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速度更快,苏心茹都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明明刚刚还怀抱着自己的手,突然抽出握住自己想要挥刀的手腕,禁锢得自己一动不能动,却又控制着力度不至于伤着自己。
男子面上有着一丝无奈,轻叹一口气道:“丫头……嘶,该死,你到底对我下了什么药。”
男子瞬间后移几米站定,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自压下心底的欲望,但面上带着的潮红还是透露了他此刻的状态。
看着这样的男子,苏心茹反倒有些后悔自己对他下的那些药了,不会真被自己弄死了吧,其实这人给人感觉也不是很坏的。
“我……其实,也不是什么毒药……我……”苏心茹看着男子,磕磕巴巴地想要解释,但望着对方深邃的眼中一闪而逝的委屈,心中一颤不忍真的说出口。
苏心茹真的觉得今天的自己完全不像自己了,完全没有往日的平静镇定,对于事情的分析能力全部丢到姥姥家了。不,准确来说,自己肯定是傻了,对,睡一觉肯定还会聪明回来的。
“算了。”男子,忍住身上的奇怪感觉,脚尖轻点地面,重新抱住苏心茹。微微俯首在女孩的额头落下一个轻浅的吻,不待对方有什么反应,转身利落地闪身,一个飞跃已经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中。
苏心茹低头看了看对方临走前塞进自己手中的玉佩,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但想必定是一件重要的信物,只是奇怪这人为什么要将这等重要之物交给一个萍水相逢之人。
苏心茹静静地站在窗口,没有注意到夜已深,丝丝凉气袭来,却感觉不到寒冷。
若是到现在自己还看不出对方根本不是来杀自己的,那么这两世自己都算是白活了。
可是,为什么?
对方不但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杀自己,而且还告诉自己是谁想要杀自己,而按照对方的身份,涅槃根本就不可能泄露卖家的信息,这不该是涅槃的信誉基准么?
而且,从对方的举动中,似乎包容了自己一切看似挑衅的举动,交给自己的单子是一种提醒,也算是一种庇护,更何况还有最后的这方玉佩。
仔细看看,才知道这方玉佩色泽墨绿,是玉中之灵。其中雕刻的图案更是细致入微,但是轻轻抚摸之下,却又觉得入手温润,想来雕刻师的用心,更感叹佩戴者对玉的珍视。
随即一想,如此珍视的玉,那个莫名其妙的家伙又为什么要送给自己呢?
苏心茹摇了摇头,突然觉得一向自视聪明的自己,第一次看不懂一个人,看着远方漆黑的夜空,不由得有些后悔给他下的那些药了,尤其是药中还有一味是蝽药。
他会不会随便找个女人发泄呢?想到这里,苏心茹不禁怨恨起自己来,真是没事闲的下点泻药迷|药就算了嘛,下什么蝽药。
苏心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烦闷什么,反正就是心情很不好,很不爽,看什么都很不开心。
就在苏心茹很不开心的当头,不怕死的墨雪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房门,悄悄地把脑袋伸了进来,大眼睛转了转,疑惑小姐怎么不在床上,再一撇头,发现小姐正站在窗前,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傻兮兮的模样。
两人的目光相交,墨雪的脸色蓦地红了起来,干咳了半响才挤出一句话来:“嘿嘿……小姐,您……您怎么还没睡啊?”
“嗯?你不也没睡!”苏心茹瘪瘪嘴随意道,心中疑惑刚才这厮去哪了?
墨雪看出了苏心茹的疑惑,又是一阵干咳,脸色更加通红地道:“呵呵……我刚上了趟茅房,呵呵……过来看看。”
看着当面撒谎的墨雪,苏心茹皱了皱眉头,目光锐利如刀地盯着依旧只敢伸进一个头的家伙。
墨雪见瞒不过了,慢吞吞地挪了进来,如小姨娘见主母似的,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畏畏缩缩地模样,完全没有白天的活泼。
“去吧掬水也叫来吧,早看出来你们俩是一块的了。”苏心茹没有为难这丫头的意思,面色淡淡地道,恢复了往日的从容镇定。
“小姐,你想知道什么,问奴婢就好了,掬水和我们没关系的。”墨雪僵硬着笑容道。
“行了,去吧,别耽误事。”苏心茹走回了桌子旁,看着桌上残留的药粉,心中一阵阵揪心的疼。
墨雪眼看着小姐还是要见掬水,心知自己左右不了对方的主意,只好极不情愿地应着离去。
不一会儿战战兢兢的墨雪领着依旧一脸淡漠的掬水小心地走了进来,进来后两人一声不吭的具数站在离苏心茹最远的角落里。
苏心茹没有在意这些,看了掬水一眼,略带了一丝小心地道:“你买的药……嗯……我是说那个药,药效猛么?”
