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平森林”。
我们经过的每一个俱乐部,停车场都是满的。大卫朝我看看,我就摇摇头。因此我们又往回开到了伦敦,再开到莱顿。接着是斯特拉特福德。经过了一家又一家酒馆,真痛苦。
你就知道那儿会有某个家伙,一个小混混,看到我们两个穿着阿迪达斯和“古琦”进来的时候,他就觉得一个不错的挣钱的机会来了。在“相遇”酒吧我们被注意到的可能性更小一些。这可笑得不得了,我知道。但是西蒙让我彻底地变成了偏执狂。这时,大卫灵机一动。
“我知道,”他说,“在钦福德有一个不大的中国餐馆,我爸爸、妈妈经常去。那儿总是空荡荡的。在那儿你几乎一个人都看不到。”
“你得给我指路。”
20分钟以后我们把车停在了惟一亮着的一盏路灯下,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儿贴着三维墙纸,墙纸上黏着一层毛茸茸的东西,像是“维可牢”尼龙搭扣,还有红色宝塔型的灯罩。星期天晚上11点钟,那儿几乎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两个中国侍者,即使埃尔顿·约翰走进来,他们也不会认识。我们在靠后的一张桌子前坐了下来。
“请给我们拿些饮料来,”大卫说道。
“非常抱歉,饮料只和食物一起供应。”
“但是我们已经吃过了,”我甜甜地一笑,“我们只需要快点来一杯饮料。”
“喂,”大卫说,“我们会付一顿饭的钱,但是我们真的只想喝点饮料。”
“非常抱歉。不。必须点食物。”
他把菜单递过来,一个半英寸厚的东西,有一些流苏。
“假如女士不饿,虾仁炒饭很不错。”
“那好,如果你想这样的话,可以把它端上来,”大卫说,“但是我们不会吃的。”
接着我们彼此看了一眼,突然,我们忍不住大笑起来。
然后我们就停不下来了,一个劲地笑啊,笑啊。
那个侍者没有笑。
“请。这家饭店仅对某些人开放,你们这样的人不欢迎。
请走吧。“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新闻标题。“激起公愤!足球队员和‘辣妹’被踢出不起眼的小饭店。”抱歉。饭店仅对某些人开放,在钦福德。我们只是对视了一下,站起身,走了。
幸亏那天下午我给梅兰妮·c打了电话,告诉她发生的事情并且问她,如果我无处可去,我们能不能到她那儿去?
我们按响了门铃。等了一会儿。不止是等了一会儿,然后是一个睡意绵绵的声音答应了。
我看了一下我的手表。11:30我们还是进去了。
也许不应该让人吃惊,梅兰妮的公寓里到处都是利物浦足球俱乐部的东西。我十分尴尬。虽然梅兰妮和我一起去看了切尔西和曼联的比赛,她和大卫并没有真正见过面。我做了介绍。梅兰妮已经穿上了睡衣。她说她在看录像,但是我知道她通常睡得很早。她依然非常注意饮食起居,总是去健身房、吃健康食品等等。
我们就待在她的公寓里。她为我们两个都冲了一杯咖啡,可是,我知道她在想,看在上帝的分上,走吧。但是我把她拖进洗澡间,同时让大卫在那儿看电视,声音开得低低的——他还能做什么呢?而我在问梅兰妮所有那些女孩子才谈的事。
那么你认为怎么样?
他好看吗?
你喜欢他穿的衣服吗?
你认为他说话的样子怎么样?
等等、等等。
我们没有其他地方可去,所以我们就待在那儿;肯定有几个小时,就我们3个。大卫和我甚至都没有坐在一起。这确实非常令人尴尬。
时间真的很晚了,而且,梅兰妮明显想去睡觉,所以我和大卫就告辞了,去取他的车。
20分钟以后我的车停在了“城堡”酒馆的停车场上。
“到纽约你住什么地方?”
