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穿成渣攻后我被受给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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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子黎正盘腿坐在地上装一台刚买回来的打印机,闻言抬头看了眼关默:“你着急吗?”

    关默说:“我是不着急……不过你不是该回去了么?”

    洛子黎摇了摇头:“没事,我不着急——默哥我装好了,墨水也装好了,我们把照片打印出来看看?”

    关默盯着他看了会儿,不知在想什么,但也没说,最后只是走到了洛子黎身边,跟他一块儿把先前的照片整理好打印出来。

    打印机质量挺好,打印出来的效果和颜色也挺还原的,洛子黎还买了空的相框,把打印出来的照片都一一装进去后,洛子黎又从地下仓库扒拉出一个梯子来,蹬上去把他们的照片挂的到处都是。

    晚上关默回房间,上楼梯时一抬头,就看见他跟洛子黎的照片,是他俩在一片田野里架着三脚架拍下来的。

    关默那会儿正举着手机拍照,不知道他在搞这个,突然被洛子黎拉下口罩亲了口的时候还是懵的。

    那天阳光正好,世界的光成了独一无二的滤镜,就是关默觉得自己那猝不及防的表情有点儿呆,乍一看挺傻的。

    洛子黎倒是喜欢的很,这样的关默太少见太稀有了,一想到只有自己才能看见这样表情的关默,洛子黎就更爱的紧了。

    “你不发到微博上,给你的粉丝看看吗?”

    关默翻着相机里头余下没打印出来的照片,他这一路上拍的挺多的,他俩这次过来各自带了一台相机,他拍风景和洛子黎,洛子黎相机里头全是他,而手机里全是他俩的亲密照。

    这两台相机都不能丢,也不能被其他人见着,不然不是惊天大爆料,就是得被这俩人腻歪死了。

    洛子黎正给关默擦头发,闻言顿了一下,说:“最近网络信号不好,照片像素高容量大,发太麻烦了,等以后再说吧。”

    这话倒是真。

    大概是因为这座房子位置实在太偏了,方圆五里以内都没什么人,也没什么住户不说,连信号都不好,网也很卡很慢,刚到的时候倒还能用,结果没几天过去,突然就受限不能用了,得亏关默不是那种没了网就过不下去的人,何况洛子黎粘着他的时候也没必要碰手机,于是这阵子以来俩人其实都没怎么上网关注消息。

    洛子黎给关默吹完头发后,又拿了梳子替他梳好,压着人在沙发上黏黏糊糊地亲了两口,才在关默好笑地催促下,慢吞吞地进浴室洗澡。

    关门的时候动静挺大挺着急的,关默头靠在沙发靠椅上,呼吸有点喘,脸上的笑意在浴室的水声响起的时候慢慢淡了一下去。

    他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跳,才有些无力地坐起身来,拢紧身上刚被扯开了些许的睡袍,从桌上捞起手机,朝外走去。

    “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

    “不行,还是打不通。”成寺顶着两个黑眼圈,烦躁地把手机一丢,狠狠吸了两口烟后,才又转头看向旁边的周傅,不带什么期待地问,“你呢?”

    周傅盯着手机的表情很差,摇了摇头后又问:“你不是说关默跟他在一起吗?你打他的电话试试能不能联系到。”

    成寺苦笑着说:“不行,他俩手机都一个样儿,电话不通微信不回,跟他妈的人间失踪了似得,我之前打通过洛子黎的手机一回,然后我又再打关默,就告诉我不在服务区,那次以后洛子黎的手机也没通过。”

    “那次?”周傅问。

    成寺眯着眼说:“就洛子黎跟我说,我找不到的那次。”

    屋里一下安静了很久。

    成寺又试着打了几通电话,结果不出意外还是跟刚刚一个样儿,小东提着饭一进屋就发现这里依然一片死气沉沉,知道是还没有结果。

    他放下手里的饭说:“这世界上除了山沟沟的偏远地区,还有哪儿是半个月里半点网和信号都覆盖不到的?子黎哥会不会就在那儿?”