“回小姐,三种药药效都是最猛的。”掬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回答,心中虽然疑惑小姐这会子把自己找来就是为了问这些?
“哦,那个,如果服了那个药,一定得找个人陪么?”苏心茹状似不经意地问着,心中却似小兔子般蹦蹦蹦地跳着,生怕对方真来个肯定的回答。
可是,掬水看不出苏心茹的期盼,实话实说地道:“小姐说的是蝽药么?为了给韩公子那等好色之徒一个教训,奴婢特地买了给马交配使用的,药效持久,至少四个时辰。”
说完,掬水顿时觉得一个姑娘家说这些好像有些不对,疑惑的看了看一旁的墨雪,才发现墨雪一个劲地冲着自己挤眉弄眼,呆呆地问道:“眼睛进沙子了么?”
苏心茹耳尖地听到这句,瞬间飚怒道:“是,小爷我眼睛进沙子了!”吼过之后,喝了杯水润了润嗓子,接着怒骂道:“谁让你买药效这么猛的,作死啊!”
“……”
“……”
角落里的两人静静地站着,悄悄地向后挪了两步,时刻准备着苗头不对赶紧跑。
“那他一定会找个人了?”苏心茹略带着一丝苦涩地道,其实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苦涩个什么,自己给人家下药,哪有还不准人家解药的?
“小姐,他是谁?”掬水不理会一旁墨雪的示意,不怕死地问道。
“是你主子!”苏心茹扭头看去,恨恨地吼道,心道蠢死了,自己都说得这么清楚了,非要问,问个什么劲。
“我……我主子?我主子不是小姐您么?”掬水一本正经地回答,丝毫不觉得自己所言有什么不对,反正最近一段时间自己跟随苏心茹,早已经将面前的女孩当做自己真正的主子。
“掬水!你去死!”是可忍孰不可忍,苏心茹真心地被这厮气得暴怒起来,刚才看见苏林豪等人要杀自己时都没有这么怒过,真不知道今天自己是怎么了,这么易爆易怒。
眼瞧着掬水又准备说些什么,墨雪连忙一把拽住这厮,向后推了推,面带笑容道:“小姐,您什么时候知道的啊?”
闻言,苏心茹没好气地看了对方一眼,冷哼一声道:“你当我是猪,什么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卖了,我还帮着数钱呢。”
“呵呵……小姐您怎么可能是猪呢,您可比猪聪明多了。”墨雪顺着小姐的话道,话毕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连忙一把将掬水重又拽到身前,面色有些僵硬地低语:“雾,你上吧,我什么也不说了。”
掬水应声道:“是,小姐不是普通的猪,是猪的老祖宗,是最高等,最聪明的那种。”
“……”
苏心茹一头黑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不成今天自己真是时运不济?先是被那家伙调戏了,现在又被他派来的丫鬟骂猪,自己就这么不招人待见么?