“‘四季’旅馆。”
“到那儿以后打电话给我。”
接着他吻了我的面颊,下车,摆摆手,然后进了他的车。
一个星期后又回到英国之前,我和大卫已经在电话里聊过若干个小时了。我想从那以后在我的生活中没有哪一天我们不聊上几句的。我告诉他马克的事,告诉他有关斯图亚特的事,事实上,每件事都对他讲了。他告诉我他在俄罗斯见过我。其实是在格鲁吉亚,第比利斯。这是一场英格兰队的比赛,他和加利·内维尔住一间房,他们正在看音乐电视,这时,《说你会在那儿》开始了。大卫对加里说,我是非常喜欢穿黑色紧身连衣裤、短发的那个。他还告诉我他如何读了《90分钟》这本书,当我在书中说我喜欢他的时候他简直无法相信。还有他如何想方设法知道了我在伦敦常去的俱乐部,希望能和我不期而遇。还有当我出现在切尔西主场的球员休息室里时他如何不知所措。还有他如何买了一张我们的cd,如何让他的妹妹乔安妮在《热门曲》杂志上搜寻以弄清楚我姓什么。
我是星期天清晨回来的。
我把水壶放上,冲了一杯脆仁核桃玉米片,坐下来看报纸。时差对我没有太大的影响,但是在早饭时间吃点像早饭一样的东西总是有好处的。
我妈妈走进厨房,关上门。
“你不认为你应该上楼看看斯图亚特吗?”
我的胃抽动一下。
“你什么意思?”
“斯图亚特在楼上躺着。我想你应该上去看看。”
我差点噎住了。
“见鬼,他在我的床上千什么?”
“他和你爸爸一起回来的。你记得吗,我们有昨天晚上吉米·内尔演出的票。”
这太过分了,每件事都过分了。我如此茫然,不知所措。
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要想的太多了。我把自己卷入一些纠缠不清的事情之中,我得摆脱任何人的阻碍,直到我能解决这些事情。我的意思是,我甚至还有事情瞒着妈妈,这是我从未做过的。我不能因为斯图亚特病了就回到他的身边。如果和斯图亚特之间不存在问题,我就不可能移情别恋,对吗?
“整整五天,他甚至都没给我打电话,而现在他却在我的床上睡觉。”
我得有点时间让我的头脑清醒一下。
“维多利亚,你知道在美国给你打电话有多难。我们从来不知道片刻之间你又会在哪儿。”
“可是,有个人却设法找到了我。”
“现在,无论你在想些什么,维多利亚,你至少可以上楼去看看斯图亚特怎么样了。”
“不要告诉我应该做什么。”
我在手机上捣了一个号码。我已经想到了一个离开这所房子的方法。
“你好。我是维多利亚·亚当斯。好。谢谢。瞧,星期天麻烦你很抱歉,但是,事情有点急。对。如果你肯定不麻烦的话。谢谢。那么半小时后我就到。再见。”
我点了一下结束键。
“是的。我要出去把指甲修一修。”说着,我举起双手,好像刚涂了指甲油要晾一晾一样。从门边的钩子上抓过车钥匙,走了出去。
没走多远,我的手机。向了。我妈妈。“只是想提醒你一下,维多利亚,我们都要和迪、戴尔一起吃午饭,接着,安德里亚和大卫要过来看斯图亚特。”
“我要斯图亚特走,妈妈。让他的妈妈和爸爸来把他接走。我回去的时候不想看到他在那儿。”
“事情被你弄得很难办,维多利亚。托尼非常看重斯图亚特,你知道。他是一个非常好的孩子。”
“爸爸怎么想我不在乎。那是我的床和我的生活。而我要他从这两者里面滚出去。”
我回家的时候,比尔顿一家的车停在车道上。好啊。这事要做得好看是不可能了。我径直穿过大厅,上楼,左拐,沿着过道,进了我的卧室。
安德里亚正坐在床上。斯图亚特则对我满脸堆笑。
“嗨,太好了。我非常想你。”
很显然,我妈妈什么都没说。
我无法看他,只是问安德里亚是否她能让我们单独呆几分钟。她朝我看了一眼就离开了。
他看上去很糟糕。但是我不在乎。显然我不想让他生病,不过现在一切都变了。
“哎,这种事不太好说,斯图亚特,但是,我只是不想再和你约会了。”我只想,我得诚实。
他伸出胳膊,但是,我站在地板上,一动不动。我就是不动。当然不能吻他,甚至吻面颊也不行。我只是站在那儿,双臂垂着,没有一点力气。这像是在看电影,一个男孩正听着他的女朋友说一切都结束了。斯图亚特彻底崩溃了。上帝,当我现在想想这件事的时候。这么好的一个家伙,他做了什么要让他承受这一切?什么都没做。
“是不是有了别人?”
