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重生之嫡女闹乾坤

重生之嫡女闹乾坤第1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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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心茹的疑惑,白老院首摆摆手笑道:“小姑娘,我这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说着嘴边两侧胡子微微上翘,倒显得颇为滑稽。

    苏心茹心下一动,便知必是当日自己无意中提及奶奶的病症,被白云默听去记在心里,遣自个爷爷前来帮上一帮。

    心中这般想着,顿时一股暖流划过心田。

    却又听得白老院首疑惑地问了一句:“小姑娘是否知晓云默那孩子去了哪里?唉……这孩子从小就喜欢到处跑,有时候一年都见不上一面,如今好不容易回了趟京城,近日收到二皇子喜得麟儿的帖子,想着带上这孩子一趟见见这京城的人,却不知这又是跑去了哪里,老朽已经三日未曾见到这孩子的身影了。唉……”

    三日?那不是说至从那一日便没有回去么?虽说自己不担心这厮的安危,并相信医圣之名不会白白得来,却也不由得升起一丝忧虑,若是白云默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岂不是自己的不是,前世已经对不起他,今生难道还要重蹈覆辙么?

    正当苏心茹心中思考之时,却听得身后墨雪俏皮地道:“白院首不必忧心,指不定这会贵公子已经回去了呢!”

    这本是主子说话的时候,这身为丫鬟的墨雪这么一出声便引来了注意,可怜墨雪一片好意,顿时脸色微囧地低垂下头,用一种极轻极细地声音悄然说道:“本来就是嘛,三日时限已过,不回去还留在那里啊!”

    别人没听见这句话,但本就在其身旁的苏心茹自然是一字不差地听进心里,忍耐住急欲询问的念头,依旧端坐在一旁,应和着道:“呵呵……想来,白公子玩够了定是会回家的,白院首倒是多虑了。”

    白老院首便也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在这方面纠结。

    至于墨雪的逾越之举,因着在场众人皆还算自己人,便也没有过多的计较,只不过除了那一会子的尴尬外,倒是依旧怡然自得地在一旁端茶倒水,忙的不亦乐乎,丝毫没有做错事的觉悟。

    看得苏心茹不由得想知道这丫头背后的人到底是谁,能培养出这样聪明伶俐却又如此后知后觉的小丫头,这样的人若不是白痴便绝对是一代豪杰。

    因着白院首提及二皇子的名头,苏心茹不由得想起这人来,按照前世的记忆,这二皇子乃是元德帝宠妃静妃王氏亲子,名为江玉贤,素来不喜政治,独独偏爱书法,最喜模仿名家字迹,常常能起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在元德帝四子中倒是难得的一个闲散之人,当然纵使这样掩藏锋芒,纵使无心朝政,但居其位也必将受到迫害,若是自己记得不错的话,这人还因这一手好字被江玉晟逼着篡写传国圣旨,最后也因为一点小事屠戮满门。

    至于其母静妃深居宫闱之中,既不若皇后能掌管大权,又不似韩氏争宠夺势,如此规规矩矩在宫中做一个闲散的女人,却也让得元德帝时常看望一二,每月总有那么天是一定会去的。

    这对母子倒有股子脱离世俗之感,前世的苏心茹便觉得极其不可思议,没想到今生竟还有机会结交这二人,总归是让这天圣皇城的漩涡更加乱些罢了,多添加些佐料又有何妨。

    苏心茹如是想着,面上带着一丝小女儿的欣喜之情看向老夫人道:“奶奶,这二皇子喜得麟儿可是大事,孙女也想去嘛。”

    “哈哈……”老夫人今日心情显然极好,一连大笑起来,点点头道:“这是自然,明个你领着你那姐姐妹妹,去金玉轩一趟吧,各自添一套合适的首饰。这种场面也得常去,往日你都不愿,如今开了窍可得好好看看。”

    闻言,苏心茹面露一丝惊喜,娇羞地笑着心中却是在思量七日后的那场盛宴,只希望不要有那不上不得台面的人碍着自己才是。

    回了茹雪阁,苏心茹这才转身看向一路默默跟着自己的墨雪,狡黠的眼里闪过一丝光芒,戏谑地道:“刚才不是挺能说么?怎么这会不吭声了呢?”

