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十一点,东方码头。睍莼璩晓
平静的海平面上掀不起半点波澜,席骆带着一支精锐部队隐匿在码头的集装箱边,静静的感受着暴风雨欲来前的宁静。
“呼叫,洞幺洞幺!”突然,席骆的耳机里传来蒋三急促的声音。
“收到,请讲。”席骆面色微沉,黝黑的眸子里掠过一抹淡淡的凛冽,沉声开了口。
“海下雷达监测到一公里海域内有海轮驶入,请指示!飚”
“原地待命,完毕!”席骆眸光微敛,抿紧的薄唇里透着一抹淡淡冷意。
席骆眯起黑眸,冷冷的看着远方平静的海域,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好像在等待着些来临一般。
…镦…
暖黄色的路灯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幽暗,宽阔的码头被一座又一座的集装箱占据,突然一个矫健的身影出现在码头,席骆看着那抹身影,璀璨的黑眸里掠过一抹精光,性感的薄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眯起眸子盯着前方,视线不知道在哪里聚焦。
隐藏在集装箱中的血牙队员们已经在黑夜里站了很久,但他们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动容,他们聚精会神的注视着前方,等待着目标人物的到来。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呼啸的轮船声由远及近,两艘海轮依次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将海面嫌弃一层又一层的波浪。
等候在岸边的席骆早已掌握了一切,他眯起眸子,静静的看着缓缓靠岸的海轮,从船上走下来一群人,刚上岸,就有一排排黑色的轿车齐刷刷的将他们接走。
“目标人物已经出现,各就各位,准备!”看着从船上下来的人统统上了车,席骆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掠过一抹淡淡的笑意,沉声说道。
闻言,大部队纷纷上了车,伪装好了之后直接跟在了目标人物的轿车四周。
看着大家都上了车,躲在一旁的小身影不由得有些急了,看着一辆接一辆的小车从自己的眼前溜走,一身黑色劲装的穆宁眸光一凛,咬紧了下唇,抓准了时机直接从集装箱上飞跃到一辆黑色商务轿车车顶。
呼呼的冷风从车顶刮过,死死的趴在车顶的穆宁一脸凝重,她咬了咬下唇,努力的让自己屏住呼吸,生怕自己一点点动静都惊了车内的人。
缓缓的跟在黑色商务车后面的一辆低调santana里面正坐着席骆,蒋三和江臣,将眼前的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哇靠,老大,那个背影……”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的蒋三看着突然从集装箱上突然冒出来一个人朝后商务车上飞扑过去,稳稳的停在车顶上,蒋三不由得激动得伸手指了指,感觉背影有些熟悉,却又不敢确定。
“专心开你的车!”睨眼看着激动的蒋三,席骆不由得抽了抽好看的眼角,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冷声说道。
闻言,原本还想说什么的蒋三不由得张了张嘴,一脸无语。
“我去,那背影明显是穆宁那丫头好不好!”听着两人的对话,坐在车后排的江臣不由得瞪大眼睛朝前看,看着熟悉的背影,江臣抽了抽嘴角,语气中透着微微惊讶:“这丫头不是烧脑残了吗?”
……你才脑残!
“对对,我也觉得是!”听着江臣的猜测,蒋三不由得急急点头,一脸再赞同不过的神色应喝着。
听着两人的对话,席骆斜着眼看了看两人,性感的嘴角透着一抹嫌弃的意味,唾了两人一下:“你俩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八卦了?”
听着席骆不爽的语气,蒋三和江臣不由得对视了一眼,两人委屈的瘪了瘪嘴。
他俩还不是为了席骆好!
俩大男人整天八八卦卦的,他们容易吗!