“不,没有那回事。”
我的意思是,我能告诉他什么呢?我对大卫的感觉是对其他人从没有过的,这是事实,但是我只见过他几次。我们没有做过任何事。我甚至都没有碰过他,更不用说吻他了。
“我现在是个国际超级明星了。我穿‘古琦’。在我极度辉煌的生活中已经没有你的空间了。”
不,我没有那么说。那不是我的想法。但是我预料他的感觉就是那样。但是我知道这肯定不对。所以我只说这样下去不行,我作为一个“辣妹”的生活太艰难、太复杂了,无法维持这样的关系。那一天结束的时候,我倒宁愿有人对我说点实话。如果他们的话让人讨厌,至少你还能因为他们的残酷而恨他们。
“所以我想你最好还是和你妈妈、爸爸回去。在那儿你感觉会更好一些。我的意思是在这儿我无法很好地照顾你。”
我的全身都在尖叫“快从这所房子滚出去”。
接着我离开了那个房间。
他妈妈正站在楼梯上,和我妈妈拥在一起。我非常喜欢他的家人。我感觉糟透了。我径直从她们身边走过,进了浴室,冲了一把澡。
我能做什么?撒谎?突然斯图亚特只是成了一个我曾经约会过的男孩。仅此而已。我们之间的谈话从没像我和大卫之间的谈话。如果有什么的话,那就是看到他更让我相信和大卫在一起有多不一样。我尽量感觉有些愧疚,但是我做不到。我知道我在“辣妹”演唱组这一点让他难以忍受,但是在认识他之前我已经是“辣妹”的一员了。到我们见面的时候,这已经成了我身份的一部分。
那天晚上的晚些时候,我正在挑选第二天要穿的衣服,妈妈走到门口。她正拿着电话。
“是安德里亚。斯图亚特告诉了她你们分手了。她问你能不能只是过去看看他。她知道你心情不好。我们大家的心情都不好。但是她说你是否能过去一下。”
正如我所说,我非常喜欢他们,比尔顿一家对我来说就像是第二个家。在我开往维姆利的路上我哭了。当他妈妈打开门的时候我哭了。当我看到斯图亚特的时候我哭了。
“请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我只是累极了、太疲惫了,但是我又一次挺了过来,我的事业,需要花更多的时间在演唱组里,需要花更多的时间在外面。只不过,是的,我们仍然可以是朋友。最后我说:“哎,现在我要回家了,因为我非常非常累。自从我在帕鲁卡维尔起床我还没有睡觉或者停顿过。”也许是其他什么地方。我在他的面颊上亲了一下,接着我就走出了门。
我进了汽车,发动起来,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大卫。
“你好吗,维多利亚?”
“不太好。”
“怎么啦?”
“我刚和斯图亚特分手了。”
“哦。那好,正是巧合。今晚我在伦敦。有可能见面喝点饮料吗?”
第十二章球员和绅士
“维多利亚,有你的专递。”
我刚洗完澡出来。星期一早晨一一但是已经快12点了。
现在我总是那样。完全累垮了。假如我不必6点钟起床(这种情况很少),我就睡啊,睡啊,直到我突然惊醒,想一想我在哪儿,我应该在哪儿。
我们马不停蹄已经有六个多月了——都是6点钟起床,两点钟睡觉。多少国家?我不知道。我没有眼袋,我经常对媒体说,但是我有带轮子的垃圾箱——这不是笑话。在我的化妆包里最重要的东西就是眼底彩,名叫“伊夫·圣洛朗眼底霜”,说白了就是“光亮剂”。
这是斯图亚特送的花,还有一张卡片,一只气球和一只柔软的布玩具。我把花插在水里。我的心情糟透了。
前门的门铃响了。
“维多利亚,去开一下门好吗?”