    “就他宝贝关默的那样儿,你觉得洛子黎能舍得带关默去那种地方吃苦?”成寺说。

    小东心里也着急,更多的是泄气:“那为什么会直接出了服务区?还一出就这么久……总不能是手机丢了吧?”

    “除了关机,或者关默配合他一起关机之外,只有一种可能性。”周傅沉思半晌,忽地眯着眼说,“洛子黎装了信号屏蔽器。”

    第六十五章

    “那儿还有间屋子?”

    关默站在三楼的阶梯往上看,目光所及之处是一扇被上了锁的黑色房门,恰好是在顶楼阳台大门的侧方,位置挺偏的,顶楼的大门一开,基本就把他挡在了后方。

    关默也是来了几天后,才发现那儿还有个房间。

    洛子黎抬头看了眼,说:“没什么用的杂物间,灰尘太多,我就锁了。”

    关默点了点头:“这样啊。”

    洛子黎倒也没问他要不要上去看看,而是拉住关默的手就往下走。

    楼梯是旋转式的,台阶之间是架空的,前些天打印出来的照片这会儿已经尽数被挂在了墙壁,冷色调的相框和暖色调的照片,除了俩人的合照之外,大多都是关默沿途上拍的风景。

    关默自己没什么感觉,倒是洛子黎每天上下楼都走的很慢,眼睛总是要在照片上稍作停留,尤其路过的照片里头有关默的话,总会盯着看几秒,有好些次关默一回头,发现这人还站在楼梯上,仰着脸往上死命瞅。

    这次也是,关默走到下边了,发现自己被洛子黎拉着的手还在上头被紧拽着,一抬头就发现这人又在看照片。

    他顺着目光也看了眼,发现是在山上看星星那个夜里,他发现洛子黎在拍他,于是偏头冲他笑了一下的照片,确实挺好看的,但一张照片挂在那儿反反复复地看,哪怕关默脸皮子再厚再自恋,这会儿也该腻了。

    洛子黎却半点儿不腻,看的还挺入神,关默用手拽了他一下才反应过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关默身边,就听关默问:“看太久小心以后看腻了啊。”

    洛子黎闻言低头在关默耳畔处亲了口,说:“看不腻,怎么可能看腻,只要是你,我永远都不可能看腻。”

    完了他又抬起头问关默:“那你会看腻我吗?”

    关默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看表情居然还挺认真的,眸色很深,关默一时间没看清他眼底到底是什么情绪,于是眯了一下眼,抬手安抚似得在他后脖颈上轻轻捏了一下:“我哪里舍得看腻,等回去以后你又进组拍戏,又是几个月见不到。”

    他这话刚说完,就发现洛子黎身体似乎僵硬了几分。

    还没等他回过神,又被洛子黎紧紧抱住,已经是七月末了,三伏天,屋里空调开了十几度才终于冷下来的天气,俩人身上都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上衣,隔着单薄柔软的布料,胸膛贴在一块儿,连同心跳声都变得那么明显。

    只听洛子黎哑着声说:“默哥,我不想回去了。”

    关默后背倚着栏杆,闻言眯了眯眼:“为什么?”

    洛子黎没回答,只是把脸埋在关默的肩颈处,很用力地吸了一口,半天才抬起头,只是继续问关默:“可以吗?”

    “当然是不可以了!”成寺不知道抽了多少根烟,这会儿声音听起来都嘶哑的不成样了,他重重吸了口烟后,说,“你们现在到底在哪儿?”

