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她想起儿子生命中另一个重要的女人尉馨,四五年前,尉馨跟儿子相爱,爱得死去活来,几乎要私定终身,如果不是……
她不知道儿子现在是否真的喜欢上了欣宁,但尉馨要是再度出现的话,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门铃响了。
沈父快步过去亲自开门,欣宁被沈奕棠搀扶着站在那里,笑意盈盈喊了声“爸”。她走路的姿势立刻引起沈兴国的注意。
“丫头,你的脚怎么了?”
“没事,昨天不小心滑倒,正好扭伤了脚踝的筋。医生说很快就会好的。”
沈父抬头盯了沈奕棠一眼,语气无比严肃:“怎么照顾的?欣宁脚伤了还过来做什么?这饭可以改天再吃哪!”
沈奕棠就知道会挨几句训,他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将欣宁扶到沙发前。欣宁赶紧解释:“爸不要生气,这不关奕棠的事。我好久没看到爸爸,一直想抽时间过来陪陪您老人家呢!”
文燕从厨房走出来,道:“怪不得你爸常说这个儿媳妇孝顺,扭了脚也要坚持过来,一会可要多吃点好菜补补。”
欣宁有些意外,婆婆从不用这么温和的语气跟自己说话。这对母子不约而同地转变,让她感觉扭伤了脚是因祸得福,一时间脸上泛起真心而轻松的笑容。
不过,这种开心没维持多久,在餐桌上,一家四口拉开聊天的序幕后,欣宁突然明白了沈家母子转变的幕后原因——
第五章:母子秘密(二)
“妈,那块地皮恐怕要拱手让人了,江氏科技公司打算在那里建新厂房,听说对方已经跟王局长拉好了关系。”沈奕棠将话题点到为止。
文燕啪地一声放下筷子,拉下脸来:“兴国,你可知道儿子为了高尔夫的项目花费多少心血?现在前期准备都基本完成了,欠缺的就是一股东风,只要你肯出面,那个王局长……”
沈兴国也放下筷子,面容冷峻:“做企业本来就有风险,这个道理你们应该比我更明白。做事跟做人一样,不能靠投机取巧,不能好高骛远,人家能拿到土地,说明人家实力比你强。”
沈奕棠紧捏着筷子,双眉紧蹙,“爸,我今天是特意带欣宁回来陪你和妈吃饭,公司的事我会另想办法。”说完,朝欣宁深深看了一眼,欣宁不禁为他那种忧郁苦恼的眼神给震疼了心。
文燕将目光直逼向欣宁,“欣宁,你倒是评评理。奕棠有这样的宏图大志,你做妻子的不感到骄傲吗?这个父亲明明可以帮忙,却冷酷心肠袖手旁观……”
“别说了,这不关欣宁的事。”沈兴国口气很重,威严十足,“欣宁好不容易过来吃顿饭,你们两母子就非要提公司的事?”
“妈,还是先吃饭吧!爸爸坚持原则,我们说什么都没用。”沈奕棠夹起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欣宁碗里,“欣宁,这是爸特意吩咐阿兰给你做的,多吃点。”
文燕却叹道:“欣宁,你没发现奕棠最近瘦了一圈吗?为了这个项目,他接连加班,饭都顾不上吃。说实话,地皮拿不到的话,公司会损失上千万,奕棠也会在员工面前失去威信……你可要多关心关心自己的丈夫。”
沈奕棠道:“妈,跟欣宁说这些做什么?她跟爸爸一样,不会插手公司的事。就算欣宁开口,爸爸也未必会答应帮忙。”
沈父重哼一声:“知道就好。”
母子俩一唱一和,那瞬间,欣宁忽然明白了。好一场“宫心计”,原来如栩说得没错——无事献殷勤,非j即盗。沈奕棠拐个这么大的弯,还忍辱负重又送自己去医院,又背自己上楼梯,全都是为了这顿别有用意的饭局。
嚼在嘴里的糖醋排骨,欣宁觉得索然无味,心口阵阵发寒。还没体会到幸福天堂的滋味,这会又被狠狠打落冰冷的现实。
沈奕棠啊沈奕棠,你知不知道我生平最讨厌被人家欺骗和利用?若要我跟爸爸说情,你大可以光明正大地请求我,这样跟你妈合演双簧,当我是钻入圈套任你们使唤的傻子么?