    谁知那墨雪竟也没有一丝害怕,抬头挺胸不若丝毫气势地道:“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自然是不同的。”

    呃……

    这小妮子,怎么这么能说呢?话说不该是自己来质问她么?

    想着,咳嗽了两声故意压低声音,让自己此刻的话显得庄重些,才道:“哼,若是再犯,就收拾东西走人吧,相府这座庙太小。”

    一听到苏心茹要赶人,刚刚还气势不弱的墨雪立刻就如打了霜的茄子,焉了下来,哭丧着脸道:“小姐不讲道理,不就是想知道白云默在哪么,直接问不就得了,还偏要威胁人。”默了,偷偷在心里补充一句,“你以为我怕你啊”,当然,这句话是没有说出口的。

    谁知,苏心茹反倒是得理不饶人了,大眼睛一瞪,双手叉腰道:“哼……我就是不讲道理了,怎么着吧?”

    第五十二章王仙圣尊

    眼瞧着堂堂苏家嫡小姐这般理直气壮地不讲道理,纵使可怜的墨雪丫头再如何能言善辩也只得哑口无言了,瘪瘪嘴略带些心不甘情不愿地道:“是,您老最大……”默了,轻声嘀咕一声:“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

    只听得苏心茹噗嗤一声笑起来,本来对于白云默处境的些许担忧也在此刻化为虚有,随口问道:“说吧,白云默那厮被你们拐去哪里了?”

    “哇……小姐,您好神哦,您怎么知道是我们拐的,还有我们是指哪些人呢?”墨雪一副你不说清楚我就不回答的架势,昂着头僵着脖子。

    看着这样的小丫头,苏心茹纵然活了两世,也忍不住笑起来,这小丫头实在是太搞笑了,遂也不追究对方的无理,依旧问道:“废话少说,白云默到底在哪?”

    闻言墨雪倒是有些收敛起来,略带些许怯弱地道:“小姐,我说了,您发誓不赶我走哦。”

    “嗯?”这什么状况?身为相府的嫡小姐的自己,别说小小的姨娘庶姐妹,就连那天子皇子都是不屑于顾,合着这会子被自个丫鬟威胁了?难不成自己看起来很好欺负?不至于吧,想着,苏心茹挺了挺胸,淡淡地道:“不说就敢你走,说了看情况吧。”

    闻言,墨雪顿时哭丧着脸,合着这小姐这么难缠啊,这怎么着自己都没占着便宜。更何况这白云默的下落是能够随便说的么?说出来我还真怕被吃了。我说爷啊,您老一时性起,坑了白云默就算了,这会子我这关可怎么过啊!

    墨雪心里头这般默默念着,苏心茹却是观察着对方面色变幻,食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不急不恼地静静等待对方的回答。

    半响,墨雪才似下了多大的决心一般,恶狠狠地一咬牙道:“三日前白公子前往万普茶馆遇见了……遇见了爷,然后两人一言不合,再然后,就被爷扔进……呃……扔进了……呃……扔进了……”后面的话墨雪实在是说不出来了。

    这番事情苏心茹也猜了个大概,而对方口中的那个“爷”,想来也是这丫头的主子了,至于这人的身份,墨雪不说自己也不好逼问,将来总归是会知道便是。至于,这吞吞吐吐的话倒是引起苏心茹的注意,到底是怎么了,这么难说?

    想着,苏心茹声音故意一沉道:“说下去!”面上神色淡淡让人猜不出她想着什么,漆黑平静的双眸只让人觉得犹如黑洞,深邃而神秘。

    眼见着这般的小姐,墨雪也不得不收起那些小心思,低声补充道:“扔进了怡红楼。”

    “咳——咳——”正巧苏心茹端着杯茶水抿了一口,闻言一个没把持住喷了出来,面色微微涨红也不知道是听着这话囧的还是怒的,抑或只是因为茶水呛着了。

    几个丫鬟忙前忙后顺气的顺气,拍后背的拍后背,好大一会子苏心茹才渐渐缓了过来,面色略有些怪异地看着墨雪,细细地将对方上下打量了会才道:“果真?”