妈妈在打电话。
我几乎看不到送货员,他在巨大的一束红玫瑰后面,花束外面包着大大的玻璃纸,足够一间温室里全部的花用的。
“在这儿签字,小姐。”他递给我一本上面有一个十字架的便笺簿。
有趣。收到花你通常是无须签字的。然后他弯下腰,递给我一只盒子。原来它在巨大的花束后面,我没看到。
哦,我的上帝。用来包扎的丝带上印满了“普拉达”的字样。究竟是什么?
“谢谢你。”
我把它撕开——一只手袋。一只“普拉达”手袋。一只黑色的“普拉达”手袋。
信封。我猛地撕开信封。卡片。大卫。我意识到我在颤抖。
“那是什么,托莉?斯图亚特又送花了?”
妈妈在厨房里喊道。
我抓起所有的东西,快步跑上楼。
前一天晚上大卫打电话给我的时候,他已经到了钦福德他父母的家中。我们可以在“城市边缘”停车场见面,他说。上一次我们把整个伦敦东区转了个遍的时候经过了那个地方。我去那儿并不远,他说。
时间晚了。靠近10点。但是我妈妈肯定会认为我还在斯图亚特家里——因此她不会担心或者问起什么。而我离那儿只有大约20分钟路程。
大卫已经在那儿等着了。我开进去的时候看到了他的车灯。
他走下车,像以前一样爬进了我的gf但是这一次我没有发动。我们只是在黑暗里坐着,眼睛直视前方,什么都不看,说着话。
就这样我说到斯图亚特的事故,还有他依然病着,他的肾受到了损伤,而我的心情有多糟。大卫说他的这只胳膊如何不行了,他又是如何在训练中将它扭伤的。
我记得我车里是怎么会有真芦荟叶的。并不真是叶子,更像矛,但是具有叶子的形状,因为真芦荟是一种仙人掌类植物。那天早上我去修指甲,为我修指甲的女士看见我的胳膊割破了,就给了我这种叫芦荟叶的东西,并告诉我它如何具有令人难以置信的愈合作用以及怎么用。
因此我把手伸到仪表板上的小储藏箱里去把它拿出来,解释它是什么,告诉他应该如何轻轻地挤压,把那种黏稠的东西揉擦到胳膊上,他抱住我的头,吻我。什么话也不说,只是吻我。而且又来了一次。
所以那是我们第一次接吻,非常浪漫。我甚至记得他穿着什么,一件非常漂亮的重量很轻的灰色开士米套头衫,充满爱意而又温柔。
现在,只不过才过了12个小时,那么多玫瑰花,还有一只“普拉达”手袋。我立刻给他打了个电话。他告诉我他在阅读采访报道时得知我特别喜欢名牌服装,所以一起床他就去了西区的邦德街,给我买了这个手袋。它还可以吗?
可以?大卫做的每一件事让我越来越吃惊。
“你在找什么,维多利亚?”