欣宁掩饰住浓浓的失落,席间陪沈父转移话题聊天,而母子俩所期望的话语,她却一个字都没说。
沈奕棠跟母亲对了好几眼,欣宁的反应同样也让他们失望极了。不过,他依然做足了样子,不断给欣宁夹菜,亲手为她盛饭。
欣宁大大方方地接过,心里却盘算着要怎么回敬他!
(作者ps:最近情节的风格,突然感觉像《浪漫满屋》的男女主斗法呢!有亲们留言说我更新慢,汗!今天决定奋发三更!补偿大家。)
第五章:其人之道(一)
“你脚受伤,多吃点有营养的。阿兰炖的这个猪蹄汤还不错,我帮你盛。”沈奕棠真的帮她盛起汤来。
“谢谢,你这两天真是格外殷勤!”欣宁故意咬重字音道。
“对老婆好,是应该的。”沈奕棠如愿看到父亲脸上一闪而逝的满意。
欣宁真想一把撕开他虚伪的面具,忿忿地把火气压下。看见餐盘里的鱼,她眸光一转,笑眯眯地夹起一块鱼肉。
“奕棠,今天的鱼肉好鲜美呢!你尝尝。”
沈奕棠从小不吃鱼,他味觉敏感,受不了鱼的腥味。尽管如此,沈家的餐桌上却少不了这道大菜,因为鱼是沈父的最爱。欣宁一把鱼肉放进他的碗里,他几乎立刻变了脸色。
“欣宁……”
“咳!这是我亲手为你夹的鱼,不但美味,还包含着浓浓的爱,你如果不吃掉它,就是不给我面子哦!”欣宁又转头对沈父笑道,“爸,奕棠现在对我很好,也越来越爱我,他为了我,现在连鱼都肯吃了。”
闻言,文燕惊诧地难以相信。沈奕棠吸了口气,用力扳过欣宁的身子。他们俩面对面盯着对方,眸子里迸射出只有彼此才能感受到的嗞嗞火花。
几秒钟之后,欣宁坐正身子,展露一个大大的笑脸,毅然将那块肥美的鱼肉准确地塞进沈奕棠的嘴巴。她没忘记解释:“奕棠说过爸爸这么爱吃鱼,做儿子的怎能一口不沾呢?好吃吧!恩哼。”
沈奕棠没想到她会玩偷袭,满口的鱼味让他瞬间身子僵硬,遇刺卡着他的舌,吞咽不得,紧接着胃部骤起痉挛,只能迅速朝洗手间奔去。呕吐的时候,他还隐隐约约听到欣宁的声音。
“爸妈别担心。奕棠可能只吃得习惯我做的鱼,才会反应这么大,其实阿兰做的才好吃呢!”欣宁无辜地耸耸肩,心底那股恶气出了一半,笑盈盈地为沈父夹菜,“爸,你也吃。”
文燕注视着她的笑,再看看吐得狼狈不堪的儿子,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儿媳妇可能并不像自己之前所认为的那样温顺柔弱。她也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儿子未来的情路恐怕难走……
饭后,沈家母子去了书房,欣宁坐在客厅里陪沈父喝茶。沈父是位睿智明白人,儿女的相处状况他岂能真的全然无知?只是看在眼里不做声罢了。
“丫头,奕棠在工作上成熟稳重,但感情上却像个孩子。他有时候做得不好,你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教训他。”
“爸,你对我真好。”
“应该的。唉!我记得你四岁那年得了肺炎住院。你妈急得不停打电话催你爸请假回去看你,可是当时部队里演习出了意外,你爸为了救我,自己受了重伤,也躺在重症病房……丫头,我惭愧哪!”
欣宁听着眼窝湿湿的,靠在沈父的手臂上,“爸,你不会是因为这件事才非让我做您的儿媳妇吧?”
沈父拍拍她的头:“当然不是,我是喜欢你率直的性子,跟奕棠很相配,我相信你可以带给奕棠幸福。”
欣宁的眼角突然溢出酸楚的泪花,爸爸如此信任她,她却想着要离婚,而沈奕棠想要的幸福,她给得起吗?