    可怜墨雪小丫头耷拉着脑袋,一咬牙心道反正说都说了,点个头算什么,遂重重地点了点头,似要将心中的忐忑尽数发泄出来。

    却不想苏心茹竟脸不红心不跳地道:“既然这样,我们也去吧。”

    说着便率先迈出步子,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待到走至院门口,一转身却见得四个丫鬟皆是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瞅着自己,好似一起吞下了一颗难以消化的巨蛋一般,哽在嗓子里上不上下不下的。

    苏心茹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也知道作为一个正经的小姐,亲口说出要去青楼逛逛有多么惊悚,上下看了看自己这一身,微微叹了一口气道:“算了。”

    正当众人以为苏心茹放弃这番打算松了一口气时,却听到这作死的丫头缓缓道:“这身行头确实不雅,还是换身男装再去吧。嗯嗯,不错,你们赶紧准备准备,本小姐一会便去逛窑子。”

    不再理会身后目瞪口呆的四人,苏心茹狡黠的眼里闪过一丝光芒,重又回了自个屋子。

    白云默除了是白老院首传人的身份外,还有医圣这一身份,他人或许不明白,但是拥有一世经历的苏心茹却是知道,这代表的是一种身份与地位,不说将这身份拿出来能号令群雄,至少也是少有人胆敢与之争锋的。

    天下有能者得之,在这天圣王朝中也有四人拥有着超越皇权的身份,这份由来也是皇室与江湖中人达成的一种协议,纵使这四人犯的是十恶不赦的罪也能因着这种身份免去一切罪责。

    只因为江湖中的势力也不得不让皇室重视,想要抹杀这四人也必将付出极大的代价,这种代价以天圣现如今的军力以及国力都是付不起的。

    这四人便是王仙圣尊,与之相对应的便是盗剑医毒,传闻这四人跺一跺脚,便能让这天圣少上数亿两银子或者几百万军队,当然也能使天下归心,成就太平盛世。

    所以,这也是苏心茹在心里打从一开始便不相信白云默会出事的原因,不过照现如今的状况来看,这将白云默扔进怡红楼的那个所谓的“爷”,要么是毫无所知所觉,要么便也是这四人其中之一。

    苏心茹静静地想着,倒是对于这背后的人越来越感兴趣了,从来只有自己布局,竟不知道从何时起自己也在别人的局里,而且这个局不管自己想不想进入,都得面对。

    不多时,几个丫鬟便端来一套衣裳,苏心茹淡淡地看了一眼,也不多言便吩咐着更衣,丝毫不理会那焦急的几人,徒留下众人无语望天。

    当然,这一次侍候更衣的倒不是香芋,而是一贯沉默不语的掬水,经对方一打扮竟真似一个贵公子,加上苏心茹眉眼间带着些许的英气,更显得英俊潇洒,看得众人皆是不住地揉着一双红红的眼睛。

    苏心茹多看了掬水一眼,没有多言便领着同样打扮成小厮模样的墨雪掬水二人,悄然从相府后门离去。

    第五十三章逛怡红楼

    待到三个女扮男装的丫头莫名来到怡红楼时,已近申时。

    正赶上怡红楼点灯之时,眼见着三位公子哥前来,十簪娘扭着腰肢笑吟吟地前来寒暄道:“呦!这是哪家的公子哥啊,倒是面生的很呢!”

    上下细细打量了一番苏心茹等人,眼底闪过一丝急不可见的了然,接着对身后伙计吩咐道:“一间上房!”

    苏心茹面带一丝微笑,手中轻摇一把折扇道:“妈妈果真好眼光,呵呵……我们主仆三人不过随便逛逛,只管清静些便是。”

    “清静?呵呵……这位小爷,今个倒真是清静不了。”十簪娘笑意吟吟地道,金光闪闪的蒲扇随意地摇曳着。

    闻言,苏心茹倒是起了一丝兴致,便也随口问道:“哦?莫不是今个有着什么好事?”

    “呵呵……让您说中了,今夜可是天圣女子一年一度的花魁大赛,莫说是我怡红楼这一家姑娘公子,就连这满朝文武的小姐少爷都来这一展才华,这名头可是朝廷江湖公认的。莫不是我瞎说,就连宫里头的那位以及江湖四大也得多看一眼。”

