痕迹。
一般人喝了只会心跳加快,而她的心脏一向不好,便会出现心悸,导致晕倒。
面对顾清诚的提问,她只是淡淡一笑,“顾小姐可愿推着我到海棠花丛那儿,我想去看看那些落瓣。渥”
顾清诚咬着牙,努力克制着心中的那股怨气,这个女人是杀人凶手,她周围现在没有人,而这个女人又是一个废人,她可以很轻易的给自己的母亲报仇,可是……
那样岂不是随了她的意?一辈子呆在轮椅上的痛苦,似乎比死要多很多。
而她,还有自己更深的计划,现在,她不能乱了阵脚缆。
顾清诚记得,她真的只是推着贺文芳朝着花圃去,贺文芳便突然抚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她弯下身子问她怎么了,她只是一手揪住自己的衣领,一个劲儿的喊着“凶手,凶手,你要害死我!”
然后阿戚和女仆们听见声响赶来,便是看到了那样一番画面。
“顾清诚,你给我过来,我有话对你说!”於皓南眼眸一深,看向顾清诚,顾清诚咬着牙,心里着实的不安。
从来没见过如此愤恨的眼神,比以前要愤恨百倍,如若贺文芳死了,这个男人会将自己怎样,他已经明明白白的写在了眼里。
“不用你跟我说什么,反正我什么都没做,你爱信不信!”顾清诚不理会旁边的李昕薇的脸色已然难看,一把甩开於皓南扯着自己手腕的手。
“你什么都没做?你没做我母亲会在急救室抢救?别忘了之前你是怎么答应我的,顾清诚,我可以对你容忍,但是前提是,你要识相!”
“我答应的我自然会去做,可是你问问阿戚,是她打电话给我让我去的,你母亲神神叨叨的说要告诉我她和我母亲之间的那些恩怨,所以我才去的!!”
顾清诚本来不想争辩,但是她现在要做的,是安抚好眼前的这个男人,否则她可能一辈子,都套不开这个城市,都逃不开他们於家的人。
“戚妈妈,是不是这样?!”於皓南转过头问站在旁边的阿戚。
阿戚愣了一下,“顾小姐,我记得是你打电话过来问太太有没有空见你一面,太太答应了您才过来的,顾小姐,太太已经这样了,您不能这么冤枉她啊!”
阿戚的话音刚落,顾清诚只觉得身子一僵,大脑像是有什么东西狠狠的堵了一下,胀痛难忍。
“阿戚,你刚才说什么?”顾清诚一脸的不可置信的看向阿戚。
“顾清诚,你还要狡辩么?”於皓南语气逼人,带着些微的戾气,母亲对于他的重要意义,难以言说。
“我有手机,我手机上有通话记录,你可以看看!”顾清诚手忙脚乱的拿起手机,打开,递给於皓南。
於皓南皱了皱眉头,“顾清诚,这手机一直在你身上?没有离开过?!”
“是,一直在我的口袋里!”顾清诚咬着牙,低声道。
“那你自己看看!”於皓南将手机扔回到顾清诚的怀里。
通话记录里最近的一个是於宅打给她的。
怎么会这样?有人动过她的手机?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她怎么想不起来!?
“圈套!”顾清诚闭上眼睛,轻轻吐出两个字,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於皓南,若是你认为是我,那我无话可说,若是你的母亲有恙,你就杀了我偿命,只是我想不通的是,我顾清诚要杀人,竟然还弄得这么麻烦来抢救,要杀,我会一刀致命!不留活口!!”
於皓南拧了拧眉头,若是仔细想一下,顾清诚也不会那么傻做出这种事情,可是他却还是不愿意去相信。
因为相信了,会被伤害的更深。而那个伤害他的人,是他最爱的人。
相比之下,他更愿意伤害顾清诚!
“皓,你别说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等妈醒来,其他的暂时不要说了!反正……真相迟早会大白!”
她说完,一双凤眼直直的扫了顾清诚一眼,顾清诚面无表情,全身瘫软,若不是不想在这个男人的面前示弱,恐怕她早已倒了下去。
於皓南心里虽然对顾清诚,以及她的家人有怨气,但是却谈不上多恨,那些恨,不过是贺文芳灌输的以及他心里对贺文芳的那一份愧疚在作祟。
再加上,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家庭如此不幸,原因就是因为顾清诚的母亲。母债女偿,不算什么奇怪的事情。
他不会爱,所以太容易被这些思想所啄食,蒙蔽了自己的心。
可是那并不代表他不明辨是非善恶,他是一个成年的男人,也承认自己曾经做过许多很不光彩的事情,为了得到一些目的誓不罢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