第五章:其人之道(二)
这段婚姻若非迫于沈父的压力,要么就难以开始,要么就早已结束。
沈父还跟欣宁聊了很多,欣宁并没有开口替母子俩请求,这让沈父更是喜欢她了。别的官员什么作风他干涉不了,他只知道有些事自己万万做不出来。
沈奕棠跟文燕在书房商议了许久才下来,浓眉紧锁,仿佛被重重的心事压着。他扶住欣宁的肩膀,一同跟父母告别。
一出家门,欣宁立刻推开他的手,冷漠地站在另一旁等候电梯。两人似乎自然而然地进入了冷战。到达一楼,她自己撑着墙,宁可跳着走路也不要接受他的搀扶。
沈奕棠被她甩开几次之后,不再上前,寒着脸上了车。车子没有发动,他在等她自己打开车门。
哪知欣宁瞥也没瞥车子一眼,径自从旁边单脚跳了过去。她要自己打车回去,不稀罕他载!
沈奕棠的脸色逐渐变得铁青,他嘭地推开车门,大手握住她的手臂,冷声道:“闹什么脾气?又是哪里得罪你大小姐了?”
欣宁态度极冷:“你是没哪里得罪我,又端饭又送茶,还嘘寒问暖好心接送,是我不识好歹承受不起,行不行?”
沈奕棠眯起了眼,一双幽寒的眸子紧盯着她,“我这么对你难道也错了?你要无理取闹也得先回家,爸妈说不定就在楼上看着!”
“怕他们看见你就快走啊!反正你现在最好别跟我说话,否则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让更多的人围观。”她说到做到,腿伤又如何?不稀罕他假惺惺的照顾。
沈奕棠不再多言,在她来不及反抗时,他已双臂横抱起她,利落地塞进车子里。
“喂!”她怒喊。
“你敢跳车试试看!”他森冷威胁。
“算了,反正我已经看穿了你的真面目,懒得跟小人一般见识。”欣宁懊恼不服,却斗不过他,只好抿着唇系好安全带,将脸蛋别向窗外。
“我没有让你向爸爸求情。”上了车,他硬邦邦地澄清。
“我也不可能那样做!沈奕棠,你对我虚伪也就罢了,何必对爸爸也这样?爸爸一生清正廉明,你竟忍心亲手在他为官的最后两年里抹上污渍?”
“我没那样想过。新项目我们费了很多心血,原本有足够的实力去竞标。但是你应该知道很多时候关系比实力更重要!我不需要爸爸去求人,去送礼,只希望他能够在关键时刻提点一句就好。”
“说得倒轻松。听好,爸爸让我转告你——做生意难免有得有失,失去点利益不算什么,失去做人的品格才事关重大。”
沈奕棠皱眉,沉默,父亲这一生把名誉和品格看得比任何东西都重要。若非万不得已,他怎会千方百计希望父亲出面?
欣宁不禁回头看他一眼,“或许你是想发扬妈妈的事业,又想证明给爸看,让他为你的成就而骄傲。可是你想过没有?这几年云天集团如日中天,爸爸却可能在背后承受了不少闲言闲语,你现在还要逼他老人家为难么?”
第五章:其人之道(四)
掏出手机,欣宁拨通了王逸辰的电话。那头的语气淡淡的,听得她很不习惯,直皱眉。
“你在干嘛?听到我的声音很不高兴似的。”她嘟起嘴抱怨。
“这么晚你怎会打电话给我?”
“拜托,我以前凌晨两点打给你,你都没嫌晚。不过要不是如栩这几天忙得要命,我也不会打扰你啦!”有时候诉说女人的心事时,还是如栩比较方便些。
“原来我是替代品。”王逸辰说这话时,有点自嘲的意味。
“什么替代品啊!你跟如栩在我心中,都是无可替代的好不好?你还说呢!今天下午跟你聊q时,你突然下线,害我盯着你的灰色头像好失落!”
欣宁直率的话语引得那头一阵异样的沉默,她根本没有意识到听电话的男人是何等心情,自顾说道:“逸辰,你知不知道我今晚多郁闷!现在还可怜兮兮地一个人流落在家门外……”
“你现在在外面?在哪里?”王逸辰偶然变了语调,关心而急切地问。
“我在……”
欣宁的手机被人夺走,抬头看见沈奕棠发黑的脸。他不知何时出了电梯,把她说的话全都听得一字不漏。
“王先生是吧?不劳你费心,我的女人现在在家里。”沈奕棠挂断电话,眉宇间隐隐有股窜升的火气,“一点小事没能如你愿,就马上勾-搭其他男人。如果爸爸知道你是这种女人,不知道有多么失望!”