    眼瞧着十簪娘说得眉飞色舞,苏心茹倒也不好直接驳对方面子,耐心听着便也起了一丝心思。

    这花魁大赛说白了就是一个另类的科举考试,只不过这场大赛不限性别不限类别。只要表现突出,两方达成某种协议,要么入朝为官,要么浪迹江湖,成王败寇倒也了得。

    苏心茹心中微微摇头,自己此番前来倒没有与人争斗的心思,说起来自己一个不得宠的小姐倒是不该有着什么技艺,更何况特殊时期也是不能随意出这风头的。

    听着十簪娘的话,苏心茹至始至终保持着一贯的淡淡微笑,迈着不急不缓的步子随意地跟随着走进怡红楼内。

    却说今日花魁大赛理应人满为患,怎料得这大院内除却打扫的下人竟无一人。

    似是看出苏心茹的疑惑,十簪娘笑道:“公子有所不知,三日前有位神医仙人从天而降,这三日来皆是悉心救人治病,倒真是我怡红楼的福音啊。”

    如这青楼女子小倌皆是社会底层之人,哪有身份地位去请大夫,混得差点的连救命的钱都拿不出来。别看着平日里没什么事,时间久了身上的隐疾便也渐渐显现出来。

    苏心茹在心里默默地感叹一声,倒也没有悲天悯人的情怀,自己不是救世主总不能救治天下人便是。

    至于,这神医仙人,呵呵,倒真是有趣了,若是自己所料不错的话应该便是那无故失踪的白云默了吧,果然医圣之名来之不虚,就连这青楼妓院之处内都能直接看诊救人。

    自己到底该说他傻呢,还是直接说他心如止水,医者父母心呢?

    苏心茹在心中默默嘀咕着,面上不带分毫,好似极为感兴趣似地道:“哦,这位仙人我倒是想要见见,不知妈妈可还方便?”

    听得一旁的掬水墨雪二人小心肝皆是一颤,只觉得这样的笑容实在是太过渗人,不约而同地悄悄退后一步离着苏心茹远了一分。

    十簪娘眼底闪着精明,蒲扇掩鼻笑道:“这是自然,公子这边请。”

    苏心茹步履平缓地跟了上去,弯弯转转,却见得一处幽静的后院,茂竹林立格外清幽,一方石桌,四周四个小凳,丝毫不显突兀地呈现在竹林里。

    一方小凳上坐着的赫然是白衣飘然不染尘埃的白云默,身处青楼妓院之所还能保持这等风姿,这医圣之名果然不凡。

    苏心茹在心中暗自赞叹一声,目光瞥见一旁簇拥着的花花绿绿的姑娘小倌,眉头微皱,伸出的脚不自觉的重又缩了回来。

    这番动作本是极细微的,却不想一侧的十簪娘依旧注意到了,面色一沉冷哼一声道:“姑娘们,都回吧,仙子累了。”

    “是!”

    众人齐声应着,望向白云默的眼中却闪着不舍,看得苏心茹嘴角忍不住地抽搐,这货真是到哪都祸害人啊!

    待到众人纷纷离去,白云默这才收拾好东西站起身来,略带一丝感激地看了一眼十簪娘,揉了揉眉心,驱散些许连日忙碌的疲倦,再睁开眼时便见得一同样白衣似雪的公子缓缓走来。

    更令人惊讶的是,这公子竟然就这么走进自己,咧嘴一笑,伸手掏出一个东西递过去,道:“啰,你的东西,收好了。”

    白云默低头一看,正是自己前几日被人扒拉走的那块代表身份的玉佩,带着淡淡的体温与芬芳,白云默仔细看了看眼前的公子,竟一时觉得这人好似见过似的,却又总也想不出到底在哪见过。

    见状,苏心茹嘴角微微上翘,也不作解释,翩然离去。

    只待到身影渐消时,一声若有似无的声音传来,似自语也似与人商量,“今夜的花魁大赛想来会是一场盛宴。”

    白云默愣了愣,过了片刻方才回过神来,嘴角咧开露出八颗小白牙,嘿嘿地笑着,在这幽深的竹林中显得格外的突兀,若是让那些犯花痴的姑娘们重新回来看看,他们心中的白马王子这番模样,想来会是极有趣的一件事。

    当然,这之后的事,苏心茹一概不知。

    倒是这原本深陷狼窝的白云默,倒是不急着回去了,便也寻了一处上房,倚靠在一张虎皮躺椅上,微闭着略泛着青色的眼眸,静静地等待着晚间的花魁大赛。

    不知这怡红楼的十簪娘是有意还是无意,这白云默的房间倒是与苏心茹等人的房间相隔甚远。

    不多时,在一处上房内闭目养神的苏心茹猛然睁开了双眼,一抹冷笑袭上脸庞,平添了几分森然意境。

    江玉晟么,你果然也来了,是啊,这等收拢人才的地方怎会少了你的身影?

