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拆穿叫做一针见血。睍莼璩晓
穆宁刚才那一声大吼,将聂子琛的人朝着他们躲藏的方向引了过来。
看着几个黑衣人影紧跟而来,席骆不由得眯起了眸子,伸手捂住了穆宁的嘴。
被席骆再次抱在怀中的穆宁瞪大一双带着怒意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席骆,好似在说叫他把手放开一般。
当那群人影闪过之后,席骆一把拧起穆宁的后衣领,直接朝小路走去飚。
“放开我!”压低声音的穆宁看着紧拽着自己往前走的席骆,一脸不自在的说道。
闻言,走在前头的席骆步子突然停下,他转头看了看黑沉着脸色的穆宁,眯起的眸子里勾起一抹淡淡的戏谑。
埋头朝前走的穆宁一闹门突然撞上了停下脚步的席骆,她瞬间额头一疼,她揉了揉吃疼的脑袋,抬眼瞪着席骆:“你要带我去哪里?镏”
“回学校。”席骆眯起眸子,戏谑的眸光里夹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平静的声线没有一丝波澜。
“我不回。”听席骆这样一说,穆宁面色不由得变了变,脸上立马染上一抹淡淡的失落之色。
“……”看着穆宁有些沮丧的样子,席骆不由得轻佻眉梢,眯起的眸子透着一抹深意:“擅离军校,会违反校规。”
“我都已经被退学了好不好?”听着席骆拿校规来压自己,穆宁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有些烦躁的说道。
闻言,席骆嘴角微抿,定定的盯着穆宁看了看,沉默良久,才缓缓从性感的唇边溢出一句话来:“你该不会是,因为你妈要你退学,你才装失忆的吧?”
……
听着席骆的话,穆宁嘴角抽了抽,一双好看的大眼睛里勾起一抹淡淡的心虚,她将忽闪的视线移向了别处:“你才装失忆!”
看着穆宁心虚的模样,席骆嘴角上扬了一抹好看的弧度,他那深邃的眸子里掠过一抹深意,挑了挑眉:“放心吧,你不会被退学的。”
“为什么?”席骆话音刚落,穆宁便好奇的抬起头,睁大眼睛瞪着席骆,一脸期盼的样子。
“有我在。”席骆神色笃定的看着穆宁,脸上戏谑的神色忽而消失,他抿起薄唇,认真的看着穆宁。
闻言,穆宁微微失神,抬眼直视席骆的双眸里有一瞬的晕乎,她蠕了蠕唇瓣,却没有开口。
一路无话,得到了席骆的保证之后,穆宁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一般紧紧跟着席骆的脚步走在山野间。
穆宁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听到魏薇让自己退学的那一刻,心中却又有万般不舍,明明在军校里被他们折腾得欲生欲死,却不想在自己要被驱逐出校的时候居然一点都不想离开。
人啊,这就是传说中的犯贱么!
……
“你是怎么发现我是装的?”两人走得累了,干脆席地而坐,穆宁接过席骆递过来的军用水壶,猛地灌了自己一口水之后发出一声重重的叹息,抬眼看着一旁好似在沉思的席骆。
“小样,我还不了解你?”看着穆宁一脸不甘心被自己拆穿的眼神,席骆抿起的薄唇勾起一抹好看的笑容,眯起眸子看着穆宁,不屑的说道。
闻言,穆宁抽了抽嘴角,抬眼瞪着席骆,从唇边轻嗤了一声,不屑的将头扭开。
见状,席骆勾起嘴角,眯起的眸子里勾起一抹淡淡的邪魅,脸上的笑容突然收拢,他眯起眸子看着穆宁,一脸认真的开口:“穆宁,以后别再那么任性了。”
看着突然对自己认真说话的席骆,穆宁心中微微一怔,抬眼看着席骆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无奈:“连你也认为我是任性?”
“难道不是吗?”看着穆宁的反应,席骆扬了扬眉梢。
“破坏你们的行动,那完全是个意外,你是知道的,至于为了救莫瑶跟魏薇起冲突,我只是觉得要关禁闭也该关我,莫瑶又没多大错……”穆宁睁大眼睛,有条不紊的开口说着,只是越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她才发现子经济似乎真的有那么一点点任性了。
听着穆宁的话,席骆微微一愣神,他眯起眸子看着穆宁,转而勾起了薄唇:“如果你是故意的,早就被军法处置了,之所以魏师长那么生气,是因为你还太不成熟,做事情太不计后果了。”
席骆看着耐心给只解释那么多的穆宁,他今晚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打开的话匣子如泉水般源源不断,看着眼前浑身带刺满血的穆宁,他的心中涌上一抹似曾相识的感觉,他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还记得,十七岁时,因全能优异,被破格录取进了军校的席骆也曾那么嚣张,那么跋扈的样子,天不怕地不怕,觉得所有军规在强者面前都是摆设,都那么的不值一提。
虽然穆宁现在差自己差很多,但是两人身上都流淌着最优秀军人的血液,他们的天资聪颖,他们的飞扬跋扈都是那么的如出一辙。
现在回想起来,席骆年轻的时候受过的苦不知道是现在的多少倍,而穆宁这些只是皮毛而已。
听着席骆的话,穆宁脸上的排斥之色逐渐淡了下去,她睁大眼睛看着席骆:“我还以为你是太子爷,空降的呢!”