墨雪瞬间觉醒,心道这厮说什么呢!简直是在侮辱猪,主子好不容易能够找个理由过来看看你,你竟然还对主子下那种药,主子没直接杀了你真是你家老祖烧高香。
墨雪心中这般腹诽,面上依旧笑盈盈地道:“小姐不必担心,主子断不会因为药物失了分寸,回去随便在地底寒池里泡泡就好了,什么药效都没了,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
“寒池?很冷么?”苏心茹没有注意到墨雪表里不如一的表现,突然发现在听到那家伙不会因为蝽药发情有了些庆幸,至于原因却是怎么也想不出来。听闻寒池,却又觉得一阵心疼。寒池,顾名思义,肯定很冷,想必得用这些阴气遏制住欲火吧。
一时间,苏心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明明萍水相逢,对方更是涅槃高不可攀的盗王,若不是因为接了自己这个单子,或许这辈子都不见得能够见上一面,就在刚才两人还有所交锋,如今自己却在担心他。
察觉到这点的苏心茹面色一红,难得地露出一抹小女儿态的娇羞,看得远处的墨雪、掬水两人一呆,暗骂一声果然祸水,就这么把自家英明神武的主子给祸害了。
至于苏心茹倒是没有主意到两人的心理,略带一丝落寞地抚了抚刚才使用过的匕首,特别是那已经干涸了的血迹,突然觉得这血迹实在碍眼,却又不舍就这么擦掉,天知道自己到底想干什么。
不远处的墨雪掬水两人自然也主意到匕首上的血迹,连忙紧走两步上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会苏心茹,紧张地问:“小姐,您受伤了?哪伤着了,奴婢给您包扎吧。”
按照两人的理解,这世上能够伤到爷的人恐怕还没出生呢,这匕首上的血迹想必是主子无意中划伤了小姐,毕竟主子偶尔也会发些疯,失手伤人也算是常事,虽说根据爷的表现很重视小姐,可什么时候会失手谁又能够预料呢?
苏心茹没有理会两人心里的小九九,面色颇有些怪异地低声道:“这血不是我的。”
“不是小姐的那也得好好包扎……嗯?等等,小姐您说这上面的血迹不是您的?那……那是谁的?”墨雪好似吃了什么噎着似的,长大了嘴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看了看面色古怪的苏心茹,又看了看碍眼的血迹,回头与掬水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底的震惊。
这血是爷的,怎么可能?
普天之下谁能伤得了爷,就算是剑仙也顶多与爷堪堪战成平手,那也得要爷兴致好,不占着自己电光神行步的优势,实打实地比拼招数内力。至于不会武功的医圣,除了治病救人真没什么能和爷比的;那位神秘点的毒尊,也就能偶尔用用毒,但是由于爷体质特殊,那也不算什么大事。
算起来,爷真可以说是天圣大陆上首屈一指的高手,能够超过爷的要么是老不死的家伙,要么就还没有出生。
可是,如今,爷竟然受伤了,怎么受伤的?该不会是撞到哪了?
两人目光游离地在屋子四周环视,想要发觉哪里有些蛛丝马迹,可是看了半天却只得忧伤地叹口气。没有,真没有,比猪舔过还干净。
苏心茹看这两人面色怪异地看着自己,心里抖了抖,心道不是吧,要给你家主子报仇?话说,我可没惹你们,我什么也没干呢!不就是一个不小心划了下么,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
苏心茹心里这么想着,看着两人对于那一位崇拜的份上,却也不忍直言说出来,轻咳了两声算是强调自己身为主子的地位。
再说,指不定自己被这两家伙欺负到什么地步,这话说开了怎么觉得哪里都有些怪异呢?
又看了看两人一眼,沉声道:“我说你们躲那么远干嘛,我又不能吃了你们?”
还说不能吃了我们,敢对爷下毒,还敢伤了爷的,你是天圣第一人了,佩服佩服!
两人心里默默地嘀咕,但在对方的目光下还是不情不愿地向前走了两步,不就是站近点么,你还能把我们怎么的吧!
总算是见到两人重又站在自己身边,苏心茹觉得这感觉还算不错,离那么远心里憋得慌,好像自己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似的。话说,除了跟江玉奕说上几句话,偷偷在背后让两皇子相斗之外,自己还是一个挺保守单纯的人。
苏心茹这般认为着,至于身旁的两人心里想着什么,就自己目前这个混乱的思维,实在是想不出来了,反正也不想想,爱咋地咋地吧!
苏心茹单手托腮,望着窗外,双眼带着一丝朦胧,似自语也似问着身边人地道:“那个家伙平时都干这些杀人拿钱的事么?”