是妈妈,她给我印象是一个盖世太保。我在洗衣房里。
“一只大花瓶。”,她递给我一只,也许能装下大卫送来的玫瑰花的四分之一,并朝我看了一眼。我决定我得告诉她,要不然生活就变得太复杂了。
“你肯定知道,不是吗,维多利亚,你爸爸会气疯了的。”
她说,目前什么都不告诉他可能是最好的。
下一次大卫和我安排见面的时候,妈妈说她不喜欢停车场约会这档子事,而且夜深了还要独自开车回家。她说她用车送我。
因此车上有我、妈妈和我弟弟——他只是想看看我的这个新男友会开什么车来——我们正在“城市边缘”停车场里等着,这辆艾斯顿·马丁db7(英国名车。电影《金手指》中007有艾斯顿·马丁db5银色跑车)开进来了——瞧瞧克里斯琴脸上的表情;他只见过我乘坐送货车。但是这一次大卫没有下车,我们将坐他的车去:我能看到妈妈想偷偷地瞧一眼。
其实,这辆艾斯顿·马丁不是他的,只是借来试车的,所以他要让它好好地跑一跑。大约只有6点钟,再过几个小时太阳才会下山。
“去南区怎么样?”我说。
麻烦是因为这不是他的车,车里没有地图。也因为大卫自16岁起就一直生活在曼彻斯特,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去过南区了,再说那时去南区开车的总是他爸爸。我去过那儿,但是我根本就辨不清方向。如果那还不够糟糕的话,我们一路都在谈啊,说啊。我们压根儿就没找到南区。最后我们到了剑桥。
我们把车停在一个小酒吧样的地方的外面。空的。呃,几乎是空的。我正在想,我们真的不应该进去。我的意思是,西蒙会说什么?大卫并不知道我担心的是西蒙。我向他解释过是我只是担心,但是这太可怕了。我的意思是,我只想着和他在一起。
进酒吧之前,大卫在车里吻了我,然后我们就进去了。
大卫像其他人一样吃了一块比萨饼。但是人们时不时地朝我们看,那表情好像在说:“那不是……”不过这可能是那辆车招来的。
在酒吧里我需要去一下洗手间,当我站起来的时候,大卫也站起来了。起先,我想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儿。然后我回来的时候,大卫又站起来了,直到我坐下。这时我明白了:他只是为了礼貌起见。从来没有什么人那样对我。从一开始就很清楚,他绝对是一个绅士。大卫所受的教育一直就是对妇女特别尊重——如今这已经相当罕见了——那都是因为他的父母。
他把我送回了家。这没有花很长时间,尤其是乘艾斯顿·马丁。我没有请他进屋——我爸爸还不知道,那样做真的会让我妈妈无法解释。
几天以后,他又来电话了。我正参加一个在首都电台举行的发行仪式。出去走走怎么样?
出去?但那是什么意思?我们能去哪儿而又不被人看到?那时我的司机叫科斯塔。我去找他。
“假如你想和某人去某个地方,科斯塔,而你又不想被看见,你会去哪儿?”
他紧紧地盯着我看。
“看电影怎么样?”
啊,我为什么没想到呢?
“在国王路边上有一家很小的电影院,”他继续说道,“相当老式的电影院。”
因此我在接待处拿了一份《旗帜晚报》看看是什么片子。一部喜剧,主演是汤姆·克鲁斯。评价不错,甚至获得了一项奥斯卡提名。我回了个电话给大卫,约好在切尔西的一条小街上见面。科斯塔的车窗是遮着的,所以我们想让科斯塔跳下车,买票,等上一场结束;门厅里的人都走了,我和大卫再迅速冲进去。
我们也正是那么做的。没有人看到我们。电影刚刚开始,我简直不敢相信我做的事。我还在想着我们将要看到一部浪漫的喜剧了,结果却都是关于足球明星和他们的经纪人。我感到十分尴尬。然后他就开始吻我。所有我能记住的只有我的眼镜上都是水汽,那天晚上关于《甜心先生》我什么都没看到。
我们回到他停车的地方时,大卫本以为我走我的路,他走他的路,而我却告诉科斯塔大卫会送我回家。走到一半的时候,我们停在一家加油站加点汽油。我迅速地拨通了我妈妈和爸爸的电话。
“你们睡了吗?”
“没有,怎么啦?”
“那么,我带一个人回去可以吗?我想让你们见一个人。”
就这样,我们到家了,我妈妈和爸爸穿着睡袍坐在客厅里。
“那么,”我爸爸说,“你是足球队员。”
‘大卫点点头。
“那么你效力于哪支球队?”
