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重生之嫡女闹乾坤

重生之嫡女闹乾坤第1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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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凭空消失了,紧接着便觉得后心一阵麻木,脑子里仿佛有无数声响轰鸣,原本还算敏锐的五感瞬间消失得只剩一成,跌跌转转好几圈方才重又看见那可恨的小厮。

    怡红楼中众人皆是不明,哗然地看着这突然出现的状况,不明白这刑部尚书千金怎么变得这番模样,仿若喝醉了一般。

    又看了看依旧冷若冰霜的掬水,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紧紧一招啊,甚至这么多人都没看出来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连行迹身影都是没有摸到,就结束了?

    更关键的是,这人果真没有给刑部尚书面子,人家闺女说打就打,一点也没有含糊,若不是刚才说了句别缺胳膊少腿,指不定这会看见的还是不是一个完整的人呢!

    好狠!

    不少人心中皆是这般想着,当然也有明目者看些门道来。

    贵宾席位中一处阴影里,一道阴沉的声音冷笑着:“此子可堪一大助力啊,不过若是不从便也算是威胁了!”阴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火热与残忍,仿若一条毒蛇戏虐地看着自己的猎物,带着骨子里生出来的冰冷。

    又一处上房内,一道略显厚重的声音嘀咕着:“这小子培养出来的人倒是不错啊,呵呵……有点意思啊!”眼里闪过的是浓浓的战意与欣喜,不过目光看向的方向却不是场下的掬水,而是另一处上房。

    白云默所处的地方又是另一番风景,却见得这人面色颇有些古怪地仔细瞅了瞅,才道:“全身经脉悉数堵塞,表面看不出什么,却会逐渐影响此人日后的生活,恐怕这习武之道却是得告一段落了啊!呵呵……果然够狠!”随即面色却又变换,依旧低声自语着:“医者仁心,博爱为怀……不行不行,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咎由自取怨不得人……不过,这下场也太惨了点吧……嗯嗯,若是那位公子输了,恐怕下场也不会好,不行不行。”

    正当白云默在这纠结医道与人心的天魔大战之时,苏心茹所在的房间里,墨雪依旧笑嘻嘻地解释着:“这是七伤七绝掌,或柔或刚,柔可曲径通幽直达心脉,刚可开天辟地摧毁一切骨骼。掬水不过用了一层力道,只稍稍堵塞了李小姐全身经脉而已,算不得什么。”

    苏心茹嘴角扯了扯,堵塞全身经脉都不算什么,这人今生修为都被毁于一旦了。若是马力全开,十层力道指不定就能见到一滩烂泥了呢!

    抚了抚自个小心肝,瞥了一眼下方的掬水,顿时有种寒气透顶之感,话说这丫头不记仇吧,那次打的十仗板子没啥吧!

    正当苏心茹安抚着自个的小心肝时,却听得那位可怜的李小姐尖锐地嘶喊着:“你这个贱人,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要让父亲把你抓起来,对,把你们都抓起来。我要把你们抽筋挖骨,以消我心头之恨!”

    闻言,苏心茹不怒反笑,心道与聪敏人说话总得伤一番脑筋,不过当聪明人变成了傻子,却是极为有趣的事情,眼下便有一个实例。

    依旧沉稳的声音响起:“这位小姐是在说笑么?我们犯了什么法?是出言污蔑朝廷重臣,还是率先挑衅与人比斗,亦或是技不如人恼羞成怒?呵呵……这位小姐,当真是极为风趣啊!”

    平缓得没有丝毫波动的声音却处处暗指适才李玉沁的所为,在场众人皆是明眼人,虽没有人站出来明说却也都看在眼里,一时间皆是神色各异地看着场中那如同小丑般的女孩,眼底闪过无尽的鄙夷,与先前对于前者的崇拜火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却不料苏心茹说了这么一番含沙射影的话后,还觉得意犹未尽,依旧淡淡地道:“亦或者,李小姐身为刑部尚书之女,受尽皇恩,已经觉得皇家可以与江湖势力全面开战了么?”

    依旧平淡的话响起,却犹如平底惊雷乍起,顿时在怡红楼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江湖人士与朝廷中人不自觉地分割开来,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分界线。

    一处房间里,厚重的声音略显兴奋地道:“好个伶牙俐齿的公子,呵呵……本大仙喜欢,哈哈……”

    贵宾席里,一处阴影里,江玉晟眼底闪过一丝暗芒,冷哼一声:“好手段!”