身旁两人嘴角一个劲地直抽,这个世上敢这么称呼自家主子的恐怕也就眼前这位神人了,“这个家伙”是用来指伟大的盗王的?
不过碍于两者的关系与自己等人与前者的关系,墨雪整顿了片刻心绪,说道自家主子顿时收敛起平日的嬉笑,颇严肃地道:“主子身为涅槃的掌权者,这些事情自然有那些杀手去做,至于主子在做什么属下等无权知晓。”
这样啊,苏心茹心里顿时又高兴起来,那么说自己能够让涅槃的头号杀手亲往,是不是很独具一格,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自己还算是独一无二的?
想着,苏心茹露出一丝傻气的笑容,映着没有丝毫瑕疵的容貌,却也不显得突兀,只觉得比平日里更多了一份柔情。
柔情,这是墨雪的感觉,至于苏心茹自己其实什么都不知道,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正在傻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傻笑,恐怕今天真的傻了吧。
笑了片刻后,墨雪终于受不了了,话说我们英明神武的主子可不是让您老在这里发花痴的,要发花痴在他面前发去,蠢死了!
怎么以前没有发现这个女人这么蠢的,果然还是自家主子最厉害了,能够让小姐这么聪明的女人智商变为零,不错不错!
墨雪在一旁默默地腹诽着,嘴上却没有多说什么,只不过微微眯着眼睛,露出一丝鄙视的神色。
苏心茹无聊地摆弄着手里刚刚得到的玉佩,心里却不自觉地想起了那个唐突的吻。哼……一点都不尊重自己,这么霸道,吻之前也不打个招呼,坏蛋!
永远心如止水的掬水,如同往日般侍立在侧,此刻却也有些不同。目光直直地盯着女孩手里把玩的玉佩,拉了拉一旁的墨雪,见鬼似地张大了嘴巴,配上一张面瘫似的脸,显得格外的突兀。
但是墨雪顾不上这种突兀,因为她也注意到了这块意义非凡的玉佩,观察了许久才试探着问道:“小姐,这块玉佩……哪来的?”
心中却想会不会是偷来的,要是偷来的自己等人一定一顿训话,好生将玉佩要过来,这等重要的东西怎能流落在外!
“啊?什么?”神游的苏心茹半响才注意到两人的问话,眨了眨大大的眼睛,带着一丝不解地问道:“怎么了?很特别么?我觉得挺好看的,嘻嘻……”那个家伙送给自己的东西嘛,嗯还不错,眼光不错。
“呃……好看?”这东西能用好看来评价么?小姐呀您老到底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啊?
墨雪欲哭无泪地在心底呐喊,看了一眼身旁的掬水,想要对方帮着自己说上句话,却发现这人微微低下头去,完全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
心道,得,这里就我一人是吧,重重地咳了三声,庄严肃穆地喝道:“墨领十八燕!”
陡然转变的情况让苏心茹略有一丝诧异,低头一看自己,得,姐还什么都没穿呢,一条浴袍好吧,就一条浴袍!
瞪了一旁擅自发话的墨雪,压低了声音哼了一声道:“你作死啊!”
墨雪这才注意到小姐的衣着确实不妥,想着这些人也不算外人,看见也就看见了,没人胆敢乱说话,便不以为意地微微一笑。
不过十息时间,苏心茹的小小闺阁里连带着墨雪掬水共计站着十八人,可惜的是除了这两是女子外,其余具数都是男子,咋一看去还觉得各个标致。心道,不错,养眼!
众人到齐后,整齐划一地立刻单膝跪下行礼,声音低沉有力地道:“墨领十八燕参见主子。”
苏心茹看着面前的人微微一笑,莫名其妙地来,莫名其妙地行礼,而且姿势到位礼节到位。只可惜,太突然了啊,若是自己真只是个普通的闺阁女子,此刻恐怕已经被这些人的气势震慑住了吧。
可惜,自己两世为人,到底有些底蕴,面上不露丝毫,微微一笑道:“众人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保护小女多日的恩情,小女自然铭记在心,众位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闻言,墨领十八燕面面相觑,心里都闪过一个信息:她都知道,知道我们一直跟随左右保护她?不可能吧,在场的人哪个不是武艺高强之辈,虽说比起主子那是差远了,但若是自己这些人就这么被一个小女子看穿了,心里还是有些不善。
众人互相看着,除了三人径自站起身来,其余众人依旧不肯起身。
苏心茹早已料到这番场景,试探了第一次失败,不相信,便想要试探第二次,倒是些有骨气的。
苏心茹非但没有动怒,倒是生起了一些心思,看向站起的三人,墨雪掬水自不用说,还有一人苏心茹也是见过。
微微一笑道:“这位公子,我们倒是见过,唔……让我想想,驾着辆黑车的便是你吧,可惜啊,一直都没能上车瞧瞧,如今倒是有些好奇,这盗王的车到底与医圣的车有些什么不同呢?”