    呵呵……太子殿下也来了么?这又到底是代表皇上还是他自己而来的呢?

    又是好几道晦涩的气息传来,苏心茹面上的冷笑更甚,呵呵……这趟子浑水是越来越浑浊了啊,可以预见的未来里,天圣的阳光将不会继续明媚下去了。

    ------题外话------

    云默哥哥很淡定……我很不淡定……

    第五十四章躺着也中枪

    因着苏心茹安分地待在自个房间里,虽说知晓门外的动静,但也没有想要出这风头的打算,一时间倒也算是清静。

    怡红楼迎来送往地颇为热闹,伴随着一阵胜过一阵的喧哗声,苏心茹清楚地知道外面来了些什么人,当然总会有些人始终低调,晦涩的气息传来却不闻丝毫动静。

    这番等待持续了近两个时辰,楼下的喧闹声才略微减弱了些。

    却见一脸兴奋的墨雪颠颠地跑进房来笑道:“小姐,我听说好多大家小姐也都来了呢,譬如刑部尚书嫡小姐李玉沁,据说练得一手好剑,加上身材火辣,不说夺得头彩,但也能大涨身价。”

    “李玉沁?呵呵!”苏心茹轻声念叨着这个名字,想着自己重生这一会倒是把这人给忘了,还有这李家,借着这便宜父亲倒是混的风生水起啊。

    墨雪权当苏心茹思量着自己的话,依旧兴奋地絮叨着:“还有啊,听说户部尚书家唯一的女儿唐婉婷也来了呢,那可是个角色没人胚子,不说一笑倾国也能倾城罢……当然了,自然是不能和小姐比的。”话到一半猛然看向苏心茹,想起后者的手段,不由得把这后一句话加上。

    闻言,苏心茹倒是面色颇有些古怪,合着自己成了洪水猛兽了?苏心茹微微摇头,心道只要犯不着自己,管他多么貌若天仙也和自己搭不上多大关系。

    眼见着苏心茹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可怜的墨雪小丫头拍了拍胸脯,依旧笑得没心没肺地道:“还有呢,听说兵部侍郎的小女儿司马漠北也来了呢,不过这小位小姐倒是个烫手货,虽说其父不过是个侍郎之职,其母也不过是平凡的富贵家,这位小姐才貌更是比不上唐婉婷之流。不过,听说与三皇子殿下颇不寻常,更是听闻直接许以侧妃之位呢!”

    “哦?”饶是以苏心茹这般心境也不由得动容,这江玉晟好大的手笔,不过区区兵部侍郎都值得这般拉拢?

    而且,司马漠北?这名字听起来倒是耳熟啊,呵呵……可不就是自个嫂子么?当年的凌迟酷刑可没见着这江玉晟手软啊!

    当年哥哥去兵部历练,与司马小姐一见倾心,两情相悦之下直接私定终身,倒也算是后来灭门的导火索了。

    之后墨雪小丫头继续絮叨了些其余世家小姐,不过相比较而言倒是逊色许多,苏心茹也就淡淡地听着,没有计较这些。

    大约又过了些许时间,只听得一阵旗鼓隆隆,响彻在这喧闹的怡红楼内,苏心茹知道,真正的好戏终于开场了,花魁大赛如期而至。

    十息之后,下方十方大鼓齐齐停歇,约莫三十名女子身着统一的紫色花裙,呈波浪般一字排开,令人震撼的方阵伴随着醉人的芬芳弥漫在整个怡红楼的大殿之内。

    苏心茹虽说早已见过更加恢弘的阵势,但亲眼见到一个小小的青楼内的这番场景,也不由得一怔。不愧是天圣第一的青楼,更不愧是举国花魁大赛,仅仅一个开场便算得上档次。

    苏心茹身子微倾,随意地摇曳着手中的折扇,一副翩翩公子气派十足,原本只是随便见见,如今倒是多出了几分攀比的心思。

    待到紫色浪潮过后,一身金银玉器的十簪娘笑意吟吟地缓步上前,絮絮叨叨地说着这花魁大赛的历史以及重要性,最后终于朗声道:“第十届花魁大赛正式开始!”