大卫与人第一次会面的时候是那么羞怯。因此他只是坐在沙发上,话不多,直到我妈妈、爸爸会意地上楼去了。
我本来指望发生点好事的。
4月2日,“高贵辣妹”之“隐私揭密”三篇连载的第一篇,由她的第一个男友马克·伍德提供,占了《星报》的两版。所以,如果你本来以为我对这个小杂种太狠了,现在你就知道原因了。不管怎么说,我对他并不狠。他是个吝啬鬼加饭桶,不把我当回事,又为了6万英镑把我出卖了。(是不是有可能把你欠我妈妈的钱还一点给她,马克?)我说的只是实话。
过了这么多年,他仍然以此为生。2000年11月,他和希拉·布莱克一起做了“蒙眼约会”节目。他继续充当着我的前未婚夫角色。他得从三个姑娘中选出一个据说看着像“高贵辣妹”的人。这时,希拉·布莱克说,那么“高贵辣妹”真的高贵吗,而他转过身说,假如她高贵,希拉,你就是王后了。当然这些台词都是别人为他们写好的,但是那有多无聊啊?人们除了认为你是个卑鄙小人外还会想什么呢?他本应该呆在那个防盗铃柜子里的。
这些报纸要让自己的钱花得值,要确保得到小道消息,无论真假。比如他说我们如何在开往苏格兰的火车上做嗳。
老兄,在你的梦里吧。还说什么满足不了我。但是难道你真的想让你的爸爸在吃早饭的时候读这种东西吗?
这真可怕,就像你家的房子被盗了,甚至比这还要糟。
斯图亚特,感谢他,确实不错。他绝不会做那种事情,他说。
而且我相信他。他还不知道大卫的事。
两天后大家都知道了。如果我坚持要见大卫,西蒙说过,这肯定会传出去。确实如此。摄影记者就等在他沃斯利的家门外。这就像打伏击。肯定有人走漏了风声,不过说实话,我真的很高兴。既然公开了,西蒙也就没有办法阻止我们见面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以至于假如西蒙说你们一起到警察局的号房里坐一个小时,我们就会去做的。
当我的世界突然缩小到好像豌豆大小时,“辣妹世界”
却长得越来越大。我们再次回到美国,参加“周六夜直播”节目。自从1975年开播以来,“周六夜直播”已经变成了一档深受喜爱的节目——它确实是一座喜剧舞台,任何在娱乐业有影响的人如果可能的话都要来这个节目。“辣妹”那张专辑在美国已经卖出了两百多万张,而且仍然在攀升。
“周六夜直播”确实如它所说:直播。这意味着我们不能像从前一直做的那样合着录好的音轨对口形。现在很少有人在电视上现场唱歌了——这样做风险太大,出来的效果听起来可能奇差无比——这与会不会唱歌没关系。约翰、保罗、乔治和林戈(皆为甲壳虫乐队的歌手)抱着吉他往那儿一站的年代早就过去了。
但是那时当诺埃尔·加拉格(“绿洲”乐队的成员之一)在首都电台获现场表演奖时,他攻击“辣妹”说我们什么时候开现场音乐会啊?
那时“绿洲”乐队仍然很强大,这一席话传遍了全世界。
他没有意识到的是我们都是受过训练的表演者,现场表演正是我们的强项。只不过我们没有在公众场合这么做而已。
在现场表演中,你担心的不是你的声音,而是所有那些形形色色的音响以及你和音乐师之间的和谐。
“周六夜直播”的传统是用他们内部的音乐师——这很好;这不像我们找来自己的乐队,因为结果可能会乱成一团。我们真正需要的是排练时间。现场演唱和合着录好的音轨演唱是截然不同的。首先你不可能那么精神饱满。
节目定在4月12日,星期六。我们演唱《偶像崇拜者》和《说你会在那儿》——纪念和马特、毕夫、艾略特·肯尼迪在一起的那些时光。节目进行得不错。但并不精彩,本来有可能更好一些的,但是更重要的是我们这么做了。在心理上我们需要这样做,尤其是当我们的下一次现场演唱将在曼彻斯特的“王子委托慈善”音乐会上,面对的将是查尔斯王子和大卫·贝克汉姆。
