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恶梦,也不会感到恐惧,更何况两人这么同住一房早就不宜。
“你在担心什么?”门则笙头一个念头即是如此。他沉默了好久,才又道:
“等看完医生回家再说吧。”
至此,谈话暂告结束,而慕初雪也只是又将头转向窗外。
不久,两人来到医院——
当慕初雪听到他的主治医师的声音时,整个人吃惊地定在原地,而门则笙更是一脸恼怒地强将慕初雪拉至怀里。
“是你,”
怎么会是他呢?慕初雪再度忆起机场相遇的情景。
“我说过我们会再见的,不是吗?”
这不是他的预感准,让两人在短短几日之后又再度相遇,而是在美国看了病历后,他心知那个要他回国的人正是慕初雪。
任杰飞带笑地看着发愣的她及将她搂紧的门则笙,开口喊着她的名字:“初雪。”
“你是初雪的医师?”
门则笙怎么都不相信自己会再见到这个家伙。当日在机场,要不是初雪阻挡了他,他定会毫不犹豫地上前给这家伙狠狠的一拳。
“任杰飞,初雪的主治医师。”很久以前,任杰飞就已许下为她治病的承诺,而今不过是实现它罢了。
门则笙在他说完后,神情更显阴沉。
“我会从美国回来,为的就是初雪。”他将视线对上门则笙,知道他已是在国际上享有盛名的钢琴家。而为了初雪,他不惜停止所有演奏行程,这样的举动着实引起极大的反应,而他也想要问问当年的好友,知不知道这样会造成什么后果。
“则笙,别发这么大火。”
慕初雪劝着门则笙,同时也举步朝任杰飞而去。
“谢谢你为我回来。”
她缓步来到任杰飞面前坐下,并回头看了看门则笙,他那火爆的脾气若是爆发,恐怕会要她马上离开。
可门则笙没有,他只是静静地立于一旁,看着他细心地为慕初雪检查。
任杰飞吃惊地看着门则笙,为他沉默地任由他检查慕初雪的身子感到意外,他还以为门则笙不会这么容易答应。
“今天你的气色好多了。”
比起那日在机场的苍白,任杰飞满意的点点头,只是她的眼睛是真的严重许多,比当年出国时更棘手,想来这几年她受了不少苦吧!
想到两人之间的缘分,慕初雪不禁露出笑意。“真是好巧,没想到出国前我的身子就是由任医师检查的,回国后竟是由身为他儿子的你。”
“所以我才要你等我回来啊,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吗?你已经被我订下来了。”
任杰飞这话是故意说给门则笙听的,而本是站在一旁的他,在听到这句话,身子一僵地瞪向任杰飞,那眼神凶恶得几乎要杀人。
“则笙,真是好巧是不是?”慕初雪也转身朝身后的门则笙说。
“我先到外头去。”
门则笙不看她一眼地走了出去,而本想跟上去的慕初雪却教任杰飞给拉住。
“我还没为你检查完。”
“可是……”
她担心门则笙生气了,而她不要这样,因为他发火时总是对她不理不睬,任她哭泣地不去过问,这样的他教她害怕。
“别担心,他只是在嫉妒,不会真丢下你的。”任杰飞由她眼中的依赖清楚的感受到慕初雪对门则笙的情爱。
被任杰飞这么一说,慕初雪没有反驳地低头,“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
他们之间是没有未来的,这是十分清楚的事实,特别是今天太太的那番话,教她更是明白自己的身份,还有申若洁的出现,也让她不得不面对这现实。
“可是你在意他。”
肯定的话才说完,慕初雪便不可置信地抬头。
“我没有!”
他完全猜中自己的心思,那是她一直不愿去多想的事。
“太明显了,我若是没猜错,则笙也明白你对他的感情。”
也因为这样,则笙才会如此放不开她,五年前硬是要初雪随他至英国。
当任杰飞为慕初雪做过所有检查,待她与护士前去验血时,任杰飞适时地喊住了想跟着前去的门则笙。
“则笙,我有话想跟你谈一谈。”
“什么事?”看着消失在转角的人儿,门则笙这才不舍地收回视线,将它定在任杰飞身上。
“初雪需要马上开刀,她的眼睛不能再拖了。”那肿瘤已产生变化,若是再拖下去只怕连命都保不住。
“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她脑子里有个肿瘤。”
门则笙闭上眼地将脸调向一旁,“她的视力能再恢复吗?”
“要看她的情况,还有手术取下肿瘤的成功率,若是迟了就难了。”
“若是迟了会怎么样?”
任杰飞只是看向转角。
“该死,她竟然这么瞒我!”