    至于,白云默眨了眨大大的眼睛,咧咧嘴笑了。

    比邻苏心茹房间的那位,颇为无奈地揉了揉眉头,轻声叹息了一声,却没有任何言语,只眼底盈满了宠溺。

    第五十七章风采初现

    正待场下李玉沁还准备说些什么时,那一直面带微笑的十簪娘缓缓起身,挥手吩咐几人将李玉沁强行带了下去,只盈盈笑道:“李小姐剑法卓绝,今日我们倒是开了眼界,且先下去休息吧,这花魁大赛继续。”

    不冷不热的话,却让人挑不出毛病,谁也不知道这怡红楼到底是真心夸赞,还是故意贬损,亦或者只是作为主办方不得不说而已。

    总之,花魁大赛总算是走上了正轨,接下来皆是几位贵家小姐抚琴弄舞,苏心茹神情恹恹,没有多大的兴致。

    待到最后竟是怡红楼头牌花无媚,更为甚者户部尚书之女唐婉婷竟自告奋勇地担当琴师,一舞一奏竟难得的和谐,不知情者或许还会觉得这二者恐怕是早先排练过似的。

    琴音袅袅,舞姿盈盈,伴随着灯光的特殊效果,让得场内的气氛达到了空前的高度,无数人目光灼灼地盯着场上的二人,或钦羡或贪滛的目光随意扫视着。

    苏心茹慵懒地倚躺在虎皮躺椅上,眼底闪过一丝高傲与不屑,说到武学如今的自己或许只能算是半吊子,但说到这琴棋书画却是信手而来,好歹前世自己也跟随江玉晟,为了满足后者那偏执的娱乐心理,没少琢磨过这些。

    待到下方琴舞落幕,十簪娘笑意吟吟地看着全场众人,抛出一个让所有人深思却又无法回答的问题:“本届的花魁是否定下了?”

    定下了,必然是定下了,这花魁之位必将是这两者其一。可是如今两者同台竞技,竟一时让人有种旗鼓相当之感。

    无奈花魁之位只有一位,无论是让谁得到都有种缺失感。

    一时间,无数房间里纷争声响起,有支持户部尚书之女唐婉婷的,也有支持怡红楼头牌花无媚的,争执之声不绝于耳。

    苏心茹颇为无奈地冷眼瞧着这一切,半响方才无辜地道:“既然无人坐这花魁之位,那么还是我好心好意地帮上一把吧。哎,到哪都不清静啊!”

    闻言,身旁的墨雪大眼睛眨了眨,想笑却又不敢笑出来,至于另一旁的掬水,眉头微挑,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须臾,正当全场对于两者到底谁任这一届的花魁争得面红耳赤时,却又听得一阵清幽深远的琴声响起,时而如泉水徐徐流淌,时而如海水冲上沙滩,时而若巍巍泰山,时而若低谷盆地。

    更为令人惊奇的是,一种若有似无地情感散发其中,几分孤独,几分怨恨,几分眷念,几分无奈,交织在一起,与琴音一齐袭来,竟让人觉得宛如天籁。

    比之适才户部尚书之女唐婉婷所作,好了不是一个档次,琴分三境,分别是拟音之境、拟意之境以及拟情之境。

    诚如唐婉婷所作,已经算是拟音之境的巅峰之作,更是约莫触及拟意之境,然而苏心茹所作确实货真价实的拟情之境。

    将作曲者的情感融入琴曲,用音乐的形式表现出来,比之前者却是天囊之别。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无谓的争执,聚精会神地凝听着这犹如天籁的乐曲。

    比邻苏心茹的房间里,慵懒的男子身子难得地紧绷起来,他清楚地听出了苏心茹的心境,那是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孤独,是一种笑看天下苍生的冷漠,却也是一种痛过思痛的伤。

    这到底是怎样一种伤,会让这样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痛成这样,变得冷漠,变得冷情;又是怎样一种恨,会让这样柔弱的身姿,抛下怯弱睁开坚毅的双眼,去步步为营去小心翼翼。

    几不可闻地一声轻叹,男子微微站起身来,心道:“若你给我机会,便让我为你遮风挡雨,卸去无尽的伤痛。”