墨雨微愣,没料到这么快便被对方点名,略作思索却也了然,知晓最多的便是自己,自己自然不可能将对方小瞧,可这些人却都有着自己的骄傲,恐怕不能随便认同一人的。
至于其余十五人却是面色各异,医圣之名自然是听说过,却不想这位小姐交友竟然这么广,看起来绝非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了。
众人心下暂且有了这么个定位,却依旧单膝跪在地上,没有起身的意思。
苏心茹微微一笑道:“众位跟随盗王也不容易,如今被派到小女身边,恐怕都觉得自己受了莫大的委屈吧。其实呢,小女一向宽宏大量,既然诸位不情不愿,不如出去随便玩玩,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反正我绝不会告诉你家主子。墨雪是吧!”
墨雪听闻自己瞬间被点名,恨不得直接掐死对方,这种得罪人的事情你一个人做不就好了,拖上自己干嘛!
不待众人有什么反应,直接不再搭理依旧跪着没什么动静的人,看了看旁边侍立着的掬水,笑道:“如今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名了么?”
掬水看了看小姐,又看了看一旁的墨雨墨雪两人,嘴角微微勾起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道:“奴婢墨雾,参见小姐!”
说着,微微躬身再行一礼,站起身时容貌有了一丝变化,却让人看不真切,仿佛往日也是这般,如今什么也没有变似的。但苏心茹向来观察细微,自然发现了其中的奥妙。
半疑惑地问道:“可是‘雾掩之术’?”
待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后,摇头笑道:“没想到你连这等诡谲的术都会,他日还要多多劳烦你了。”片刻间,苏心茹已然有了计较,瞬间变换容貌,何等了得,这可是免费的替身啊!
就凭自己如今这点功夫,他日想做些什么,恐怕还有些危险,但是墨雾却不同,她的武功自己还是信得过的,而且一直跟随自己身边,他日真要伪装自己倒也轻易。
依旧跪在地上的众人,看着这位小姐就这么顾着和他们三人说话,这么着就不打算理睬自己了?
若自己等人真按照对方所言,离开这里出去游玩,恐怕自己还没有移开步子,便会被关进慎刑司吧!主子什么人,岂是这么好忽悠的,好厉害的丫头,倒是学会狐假虎威了!
苏心茹丝毫没有假借他人之力的觉悟,反倒觉得这些人在这里不听使唤,那也就拉出压得住这些人的人来。嘿嘿……怕啥,奴家一个小女子,哪能事事躬亲,还真把自己当男人使了?
苏心茹没有丝毫愧疚地安慰着自己,完全没有利用了人家盗王的觉悟,话说刚才还对人家下毒刺杀来着。
跪着的几人打算再说些什么,虽说不能改变什么,好歹也能让这小丫头尊重自己等人,却发现刚一抬头却见这小丫头手里把玩的玉佩,面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互相看了看,具数看见对方眼底的不可置信。
太惊悚了,主子怎么会把代表涅槃之主的信物交给这个小丫头?
不过,此刻苏心茹倒是故意在这些人面前显摆这块玉佩,看那墨雪墨雾两人眼见这东西的震惊,想来也是好东西,既然是好东西哪有不拿出来用用的道理。
------题外话------
我们聪慧可人的心茹小朋友终于变笨了,有没有觉得很有意思?话说,默默地想想蝽药、泻药、迷|药混在一起倒地什么效果呢?嘿嘿……当我什么都没说……(⊙o⊙)…
第七十六章迎接端午
于是,完全不知道这玉佩含义的苏心茹,就这么将这枚信物随意地在众人面前晃来晃去,直晃得众人心神一颤,再也生不起一丝不甘,方才巧笑嫣然地问道:“众位武林高手,小女这枚玉佩好看么?”