    伴随着阵阵喧闹掌声,苏心茹的心也不由得起来。

    首先上场的是怡红楼排号第二的醉剑,说是第二实则因其乃是小倌,虽说天圣民风开放,也有人好男风,不过毕竟这种取向问题还是少数。

    不过听闻这人一身好武艺,尤以剑术超群著称,传闻有人想求得一次剑舞,更砸下万两黄金,如此可见此人不凡。

    “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绛唇珠袖两寂寞,晚有弟子传芬芳。临颍美人在白帝,妙舞此曲神扬扬。与余问答既有以,感时抚事增惋伤。”

    苏心茹眼瞧着此人身姿卓绝,衣袖飞舞间不沾尘埃,不由得低声念着。“如此剑法,如此才子,可堪绝世。”

    正当苏心茹陶醉其中时,却听得墨雪笑嘻嘻地道:“小姐,那是您没有亲眼见过剑仙舞剑,那才叫一个倾世卓绝呢!”

    瞥了一眼一脸陶醉的墨雪,苏心茹不由得扯了扯嘴角,合着在这些小丫头眼里,自己的眼光还算差的?真想知道这丫头背后的主子,到底是何方神圣,莫不是连传说中的剑仙也认识?

    当然,苏心茹这般想着,面色却不动分毫,总不能让这群小丫头看低了去,权当做没有听见似的依旧望着下方的身影。

    待到醉剑舞毕,阵阵掌声以及喧闹声响彻耳畔,怡红楼的气氛终于热腾了起来。

    却不想一声极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我们家小姐的剑法那才叫倾世卓绝,这等下贱的小倌之作也敢拿出来炫耀?”

    闻言,苏心茹倒是颇为惊异,这又是何人胆敢如此不怕死地出头?一眼望去,方才顿悟,冷笑一声便也知晓,果然是号称小剑仙的李玉沁啊,眼瞧着自个的绝学被人掩去,如何能够甘心?

    阵阵喧哗之后,便听得人群中不少公子戏谑地嚷着:“原来是小剑仙啊,既然不服也来露一手嘛,看看是怡红楼的醉剑厉害,还是刑部尚书的大小姐更甚一筹啊!哈哈……”

    闻言,李玉沁绞着手里的帕子,恨恨地瞪了一旁的侍女一眼,如此戏虐的话语,明摆着将自己与那下贱的小倌作比,不说输赢光是这般比较就输了台面,更何况那人剑法确实不错,自己这两下子还真拿不出手。

    可怜小小的侍女,明明只不过察言观色,眼瞧着主子不甘心,说了这么一句话而已,却弄得两面不是人,心中苦楚却也只得往肚子里咽。

    正当苏心茹轻摇折扇,全然一副看戏的模样时,却听那李玉沁笑吟吟地道:“小女子不过学了几天,锻炼身体罢了。要我说还是苏林杰表哥剑法卓绝,堪称一流,小女子自叹不如呢。”

    人群中顿时爆发些许嘘嘘声,想来都在计量着在小剑仙李玉沁口中的这苏林杰到底何人,当真是剑法卓绝,能比下这二人么?

    至于,隐于人群中的苏心茹,面色顿时沉了下来,别人或许不知,自己难道还不知道么?

    自个哥哥剑法如何,当真是比不过这二人的,若说醉剑剑法形神兼备,李玉沁剑法美轮美奂,那自己哥哥的剑法只能算作是拿了根棍子乱舞。

    哼……真是到哪都不太平啊,好在今日哥哥没来,不过纵使没来,想来日后也会有不少人前来讨教,李玉沁这一招不可谓不狠,既解了围更将祸水东引。

    只不过这引的方向有些不对,苏心茹很愤怒,后果很严重。

    ------题外话------

    逛妓院呢,嗯哼……

    第五十五章言语挑衅

    苏心茹看了一眼身旁侍立着的掬水,轻声问道:“以你的武艺比之醉剑如何?”

    闻言,掬水抬眼看了场下那身姿卓绝的男子一眼,微垂着眼睑答道:“五十招之内难分胜负,一百招之内略可小胜,二百招之内尚能逃命,三百招之外吾命休矣。”

    听闻掬水这番据实回答,苏心茹心中略有一丝疑惑,正待继续发问,却听得墨雪出言道:“此人剑招平平,朴实中却暗含杀意,行剑中毫无拖泥带水,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人恐怕已经触碰到人剑合一的境界。掬水招式刁钻巧妙,短期内尚能险中求胜,长期比拼必败!”