    至于苏心茹本人却是身着一身黑衣女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腰间,面上带着黑色的面纱不露分毫,指尖轻挑琴弦静静地弹奏自己的曲子,全然没有料到此刻自己的心境竟在不知不觉间泄露出来。

    待到一曲落尽,苏心茹缓缓站起身来,重又轻抚琴弦,看向一旁的唐婉婷微微一笑道:“谢了。”

    随即同刚才出现的那般,纵身一跃消逝在众人的视线里,任人如何追寻也是求之不得。

    若说刚刚的出场是由于众人的不知情,没有准备,可此刻的落幕却是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不由得让在场的人睁大了双眼,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十簪娘毕竟是怡红楼的老鸨,当下果断出声问道:“姑娘何人,可否留下芳名?”

    一声飘渺若远若近的声音传来:“吾名……梦姬!”

    “梦姬!”

    “梦姬!”

    众人纷纷重复着这个名字,消化着心中的震惊,眼底难掩其中的热切。

    人如其名,来无影去无踪,似梦似幻,若不是余音绕梁,众人大多会以为自己身处一场梦境之中,与梦境中的绝色美人相遇一场。

    “梦姬?没听说过这一号人啊!什么时候江湖这趟水便得这般浑了?”一处房间里,厚重的声音自语着,眼前是挥之不去的倩影,心中是化不开的疑惑。

    “梦姬么?有点意思啊!”贵宾席里,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投入阴影里的人影上看不出其丝毫表情,只这一句若有深意的声音久久回荡着。

    “梦姬啊!我还以为是心茹妹妹呢!唔……心茹妹妹肯定比她厉害,嗯哼……”又一处房间里,白云默气哼哼地嘀咕着,搭配着这人一贯的和煦,显得格外的“诡异”。

    “梦姬……梦姬……人生如戏梦一场,苏心茹你是想表达这层意思么?唉……”慵懒的男子眼底闪过一丝心疼,而后摇了摇头,轻吐了一口气,叹息一声。

    至于苏心茹房间里,两个丫头目瞪口呆地盯着面前瞬间恢复男装的女子,实在难以想象这丫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说这换衣速度,这莫名其妙的出场以及形同诡异消失般的落幕,但说那出神入化的琴技。呃……今天的乌鸦变白了么?呵呵……话说怎么以前从没有发现呢?

    不会是自个这些人,错将猛虎当猫咪了吧。不对,该说是全天下的人都将眼前这头猛虎当作无害的猫咪了。嗯嗯,就是这么个情况!

    至于,苏心茹本人眼睛一闭,自动将两女的这种打量的视线屏蔽而去,面带微笑地听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声响。

    待得人群声渐消,十簪娘略显兴奋地道:“呵呵……本届的花魁大赛冠军……”

    “梦姬!”

    “梦姬!”

    “梦姬!”

    震耳欲聋地声音整齐划一地响起,一曲落尽,天下归心,何人有此气魄?

    从今往后,“梦姬”之名恐怕是响彻天圣了罢。

    唐婉婷微微蹙眉,随即散去,偏头与同样无奈的花无媚对视一眼,随即皆是微微一笑,想自己二人同场比拼一场,却不如对方一曲所造成的效应,这输得可真是不冤啊!

    ------题外话------

    这一章应该会带来些兴奋之感吧!呵呵……

    第五十八章反无间道

    待到这方事了,苏心茹领着两个丫鬟小心翼翼地摸回了相府,如今这般倒颇有几分做贼的架势,不过苏心茹一脸微笑地道:“这便是生活!”

    于是,在苏心茹这般话语中,相府内还算平静的生活依旧继续着。

    不过,期间传来些许传闻。

    说是,那位苏家大小姐提供的锦囊妙计被圣上采用,那连夜赶赴灾区的苏家二少爷更是不辱使命,贯彻落实了天圣皇家的旨意。

    虽说捷报尚未正式传来,但是按照这般趋势,想来也是快了。

    一时间,苏相府里其乐融融,不少达官贵人皆是竞相前来拜见。自然,最为热闹的当属婉艳院与逸仙阁了,李氏母女满面虚假笑意地招呼着各路达官贵人,听着各种讨好奉承的话语,苏若仙隐隐有种已然位列后位之感。