好看,太好看了。众人很想这么调侃,但面对这么一枚意义非凡的物件,却怎么也无法张开口说话。
不禁面面相觑,从彼此的眼底看出了深深的畏惧与无奈,依旧站立在侧的墨雪墨雾两人好笑地看着其余众人,心道你们也知道畏惧啊,看你们一个个嘚瑟的劲。嘿嘿……知道厉害了吧。
于是,很理所当然地,这两人早已经忘了就在刚才,自己比之这些人有过之无不及的震惊,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睛出了什么问题,看错了东西。
至于这枚玉佩为什么在苏心茹这里,在场的人不是不想知道,也不是没人怀疑会不会是这人从爷那里偷的。
可是,从盗王手中偷东西是什么概念,除非武功远远高过爷,否则别说偷东西了,就连爷一片衣袖都碰不到。
那么,面前这个丫头,可能么?虽说确实有些不同,但也绝对不可能是武艺高强之辈,毕竟在场的人若论起武功在天圣都是排得上号的,自然轻易看穿了苏心茹的武功水平。
既然不可能是偷的,会不会只是形相似之物呢?但是这种想法一经浮现脑海,瞬间便被心底的理智给推翻了,别说这枚玉佩上奇特的符文,就是这墨绿色的玉之灵都是天下少有之物。
每代涅槃之主都会用自己身上的某件东西作为涅槃信物,虽说每当换届之时有些混乱,但却多出了一份别具一格,毕竟每种信物只代表了一人,一朝君王一朝臣,在场众人自然是忠心跟随如今的涅槃之主,自然也只认这一枚信物。
而这等重要得在众人心中如同神祗的玉佩,就这么在面前这位女子的手中随意地把玩着,一时间众人也不知道到底该生出怎样的心思。
愤怒,不甘?想死么?
震惊,眩晕?还嫌打击不够?
在最初的诧异以及变幻多端的面色之后,众人一致地闭嘴不言这枚玉佩,只在心底将苏心茹的地位又抬高了一个档次,能够让爷将这等重要的信物交由的人,自己若是不能保护好对方,恐怕会被愤怒的爷撕成碎片。
又是一声整齐划一的声音响起:“墨领十八燕,参见苏小姐!”
苏心茹嘴角微勾,淡淡地笑着,声音柔和却不失威严地响起:“诸位请起。”
这一次众人再没有拿乔继续跪着,面色平静地站起身来,微低着头没有直视面前的女子,实实在在地摆正了自己的身份之后,对于这样的女子只剩下尊重与敬佩。
敬佩?众人心想是的,能够轻易看穿自己等人的意图,然后不声不响地破解,最后将众人心底最后一层防线也彻底撕裂,虽说仔细一想发现对方也并没有做什么,没有高人一等的武艺,没有拿得出手的才艺,甚至连容貌众人都没仔细瞧瞧,却就这么莫名地被收服了。
她平淡无波的话语间,暗藏着层出不穷的招法,一个又一个底蕴拿出来,让人至今身处梦幻之中。
这些人也并非不问世事之人,前几日刚刚听闻这人提出赈灾之策,被皇上亲封为正五品县君。当时,自己等人还不以为意,朝廷中谁升谁贬,与杀手没有丝毫关系,如今看来这人确实有被皇上高看的本事。
至于爷的心思,谁又能懂,这等重要的信物都交给面前的女子,谁敢说爷对她没有真正的上心,谁敢轻易得罪了她?
都说宁可得罪小人,莫要得罪女子,何况还是爷的女人,看样子涅槃将要有大事发生了啊!