欣宁刷地站了起来,脚踝一痛差点摔倒。他没有扶她,冷眼看着她狼狈地摇晃了几下才站稳。
她回过头,气道:“说话真难听,还含沙射影的!我是哪种女人了?给好朋友打电话有犯罪吗?至少我跟逸辰光明正大,不像你在外面装情圣,跟尉馨勾勾-搭搭!”
提到尉馨,沈奕棠的太阳|岤狠狠抽动了几下。在书房时,不知怎么地,母亲突然刻意问起了尉馨的事,问他是真的已经忘记了那个女孩,还是已经爱上了欣宁?
他肯定地回答自己并不爱欣宁,至于尉馨……埋在心底的感觉很复杂,已无法用“爱与不爱”来形容,可以肯定的是他从未忘记过她,再次见面仍能忆起当年那股痛彻心扉。
不过他没有告诉母亲尉馨已经回到凌江,这是尉馨的要求,他也认为没必要说。
大学时代他跟尉馨甜蜜的恋情,文燕是全然知晓的,而沈父以为那只是儿子生命中短暂的昙花一现,不至于留下深刻的烙印,更不会影响后来的婚姻。若是知道的话……恐怕会掀起轩然大波,最近为了公司心力交瘁,他不想因为女人再节外生枝。
欣宁发现了,每次只要一提到尉馨,沈奕棠就会变得沉默。她不明白的是既然他爱尉馨,为何又不愿离婚?真是畏惧沈父吗?
“沈奕棠,你今晚不背我上去,我就在这里过夜了!”说着,她还要往椅子上坐,打定主意要惩罚他。
哪知道沈奕棠一逼近她,眨眼间就将她像麻袋一样扛在了肩上。
第六章:心甘情愿(一)
“由不得你!”仍是霸道的语气,他大步走进电梯,不允许她有任何挣扎的机会。
男人跟女人的战争,往往输在体力上,欣宁握紧了拳头,对着他的耳朵低吼:“卑鄙!我决定不帮你说话了!”
后来这情况被文燕知道后,她立刻叹息着教育起来——
“儿子,你这份冷傲摆得可不是时候,能伸不能屈未必是好事。谁都看得出来,那丫头很爱你,你只要稍微动点心思,就可以让她服服帖帖听你的。你爸是个老顽固,一直觉得欠了何家的恩情,你要能收服那丫头,让她帮我们说话,别说是高尔夫项目,再大的问题估计都能摆平你爸!”
结果当然是何欣宁没有跟沈父求情,她第二天坚持上班,坚持把一份份采访稿整理好,发挥绝对的工作高效。
如栩的官司告一段落已是三天后,欣宁趁午休时间跟她约在西餐厅见面。当然,“三剑客”聚会不会缺少王逸辰。
“怎样?跟姓沈的什么个状况?”如栩一坐下就单刀直入。
“没什么状况。从那晚陪他爸妈吃饭后,就一直冷战到现在。说冷战也不全然是那样,总之他每天都忙到大半夜才回来,我是十一点就准时上床睡觉了。早上我出门,他才起来……所以,基本等于三天没见面。”欣宁心不在焉地搅拌着杯中的咖啡。
王逸辰注视着她,没有作声。
如栩皱眉:“同一屋檐下,三天没见面,这还叫没状况?我看你们这婚姻拖不了多久了。”
欣宁被这话绞了心,下意识捂住胸口,恼恨自己想到“离婚”二字时,好端端地又会如最初那般难受。
王逸辰不着痕迹地挪开她的咖啡杯,换上温热的白开水递过去。他嗓音很低柔,隐含淡淡的忧郁:“如果真是爱得那么深刻,那么难舍,就不要勉强自己放弃。只要你能肯定那就是想要的幸福,我会无条件支持你。”
欣宁感动地抓住他的衣袖,眼眸晶亮:“逸辰,谢谢你!你真的会无条件支持我?我可是真的有事要拜托呢!”
如栩看她激动的模样,不冷不热道:“你拜托逸辰的大事小事随便一数,十个手指头都数不完,这回又是什么?”