门则笙烦躁得想要抽上一根烟,想借由抽烟来平息自己心中的恐惧,他不能让她离开自己,怎么样都不行。
“你打算怎么做?”门则笙问。
“马上动手术。你真是爱上初雪了,是吗?”否则则笙不会为了她而返回台湾。
“我不能没有她。”在他为初雪抛下音乐时,他就明白,她已是他今生最重要的人。
“想抽烟吗?”拿出烟,任杰飞问着。
医院是禁烟的,不过此时任杰飞认为他们两人都需要香烟来镇定情绪。
“任医师!”本是陪着慕初雪的护士突地喊道。
“初雪!”
门则笙没多想地冲上前,任杰飞也是。
回门家的途中,门则笙没有开口说话,而慕初雪更是安静地坐在一旁,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刚才在医院时,她的头疼毛病又犯了,要不是任杰飞给了她止痛药,想来她今天又要住院了。也从那时起,则笙不再开口说一句话。
直到车子驶进门家,她才小心地开口:“则笙?”
“什么事?”
“我可不可以搬回自己的房间?”
这话引来他的注意,让他几欲疯狂的直看向她,“不可能!”
她难道不知道自己的用心吗?
他要家人明白,除了她之外,任何人都不能进驻他的心。她以近十年的时间陪在自己身边,说他不动心那是骗人的,只是他懂得隐藏,然而这趟回国,他的心不再平静,想拥有她的意念已超过一切,他不再能自制地把持住自己的情感。
“我们不可以这样。”
慕初雪停了好一会儿,又说:“太太会误会的。”
这么做,起码她还能保有一点的自我。任杰飞的话点醒了自己,她对门则笙的依赖如此明显,要是有朝一日她失去了他,那么她肯定会崩溃,而那是她无法承受的。
现在,她回来了,申若洁也回来了,她该将则笙还给她。当年由自己承诺的事,她不会忘的,就算是心痛也不能忘。
门则笙没理会她地下车离去,独留她红着眼眶坐在车内承受这份难过,眼泪不住的滑下,怎么样都不能止住。
那高大的背影一直是她亟欲追随的,而今是不是要改变了?
门则笙并没有同意她搬回自己的房间,可慕初雪还是安静地将自己的行李搬回原来的房间。他则是在隔日继续他的练习,对她虽还是一如往常,但她却可感到一丝丝的冷落。
特别是他还与申若洁一同外出了几次,太太对于这样的情形感到十分满意,她却只能将这份苦藏在心中。
这日,她待在房里时,突地有人来敲她房门。
以为是门则笙的她,心喜地上前应门,谁知来的人却是门语儿。
“语儿,是你。”
一丝的失望在她眼里散开,为了掩饰,她只好赶紧露出微笑。
“雪姐姐,外面有人找你。”
“找我?”这几天她的右眼总是在模糊及黑暗中度过,门则笙不再提出要她上医院的事,她也就不表示什么。
“嗯,是任医师的儿子。”
他怎么会来门家呢?想起自己并没有依约到医院看检查报告,她心中难免感到歉意。
“我马上去。”
慕初雪不太熟练地套了件外套,她要自己习惯这样的生活,因为接下来只有她一个人,不会再有人陪在她身边。
见她走出房间,门语儿才开口:“雪姐姐,你与杰飞大哥是朋友吗?”
门语儿以为慕初雪爱着她大哥,可现在她才回来,任医师的儿子即上门找人,那教她不解。
慕初雪笑看着门语儿,她很疼爱她,只是近来她感到门家有些许的异样,所以她甚少离开房间,自然的也少与门语儿谈天。
慕初雪明显的感觉到门语儿心头的酸意。
“语儿?”
“我喜欢他。”
这么清楚的表白方式,慕初雪不会不明白。
她走回带着防备的门语儿身边,轻搂着与自己一般高的身子,“语儿,他只是想为我看病,我跟你保证。”
门语儿因她的保证,脸上的冷意多少卸了些,“真的?”
“嗯。”
在她心中早有个人占住,她的心不再容得下他人。
“那他为什么要来?”
这就让慕初雪感到羞愧了。不过面对门语儿的询问,她只有照实说:“因为则笙不再开口要我去医院。”
“为什么?”大哥不是最在意雪姐姐的身体了吗?为什么会没再提呢?
“他生气了。”
他的怒火来得莫名,令她完全摸不着头绪。况且当初回台湾为的不就是要将她的病治好吗?现在却因为他的沉默,使得自己也不知该如何做。
“大哥不让你去?”