    当然,在这相府里却有一处与这等喧闹极其不符。

    香芋小跑着走进茹雪阁,小心翼翼地擦了擦眼角的泪痕,跌跌撞撞地拿起扫帚扫着,好似那地上的灰尘都与之有仇一般,恨恨地扬起,不多时,便听得茹雪阁内外一阵阵嗽声响起。

    “咳咳,香芋你发什么疯,你跟这扫帚有仇啊?”墨雪皱着眉头呵斥着,面色颇有些难看。

    “我就是跟这扫帚有仇!怎么了?看不惯啊!”别看往日里香芋柔柔弱弱的样子,今日却好似变了个人似的,红着眼睛气哼哼地说着,明明是歪理,却在她嘴里说得理直气壮。

    眼瞧着香芋小丫头这般不讲理,纵使能言善辩的墨雪也颇有些招架不住,悻悻地看了看里间的正屋,低声道:“死丫头,小姐还在里头休息,想死别拉上我!”说罢,也不停留,拍拍屁股走得飞快。

    静坐于正屋的苏心茹本是凝神思索,手中握着支笔不住地在纸上勾勾画画,冷不防听到窗外这么些争执,却不见丝毫恼怒,反倒微微一笑,招来香芋等四个丫鬟。

    却说,墨雪一个劲地怒瞪着香芋,若非面前还有一位苏小姐,恐怕直接就是一口咬了下去;至于,香芋一脸的委屈愤怒,红着眼睛强忍着泪水;至于不知情的紫嫣,眼瞧着这般架势,自然是一声不吭,听闻最近那边的风头,却也略微知晓发生了什么;当然,掬水依旧面平无波,微敛着眸子掩去眼底的锋芒。

    苏心茹打量着几个丫头的神态,心中也算是有数。

    安静的时间没有持续很久,约莫一炷香时间后,苏心茹微微一笑道:“怎么了,刚才不是挺能说么?怎么这会不说了?”

    闻言,香芋身子一颤,便要跪下,身子前倾却受到阻碍,抬眼方才瞧见苏心茹微笑地伸手将其接住。香芋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难过,哽咽哼鸣着:“小姐……”

    苏心茹依旧微笑着,轻拍了拍对方的手笑道:“放心,吃我的迟早得给我吐出来。”

    说到这句话时,苏心茹微笑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霾,随即散去,仿若从来不曾出现过。

    听到小姐这般说,香芋心下略安,没有继续抽噎,

    正在这时,却听得原本安静的院子突然热闹起来,一声略带些许急迫却嘹亮的声音道:“小姐,婉艳院的郭嬷嬷来了!”

    明着是在给那郭嬷嬷造势,暗地里却是在偷偷提醒苏心茹外人来了,不得不说经过这段时间苏心茹明威暗恩,以及几个心腹丫鬟的协助,这茹雪阁内的人大多也是收拢起来。

    至于那郭嬷嬷,本还想偷偷听听苏心茹在房间里和几个丫鬟说些什么,却听得这么大声的通报,聋子都知道自己来了,无奈中也是满面带笑地走了进来。

    按照相府的规矩,这下人是不可以随便进主子的屋子的,更何况是别处的下人就这么随便进出,苏心茹冷眼瞥了一眼对方面上依旧带笑,只笑容渐冷,却没有说些什么。

    香芋原本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却在见到对方的时候差点又泄露出来,幸得一旁的墨雪小声提醒这才稳定住,只红红的眼眶泄露了她此刻的愤怒与委屈。

    这般小动作难以逃脱郭嬷嬷的眼睛,顿时一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好似随意话家常般地问道:“哟,这不是香芋丫头么?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听得苏心茹心中冷笑,香芋是自己的丫鬟,在自己这里,有什么事都是茹雪阁的内务,何时轮到旁人说三道四,更何况还是一个卑微的下人!

    而且听对方话里的意思,好似与香芋早已熟识,若是自己自负多疑,或许就得多想些什么;同时,听在香芋的耳朵里,却是在替她出头一般,若这香芋真是在这呆不下去,似乎可以直接卷起铺盖走人。

    真是好算盘,一句话而已,却是包含这么多意思,这挑拨离间的本事倒是练得纯熟!

    苏心茹心下了然,面上依旧带着无懈可击的笑容,仿若什么都没有听出来也丝毫不介意对方的逾越一般,笑问道:“嬷嬷,今日前来,可是二娘有什么吩咐么?”