车子很快开到了东方市区远郊的半山别墅,一直趴在车顶上的穆宁感受着骤然缓下来的车速,她不由得眼角微抽,翻身一滚便从商务车上跳下,直接隐在了路旁的遮挡物中。
穆宁这一连串漂亮的动作,让视线紧紧跟随着她的席骆不由得眸光微闪,嘴角情不自禁的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隐蔽在路旁草堆里的穆宁看着一辆又一辆的轿车从眼前滑过,神情凝重的她不由得咬紧了下唇,双手紧紧的抓着枯草,一双水眸一眼不眨的盯着驶进别墅大门里的商务车,小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紧张感。
穆宁全身心都在聂子琛那伙人,以至于直接将紧随而来的血牙队员们直接忽略在身后。
当她正准备要潜入别墅的时候,只见聂子琛的一伙人直接从后备箱里抬出一箱箱的皮箱连二连三的搬进了别墅。
见状,穆宁面色微沉,她紧紧的眯起了眸子,转而紧跟着箱子被抬入的方向,溜进了别墅。
“行动!”看着穆宁偷偷溜进了别墅里面,席骆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抿紧薄唇,厉声开口。
席骆话音一落,只见一队黑影陆续分散开来,从四面八方进入了别墅。
席骆一进别墅,并没有急着朝穆宁所去的方向寻去,而是直接来到了聂子琛所在的书房,他双手攀在二楼的阳台上,细细的观察着房间内的一举一动。
面无表情的席骆此刻虽然十分担心穆宁的安危,但作为一名出色的军人,他时刻没有忘记自己肩上的任务,他双手紧握在阳台上,然后一点一点的往上挪动身子,将自己隐蔽在黑暗中。
席骆璀璨的黑眸在黑夜里愈发闪耀,他定定的看着屋子里的一举一动,静静的等待着。
……
另一边,当穆宁紧跟着那群人找到了那些成堆的皮箱时,一不小心碰到了纸箱子,将前方抬箱子的人惊扰了。
“谁!”男人砰的一声放下了手中的皮箱子,转而迅速转身,一脸凶神恶煞的朝后转,却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闪过。
被发现的穆宁小心脏扑扑直跳,她的左耳虽然有些听得不太清楚,但隐约还是能感受到一些东西的,,她咬紧了下唇,在别墅里左躲右闪,小心又小心的闪过了一个又一个的房间,最后看着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穆宁眯起了眸子,微微怔了怔,心下像是被种下蛊了一般,她情不自禁的朝着那个房间跑去。
身后追击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穆宁抽了抽嘴角,眼一闭直接伸手推开最后一个房间,然后紧张的关上-门反锁。“呼……”紧靠在门后的穆宁喘着粗气,她闭紧了眼睛,额头已经渗出了点点细汗,她不过是想抓到聂子琛的罪证,给席骆,给魏薇,给整个血牙一个交待,却不想当自己孤身一人潜入聂子琛的地盘的时候,她的心中还是充满了害怕。
紧紧靠在门背后的穆宁几乎能听到自己噗通直跳的声音,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睁眼,看着站在眼前的男人,她瞬间傻眼了。
“我们又见面了……”冷眼睇着面色微红的穆宁睁开眼看着自己时候的惊愕之情,聂子琛摇晃着高脚杯中的红酒,一脸等你很久了的表情微笑着。
穆宁一睁开眼,完全被眼前的聂子琛给吓尿了,她千算万算,万万没有想到最后一间没上锁的房间里竟然是他在等着自己。
“你,我……走错了!”看着眼前眯眼看着自己的聂子琛,穆宁不由得心中一抽,瞪眼看了看聂子琛,随后灵机一动,话一说完,便要转身去开门,却不想被聂子琛一手按住了房门,将穆宁紧紧的禁锢起来。
“啧啧啧,当我三岁小孩?”聂子琛盯着穆宁好了好几秒,微微翘起的唇带着一抹兴味阑珊,他低下了头,凑近穆宁。
“不然你想怎么样?”闻言,穆宁闭了闭眼,看着愈发靠近自己的聂子琛,一抹扑鼻的红酒气息在她周围围绕着,她直接选择了闭气。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聂子琛眸光不变,他眯起了眸子,盯着穆宁淡淡的开了口。
“我……”穆宁的脑子不停的转动,还在想用什么借口合适,于是不由得张口,将声音拖长。
见状,老奸巨猾的聂子琛够了勾唇角:“还没有编好理由?”
“我替你编吧,想借宿,还是暗恋我紧跟而来?”聂子琛一副玩味的神色,凑近了穆宁的右耳,热气吹在她的耳朵边,掀起了她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呸!”听着聂子琛的话,穆宁不由得抽了抽嘴角,眸一瞪,一副豁出去了的表情:“去你丫的!”
话音落下,穆宁刚要伸出的拳头只觉得手腕被大力钳制住,原本想揍聂子琛的,却不想拳头被聂子琛狠狠的握在了手中。
“放开我!”穆宁挣了挣手腕,抬眼恨恨的瞪着聂子琛:“既然被你抓到,就算我倒霉,不过我不会放弃,我一定要捉到你的罪行!”