“空降你妹。”听着穆宁一副瞧不起人的口吻,席骆眯起的眼角狠狠的抽了抽,他盯着穆宁看了看,咬牙切齿的缓缓说着。
这副架势,完全和穆宁是神同步。
很好,看着席骆炸毛的样子,穆宁她圆满了。
……
黑兮兮的山林间传来此起彼伏的鸟兽叫声,穆宁紧紧的跟在席骆的身后,借着皎洁的月光,穆宁看着席骆挺拔的背脊,脑海中不断的浮现出席骆在自己身边的一点一点,一双水眸忽地染上了一抹别样的情绪,心中砰然一动。
穆宁渐渐的感觉自己心跳加快,她有些羞恼的将视线移开,尽量的不去看席骆,有些心不在焉。
“哇唔,小美女!”就在穆宁走神的时候,突然一个熟悉的男人声线响起,只见蒋三蹲在军用皮卡车的引擎盖上,两眼放光的瞪着穆宁。
蒋三那一声长嚎吓了神游的穆宁一跳,她身子猛地一颤,一抬眼,正看着蒋三跟猴儿一样蹲在引擎盖上,瞬间抽了抽嘴角,瞪大的眸子里多了一抹不爽的情绪:“大晚上的,抽什么疯?!”
“……”原本一脸激动的看着穆宁的蒋三被穆宁突地一吼,一张阳光帅气的脸庞上不由得浮现一抹委屈的神色,他瘪了瘪嘴,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穆宁:“人家看到没失忆的你,太高兴了嘛……”
看着蒋三撒娇的样子,一旁没有说话的席骆抽了抽嘴角,脸色瞬间变黑,他抿起薄唇,眸子里透着一抹嫌弃的神色。
见状,穆宁瞪大的眸子微微一眯,浑身顿时起满了鸡皮疙瘩,她只觉得自己的胃里正在翻江倒海,她顿时有种想吐的冲动!
“喂喂喂,我好心在这等你们,你俩什么反应!”蒋三看着两人嫌弃的样子,他那颗脆弱的玻璃心大为受伤,他瞪大眼睛看着席骆和穆宁,不满的嚷嚷着。
闻言,席骆和穆宁对视了一眼,然后很有默契的将蒋三是透明的,两人麻利儿的上了车。
转头看着瞬间就坐上车的两人,蒋三瞬间一愣,随后拍了拍挡风玻璃:“做人要厚道,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就在蒋三话音落下的瞬间,席骆发动了车子的引擎,马达声让蒋三面色一变,他急忙跳下车来。
只是让蒋三没想到的是,他刚跳下车,车轱辘便转动起来,席骆完全没有要让他上车的意思。
“我去,老大,你怎么能这样过河拆桥!”看着席骆将车子缓缓启动,蒋三眼角一抽,双手拉着车顶,一个跃身直接从车窗跳入了车厢后排,一脸幽怨的瞪着席骆。
看着蒋三无比气的一连贯上车动作,穆宁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康庄大道你不走,无门小路你非要闯进来,不会用手开车门是不是啊!”
“……”听着穆宁的话,蒋三不由得一愣,面部狂抽了几下,他感受到了两个人满满的恶意。
“人家只是想耍帅而已,这!样!都!不!可!以!吗!”蒋三睁大了眸子,看着穆宁的后脑勺,无比委屈的说道。
闻言,穆宁抽了抽嘴角,一副很后悔跟蒋三说话的表情,翻了翻白眼。
见状,耍宝的蒋三瘪了瘪嘴,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席骆:“老大,你看你媳妇,就知道欺负我!”
原本不想搭理蒋三的席骆猛地一踩刹车,让车上的两人瞬间额头被撞了撞,他默默转头,一脸正经的瞪着蒋三:“你刚才说什么?”
“你媳妇欺负我!”蒋三愣了愣神,睁大眼睛看着席骆,有些底气不足的重复着。
听着蒋三落下的话音,席骆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眸子里染上一抹赞赏的目光,很好,蒋三这话深入他心。
席骆转而将视线转到极度无语的穆宁脸上,带着一抹得意的笑容,笑得一脸乱颤,故意绷住笑意,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开口:“蒋三是我兄弟,宁宁你随便欺负。”
……
噗!
穆宁眸子一瞪,有些无语的看着席骆。
听着席骆的话,坐在后排的蒋三直接倒在车座上,吐血不止。
这就是传说中的: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你可以断手断脚,但是绝不能裸奔/的意思么!