    郭嬷嬷仔细观察着这屋子里人们的表情,唯有香芋眼底时不时闪过一丝恨意,紫嫣始终低垂着头完全看不出丝毫表情,墨雪挂着极其单纯的微笑,而掬水则是一脸的平静默然,至于她们的主子苏心茹更是始终微笑,连眼底都未曾有一丝波动。

    郭嬷嬷恨恨地一咬牙,多看了香芋一眼后方才回道:“回二小姐,明日便是二皇子喜得麟儿宴,夫人询问二小姐是否要一同前往,毕竟曾经二小姐是不大喜欢这种应酬的。”

    话里话外都带着些许轻视,还未待苏心茹回答便以对方往日不去的由头来堵,意思不言而喻,便是让对方知难而退,也就不要出门了。

    苏心茹听得清清楚楚,面上笑意更浓,道:“还是二娘思量周全,这次我就和二娘一同前往吧,偌大的相府没个主子出面怎么成?”

    这句话表面上是在夸赞对方,暗地里却是在暗指自己才是这相府的主子。

    听得郭嬷嬷咬碎一口银牙,却也找不出话来反驳一二。

    约莫又说了两句闲话,便讪讪离去,临走前重又多看了一眼双眼通红的香芋。

    苏心茹冷眼瞧见这一幕,依旧面带微笑地道:“香芋,你去送送郭嬷嬷吧。”

    第五十九章排军布阵

    待香芋应着离去后,墨雪眉头微皱看了门外一眼,略作迟疑才望着苏心茹小声道:“小姐,您让香芋就这么跟去恐怕不妥吧!”

    苏心茹捧杯的手微顿,抬眼看向墨雪,不见丝毫恼怒,只淡淡一笑道:“用人勿疑,疑人勿用,若是我的人这么容易就策反了,那我这做主子的也太无用了些。更何况,若是香芋真能答应了对方才好呢!”

    墨雪闻言微愣,不明白苏心茹为何这般说,正待询问,却见得香芋一脸愤怒地冲进来,小嘴撅得老高,足足可以挂上个茶壶了。

    见状,苏心茹也知是怎么一回事了,轻声叹了一口气。

    香芋本是极为恼怒的,就这么胡乱冲了进来,这会子见到四人皆是看着自己,方才惊醒了过来,加上刚才郭嬷嬷所言,便直接跪下来道:“小姐,我……”

    苏心茹微微摇头,起身亲自将对方扶起,才缓缓道:“我都知道。只不过,若有下次,你便答应了吧。”

    “小姐!”香芋略显急切的声音响起,红红的眼眶里似有泪水滚落。

    见状,苏心茹尴尬一笑,今日这事是自己思量不周,没有考虑到这丫头的想法。也是,任何一人都不想做这种无间道的事情,吃力不讨好还两边不是人。

    想着,语气变得更加柔和地道:“我并非不相信你,而是非常相信你,就像我相信自己,相信哥哥一样。只不过,如今这也算是一种机会,你也知道我们现如今虽说衣食无忧,却也要时刻提防着暗处的冷箭,若是你借此机会打入对方内部,或许我们接受到的信息会更多些,也更及时些。”

    苏心茹平视着对方,见对方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些什么时,微微一笑阻止了对方,笑道:“也是我思量不周,你心思单纯,并不善于掩饰自己。若真让你做这反面间谍,恐怕是在生生遏制你的天性,不但危险重重更让我不忍。你且宽心吧,还是做你原先的事便是,我已经失去了纯真,不能再抹杀你保有的那一份了。”

    “小姐……”香芋眼眶儿红红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女孩,想自己还比对方大上几岁,却眼见着小姐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自己却自私地冷眼旁观,自己有什么资格待在小姐身边,还有什么脸面苟活在这世上。

    思及此,香芋不顾苏心茹阻拦狠狠地跪在地上,声音略显哽咽却坚定地道:“小姐,护得小姐周全是奴婢的本分,奴婢这就去找郭嬷嬷说去,让奴婢待在婉艳院,只要有消息传来,奴婢就算拼得性命也要告诉小姐。”

    一旁的墨雪看着这一切,心中一颤,从没想到这平凡的丫头,竟还有这等气魄,是苏心茹的人格魅力么?自己却也有些将对方当做主子了呢,或许这种感觉还算不错!

