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短篇〗九剑诀

〖短篇〗九剑诀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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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来,讶到:「哦,你竟然知道这首曲子,难道你亦懂音律么?」

    关行云答道:「晚辈粗通皮毛,何敢言懂。」

    老翁走至关行云身前站定,说道:「你会弹琴么?」

    关行云回答道:「晚辈幼时学过一点,技艺粗糙之极,不入前辈法耳。」

    老翁突然身出手来,抓住关行云的手腕,喝道:「说,你是不是他们派你来接近我的?」

    关行云蓦然手腕被抓,脉门受制,心中又惊又怒,大声骂道:「我敬你年岁已高,琴又弹的不错,似是方外高人,这才尊称你一声前辈,但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便突然出手伤人,算什么英雄好汉?又算什么前辈高人了?」

    老翁突然哈哈一笑,说道:「你要不是有目的的接近我,为何会到这来?你要是一般青城派的弟子,为何不提了水便走?既然是青城派的弟子,如何不知道躲避我?你一定是他们派你来盗取经书的弟子!」

    关行云本就是属於那种外柔内刚的性子,大声的回道:「你这臭老头,到底想怎样,我都说了,我是受到琴音吸引而来的,至於什么经书,我听都没听过,还有,我不知道要回避你,是因为师兄们从来不跟我说话。」

    老翁听见关行云的话,又惊又怒:「还没有人敢在我面前骂我的,因为这些人都会马上成为死人!你受死吧!」

    关行云只感觉一股大力自脉门处传来,被老翁所抓住之手,格格作响,彷彿要碎裂一般,同时手腕越来越痛,最后甚至痛至失去知觉。但是关行云却是紧咬牙关不出一声,也不喊痛,个性极为刚硬。

    这老翁在盛怒之下,本欲再下杀手,却发现关行云一声不吭的行为,亦不由暗暗佩服,同时怒气稍减之下,立时想到:「如果他真是那些兔崽子派来的,为什么会出言顶撞我?」

    老翁想到此节,顿时有点相信关行云的话,缓缓松开了关行云的手腕。关行云重获自由之后,立刻后跃,腰间长剑瞬间出鞘,盯着老翁,谨慎的戒备着。

    老翁摇摇头笑道:「无知小辈,以为有剑在手便安全了么?」

    话说完老翁右手一伸,一样是从诡异无比的角度伸出,往关行云的手腕再度抓来。

    关行云一开始因为对敌经验不足,加上对老翁全无防范,才会在毫无反应之下,便被一招所擒,如今早有准备,见到对方又以方才同样的招式攻来,心想自己全无对敌经验,以往练剑之时,在心中所假想的对手亦是使剑,如今面对空手攻击,实在不知如何应对。

    关行云危急之中,脑中突然一转:「我何不把对方的手当作剑?」这一来之下,在关行云的眼中,老翁这一抓,便好似是一把长剑刺向自己手腕一般。

    关行云这两个月中,每日均勤练剑法,并苦心研究自己所悟出的破人剑招的种种对敌方式见老翁虽然出手诡异,飘邈无定,看不出他手的真实方位,无法对其闪躲或是反击,但是他的左肩却是破绽,当下长剑向上一挑,脚步向右横移一跨,对准了老翁的左肩。

    这下情况转变成老翁自动将自己的左肩往剑尖上送去一般,老翁「咦」了一声,顿时变招。老翁左肩微沉,闪开关行云的剑尖,后着看似便是左手从下打出一掌,同时手腕迳自往关行云剑尖抓来。

    关行云手腕一转,手肘微沉,剑尖摇指老翁手腕脉门,跟前一招一样,老翁如这招使实了,便是以自己的手腕送上剑尖。老翁又「咦」了一声,第一次还可以说是关行云歪打正着,连续两次,老翁想不到这名看似年纪轻轻的少年,剑术竟然如此之高。

    如此又拆了数招,老翁的手腕总是攻不进关行云的周身,每次总是招术施展到一半便被迫临时变招,而关行云却总是将剑一下横摆,一下直刺,只需要转动一下手腕与手肘,便可迫得老翁中途变招。