“呵,就凭你?”听着穆宁好大的口气,聂子琛不由得眯起了好看的眸子,透着一股柔和的目光一脸没所谓的样子盯着穆宁。
“我不会放弃的!”看着聂子琛嚣张的模样,穆宁心中一抽,一想到席骆和魏薇两人的约定,穆宁就没来由的心中一紧,她死死的盯着聂子琛,眸子里染上一抹浓浓的决绝。
就在穆宁话音落下的瞬间,聂子琛一脸享受的抿了抿红酒,然后直接凑近被压在门板边上的穆宁,想吻她的时候,穆宁一脸绝望的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一张口,脑袋朝前一探,狠狠的咬了一口。
一口咬住了有肉又有骨头的东西,穆宁不由得一愣,一抬眼,正好看着一手举着手枪,一手伸进自己嘴里的席骆出现在自己身边。
看着席骆冷冽的声音,穆宁不由得心中一暖,瞬间觉得自己的紧张感渐渐消失,她有些愣神的看着挡在自己跟前的席骆,有些惊讶的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席骆……”穆宁小声点喊着席骆的名字,看着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席骆,她突然心定了许多。
闻言,还来不及对聂子琛开口的席骆斜眼瞥了一眼穆宁,面无表情:“松口。”
听着席骆的话,穆宁不由得一愣,才发现自己竟然紧张得还紧紧地咬着席骆的拳头,见状她不由得一脸尴尬,松开了席骆的拳头。
看着两人的反应,被席骆用枪抵着脑袋的聂子琛不由得眯起了眸子,一脸玩味的盯着席骆和穆宁:“你们打情骂俏够了?”
“关你屁事!”
“关你屁事!”
两人抬眼瞪着聂子琛,竟异口同声。
见状,聂子琛原本柔和的脸色瞬间黑了黑,一脸无语。
“聂总,仓库的东西被抢劫了!”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情况下,一阵嘈杂的声音在门外紧张的响起。
闻言,席骆揽过穆宁肩膀,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对话。
咔嚓……
门被打开了,席骆一手揽着穆宁的肩头,另一只手用手枪抵着聂子琛的太阳穴,铁青的脸色透着一抹难以动摇的决绝:“把枪放下,谁敢上前一步,试试看。”
席骆一边用聂子琛当人质,一边小心翼翼的踱步,准备离开别墅。
“聂总……”看着被劫持的聂子琛,分立在走廊两旁的兄弟们不由得神色紧张,为首的男人一脸紧张,完全忽略了席骆的话,直接抬腿上千了一步。
啪!
席骆将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另一只手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把匕首,直接朝着男人的脚下射去。
男人被席骆射出的刀直接把鞋子和地板穿破,鞋子紧紧的固定在地板上没法动弹。
“谁要敢试试,就尽管来。”席骆冷眼扫过众人,看着他们眸子里的一抹惊恐的神色,席骆淡淡的开口。
见状,聂子琛的兄弟们怎么还敢继续拦着席骆的路呢。
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聂子琛被席骆押走,想跟上前去,又怕被席骆下黑手,于是两旁的人只能傻眼目送聂子琛离开他们的视线。
席骆带着穆宁左躲右闪,很快的闪过了的聂子琛的人,他抬眼看着被自己押下来的聂子琛,冷眸微眯:“不想死就叫你人的把门打开!”
听着席骆赤o裸的威胁,聂子琛一脸虽有不甘,却又不得不照做,于是,他亲自过去剑门打开。
一出了别墅,席骆便一脚大力将聂子琛踹回了别墅,然后像是拧小鸡娃一般直接拧起穆宁的衣领,朝草堆一躲,直接小时在黑夜中了。
席骆按住穆宁的脖子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躲在草堆边上的席骆一动不动的看着的盯着别墅出入的情况。躲在席骆怀中的穆宁心下渐渐缓了过来,看着将自己紧紧抱在怀中的席骆,她一颗狂乱跳动的心跳声渐渐被抚平。
“我,放开我。”缓过劲儿来的穆宁一脸不自在的表情,不自在的声音从紧闭的唇边溢出,她面无表情的看着席骆,沉声说道。
闻言,席骆不由得抿起薄唇:“我偏不。”
“你……”看着席骆一副打定主意不放手的样子,穆宁不由得抽了抽嘴角,眯起眸子瞪着席骆的眼神里多了一分警告的意味。
“怎么,还想装失忆啊?”看着被自己三两下就勾/引得炸毛的穆宁,席骆很是怀念这久违的感觉,一双充满魅力的眸子里散发出一抹绚烂的光芒,盯着穆宁挑眉问道。
看看席骆眸子里的神色,穆宁不由得身子一僵,她愣了愣神,随后还想装没听见一般继续失忆:“这是哪里,你怎么抱着我?!”
看着穆宁拙劣的演技,席骆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定睛看着穆宁,忍不住发出一抹闷笑:“乖乖,你是装失忆,不是装傻!”
……
听着席骆的话,原本还想抵赖的穆宁瞬间装不下去了,完全没了,她一翻白眼,一把将席骆推开,极大不爽的对席骆狂吼着:“你知道我装的那你还拆穿做什么!”
“我乐意。”看着穆宁炸毛的样子,席骆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一副很欠扁的表情,缓缓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