欣宁飞快坐直身子,一脸正色,不过抓住人家衣袖的双手却没放开。
王逸辰深深地注视着她,爱一个人不能说出口,只能将她深深藏在心底,任由感情一天天累积,直到一颗心满满地无法再承载更多……
最近演出活动不多,他在凌江会停留好一段时间。跟她见面次数增多,每次见到她为沈奕棠憔悴苍白的面容,他好怕自己控制不住会疯掉!
就在昨天晚上,他还想过应该尽快离开这座城市,她要不要离婚、会不会难过、有没有受伤统统都不关他的事。他只要走得远远地,让灼烈的感情逐渐平静,直到有勇气和足够的定力再站到她面前……
从知道她结婚后的这两年时光里,他就是这么做的!
第五章:心甘情愿(二)
“逸辰,你爸是国土局的局长吧?”欣宁一开口,如栩立刻疑惑地盯着她。
逸辰察觉欣宁的脸色有异于往常的严肃,看样子事情并不简单。然而,只要是她开口,他就知道自己无法拒绝。他沉吟道:“恩。怎么了?”
“云天集团新开发的案子……现在遭遇瓶颈,那块地皮需要你爸经手。”欣宁将云天跟人竞争的事告诉二人。于公,云天不该被人用阴暗手段挤下去;于私,她不想沈父被那对母子责怪。
如栩不悦道:“沈奕棠那样对你,你干嘛还要帮他?换成我,偏要挫挫他的锐气,反正都打算离婚了。”
欣宁捏了如栩一把,道:“这婚一时半会怕是离不掉了……听说新项目失败的话,云天至少会损失上千万,上千万哪!你得打多少官司,我得赶多少稿子才能赚到?退一步说,就算离婚我也有理由分得一半,到时可以请你免费豪华欧洲游。”
如栩喝着汤,冷冷道:“盘算打得挺响,你是怀疑逸辰他爸背后收了人家回扣,还是大礼包呀?这其中的关系恐怕比拆迁城中村还复杂。”
逸辰暗下深邃的黑眸,没有及时应承,陷入沉思。
其实此事欣宁之前有三思过,逸辰是他父母的骄傲,听说他父亲格外引以为荣。逸辰若肯帮忙,说不定那个科技公司立马变成浮云。
“欣宁。”逸辰清清嗓子,“土地竞标都要按照规矩和程序办,对方是否真用了不正当手段还不清楚,但是回家我可以帮你问个明白。”
如栩用完餐站起身来,“其实查对方的底不难,我正好有个师兄在那家公司做法律顾问,一周内可以给确切信息。好了,我要先回事务所。”
欣宁微笑感谢,她就知道汪如栩是个面冷心热的女人。
王逸辰的神色有些沉重。她为沈奕棠而拜托他,他难免有丝酸意;而父亲当年对沈家有事相求,却遭遇闭了门羹,后来对此一直耿耿于怀,视为耻辱……
如今这个案子若是真有蹊跷,他忍不住怀疑父亲帮助科技公司的原因,就是对手姓沈!
欣宁心底的那块石头顿时轻了一半,重新露出笑颜。如果说逸辰经常无条件帮她,那么她则是无条件地信任他。可惜她从未仔细想过,不管她何时回头,他都站在原地默默守护她,那是为什么?
两人从餐厅出来,天空下起了小雨。逸辰平时很少自己开车,他将西装外套脱下,遮在欣宁的头顶。两人将衣服当伞,匆忙奔跑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杂志社在前方一百多米,越过人行横道就到了。他们俩谁也没有发现,在红灯前的那辆黑色轿车里,坐着一位雍容华贵的母亲——文燕。
文燕锐利的目光紧随着他们,她清楚地看到自己儿媳妇对另一个年轻男人热情地笑,甚至亲密地拉着男人的胳膊。惊疑不定的猜测背后,是按捺不住的怒火,擦着精致唇膏的嘴巴倏然抿成一条线,她实在太震惊了!
第五章:别有用心(一)
云天总裁办公室,空气散发着淡淡的茶香。
最上等的龙井香气浓郁,甘醇爽口,但文燕没有心情细细品茶。翻完手中的文件资料后,将视线对准办公桌后忙碌的儿子。
沈奕棠将注意力从电脑上转移,不解地问:“妈,你盯了我老半晌,是不是还有其他话说?”