    这名老翁久攻不下,手上招数不禁越使越是凌厉刚猛,他之前杀机已消,本来只是想夺下关行云手中的长剑,没想到一老一少就这么在树林内斗了起来。

    老翁越斗心中越是惊讶,自己这「雄鹰爪」已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连目前的青城派三大院主,也顶多能在自己手下走不到一百招,想不到这原本应该手到擒来的少年,竟然已跟自己过了三十多招,而且总是守中带攻,越斗剑法越是惊奇。

    老翁看着关行云出招时的步法,手势,身形方位,可以确定他确实是青城派内的弟子没错,而且修为不深,但是他手上使出的这些,看似有青城剑法的影子雏型,却又是似是而非,可又是浑然天成,真不知他是从哪学来的。

    而关行云却是越斗越是得心应手,胆子也越来越大了起来。一开始关行云本来只是本着奋力一搏的心态,他亦看出这名老翁的功力深厚,或许犹在师父楚鹏之上,青城剑法应该是奈何不了他,於是他便以自己悟出,还未拿来对敌过招的破剑技巧,融合在青城剑法之中,没想到这一试之下,竟然屡屡收效,总是迫得老翁中途变招。

    两人又斗了几招,老翁将真气内劲附在爪势之中,顿时周围呼呼声响,劲风大起。关行云顿时感到莫明的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这老翁爪中所发出的劲风,已逼得关行云快要无法呼吸。

    其实老翁若要取胜,只要一开始便用上精深的内功,将关行云的长剑荡开即可,可是老翁一开始存着好胜之心,想要单凭招数而胜之,却没想到越打越是缚手缚脚,后来还是只得使上内功,这对他来说已算是输了。

    关行云的长剑在老翁的真气影响之下,已经连握住都有些困难,只见老翁的手腕突然弯了过来,指尖在剑面上一弹,「嗡」的一声,一股大力从剑上传了过来,关行云手腕立即拿捏不住,「噹」的一声,长剑落地。

    老翁立即随手制住了关行云,说道:「剑术很好,内力却是一榻糊涂。」

    关行云脸上一红,说道:「你要杀便杀,何必多说?」

    老翁哈哈一笑,又问:「你这使剑之法从何学来?」

    关行云愣了一下,正想着是否该如实回答时,老翁又道:「你老实说便可,我不会伤你性命的。」

    关行云想了一想,点头说:「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说出来怕你不信罢了,这是我自己悟出来的。」

    老翁半信半疑的看了他一会,似乎是信了几分,又问:「那……有否什么名堂呢?」

    关行云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嗫喏了半天之后,终於说道:「我……我叫这使剑之法为……破……破剑要诀。」

    老翁哈哈大笑:「好个狂妄的小子,莫非你真能破尽天下之剑法不成?」

    关行云闻言脸一红,不服的说道:「我……我现下是不成,但是起码我已将三清剑法和青城剑法给破了,未来……总有一日我会达到的。」

    老翁笑道:「好!有志气!」

    老翁将关行云拉入房内,来至一具黑色的七弦琴旁边,说道:「你不是说会弹琴么?随便弹个几首来听听。」

    关行云闻言,心想如今受制於人,更何况自己也许久没弹了,现在看到琴还真有点手痒起来,默默的坐下,摆好姿势,於琴弦上拨了两下。

    原本应该会发出声音的琴,却是一点声音也无,关行云「咦」了一声,再试一次,还是如此。

    关行云抬头说道:「这把琴有古怪!」

    老翁却是出言讥笑:「不是大言不惭的说会弹么?连点声音都弄不出,笑死人了。」其中之意,却是笑他连所谓的破剑要诀都是假的。

    关行云闻言涨红了脸,辩道:「我…我真的会弹,是这琴有古怪!」

    老翁随手拨了一下琴弦,悦耳的琴音随之流泄而出,老翁似笑非笑的看着关行云,眼神中的意思,似乎在说道:「有什么古怪?我不是弹出声了么?」

    关行云的脸涨得跟猪肝一样,却又说不出话来,只好沉默的不理老翁。

    老翁忽然又道:「我跟你说了吧,这琴是有古怪,必须要这样弹才行。」

    老翁立刻教了关行云一些呼吸吐呐的法则,然后要他试着弹奏看看。关行云照着行之,果然使琴发出了一些细微的声响。

    老翁转身出门,说道:「弹一个时辰才准走,从明天开始,每天要来弹一个时辰,对你有好处的。」

    关行云方才弹出声音之时,体内彷彿有种莫明的气流流过,弹完之后,浑身舒泰,正是欲罢不能。听到老翁这么一说,也相信这真的有所好处,起码,自己就感觉非常的舒服。

    接下来的日子,关行云每日都会过来这弹琴,因为他自己的确是感觉到了好处,而这老翁如果要杀他,之前早便动手了,至於老翁会不会有什么阴谋,或是想要利用自己,现在的他,又有什么好「被利用」的价值呢?要也是等他变强之后的事了吧?而正好,他现在正迫切的想要变强,便不去管那么多了。