    墨雪一般皆是嬉笑模样,此刻这番精准的分析,倒是让苏心茹多看了一眼,仔细想想却也觉得有理,便继续问道:“比之李玉沁如何?”

    “哼……花拳绣腿,也该拿出来比拼?十招之内必能取其性命。”掬水平淡的言语中透着一股子自傲与不屑。

    对于这个结果,苏心茹倒是颇为满意了些,这怡红楼的小倌与自己倒是两不相干,至于这李玉沁倒是不得不整治一番了。

    虽说自家兄长学艺不精那是事实,可是纵使他再不济也是自己的哥哥,重生以来苏心茹不过是想弥补前世的过失,让自己在乎的人都过得好一些,如今这等陷害毁谤自家哥哥的人,显然是触碰到苏心茹的逆鳞。

    苏心茹面色阴沉,眼底闪过一丝杀意,深呼吸几次方才平静下来,故意压低声音道:“在下竟不知李小姐竟有闲情逸致与兄长过招比拼武艺,呵呵……这李家的家教果然过人啊!”

    一转话头直指李玉沁与苏林杰莫须有的比拼之事,不待对方回过神来接着说道:“不过,在下倒是与令兄熟识,却知令兄为人内敛极少与人争斗,不知李小姐适才一番话是想将令兄置于何地?莫不是想让这满京城的武者悉数与之比斗一二?”

    一连串的提问,表面上不过是粗浅的疑惑,追究深层次才知晓这李小姐刚才一番话恐有诽谤之嫌,一时间人人面色各异,更有好事者接连起哄,满眼的戏虐看着那尴尬的李玉沁。

    可怜李玉沁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小嘴噘着微微颤抖,好一会才控制住自己不立刻发飙,只冷冷地喝令道:“阁下何人,我苏李两家之事也敢过问?”

    这李玉沁也不是省油的灯,眼见着争执不过,便将苏家相爷的身份摆出来,不过在苏家嫡小姐的面前摆这等身份,显然是极其可笑的。

    苏心茹也不闹,依旧沉着声音冷哼一声道:“我自然不敢过问苏家之事,不过李小姐这番作为若是被苏相知晓,恐怕也是不好看的吧。”

    前者将苏李两家合并在一起,接着苏家的威望威胁后者,却不料到苏心茹仅仅一句话便将两者分解开来,更是暗指对方小人心性诽谤的不止苏林杰一人,更是整个苏家。

    两厢比斗高下立刻分出,周围的人群纷纷好奇地窥探这两间房间,却只能看见房帘低垂,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至于李玉沁眼见自己一番话如此轻易地被对方驳回,面色涨红地立刻出言朗道:“阁下既然如此言说,小女子亦是无话可说。”

    呃……就这么妥协了?苏心茹略微有些愕然,却紧接着听到对方道:“不过,阁下既然与苏大少爷熟识,想必也精通武艺吧,小女子倒是想请教请教!”

    说着,便飘身落至怡红楼大厅的舞台上,却见得一身红装束身,全身衣饰简单干练,不似寻常女子身着衣裙,只穿着束身紧衣包裹重要部位,性感的身姿皆是暴露在外。

    一时间竟也十分抢眼,全场起来,无数的达官贵人皆是火热的看着下方的女子,若不是碍于对方刑部尚书千金的身份恐怕直接抢人了。当然,李玉沁对于这番反应是颇为满意,小脸微扬满是得意。

    虽说苏心茹对于后者胆敢如此轻易地出场颇为意外,更是惊讶对方仅仅一个出场所带来的效应。不过,心中却是一阵冷笑,本来还琢磨着怎么引诱对方,却不想这般没有定力。

    也好,速战速决吧。

    苏心茹面上挂着一丝微笑,但看在一旁墨雪的眼里,只觉得这样的微笑格外的渗人,犹如地狱的修魔,杀人前总会露出狰狞的面目。

    却听得依旧低沉的声音响起:“小掬,下去会会这位小姐吧。呵呵……记得,毕竟是苏兄的表妹,别整得少胳膊少腿的。”