文燕皱眉:“那丫头为何还不肯跟你爸说情?”
沈奕棠神色凝重:“这件事,她站在爸爸的立场考虑也有道理,就算真不帮忙说服爸爸,我也不会怪她。”
文燕摇摇头:“不,一个女人如果把心全都放在你身上,真心爱你,就根本不会考虑其他人。只要是你所希望的,她都恨不得尽心尽力帮你实现。”
沈奕棠脸色微变:“妈,你到底想说什么?”
文燕不再拐弯抹角:“儿子,有些事能骗过你爸,但逃不过我的眼。刚才来的路上,我看到那丫头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态度亲密,不像是一般关系。”
沈奕棠眼中有抹薄怒一闪而过,眼前立刻浮现出王逸辰的样子。
文燕道:“妈一直觉得那丫头配不上你,但当初你爸太坚决,加上那丫头对你一往情深,我才勉强答应婚事。如今你们结婚两年了,妈绝不允许沈家媳妇做出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情,更不允许哪个女人再伤害到你,明白吗?”
沈奕棠明白,四年前,尉馨留给自己的伤痛永难忘怀。好不容易在谷底重新站起来,用冷漠和坚硬的外壳保护自己,往后在情路上,他怎可能还不吸取教训?
他上前扶住母亲的肩,宽慰道:“好了妈,你看到的也许是个误会。就算是真的,今日的我,再也没有任何女人可以伤得到。”
文燕望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儿子,摸摸他英俊的脸颊,满意道:“儿子记住,这个世界最疼爱你的女人只有妈妈。为了你,妈妈什么都能做。”
母子历来情深,听到这话沈奕棠仍然感动。不过他的眼里隐藏着一股深沉的冰冷,在听到欣宁跟其他男人亲密时,就悄然化作一把凌厉的刀锋,折射出让人发寒的光芒。
突然,敲门声打断了他们。
“进来。”沈奕棠的嗓音那么沉稳冷静。
吴秘书带来的女人站在门口,小巧精致的脸蛋挂着恬静的微笑。而那抹笑在对上文燕的眼睛时,骤然被惊愕和慌张所替代。
“伯……伯母好,真巧……您也在这里啊!”尉馨纤细洁白的手指不由自主抓紧了小皮包。
文燕定定注视她,红唇勾起个淡淡的弧度:“是很巧,尉小姐,多年不见,一见面还是让人感觉这么意外。儿子,尉小姐什么时候回凌江的,怎么没听你提过?”
沈奕棠没想到她们会在这种情况下碰到,母亲的眸光落在自己身上,他淡定道:“回来不久,才刚联系上。”
尉馨礼貌地接答:“是啊,正想找时间去拜访伯母的。”
文燕优雅地拎起皮包,若有所思地打量他们:“儿子,既然尉小姐有事找你,那我先走了。注意身体,有时间多回家看看我和你爸。”
第五章:别有用心(二)
文燕刻意盯了一眼尉馨才走出门,而尉馨似乎无所察觉,脸色没变,只是柔柔地跟她道了声再见。
沈奕棠把母亲送走,回来看到尉馨坐在沙发上发怔。她低垂着眼眸,紧抿的唇瓣有丝苍白,眸光里有种复杂的迷茫……以及一抹难以言喻的怨恨。
“在想什么?突然看到我妈,你好像很紧张?”他站在她身前,只看得到那张被乌黑秀发遮掩了一半的精致容颜。
“没……”尉馨被他的声音骤然拉回现实,抬头微笑,“没有心理准备而已。毕竟是你妈妈,跟以前一样有种天生高贵的威仪,我怕她不喜欢我。”
沈奕棠没有接过这话题,望着窗外道:“今天温度低,外面还在下雨,你怎么来了?”
他刚想去关窗,尉馨快速起身从后面抱住他,脸蛋贴在他宽厚的背上。
“奕棠……”她嗓音带着一丝轻颤。
“恩?”他挺直了脊背,握住扣在自己身前的纤手,感觉那轻颤的指尖冰冰凉凉,“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只是突然感觉好冷。”她摇摇头,抱得更紧,双手汲取着他掌心里的温暖。
“这才三月份,春寒还没过,你应该多穿点衣服。”沈奕棠深邃的黑眸望着窗外,冷峻的面容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还记得那年去临湖山旅行吗?我们不小心在林子里迷了路,当时我冷得直哆嗦,你自己也只穿一件薄薄的外套,却非要脱给我穿。结果你后来生了一场大病……呵。”
尉馨陷入回忆,甜蜜却忧伤。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沈奕棠的母亲,一个为生病儿子焦灼而生气的母亲。那高傲而凌厉的目光让她站在角落里,连病床都不敢靠近一步……
沈奕棠转身,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那时候他可以为她付出一切,脱件外套、生一场病又算什么?