    老翁后来又教了关行云认识人体周身岤脉,关行云后来才知道,老翁所传自己的呼吸吐呐之法,竟是一门极高深的内功修行之法,这门功法如果配合着这把特制的铁琴来弹奏,便会在不知不觉中激发弹奏者体内的内劲鼓荡,使其功力快速的增长。

    关行云后来听老翁自己谈起,才知道这名老翁叫做「铁琴仙翁」,是青城派辈份极高的高手,连自己的师父都要低他一辈,尊称他一声师叔,难怪功力这么高强了。

    至於关行云每次问起他为何会一人独居於此,那些经书又是怎么一回事,他总是避而不答,并说:「这都是过去的事了,老夫很久以前犯了过错,对师兄立了个誓,将会终身不出青城山下,以残生来守候青城派的安危,你只要知道这些就够了。」关行云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再问起。

    而关行云亦於后来才领悟到,正确的武学修练,需结合招数与内功修习,自己招数上虽精,功力却弱,遇上功力高深者,随手便可运真气将自己手中长剑荡开,如此一来,再精妙的招数,又有何用?

    【待续】

    【第四回】晴天霹雳

    铁琴仙翁除了教关行云呼吸吐纳的内力修练的方式之外,亦传授了关行云几套在江湖中流传甚广的一些剑法,如:越女剑法、三才剑、追风快剑等等。结果天资聪颖的关行云在区区不过一个月内,便将所有的剑法学会并习练纯熟,而且将所有的剑招一一破去。

    铁琴仙翁对此除了惊艳之外,亦有些苦恼。

    过了数日,某日在关行云弹完琴之后,铁琴仙翁忽然开口言道:「我说小兔崽子啊,老夫有件事要跟你说,随我出来罢。」

    铁琴仙翁将关行云带至草芦之外,来至屋旁的空地之处停下。就当关行云站定之后,以为仙翁又要传他什么剑法之时,却见到仙翁拔出剑后,口中说着「小心了」的同时,却是一剑刺来。

    关行云一惊之下连忙屏气凝神,想说莫非是要测试自己进度如何?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当下不敢怠慢,拔剑后跃,和铁琴仙翁拆招对攻了起来。没想到铁琴仙翁只使了一两招之前教过的剑招,便立刻一变,忽然使出一招极为刁钻狠辣,自己从没见过的招式。

    关行云一时仓促,亦想不出该用何招来化解此招,眼见长剑已至胸前,不及细想之下,脑中想着只好弃剑认输之时,身体却自动反射性的侧身同时,手中的长剑斜上挑刺,竟用上了他不断在脑海中模拟推想的破剑要诀。

    而铁琴仙翁如果将此招使实了,便会在关行云的胸前划下一道极深的伤口,但是他自己却会被关行云的剑刺穿下腹,而受到致命的伤害!

    不过铁琴仙翁却在此时停了下来,也没有再变招攻向关行云,反而是将剑收回鞘内。关行云有些不解的亦将剑收起,静静的看着仙翁等他解释。

    铁琴仙翁沉吟了一会,方才说道:「小云子,你可知道老夫为何近日有些苦恼的原因?」看见关行云摇头表示不知,又道:「因为你天资太好,学剑进度太快,再教给你一般的剑法意义不大,我本想教你我派的剑法绝学『孤鸿剑法』,但是此一剑法必须经过当代掌门的认可之后,方得传授……」顿了顿方又说道:「我本已不再见那些小辈,又立誓不再插手任何派内之事……」