    闻言,掬水微微咧嘴,身子一跃便闪现在舞台中央,比起李玉沁做作的出场更显得深不可测。

    至于李玉沁眼见着,自己亲自出场,对方却仅仅只派了一个小厮模样的小子过来,更从对方话语里听出了淡淡的不屑之意,更让人揪心的是最后一句“别整得少胳膊少腿”,话里话外,全然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更有种莫名的含义在其中。

    至于怡红楼的贵客们,皆是一愣,没有想到这李大小姐亲自出马,与之比斗是诸多王孙贵族的荣幸,没想到这不知名的小子竟这般不给面子,只派了个小厮出来,更是放出这等狠话。

    “别整得少胳膊少腿”,莫不是毁毁容什么的,还是寻常事么?这人真有这么大能耐,又有这么大胆量么?这可是天子脚下,李玉沁更是刑部尚书千金呢。

    不少人这般想着,对于这,苏心茹只淡若未闻,低垂着眼帘,任谁也猜不出她想着什么。

    与苏心茹遥相呼应的一间上房里,一脸倦意的白云默揉了揉朦胧的睡眼,睁大了眼睛瞅着下方,耳畔回响着适才响起的对话。

    仔细分辨之下,只觉得那位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嚣张得不可挑剔的家伙,赫然是今日下午碰见的白衣公子。那种隐隐存在着的熟悉之感,顿时浮现出来,可是再仔细一想却又消散而去,始终想不出这到底是何人。

    在白云默这边一脸纠结的时刻,比邻苏心茹房间的另一间房间里,一脸看戏模样的男子慵懒地斜躺在虎皮躺椅上,纤细素手细细地揉捏着几颗可怜的枣子,望向场下的女子眼里闪过浓浓地不屑与轻视。

    却在看向另一边的房间时,面上露出一抹极其罕见的温柔。

    第五十六章小试牛刀

    却见得场下一贯心高气傲的李玉沁,一张俏脸涨得通红,眸子死死地射向二楼一处上房,眸中的光芒似要喷出火来。

    至于一贯冷若冰霜的掬水,只淡淡瞥了一眼对方,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响起:“若是怕了,就退下吧,花拳绣腿,也敢学人比拼?”

    虽是极冷的声音,按照掬水的理解,也是绝对的事实,不过在众人的耳朵里,尤其是在李玉沁本人的耳朵里,更是听出了浓浓的不屑与怜悯。

    对,就是怜悯,对于弱者的怜悯,那是一种绝对强者的姿态,可是在此刻却显得格外的突兀。

    李玉沁小小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终于将喷火的目光转向自己面前的对手,原本轻视的眼底闪过一丝恶毒与狰狞,与她姣好的面容身姿极其的不相符。

    却不待这李玉沁说些什么威胁的话,便听得掬水依旧冷冷地道:“既然想死,便出招吧。不过,会很难看的。”

    听得这话,李玉沁也不多言,没有丝毫预热地,飞身上前,执剑的手毫不留情地刺向对方。

    李玉沁毕竟也算是刑部尚书之女,多少见过些世面,更是知晓这等比斗丝毫先机都能占到便宜,便也不作谦让上来就是搏命之态。

    纵使有人看出来,自己大可以说是对方言语挑衅,自己一时气不过便先出手了罢,更为甚者就算在这种冲突中,取下对方性命也不过是寻常事了。

    苏心茹自然看出来对方的想法,面色一紧看向掬水的位置,却见得眼瞧着对手这般杀机的剑气,却依旧不动声色,淡漠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感情波动。

    正当苏心茹略有些紧张时,墨雪笑意吟吟地道:“小姐不必忧心,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掬水绝非大意枉为之人。不动则已,动则惊天动地,方才是她的风格,这也不愧于她第一刺客之名。”

    “刺客?”苏心茹低声重复一遍,抬眼看向场下的掬水,却见得对方放于身侧的手微缩,眸光愈冷如寒芒射向对方。

    “唰……”

    就在那么一瞬间,苏心茹瞳孔微缩,在李玉沁的剑即将抵达后者眉心之时,掬水动了。

    说是动了,不如说是一种近似于瞬移的速度,仿若鬼魅般移至对手身后,右手成掌状狠狠地拍在对方后心。

    随即也不继续追击,只飘身落至一处,冷眼看着对方,眼底里的不屑毫无遮拦地显现出来,那是身为武者的傲气。

    至于李玉沁眼瞧着便能一击必杀,却不想突然间原本锁定的目标凭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