我3个星期没有看到大卫了。虽然我们一直在电话里交谈,但是我几乎无法忍受。先是美国,然后去台湾和巴厘岛做更多的宣传,也去见见一些获奖者。在台湾,我真的在电视上变起了戏法。为了庆祝我的生日,我们去了设在我们旅馆地下室的一个非常寒酸的俱乐部,和着abba的音乐跳舞,姑娘们送了我一只“蒂芬尼”手镯。至于巴厘岛——哦,这一切听起来那么浪漫,但是,最好还是在伦敦东区给我一块停车场,让我和大卫·贝克汉姆在一起,无论在哪一天都行。
西蒙仍然固执地认为我们应该尽量少地在公共场合露面。但是同时他又是一个曼联迷,以至于他开始扮演起马戏团演出指挥的角色来。
我和大卫见面以后几个星期,他就建议我们出去过几天。到意大利他熟悉的一家很棒的旅馆去。所有预订的事他来做,他说,同时看了我一眼。这将完全用化名。他基本上是在安排我们做嗳的第一个地点。我感觉到他在希望我说,哦,谢谢你,谢谢你,西蒙。但那是我不想让别人来为我安排的一件事。
5月3日,他建议我和他一起去看客场对莱斯特城队的比赛——当然是“s情”·皮特提供的票——这一次我带上了我妹妹。
大卫知道我要来,但他解释说我们将无法见面。我无所谓。虽然那两次我去了切尔西和老特拉福德,但我从来没有真正看到他踢球,没有真正看到他,只是知道那是他,知道正进行着什么。我也知道足球对他有多么重要,而我确实也想理解这一点。
事实上,我真的看到他了。西蒙和榛子街球场的什么人谈了,安排我在一间办公室里“更衣”。然后他就在大巴边上等着,当他看到加利·内维尔的时候,就对他说告诉大卫如果他想和我呆五分钟的话,大卫可以这么做。
那情形真古怪,和一排排的柜子在一起,像是办公室的爱情故事。大约只有5分钟,有人敲门。是加利。
“你最好现在就来,”他隔着门说,“那老头儿在车上。”
5月13日,我们参加了在曼彻斯特举行的“王子委托慈善”音乐会——一台大型综艺慈善演出——我们将演唱《偶像崇拜者》和《妈妈》。其他姑娘将于演出当天的早晨抵达,而我说我想前一天晚上就去。西蒙像往常一样摇着手指,他说好吧。
接着他又让我记住要低调一些。
维多利亚·威廉森,她为西蒙做事,反正也要早点去,她会盯着我的。或者西蒙可能这么想。
我们在米德兰旅馆预订了房间——一家非常漂亮、老式的旅馆,带有一个非常漂亮、老式的后门。我给大卫打了电话,指点他如何去那儿。
“不要忘了,”我说,“低调一些。”
因此我在那儿按约定的那个时间等着,突然一阵急刹车,这辆扎眼的金属蓝宝马在后门停了下来,车篷敞着,音响震天价响。金发垂在太阳镜上的这位男人嘟嘟地摁着喇叭。那就是大卫的低调。
9点钟。10点钟。时间越来越晚。我的意思是,这真可笑。
我又不是13岁,还要人告诉我什么时候该回家。11点的时候,我给托莉(此处指维多利亚·威廉森)打了电话。
“瞧,”我说,“如果我不回去,你会说什么吗?”因为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和西蒙没关系——这件事我要绝对保密。
“只是你一定要保证在其他人到这儿之前回来,”她说。
因此第二天早上非常早,大卫把我送回了旅馆。我悄悄地上楼进了我的房间,把床上弄得乱七八糟,好让人觉得我整夜都在那儿,就像电影里常做的那样。
“王子委托慈善”音乐会是一项慈善活动,在曼彻斯特歌剧院举行,要求宾客穿半正式礼服。大卫和其余的球员都在邀请之外。因此所有其他的球员都系着黑色领带到场,除了大卫。当然,他其实也系着黑色领带,只不过他同时穿着一件黑色衬衫和一套颜色像勃艮地葡萄酒的“古琦”西服,这是大约一星期前我为庆祝他的生日买的。没穿袜子。穿一双懒汉鞋。媒体就喜欢这个。