    至于苏心茹却是微微摇头,香芋见此,连忙跪行两步抱住苏心茹的双腿道:“小姐是不放心奴婢的忠诚么?”

    见状,苏心茹又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躬身将香芋小心翼翼地扶了起来,柔和地声音贴着对方的耳边低语着:“傻丫头,从小便是你在照顾着我,若我还对你有所怀疑,那我苏心茹算什么?嗯?只不过,若你真想接下这任务,那还得从长计议。若是下次婉艳院有人再和你提及此事,你便留个心眼,半推半拒,把握好分寸。”

    闻言,香芋总算是止住了抽噎,眼底闪过丝丝惊喜,一张稍显稚嫩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色彩,看得苏心茹心中又是一阵紧缩,不禁暗自问着自己这么做真的对么?

    为达目的不折手段是自己前世的行事准则,能有重生一回,自己本想好好保护自己在乎的人,如今却再一次用上了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自己还真不是个好人啊!

    正当苏心茹自嘲时,眼角瞟过桌案,那是近日苏心茹仔细思考的策略。

    “墨雪你去一趟白老院首家,找到白云默,必须亲口告诉他,‘名扬医圣之名的时候到了!明日二皇子喜诞麟儿宴上,请毛遂自荐亲赴灾区’。”

    苏心茹看着墨雪,神色认真的地,待得对方同样认真的回答后,重又看着桌上一张无字天书,缓缓折起递给另一边的掬水道:“你去一趟禹王府,注意别让人瞧见,只告诉他:‘若是连这信上的字都看不到的话,便也没有必要继续我们的结盟了’,别的,一句话都不需要,速去速回!”

    苏心茹话音落下,掬水应了一声纵身消失在茹雪阁内;墨雪也是盈盈一笑,转身离去,身姿尽是优雅。

    苏心茹看了看身边仅剩下的紫嫣,笑道:“明日赴宴,母亲肯定也会一同出席,你便让母亲紧跟老夫人,切莫因着什么事落下了,你也必须一步不离。”

    “是!”紫嫣不明所以,但还是颇为认真的点着头,想来苏心茹这般细致的安排,明日恐怕真有什么大事。

    唯一的弱点也弥补了,苏心茹吐了一口气,看向窗外,自语道:“还有哥哥那边,便我自己去说吧,也算是一个机会,但愿哥哥能够把握住吧!”

    夜幕降临,先前派出去的三波人马相继回来禀报,就连老夫人那里也是回了句话,毕竟老夫人也是理解这个儿媳已是有些日子没在贵族面前露面了。

    至于苏林杰那里,苏心茹也是去了一趟,没有多言,只道有劳亲自前往灾区一趟,对于自个妹妹信任有加的苏林杰,连原因也没有多问便是一口答应,倒是让苏心茹省了不少心思。

    今夜的星空格外璀璨,静谧的夜晚时而有着一道光亮划过星空,显得格外的神秘美好。

    安静的茹雪阁院内,苏心茹独自负手而立,抬眼望着满天繁星,自语道:“明日……灾区的奏折应该就到了吧……设下这么个局还真是不容易啊!”

    距离天圣京城尚还有八百里外,一骑单骑绝尘而来,马下莲花扬起一路滚滚黄沙。

    马上的男子头发蓬松,眼底尽显疲惫,但行路的速度确实丝毫不敢慢上一丝,皱着眉头满是焦急之色。

    第六十章二皇子府

    翌日一早,苏心茹便吩咐香芋紫嫣跟随自己,带上些点心暂且前往慈安院,毕竟自己一个不得势的小姐还是跟着老夫人比较好。

    待到大厅,也没有理会李氏母女无厘头的话,有什么答什么,不多一句嘴也让人寻不得错处,只细心照料着老夫人。让本想耀武扬威一番的二人皆是偃旗息鼓,完全没有意想中的喜悦享受。

    至于董姨娘也不知对李氏说了些什么,便让苏婉儿一并跟着苏若仙去了,至于懵懂的苏萍儿倒是依旧留在家里。

    闲话说了会,总算是可以上马车出府了。

    按照苏心茹嫡女的身份本该是独有一辆马车,蓝夫人也应该独有一辆马车。不过,思及母亲的安危以及为了暂且低调些,苏心茹并没有与苏若仙争执,便将那挑选马车的权利让给了对方。