……
三人一路打闹,准确的说是的穆宁欺负蒋三,席骆偶尔在已经满是受伤的蒋三的伤口上再狠狠的踩上几脚,让他流血不止!
那么远的路程顿时觉得缩短了许多,不一会儿功夫,便停在了学校门口。
看着熟悉的校门,穆宁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消散,她抬了抬眼看着席骆,抿起粉唇,并没有打算下车。
见状缺根筋的蒋三一下车门,便站在穆宁的车窗边看着纹丝不动的穆宁,不由得扬起眉梢:“老大,你和你媳妇还不下车么?”
“……”席骆眯起眸子,眸光淡淡的掠过穆宁面带犹豫的脸上,转而盯着蒋三:“没你的事你赶紧滚。”
“我滚?我能和谁滚,和自己的左手吗?”被欺负得满是受伤的蒋三不由得一愣,随后抬眼一脸委屈的瞪着席骆,瞬间爆发了:“我看是你跟穆宁想在车上滚还差不多!”
蒋三忙不迭地的开口说完,便一溜烟跑掉了,留下坐在车上傻眼的两人。
席骆侧目盯着穆宁脸上变幻的表情,他不由得眯起了眸子,嘴角勾起一抹暧昧的笑容,憋着笑意:“你还不下车,是打算和我在车上滚么?”
……
听着席骆的话,穆宁面部狂抽,她一脸很无语的瞪着席骆,目光不由自主的朝下移动,最后在他胯间停下:“滚你妹啊滚,你这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刚说完话,穆宁便忍不住翻白眼,然后急急忙忙的下车,头也不回的朝着学校奔去。
看着穆宁朝学校跑去的身影,席骆幽冷的目光被拉得得深长,他嘴角微微弯起,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一路狂奔,穆宁一口气跑回了宿舍,惊醒了睡梦中的小伙伴们。
莫瑶和蔡有花坐在床上,一眼不眨的盯着站在门口的穆宁,两人都有些愣神,直勾勾的看着穆宁没有开口。
直到穆宁嘴角一咧:“莫瑶,你被放出来了?!”
“花花,你掐一下你的脸,看疼吗?”莫瑶盯着穆宁看了看,随后转头看向了同样傻眼的蔡有花,有些难以置信的开口说道。
闻言,老实的蔡有花点了点头,伸手朝自己脸上掐了一把,疼得她立马冷抽了一声,捂着小脸直喊疼。
见状,莫瑶的脸上浮现一抹欣喜:“那就是没做梦,宁宁你回来了!”
“我不回来,你要欺负死花花么!”看着老实的蔡有花猛掐自己的脸颊,穆宁忍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这丫也太实在了。
“嘿嘿嘿,我这不是,手不方便么?”听着穆宁熟悉的声音,莫瑶傻笑的说道。
闻言,穆宁眸光微眯,盯着莫瑶看了看:“是不是关紧闭的时候手受伤了?!”
“不是,是我还没睡醒,不想伸手而已……”莫瑶摇了摇头,然后一脸正经的开口说道。
听着莫瑶的理由,穆宁顿时觉得身子一僵,她一脸很无语的表情瞪了瞪莫瑶,这种感觉让她开始有点后悔欺负蒋三了。
“俺皮糙肉厚,不碍事,你回来就好,回来好!”看着穆宁和莫瑶拌嘴的样子,蔡有花憨厚的笑了笑,眯起如月牙般的眼睛,开心的说道。
看着床上的两人,穆宁翻了翻白眼,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睇着蔡有花,无奈的摇了摇头,爬上自己久违的硬板床上,倒床而卧。
刚刚躺在床上,累了一晚上的穆宁有了一些倦意,她一闭眼,均匀的呼吸声瞬间响起。
就在这时,血牙特有的集合哨声响起,被吵醒的穆宁一睁眼,很不耐烦的瞪着天花板,在心中将席骆骂了千万遍。
“你丫快起,别一会又被刁难了!”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穆宁,已经穿好衣服的莫瑶一把掀开她的被子,直接将她的衣服丢在她脸上,紧张的说道。
“席骆这是疯了么,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穆宁打着哈欠,困意袭来,她拉起衣服将脸蒙上,不满的说道。
“我们好久都没集合了,这还是你离开学校之后的第一次。”蔡有花叠好了被子,直接走到穆宁床边将她一把拖起,然后开始给她叠被子。
闻言,穆宁嘴角抽了抽,那敢情好,难不成血牙的集合专针对自己……
席骆他大姨妈的,这摆明了是针对穆宁!
不满的下了床,三人忙不迭地的朝着血牙集合地赶去,只见封闭训练场上整齐站立的不止是席骆,竟还有魏薇。
见状,穆宁心中咯噔了一下,脚下的步子忍不住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