“好了,你还没说来找我什么事呢?”
“非要有事才能来找你吗?好几天都没见面,我想你,所以来了。”
“恩。最近很忙,公司有个大工程出了些状况。”他淡淡地解释。
“其实我是有好消息跟你分享啦!我终于找到满意的工作了。在山月美术馆负责帮助大师做专题策划。你知道的,我一直梦想将来能够开自己的个人画展。”说到这里,尉馨的脸蛋似乎都绽放出光芒。
沈奕棠不禁升出一抹酸涩伤感,他曾说过会陪她一同努力奋斗,帮她实现梦想。然而,四年前的不告而别,四年的音讯全无,心境变迁,很多话似昨天才说过犹在耳畔,但真正回味才发现已隔千山万水,天遥地远……
尉馨挽住他的手:“今晚想请你吃饭,有空吗?”
沈奕棠抱歉道:“改天吧!我请你。”
尉馨毫不掩饰失望,耸耸肩,“好吧,下次你请我还得加上看电影喔!”
沈奕棠笑着点头。
她不再打扰他,走出办公室前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补充道:“陪我听音乐会也可以。你知道么?我刚才碰到我的偶像辰少爷了,他跟他的女朋友何小姐看上去好恩爱哦!真羡慕他们那么幸福。”
尉馨离开,沈奕棠的耳边回荡着她最后的话,敲打电脑键盘的手指无形中用力了许多。
第六章:纠缠不清(一)
欣宁原本就有些感冒,这一淋雨后,下午在办公室里直打喷嚏,耳根也如火中烧。幸好手头的工作差不多结束,得以准时下班。
吃完药大约十点多钟,欣宁斜躺在沙发上,眼皮开始撑不住往下垂,不过沈奕棠竟也提前回家了,她一骨碌翻身坐起,瞌睡虫顷刻间赶跑。
“嗨……”三天没打照面,欣宁不知如何开口,“咳!外面还在下雨?”
沈奕棠的头发上沾了水气,铁灰色的西装外套被打湿后颜色变深了,他看她一眼,轻应了声,穿上拖鞋走进卧室。
她知道他的习惯,默默等待着。二十几分钟后,他冲完凉换了套白色的家居服现身。
“还没睡?正好我有话跟你说。”他在茶几旁的单人沙发坐下。
“我也是有好消息告诉你,特意等你。”欣宁倒来两杯热茶。
沈奕棠闻言,心头一喜,“你想通了?愿意找爸爸帮忙了?”
欣宁喝了口热茶,将抱枕搂在胸前,注视着他:“是有个朋友在江氏科技公司,他们在竞标案中有没有做手脚,很快会查到消息。”
“哦,人家要拿对方的钱吃饭,能替你查到什么?不可太信。”他的欣喜顿时被乌云遮盖。
“那你呢?想跟我说什么?”他的态度让她郁闷,一片好心被打击了。
沈奕棠的脸色开始沉下来,暗示即将要说个很严重的问题。
“有话快说啊!干嘛脸色这么吓人?”欣宁不自觉随着他冰寒的目光绷紧了身子。
“你下午跟谁在一起?”他冷声质问。
“跟谁?没有啊!我下午一直在社里赶稿子,你的那篇报道,下周正式面市。”她不明白他为何满脸指责,好似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要不要我提醒你,下午一点多钟,你跟你的情夫在一起,听说两人还很亲密恩爱。”挺拔的浓眉拧在一起,相当不悦。
欣宁蓦然明白过来,不但不怒,反而饶有兴致地反问他:“听说?听谁说的?沈奕棠,你这是在吃醋吧!”