    苏若仙倒是更加得意起来,想着定是后者眼瞧着自己即将受封,故意这般做小。顿时嚣张得挑了辆最大的马车,没有丝毫谦让地踏了进去。

    老夫人在后头冷眼瞧着,心中藏着怒火,却碍于相府门口,深呼吸几次方才强忍下这股子愤怒,重重地跺了跺手中的拐杖,扶着苏心茹缓缓踏进另一辆稍小些的马车。

    没人注意的地方,苏心茹眸光微冷,未做丝毫言语,扶着母亲跟了进去。

    一路无话,老夫人这边三人皆是闭目养神,苏心茹自是思量自己的计策,至于李氏母女那边有着什么,却是与这边没有丝毫关系,若不是走在一起,恐怕还真没人知道这是一家子。

    待到二皇子府门前,马车停下,不做停留,苏心茹便跟着老夫人进入。

    进了二皇子府,见得一活泼的小姑娘笑盈盈地迎来,正当苏心茹仔细回想着这又是哪号人时,那小姑娘笑盈盈地道:“应欢欢见过苏老夫人,两位苏夫人,几位小姐。王妃尚在里屋,吩咐我来迎客,嘻嘻……”

    清脆地声音,伴着娇俏的语调,顿时让人大有好感。虽然这小姑娘身子还未完全张开,但这灵秀的模样与活泼姿态却是让她多了几份色彩。

    这人正是应家的嫡二小姐应欢欢,其姐应笑笑正是如今的二皇子正妃。至于应家这些年来虽然内敛,却是天圣开国功臣之一,其先祖被称为天圣第一谋臣,为天圣定国安邦立下了汗马功劳。

    不过,后来,应家接连地出了些事情,便从朝政中退了下来,只单单研究儒学,因为声誉在外,成为了天圣名符其实的第一书香世家。

    这等果断的入世、出世之举,虽有无奈之意,却也显示出了应家的高明。

    毕竟能在这天圣百年发展历史中,始终完整的保存下来,并始终占据着重要地位的世家并不多。不是天圣世家少,而是这种能保存百年的世家实在难得。

    当然,出身于应家这等大家族,又有身为二皇子正妃的姐姐,这小姑娘恐怕就没有外表看上去这么简单了。但这就不在苏心茹的考量范围之内了,只要不碍着自己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心茹跟在老夫人身后,不快一步亦不慢一步,好似闲庭散步一般行走在这二皇子府内。

    落脚点是一处院落,说是院落倒不如说是一个广场。

    各色奇花异草竞相绽放,散发着些许沁人心脾的芳香;远近石凳圆桌隐隐成一个奇妙的阵法,不过对于这等阵法苏心茹只能算是略懂,当下也没有什么心思去仔细研究;而阵眼正是那居于正中的假山,虽是假山却并非乱石堆砌而成,乃是直接采撷一方完整玉石,仔细雕刻出形状,再配以红宝石镶嵌其中,隐隐有威严之气传出。

    看得出来光是这一处小小的院落便是下了一番功夫,虽说这二皇子不参与朝政,一贯喜好闲云野鹤的生活。但如今看来,却也丝毫不损皇家威严。

    至于李氏母女倒是闹得颇欢,来往贵妇皆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苏心茹有意听了会便知无外乎那赈灾妙计,心头冷笑自语:真当自己的东西是那么好抢的么?

    至于蓝言雪虽然有心想要融入进去,无奈这么些年来都没有出府,这些人竟都生疏许多,加上一旁李笑婉有一搭没一搭地胡扯。

    渐渐地,蓝言雪便有些神情恹恹,只独自喝着茶水,只时不时和老夫人一群人说上几句。

    这倒是看得苏心茹眉头微皱,暗叹一口气却也无能为力,毕竟这里不是苏家,这些女人怎么说话,和谁说话,还真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也唯有希望母亲能够自己解决了。

    这些人随意闲聊中,忽的听得前方声音一滞,随即一道娇弱倩影映入眼帘,盈盈躬身略作一礼,正是那位为二皇子诞下皇孙的二皇子妃应笑笑。

    只听得她那略显柔弱的声音传入耳畔:“今日是我儿一月生辰,诸位能够赏脸前来,妾身在此先谢过各位。诸位夫人小姐,若是有闲情逸致或吟诗对赋,或弹琴纵舞,或挥墨落画,皆可。只当我夫妻二人给诸位提供一玩乐之处,尚能怡情尽兴便好!”