    关行云闻言立刻说道:「仙翁您对小子已经够好了,不但授我内功,又教了我剑法,小子实在不敢再让仙翁有任何一丝为难……」

    铁琴仙翁摆了摆手打断关行云,说道:「不过我方才忽然想到,最适合你的不见得是那些高深的剑法。」仙翁看着关行云,缓缓说道:「你知道什么叫做贪多嚼不烂的道理吗?」

    关行云点头答道:「仙翁的意思是学了很多套剑法却不精,还不如只学一套却练习至滚瓜烂熟,意到剑到的地步吧?」

    铁琴仙翁点了点头,说道:「我发觉你自创的这破剑要诀,实则是一门了不起的方法,只是初具雏形,尚未成熟。」又道:「可像你现下这般,总要先学全了一套剑法,才将其破去,这天下各类剑法和其多,你又要破到何时?」

    关行云双眼一亮,说道:「仙翁您的意思是……」

    铁琴仙翁点头说道:「从今尔后,你不该再学习什么剑法,你应该专心的投入到钻研你那套破招的要诀之中。」又道:「老头子我便给你喂招,陪你研究这破尽天下所有招数的剑法……假以时日,若你真能完善这套要诀……必将震惊天下,无人能敌啊!」

    铁琴仙翁说完拍了拍关行云的肩膀,又道:「不过你内功的修炼上还是不可放下,你的内力还是太浅薄了点。」

    关行云大喜之下,拜道:「是。多谢仙翁!」

    一晃眼间,又是三年过去了。

    关行云在这三年之间,已长成一名身形修长,却是略为瘦弱的翩翩美少男。或许是因为他的体质特殊吧?一般习武之人,多会身形壮硕结实,可在关行云身上,有的却是更多的一股文弱书生的气质。

    铁琴仙翁所会的武学极为驳杂。

    在剑法上,除了青城派的剑法之外,武林中各家各派的剑法他竟然都会使一些,少则招,多则十数招不等。第一年,关行云在仙翁的指导与讨论之下,破剑要诀终於大成,铁琴仙翁不用内力,纯以招式和关行云过招之下,竟是走不下三招便得弃剑认输!

    之后,铁琴仙翁开始以其他的兵器与关行云过招,两人开始研究在面对剑之外的武器时,该如何破招的要诀。

    铁琴仙翁除了剑法之外,在刀、掌之上,亦有着不错的武学造诣。而关行云所意想不到的是,铁琴仙翁最拿手的,竟然不是这刀、掌、剑三种之中的任何一种,而是以他那把古怪的琴做为武器的奇门兵刃之法。

    两人在接下来的两年之内,便是全心的投入这刀法,掌法以及奇门兵器的破解之道,虽不敢说破尽天下,却也是所得甚丰。而铁琴仙翁自己,亦因每日与关行云研磨讨论,在喂招拆招之中,也将关行云的这套要诀融入了自己所学的招数之内,某日发现自己在武功招数上,竟也是进步甚大。

    百尺竿头,想要再进一步,却是难上加难。

    铁琴仙翁自己也料想不到,自己浸滛了一辈子的武学,那些当年闯荡大江南北,见识过各家各派精深奥妙的武学招式,在这套破剑要诀的面前,却是显得有些粗鄙与简陋,使得他甚至有抛开往日所学,全身投入这套剑法的研习之中。

    这日,铁琴仙翁一叹后说道:「云小子,我看你这套剑法不能再叫做破剑要诀了,得改个名字才行。」

    关行云闻言说道:「还望仙翁指点。」

    铁琴仙翁沉吟道:「本来只破剑法,现下又多了刀、掌,还要再加上我的铁琴……若叫做破招要诀的话,又有些狂妄,也难听……这天下间所有兵器,总来划分的话,可粗略分为刀、剑、枪、鞭、索、掌、箭等七种,再加上类似老头子这种以琴为兵的各类奇门兵器也算上,就是八种……嗯,就叫八剑诀吧。」

    又继续说道:「等等……还有一种是内功练到极为深厚的境界,可以隔空使掌劲、指劲伤人的高手,面对这种人,你就必须破去那无形的内力真气……如果你真想破尽天下武学的话,便得囊括在内。」

    「小子,你现在只完成了破剑诀这一式,在破刀、破掌二式上仍未圆满。等你日后行走江湖,见识足够了,方可一一完善,并且琢磨出另外五类兵刃的破解之道,完善剩下的五式剑法。而如果真有那么一日,你连那无形的真气都可以破去之时,才是你这『九剑诀』真正大成,功德圆满的一日。」铁琴仙翁缓缓的说着,亦在心中暗暗说道:「而那日来到时,你在这世上也再无敌手了吧。」