沈奕棠冷笑出声:“你希望我为你吃醋?可惜没有,我的心怎样你很清楚,你说我会吃醋吗?我是想提醒你,只要身为我沈奕棠的妻子一天,就必须遵守妇道,不要在外面勾三搭四,败坏沈家门风。”
欣宁没有马上反驳,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反正她跟逸辰清清白白,大不了就是上次想气他时,故意让他产生误会而已。但说到败坏门风,她可有话要说。
“你跟尉馨勾在一起,就不是败坏门风了?我们要不要请爸爸来做裁决,看我们俩到底谁才是该反省的那个!”
“少拿爸爸威胁我。”他最痛恨这点,且吃软不吃硬,“总之以后不准跟那家伙单独在一起!”
“那你是不是也可以保证,不单独跟尉馨在一起呢?”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电灯,这算什么!
沈奕棠气结,眯起阴冷的黑眸,高大的身躯朝她俯身过去。一寸寸靠近,直接她的背完全贴在沙发后垫上。(ps:今天三更啦!昨晚写到很晚,给点鼓励吧!新朋友要收藏哦!)
第六章:纠缠不清(二)
“女人,不要一再挑衅我的耐心。”低沉的嗓音饱含危险。
欣宁被他的气息所迫,脸颊微微发热。飞快将怀中靠枕朝他的身上推去,想站起身来。不料他动作更快,将抱枕啪地一声远远地扔到角落,双手猛然扣住她的腰。
转眼间,形势大变。欣宁甚至有些发晕,发现自己被他合抱住按压在沙发上。柔软的垫子使她的背紧紧贴服着,他结实修长的体魄散发出沐浴后的清香,随着他俯下身的动作,那垫子悄然陷下。
她莫名紧张,吞咽着口水努力镇定:“话不投机三句多……我现在要回房睡觉,你最好不要做出什么人神共愤的事!”
“人神共愤?”沈奕棠轻缓地摇头。如果说她足够了解他,那么就不该错估他刚强的意志及行动力。他对她从来就不是一个贴心温柔的好男人,虽不是为爱而结婚,但妄想他会放弃行使丈夫的权力,简直做梦。
他骨子里有一种骄傲和霸气,强势而坚定。正如此刻,看到她惊慌但强自武装的面容,听到她叛逆不驯服的话语,瞬间激发了他深藏体内的征服欲。男人的情绪和欲-望大多是相通的,征服掌控、愤怒暴躁、压力以及情-欲——常会悄然转化。
“沈奕棠……你放开我。”看出他眼底翻滚的幽光,还有不明白的隐隐怒火,她极其抗拒。
“我们至少半个月没做过了,难道你希望我去找别人?”他淡嘲,陡然按住她的双肩,一记猛烈的吻压下去。
她的脑子有刹那间的空白,他的意思是……他跟尉馨并没有那个啥……今夜的他分外野蛮,像头饿了许久的野狼,霸道的吻弄疼了唇瓣。跟上次一样挥着拳头反抗,然而这一次,他下定了决心似的不容她挣扎。
“很好,很高兴你的热情回应。比以前死鱼一样的姿态好多了!”
死鱼一样?!欣宁简直想咬死他!踢死他!然而,体力的悬殊彻底形成强大对比。他跪起身利落地将她抱进主卧,她的背刚碰到柔软的床垫,他就欺身压了上去。
欣宁只感觉他持续撩拨的唇与手,不间断在自己身上点火,明明努力想反抗,想表现得无动于衷,却终究在他的吻抚下迷乱得难以自已。
夫妻两年,不会有人比他更清楚怎么做能使她快乐、挑起她的需求,掌下挑抚的娇躯逐渐发热。她喘息着,颤栗着身子,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进入了第一波……
他感觉到了,挑高俊眉:“这么快?我都还没进去。”
“你可以去死了……沈奕棠!”她简直羞愧得想死。
褪去剩余的衣物,他覆上柔躯,只是熨贴着在外磨蹭,低头有一下没一下地吻着她的肌肤,满意地在她雪白的颈子上制造一个个草莓。
“沈奕棠!”她咬牙,“要就快一点,不然就滚开,让我睡觉!”
从未见过她如此一面,他不禁勾起一抹轻笑,骤然吻住她的小嘴,毫无预警地猛然入侵。(ps:终于到船戏了,这是促进夫妻关系的必然手段,我有参考别人的小言船戏,哈哈,希望不要被和谐。)
第六章:纠缠不清(三)
激狂深处,欣宁意识昏蒙,水雾明眸凝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