    话落,众人稍稍一愣,便重又活络起来,合着这是给诸位小姐们提供展现才艺的机会呢。虽说这边是女眷之处,但距离那些公子爷们也是不远,仅仅隔着中间的一条人造河而已。

    遥遥相望却也能够看得清楚,若是表现得宜的话两人看对眼了,也算是一方良缘,这也算是不可多得的机会,毕竟闺阁女子出门次数本就少,更别说与男子接触了。

    同时,这位王妃将选择权全权交由在场诸位,丝毫没有主人的架子,这般随意儒雅的语气,再加上那脸色略显苍白的柔弱模样,让得在场的诸位夫人小姐对这二皇子府的女主人印象大好。

    苏心茹也是微笑地对前者点点头,这般人物若是能够拉拢必将成为一大助力。

    正当苏心茹面色带笑地环顾着四周时,冷不丁发现苏若仙竟是在用那似笑非笑的模样看着自己,眼底闪过的得意与残忍毫不掩饰地显露出来。

    呵呵……已经忘了自己是谁了么?还是说你已经将那赈灾策略当做是自己所出了么?亦或者,你真能懂得那策略中的含义?

    真是有趣啊,苏心茹亦是回以一笑,笑中带着丝丝冷意,看得人心中发颤,比之前者的得意残忍,有过之无不及。苏若仙,心头一颤,回过神来,再不去看苏心茹,只悄悄抚着胸,平复着起伏的心境。

    第六十一章司马作画

    经过几位京城贵妇的商议,很快便提出了全方位比试,这所谓的全方位比试便是,武有刀枪剑影,文有琴棋书画,兼或茶道刺绣,舞乐诗词。

    真可以算是这天圣大地上所有的才能皆可以展示,毫无限制,只要能有所长便可。

    如此一提出,就连精神略有不济的应皇子妃都有些兴致,在场的各位小姐夫人们更是欢愉起来。

    正所谓有比试便也有头奖,这场比试的头奖也是在争取应皇子妃的同意下,能够获得对方亲自所赠的一份大奖,至于这份大奖到底是什么,那几位夫人没有明说,应皇子妃也是淡笑不语,这更增添了几份神秘与诱惑。

    果不其然,在最初的沉默后,便有三两个小姐依次略带着些许期盼与怯弱地走了出来。

    第一位小姐跳的是一支孔雀舞,看起来也是练过苦功的,身姿的柔韧性极好,配上那近乎人体极致的动作,将一只孔雀演绎出来。不过在看过怡红楼的花无媚所舞之后,在场的人都只能在心底叹息一声,虽有形而无灵,终归是凡尘之物啊。

    有了第一,随后便有更多的小姐自告奋勇地上前,或吹箫或弹琵琶,或吟诗作对,或品读名家诗词,一时间倒是玩得不亦乐乎。

    苏心茹亦是淡笑着看着,完全没有想要在此时出风头的打算,其一自己一个不受宠的小姐,本也不该有机会学习这些东西,其二如今大庭广众之下,若是随意暴露了自己的能力,或许能引起一时的惊艳,却会造成永久的威胁。

    正当苏心茹这般想着,眼角瞟见另一边的苏若仙巧笑嫣嫣地对着一旁的几位小姐低声说着什么,看那几位小姐时不时瞟向自己这边的眼神,却也能大致猜测出肯定没说好话。

    便听到其中一位小姐娇笑着道:“听闻司马小姐一画值千金,不知可否现场创作,也让诸位夫人小姐一饱眼福啊!”

    嗯?苏心茹一愣,原本还以为对方一张口必定是冲着自己的,却不想竟然是推出了另一人。

    不过这一人与自己倒也有些渊源,上次怡红楼听闻墨雪提起过她,却没有见到她出来表演一番,倒也颇为遗憾,没想到如今却是因祸得福。

    至于这些人为什么将她请出来,便不难猜测,司马小姐以琴棋书画中的画作长,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但还未曾传言有一画值千金之说。

    至于这人这般说法,恐怕是源于那江玉晟吧。皇子侧妃一共只有两个位置,便被这司马漠北无辜占据其一,倒是惹了不少人眼红。

    虽然江玉晟不过是想拉拢兵部,至于司马漠北更是知晓缘由而百般推脱,却?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