    关行云自己也不知道,这些年来,他的功力进步了多少。

    铁琴仙翁不准关行云泄漏有关於他的事情,也吩咐他要隐藏功力,不许在众人前显露锋芒。每年的院内大校,关行云只能使出基本的青城剑法,假装成一名资质平庸的弟子。

    关行云这日刚做完杂役之事,正打算去铁琴仙翁那,便听得一位师兄来叫,说是他的叔叔来了。「叔叔?」他心中一愣,忽然一喜,难道是豹叔?

    关行云兴高采烈的往大堂走去,钱豹自从将他送上山之后,只回来过派中一次,停留数日,便又匆匆离去,那时正当「广寒宫」屠戮武林两大派,使各派人人自危之时。算起来已接近有五年之久了。

    关行云行至大堂,堂上果然有数人坐於席上,其中一人虽然头发略为灰白,但是身体看起来仍是十分结实硬朗,正是钱豹。关行云快步的走入堂中,先跟师父、师娘请了安之后,方向钱豹问安。

    钱豹笑着站起,双手搭在关行云肩上说道:「云儿,你瞧瞧你,都长得这么大了,豹叔都快要认不得你了。」

    关行云双目泛泪,心情极是激动,毕竟钱豹可以说是他这世上,仅剩的半名亲人了,他说道:「豹叔……」嘴唇掀了掀,虽有千言万语在心中,却是不知从何说起。

    钱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看见你这样子,我也就放心了。」

    楚鹏笑着看了看妻子曾柔,然后对两人说道:「你们叔姪二人许久未见,定有许多话要说,我跟师妹就不打扰了。」说完若有深意的看了钱豹一眼。

    关行云与钱豹两人边行边说,一路回到了钱豹所待的客房之内。钱豹问起关行云这些年的日子,关行云则是一笔带过,只说自己很认真的在练武。两人聊了一个下午,直到天色有点晚了,一名弟子前来请钱豹出去用膳。

    关行云一看天色,突然想起自己今日还没去找铁琴仙翁,不知他会不会担心自己。关行云起身说道:「豹叔,您这一路奔波,也累了吧?您先去用膳然后休息吧,我明日再来找您。」

    钱豹也有点累了,原本想找关行云一起出席,但关行云却说他派中还有每日该做的工作要办,钱豹闻言也对关行云这种负责任的态度感到欣慰,点点头关照了几句,便随来请的弟子出去用膳了。

    关行云跟钱豹道别之后,连忙赶去铁琴仙翁那,当然是被训了一顿,说是每日的练功不能中断,必须勤练不辍,别以为自己已经天下无敌云云。关行云自是默默的全盘接受,然后又把每日必练的功课练习了一番,直至月儿高挂,时近午夜,方才被铁琴仙翁放了回来。

    关行云回至房内,本想就寝,却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眠。却是日间一高兴,他一时忘了询问,现在忽然想起,这念头却怎么也压不下来。原来关行云突然想起,不知道钱豹调查那些杀他父母的仇人,调查的如何了。

    这念头早已深藏关行云心中许久,这些日子,因为心无旁鹜的专注於练武之上,反而逐渐的不去思索这个问题,可是现在又被翻起,那晚父亲那死不瞑目的脸孔表情,只要一闭上眼,便会自动的浮在眼前。

    关行云实在无法再忍受下去,虽然知道此举是极为失礼,仍是决定现在就去找钱豹问个清楚,问他这六年多到底查到了多少。这心理说来很是奇怪,有时候人可以等个六年,有时候却是一时三刻也等不得。或许,这才是人心无法捉摸的部分吧。

    关行云怕惊动师兄们,轻手轻脚的往钱豹所住的客房院落而去。关行云小心翼翼的慢慢走着,忽然有人轻拍他的肩膀,关行云心中大惊,转过头来,正是独孤敬恆的笑脸。

    独孤敬恆说道:「怎么?你这小子鬼鬼祟祟的,不会是想去干啥偷鸡摸狗的勾当吧?」

    关行云见到是独孤敬恆,心中忽然觉得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对这位疼爱自己的二师兄,欺瞒自己的身世,实在是不应该。一时之间,高高建筑在心中的围墙崩溃了,关行云当下将自己的身世,以及今夜打算找钱豹问的问题都告知了独孤敬恆。