    关默坐在游泳池边上,他一只脚蹬在岸上,一只脚搁在水里泡着,太阳很烈,手机里的声音也断断续续,短短几个字非得仔细分辨才能听清楚对面在说什么。

    他嘴里半咬着根烟,半晌才应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什么叫你也不知道?”成寺眉头皱得死死的,“洛子黎难道没跟你说你们现在的所在位置?或者地图呢?你趁着现在有网,给我发个位置过来……”

    成寺话还没说完,关默就听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只见洛子黎手里端着一瓶饮料一杯牛奶,见到他在打电话的时候还愣了一下,关默捏着手机眼偏头微微仰着脸看他,手机声音挺大的,这一片也很安静,因此手机里后半段的话一字不漏地在俩人之间响彻——

    “……你把位置发过来,我马上过去接你回来。”

    “洛子黎疯了,他下个月就要进组了,电话不接人也找不到,就算有什么事总不能这样一走了之吧——”

    “那个组我之前就拒绝过了,现在被人早就定好新的演员了,你拿这个哄骗默哥没用,是我带他到这儿,不是他带我。”洛子黎上前两步接过手机,打断了成寺的话,声音挺冷地说,“我之前就说过了,你别找了,找不到的。”

    说罢,他刚要把电话挂断,就听对面猛地响起另一道熟悉的声音:“洛子黎,你是不是疯没完了?你知道你现在这么做代表什么吗?”

    周傅的声音出现的太突然了,已经挺久没听见对方的声音和消息了,乍然来了这么一句,洛子黎脸色一下沉了几分,他眯着眼,声音很冷地说:“跟你有关系吗?”

    周傅被他噎了一下,语气更冷了:“跟我没关系,但你这样,你把关默——”

    声音忽地戛然而止,只见洛子黎把电话掐断后,捏着手机在关默身边坐下,又把牛奶递到关默面前,关默没接,只是看着他。

    俩人在太阳下对视,游泳池里的水被照的波光粼粼,水里倒映出的俩人的模样也变得模糊不清,洛子黎一半脸在太阳下,一半连被藏在阴影里,他眼皮子微颤,半晌才捏着杯子说了一声:“对不起……”

    “洛洛。”关默抬手握住了洛子黎抓着牛奶的手背,天很热,他的手依然是冷的,就像这辈子都不会变热那样的凉,他声音很平稳地说,“我们回去吧。”

    洛子黎没说话,只是用另一只手接过了杯子,接着将里头的牛奶尽数含住后,杯子往边上一丢,也没管里头还剩下没有,连同关默那台手机,齐齐落进了水里,噗通一声,关默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被洛子黎摁在地上,捏着下巴,渡了口牛奶进来。

    牛奶是热的,划过舌尖的时候还有点烫。

    这次的亲吻来的太突然也太快了,关默猝不及防地被掐着下巴渡进来,一个没控制住直接呛到了喉咙,猛地一下推开洛子黎,撑着身体疯狂咳嗽起来。

    他身体最近本来就日渐下滑,这会儿突然咳起来,连带着身体里压抑已久的不舒服也猛地一下直接炸开。

    关默不知道自己咳了多久,只知道他嗓子和胸膛都疼的慌,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声音也听不见,视线被生理泪水所覆盖,抬头看洛子黎的时候都是一片模糊的。

    他吸了口气,正要说话,就感觉自己被洛子黎猛地一下抱住,耳鸣声渐渐消散,替代而之的却是洛子黎嘶哑又带着浓郁哭腔的声音。

    “洛洛……”关默喊了他一声。

    洛子黎低着头,贴着他的额头不停重复:“对不起……默哥,对不起,对不起……”

    关默看着他发红的双眼,想说什么,但身体太难受了,刚刚那一顿咳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身体已经绷太久了,这会儿所有的难受终于冲脱了枷锁与束缚,再也无法重现压回牢笼。

    他能做的只有深吸一口气,然后抓住洛子黎的手。

    洛子黎的眼泪刷拉一下就掉了一下来,砸得关默满脸都是,他抱着关默,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嘴里一个劲儿的重复对不起,再也不会说其他。

    洛子黎说过很多次对不起,但那天在游泳池边上,应该把别人这辈子说对不起的量都说完了,眼睛到最后通红一片,眼球上都是红血丝,特别明显,比他以前三天只睡了三小时的时候还要严重。

    关默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夏季向来变化无常,上午还阳光明媚夜里就突然乌云密布,推开窗户的时候风呼啦啦地往里刮,头发挺长时间没剪了,吹的时候撇到边上的额发突然落到眼睛前,刺得关默下意识闭了一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