众人心里默默地嘀咕,面色依旧平静,不愧是久居涅槃的杀手,这古平无波的本事倒是不错。
不过,苏心茹却也不是常人,这些人面色虽然没有变化,但眼底不断变幻的神色,却清晰地映照在苏心茹的眼里,心下了然,对于这些人也有了新的计较。
如今这些人从暗处走到明面上,说不定将来也有他们的用途,自己可还没有忘记寻找关系母亲声誉的汪嬷嬷和瑞珠的下落,亦没有忘记自己所谓的盟友同所有皇室中人一样的残忍寡情。
前世今生的仇太深,深得让苏心茹不忍随意触碰,却又不得不时刻铭记。相信将来必有一天,这些人都将死在自己手下。
呵,自己并非善男信女,可不会相信什么冤冤相报何时了的论据,既然已成死敌,那也唯有不死不休,如今自己还不想死,也就只能委屈别人死了。
看向放在桌上的单子,苏心茹淡漠地拾起,那个家伙将这东西放在自己这里,恐怕是想让自己来处理这件事,是相信自己一定会处理好,还是给了自己充分的自由,决定不干预自己的生活?
想到这里,苏心茹不禁柔和地一笑,不同与刚才淡漠地近乎冷情,如同春风划破冬日的寒冰。
那苏林豪胆敢买凶杀自己,是看出自己并不得父亲喜爱,虽说被封为县君,但还未大摆筵席,京城虽有传言却还没有真正见到自己。
如此就算自己死了,他们也大可以说是仇家上门,指不定还侮辱一番自己不检点什么的。
可如果自己同他们的做法一般,将这些杀手派过去。当然,苏心茹自信,不过半刻钟时间,李氏三人定可以一个不剩的消失在这个世上,可是后来呢?
相府遭贼,二夫人,二少爷,大小姐具数死于非命,说出去有人信么?
别说官府会不会来查,就是父亲都会被这消息震撼,随便想想便也知道他们与自己有仇,说不定不用过堂便将矛头直指自己,到时候自己是跑呢还是留下来与他们辩论?
怎么想也觉得自己在这事上讨不得好啊,明明都是相府的人,明明是对方先买凶杀人,为什么自己不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苏心茹头痛地想着,抬眼看了看面前侍立着的十八人,眼珠子转了转,笑道:“我现在有些麻烦事,劳烦几位帮些忙。”
还帮忙呢,直接说吧,我们还敢拒绝?众人又是统一躬身,具数洗耳聆听状,没有丝毫质疑。
苏心茹微笑地点点头,继续说道:“我需要你们帮我看着三个人,把他们每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汇报给我就好。至于这三个人……不怕大家笑话,不过是这相府的李姨娘,苏林豪,苏若仙。”
苏心茹淡笑着说着,丝毫没有让人家顶尖杀手帮着自己玩宅斗的不好意思,好似就这么理所当然地说完,静静地等着出来几个自告奋勇的家伙。
众人面面相觑,刚听到什么了?这位苏小姐不就是相府的么?莫不是家事?
众人嘴角猛抽,心道这到底什么事啊,当了保镖不算,一会的功夫还成私人侦探了。
但是有了之前的震慑,此刻众人虽然心中疑惑惊奇,却没有丝毫不甘愿,瞬间有了三人站了出来,拱手沉声应道:“属下愿往。”
苏心茹看了看这三人一眼,点了点头,这墨领十八燕的本事自己还是相信地,重又啰嗦了几句道:“小心些,切莫打草惊蛇。”
“是,属下明白!”三人又是拱手应着。
说完直接闪身离去,接了任务立刻去做,这是涅槃的规矩,也是杀手效率的保证。
苏心茹凝视着三人刚刚站着的位置,眸光微闪,低声问着一旁的墨雪道:“这三人可是墨七、墨八、墨九?”