    独孤敬恆心中惊讶之际,亦不怪关行云这些日子瞒着他,他之前在外寻找广寒宫的一年之中,对兰州关家所发生的意外与传闻,亦有耳闻。同时,他反而对关行云把这秘密告诉他而感动,因为这代表关行云非常的信任他。

    关行云与独孤敬恆来到钱豹的房门之外,发现房内的烛火仍是亮着的,正打算出声叫唤,却听到房内传来说话的声音。两人觉得奇怪,便同时住了口,凝神倾听,一听之下,两人却更是疑惑。房中传来之声,对两人均是熟悉不已,因为那人便是两人的师父,楚鹏。

    楚鹏道:「钱师弟,关行云的事,你可瞒了我好久。」房外两人同时大惊,想不到楚鹏不知道如何,竟然已知道关行云的身分。

    钱豹答:「师兄,你是怎么知道的?」话语声中极为懊恼,又带有一点点的悔恨。

    楚鹏道:「我本来就觉得奇怪,因为我记得你是一名孤儿,又没认过亲,这远房亲戚又是从何而来?后来,我照日子推算,便隐约猜到了。」

    钱豹说道:「光凭这些,也不能确定吧?」

    楚鹏回道:「没错,我真正确定,却是在他长大之后,这几年,他们父子长得如此相像,你道我看不出么?」

    钱豹房中的身影彷彿点了点头:「没错,我当真糊涂了,当初,你是见过他的。说到这,我每次问你,你总是不答,现在你总该说了吧?到底,我的结拜大哥,当初是怎么死的?」

    关行云与独孤敬恆在房外,越听越是心惊,越听越是不敢相信,关行云心中想着:「难道,那晩的事,竟然跟师父有关?师父为何见过爹爹?为何豹叔又要问师父我爹爹的死因?难道……爹爹竟然是……师父所杀的?」

    独孤敬恆虽然心中充满惊讶与不信,但毕竟不是攸关自身之事,比起关行云要冷静许多,他紧紧的压住了关行云不断颤抖的身体,以免他做出什么事来,或是动静太大而让房内的两人所发现。

    钱豹等了一会,见楚鹏不回答,又再次问道:「师兄,你们当初答应我,不会伤害我的结义大哥,我才答应带你们去他的府中搜索那『安史图鑑』的,可是你们却将他杀死!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关行云又是不敢相信,原来,当晚钱豹竟是那群潜入的黑衣人之一!而且竟然是钱豹带领他们潜入关府的!没想到自己认为如今的唯一亲人,爹爹生前最为要好的结拜兄弟,竟然是这一切的元凶!

    楚鹏静默了一会,接着说道:「他是气血攻心而死的。」

    钱豹说道:「这……怎……怎么可能!我不相信!师兄,我求你…你告诉我实话!」钱豹这些日子来,夜夜为自己所做的事悔恨着,已经都快发狂了。

    楚鹏叹道:「我真的没有骗你,唉,这事让我也不好过,毕竟我们三人也有错,从某种程度来说,他也可以说是我们所害死的………」当下楚鹏将当时的情形,向钱豹道来,原来,楚鹏竟是那夜三名黑衣蒙面人之一!

    钱豹听完楚鹏的叙述,不只钱豹,房门之外的关行云也终於了解了事实的真相,自己的父亲,是被活活给气死的!而自己的母亲,则是被那名落日山庄的庄主给带走,相信此时也早已被他给凌虐玩弄之后,又杀死灭口了!

    当然,在楚鹏所说的「事实」之中,侵犯季晓寒的是另外二人,自己是在旁劝阻却不被二人接受的「好人」。

    关行云的泪水自眼中泊泊的流下,心中又是惊讶,又是伤心,又充满了愤怒与被欺骗的感觉!而身旁的独孤敬恆,则是一脸的不相信,这位自己最尊敬的师父,竟然会做出这等事情!