他们有些事没看到,看到了会更喜欢。第二天早晨,梅兰妮·c敲我的门要借点洗发水。我刚想开门,这时才想起我的床上还躺着个人。
“我刚洗完澡,身上还滴着水呢,”我说,“给我5分钟,我来拿给你。”
大卫没能来参加我们演出后的派对——他有一个足球方面的事要做。因此凌晨2点钟有人敲我的门时,我事实上已经睡着了。他知道我的房间号码,因为他往我那儿打过电话。他在那儿敲门,我醒了,我在想,哦我的上帝。没有化妆,头发没梳,什么都没有。
但是我还是让他进来了。
“王子委托慈善”音乐会以后过了4天,我们到了戛纳港湾中的一艘游艇上。从我们遇到西蒙起,我们就一直在谈论拍一部电影——不是那种正式的电影,其实只是一部宣传片。自从圣诞节前的早些时候,我们就一直在和西蒙的弟弟基姆一起创作脚本,马上就要在伦敦开始拍摄了。
这都是促销的噱头。我们并不需要策划什么,整个戛纳都为“辣妹”疯狂了。“辣妹”专辑刚被评为美国“金曲100排行榜”的头号专辑,那种气氛让人难以置信。
我们在法国南部进行一场演出——就在海边进行户外表演——公路上如此拥挤,乘船去真的更容易。所以我们头上围着围巾,戴着很大的太阳镜,嘴里衔着很大的玫瑰花。
非常像是在50年代,非常具有格雷丝·凯利(曾获奥斯卡金像奖影后,20世纪50年代曾红极一时)的风格。我记得我穿着一件短小的棕色连衣裙,对此,媒体说是一件短小的棕色“古琦”连衣裙。不是。它是一件短小的棕色“绿洲”连衣裙,非常非常短,还有一双棕色带点淡黄的高跟鞋。
“辣妹”专辑在美国跃居榜首,大卫和我的事又刚刚披露,为此,英国媒体大规模地出动了。
“那么,姑娘们,在美国拿到第一是什么感觉?”
还有:“给我们展示一下你的手表,维多利亚。”
他们不知从哪儿听说这只“卡地亚”表是大卫给我买的。天知道他们是怎么听说的。
因此他们在我们旁边的汽艇上一路拍摄,喊着“把手表露出来。把手表露出来。”他们的照相机已经举到眼睛那儿了,还不断地撞头,因为那艘船撞上了另一艘船的尾浪。活该。
演出结束后我们回到了自己的游艇,开往戛纳城去参加在‘’好莱坞明星餐厅“举行的约翰尼·德普(著名电影演员)的生日派对。
这是我们第一次到大街上,人太多了,你简直走不动。大街挤得水泄不通。我们像是在一个装人的容器里,一动不动,而歌迷们正在摇晃着它。有一个私人助理恐惧万分,她想爬出去。保安能做的只是让她镇定下来。
车径直开到了护栏后面,然后是一条捷径直通区,那里满是一张张熟悉的脸,有些我能叫出名字:凯特·莫斯(著名电影演员),内奥米·坎贝尔(著名电影演员)。有些我叫不出名字。我看到那个家伙独自坐在那儿,长得有趣,但他孤零零地。突然我想起来他就是约翰尼·德普。这就像,哇哦,约翰尼·德普。回到那些日子,对我来说,看到一个名人就像发现一个蓝皮肤的“斯玛帝”土著。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一个人本人比在银幕上更好看。
在《辣妹世界》这部电影里,理查德·e格兰特扮演的策划人说:“你们没有生活,你们有日程表。”他是对的。这部电影当时正在英国拍摄,所以至少旅行要告一段落了,我也可以每天晚上睡在同一张床上了,而且还可以更经常地见到大卫。足球赛季结束了,他没有必要去曼彻斯特,直到7月中旬训练开始。
自从我们两年前见到西蒙·福勒以来,我们就一直在为那部电影创作音乐——它将既是我们的第二张专辑,又是电影配乐——我们和西蒙的弟弟基姆一起创作脚本的时间比给电影配乐的时间还长。在这部电影里,我们不扮演角色,我们演我们自己,所以,从一开始我们就参加,这很重要。事实上,这是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