墨雪微愣,看了看自家小姐,重又看了看面色诧异的墨雨,极不想承认地点了点头,想要问小姐怎么知道的,却发现此刻众人也是面色诧异地看着小姐,顿时不敢随便多言。
苏心茹果不其然地点了点头,高深地笑道:“如此简单的事何必我来说,众位也累了还是回去休息吧。呃……那个,你们平时跟着我没关系,离我稍稍远点就好。”
旁边有人跟踪心里瘆的慌。苏心茹没说,不想破坏此刻在众人心中完美的形象,更是高深莫测地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知道那三人的称号。
其实很简单,按照江湖规矩,这些组织中,虽然每人还是会有自己的名字,但除了前三人有人记得,其余人都不大用,久而久之连自己都不在意,只记得自己的代号,也将这当做自己的真名。
而刚才,自己观察对方所站的位置,联系墨雨墨雪墨雾三人站立的位置,立刻就知道每个人的排位,如今自然可以随便说出来。虽说刚才自己一直在想着自己的事情,却也没有疏忽眼前这些人,每个人的排号相貌,都一一记在心底。
当然,只要不是这些人没事都修习了同墨雾一般的雾掩之术就好,自己一贯记性不错,过目不忘的本事前世就有。
众人应着,压下心底的疑惑,对于这位小姐的敬重更甚,心里不禁佩服自家主子眼光好,人海茫茫中竟也能找寻到如此佳人。
话说,苏心茹要的便是这样的效果,笑眯眯地看这众人一个个闪身离去,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自语道:“总算都走了,呜呜……可以睡觉了。”
“小姐,奴婢还没走呢!”正当苏心茹放松了紧绷的神色,忽听得耳边响起一道熟悉的戏虐声音,顿时如被踩着尾巴的猫跳了起来,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也不多说,转身就往床上爬。
呜呜……累死我了,今天真累,劳神劳心劳肺!
躺了一会后,当墨雪将屋子里收拾得差不多,正准备出门的时候,却听得这本该睡着的人自语似的问道:“你说,那个家伙现在是不是很冷?”
墨雪自然知道这所谓的“那个家伙”是指的谁,想到万普茶馆里的主子,忍不住掩嘴偷笑起来,却还是好心回道:“小姐不必忧心,爷厉害着呢,小小寒池伤不了他。”
哎……话是这么说,可那也是寒池,就算冻得受不了,难道还会告诉你们么?倒是今日自己小人之心了,无辜让他受伤,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记恨自己。
唔,应该不会吧,那可是涅槃之主,江湖传奇之首,本该受万人敬仰,本该生来人中龙凤。自己与他,不过无聊的消遣,怎还会想起自己?
这般想着,心里没有一丝平静安慰,反倒有着什么揪心的疼。为什么?原谅自己,真的不知道,今天真的好累,好累,比这些天处心积虑地给皇上献上赈灾之策,夺回亲封的浩明还累。好累,好累!
苏心茹很困,很累,这些天的疲倦,在今夜一齐袭来。墨雪轻轻掩上门,消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晚春的夜终于笼罩了茹雪阁。
苏心茹迷迷糊糊间再次看见了那个男子,还是那么慵懒高贵,还是那么英俊潇洒,但看向自己的眼神不似昨夜那般温柔,取而代之地是不屑与轻视。
还是那么一份人头榜,而这一次他并不是来提醒自己,也没有再派人来保护自己。
冷漠的表情让人心颤,闪身而起,看不清他的步子,只觉得瞬间欺身。自己的防御在他看来不过临死挣扎,没有丝毫感情的双手瞬间洞穿了自己的身体,却没有想象中的鲜血飞溅,却能感觉心脏已经握在对方手中。
缓缓低头,看了看没有知觉的身体,再次抬眼见到的嗜血残忍的目光,生生的剧痛袭来,不是已经没有知觉了么?为什么还会这么痛,为什么?
好痛,痛彻心扉……
还是自己,此刻看见的却是巍峨的宫殿,俊美得犹如神祗的男子,享受着身旁女子的按摩,时不时指尖挑逗着对方,发出舒畅而爽朗的笑。
这个男子,自己化成灰,也会记得,他是江玉晟。可他怎么会在这里,自己又怎么会在这里。不对,这里是宫殿,他所坐的是龙椅。
他是皇上,是掌握着生杀大权的皇上,是万物的主宰,而自己呢,自己算是什么?
用过之后就丢弃的垫脚石?呵呵……好可怜,却又没什么可怜的。
明晃晃的废后诏书闪现在眼前,冷漠的声音回想在耳畔,冰冷到了极致的冷宫里,寂寞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