    「大哥!都是我害了你!我真的对不起你!我真的不应该,把消息透露出来,还带他们入府寻找的……」钱豹悔恨的说着,语调中极为悲恸。

    楚鹏说道:「师弟,当初大家也是害怕『安史图鑑』会落入邪派之手,正道各门派逼不得已,才会出此下策,后来不也证明了广寒宫的妖女真的也潜藏在关天正身边?关天正之死,大家都不愿意见到,你就不要再这样了。」顿了一顿之后,楚鹏又说道:「你看,这『安史图鑑』的下落,行云他会不会稍微知道一点蛛丝马迹呢?」

    钱豹闻言说道:「不!我不可以让你再打行云的主意!当时他年纪太小,什么也不知道,何况,后来大家不也都同意,这『安史图鑑』并不在关家后裔的手上?这一切都只是谣传!」

    楚鹏仍不死心,劝道:「我知道,但是,师弟,这也很难说……」

    此刻的关行云,听到这里,心中已经痛到几乎麻木了。想不到自己苦心想知道的杀父仇人之中,竟然包括自己唯一最亲的亲人,以及这几年来,自己尊敬对待的师父!心乱如麻的关行云,完全不知道他下不步该怎么做,而他的人生,从此又该何去何从……

    关行云和独孤敬恆两人,悄悄的向外退去,离开院落之后,独孤敬恆亦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只能安静的陪他走着。

    关行云突然站定,对独孤敬恆说道:「二师兄,不早了,您先回去歇息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独孤敬恆叹息了一声,拍拍关行云的背,说道:「好罢,师弟,你……先好好睡上一觉,什么都先不要去想,明天我再来找你。」话说完,独孤敬恆摇了摇头,此时,他自己心中亦是非常的紊乱,一边是跟自己最要好的师弟,一边是自己最尊敬爱戴的师父,而偏偏师父又做出这种事情,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关行云并未回房,而是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四处乱晃着,无意之中,关行云来到伙房,他打开木门,走了进去,拿起放在仓库之内的酒,大口的喝着。

    关行云经此刺激,他眼中的世界已全然变了样子,他不知道自己还可以相信谁,这世上又有谁才是真正的「好人」。

    「假的!全都是假的!」关行云哭着大喊道。

    关行云哭得声嘶力竭,抬头望着天空,大喊道:「老天!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你要我怎么去报仇?难道这仇就可以这样不报了么?你说话呀,你回答我呀!」

    关行云叫喊了一会,心中想道:「不!这仇还是得报!关行云,你之前不知道谁是凶手,你现在知道了,你还等什么?难道,你怕死么?」

    关行云双眼看着前方,坚定的对自己说道:「不,我不怕死,爹、娘,孩儿现在就去帮你们报仇!」

    关行云此刻失去了平常冷静的理智,心中只想着要去找两人报仇,即使自己功力仍然不行,顶多一死罢了。

    关行云撑起摇摇晃晃的身躯,跌跌撞撞的往来路而回。

    关行云平日甚少喝酒,加上心情大哀之下,已是半醉半醒的状态,他迷濛之间,走入师父、师娘所住的院内,轻手轻脚的走至门外,拔出腰间长剑,轻轻挑起门闩,悄悄的推开房门入内。

    关行云知道自己的功力应仍不及楚鹏或是钱豹等任何一人,自己唯一有可能成功的机会,便是偷袭!他悄悄的进入房内,靠近床边,举起手上闪闪发亮的长剑,正要砍下之际,忽然愣住。

    原来,躺在床上之人,并不是自己的师父,自己在半醉之际,竟然搞错了房间,这躺在床上之人,竟是那自己曾经得罪之人,每日不在想尽办法欺负他,找他碴的人,他的师姐,他师父的宝贝女儿,楚香婷!

    楚香婷躺在床上,熟睡中的她,浑然不知道一把出了鞘的长剑,正在离自己颈项的上头三呎之处,露出了锋利的光芒。楚香婷睡得正熟,翻了一个身子,侧身向外,面对着关行云的方向。

    楚香婷正当双十年华,已不是六年前那个十四岁的年少女童,不过她自幼被娇惯的大小姐脾气,不只丝毫未改,反而愈演愈烈。或许是关行云对她所做出的一切之事都默默承受,反而使她变本加厉,又或许是关行云一副毫无所谓的外在表现,使得她更加的看不惯。

    总之,关行云对楚香婷,是一点好感也无,更不用说他会像院内的其他弟子一般,暗中爱慕着她了。但是,关行云不喜欢她,不代表楚香婷就生得很丑,相反的,楚香婷跟她娘一样,长得非常的美丽动人。

    或许是尚未进入深秋的季节,无风的夜晚有些许躁热吧,原本应该盖在上方的被子,在楚香婷翻身之时,将其压在身子下面。楚香婷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淡粉色内衫,服贴在她匀称的青春玉体之上,使其曲线毕露,一览无遗。

    昔日总是绷着一张脸,要不就是一副凶巴巴的样子,今晚的楚香婷,却是嘴角挂着微笑,使得她五官姣好的脸庞,在关行云的眼中,似乎不再那么的凶恶,或是那么的令人厌恶。

    事实上,关行云还觉得,今夜的楚香婷,还挺好看的,还……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是一种从心底泛起的躁热感觉。总之,关行云突然觉得,自己突然之间,好像不怎么讨厌楚香婷了。

    关行云在旁看了一会,突然想起,自己深夜来此的目的。他想着:「你在干什么?关行云,你是来报仇的,而她是仇人的女儿,你在想些什么?」关行云手指一紧,就想将手中的长剑斩下,可是从未杀过人的他,一时之间,实在下不了手。

    楚香婷看起来真的感觉到有点热,她又翻了身两次,将棉被远远的踢开,同时扯了扯自己的衣襟。本已凌乱的衣衫,从领口之中,露出了柔嫩修长的玉颈,与一片娇嫩白皙的如雪肌肤。楚香婷的衣角下摆亦同时翻起,露出了她修长有致的一小截玉腿。

    关行云突然感觉到下腹部升起一股强烈的热气,直冲脑门,而那,那根在自己跨下中间的事物,竟然如每日早晨睡醒一般,变的坚硬似铁。关行云微微感觉奇怪,心想:「怪了,我并不想小解啊?」

    关行云双眼仍是紧盯着床上的楚香婷,有更多的时刻,眼光是留连在她曝露在外的肌肤之上,在胸前跟小腿间来回游走着。关行云心中突然有种冲动,他突然想要看看,楚香婷的衣服之下,是什么样子的。

    关行云伸出颤抖的双手,轻手轻脚的解开楚香婷系在腰际的绳结,将楚香婷身上的淡粉色内衫,向两旁敞开。黄铯的肚兜暴露在关行云的眼前,如冰雕般雪白的天鹅玉颈,与连接在下面的柔嫩肤质,在粉色与黄铯的两种颜色衬托之下,更显出少女青春健康的气息。

    少女发育良好的椒|乳|将肚兜微微的撑起了一个不小的幅度,匀称而柔滑的女子曲线,使得关行云脑中轰然炸成一片空白,手指轻轻戳了戳那饱满的突起,感觉到一种柔嫩而滑腻的弹性从指尖传来,关行云大着胆子深吸了一口气,一双手手掌张开,同时覆上了少女的俏挺的双峰。

    「唔~~~」未经人事的少女嘤咛一声,虽在睡梦之中,亦对胸前受袭有所感觉。关行云如触电般紧张的缩回双手,待一会后确定楚香婷并未醒来,方才放心的将手再次放上,同时缓缓的揉动着。

    少女的身体尚未被任何男子碰触过,敏感的|乳|尖只过了一会,便很快的硬挺矗立着,即使隔着一层布料,关行云的双掌仍能感觉到不同之处。这新增的刺激使得关行云对此已感到不足,他想要解开楚香婷肚兜的绳结,却因为都在身后而不可得,笨手笨脚的忙得满身大汗,却总是无法得逞。

    关行云心中一横,运劲朝纤细的玉带一绷一扯,两条肚兜上方的带子应声而断,关行云手顺势向下一拨,楚香婷肚兜下不设防的双|乳|映入眼帘,如兰花一般淡然的处子体香亦飘鼻而来。

    或许是胸前的肌肤,忽然的暴露在空气之中,正在睡梦中的楚香婷,只感觉胸前一凉,迷迷糊糊间,似有人在抚摸着自己,楚香婷迷濛的睁开惺忪的双眼,醒了过来。

    「呀!」一声闷叫划破了寂静的夜晚,楚香婷又惊又怒的看着眼前轻薄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