“则笙的想法我愈来愈不懂了。”
最近他更是躲在琴室避不见面,让自己更不知该怎么与他沟通,也无法再观察他的情绪,更不敢找他,怕惹来他的不悦,毕竟在他身边已有申若洁了。
“我知道,那是因为大哥吃醋了。”从大哥那日与母亲表明后,很多事情已透明化。
“语儿,别乱说!”这话若是给太太知道了,那还得了!
“你要与我一起去吗?”
门语儿摇头,“我刚刚跟他发生口角。”
任杰飞那无视自己的目光使她将他给关在门外,不理会他的喊叫地跑进屋里,想来此时他更是气怒自己了。
一直到慕初雪离去,门语儿才想起她该告诉大哥这件事,若大哥真是在意雪姐姐,那么他起码也要关心一下吧。
第八章
“大哥?”
门语儿来到琴室,轻手轻脚地开了门,本以为会打扰大哥的练习,谁知她错了;此时的大哥哪里是在练习,他只是坐在琴前抽着烟,那表情凝重得教她不敢大声叫人。
“什么事?”
一抬头看到是门语儿,门则笙只是随口问了声,继续他的沉思完全不理会她。
“大哥你为什么抽烟?”
第一次看到大哥抽烟的门语儿还真是有些惊讶,因为在家人面前的大哥是不抽烟、不饮酒的,而今天她却见到了。由大哥抽烟的方式看来,大哥很早之前就有这个习惯。
门则笙对她的问话不予回答,只是转头看向她。
“你怎么会想要找大哥?”问话的同时,他已捻熄了烟。
门语儿在门则笙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时,才敢放大胆子走进琴室。
“大哥,你为什么都待在琴室,为什么不理雪姐姐?”
“她还好吗?”
几日不见她了,想到此!门则笙的心口有些揪紧。
“可能不是很好。”门语儿撒谎地说。
“语儿!”
“真的嘛,要不然杰飞大哥干嘛来家里,我想是雪姐姐请他过来的。”
“你说谁?”
该死的,她的头疼又犯了吗?
“任医师的儿子任杰飞。”
她话才说完,门则笙已飞奔地离开琴室,那脸上的狂怒是骗不了人的。
“大哥,你要去哪里?”门语儿翻开琴盖,轻弹了几个音,不甚在意地问。
她当然知道大哥早已远去,哪还会回应她的话,不过她不在意。只要大哥不会丢下雪姐姐就好,这样杰飞大哥就不会有机会找上雪姐姐了。
“好久不见了,初雪。”
看着由屋内缓步走向自己的慕初雪,任杰飞表情凝重地说:“你想,若是我进去,那小妮子介意吗?”
慕初雪轻笑地摇头。
这次见面,任杰飞发现她憔悴了不少。
“语儿是无心的。”她可以体会语儿的心情。
没一会儿,慕初雪开了门家大门,“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任杰飞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头还会疼吗?”
他给的药早就没了,想来她依旧是强忍着不适。
“对不起,我没再去。”
“没关系,我了解。”不忍见她在外头多站,任杰飞扶着她,“打算请我进去坐吗?”
刚教门语儿给丢在外头,他心中还真是多少有些介意,因为那小妮子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而今却这么无情地对待自己。
当两人来到门家客厅时,任杰飞马上问:“他不在吗?”
“则笙在琴室。”
他很忙的,忙着练习、忙着与申若洁见面,忙到都没有空理她。
“那你呢?今天有空吗?”他已为她安排好手术事宜,只等她点头。
“我?我没事。”她自嘲。她的眼几乎是半瞎了,哪还能有什么事!
“那好,跟我到外头走走,你需要去外面透透气。”闷在家里对她并不好,瞧那脸色根本是缺少阳光的滋润。
“我……”
“不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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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来不及开口,已有人为她下了结论,那人正是门则笙。
任杰飞安稳地坐着,但他对面的慕初雪则是咬着唇低下头。
“初雪人不适,不方便外出。”门则笙来到慕初雪身边坐下,一手独占地环上
她的腰际,那力道略重,让她不能移开。
他才一靠近,慕初雪马上嗅出那从他身上传来的烟味。
她轻拧眉地将脸转向他,那眼神写着询问,问他为何抽烟?
向来不爱染上烟味的他,几乎是不碰烟,除非在他心烦时,才会抽上一两根,而她想知道,是什么教他心烦。
门则笙只是看了她一眼,将她拉得更靠近自己。
“是吗?既然不适,那我带她去医院好了。”任杰飞不在意门则笙的怒火,反倒是继续问着慕初雪:“你的意思呢,初雪?”
门则笙利眸逼视着慕初雪,手上的力道更是加重,同时也感受到她不适的伸手阻挡。
她委屈地抬头望向门则笙,不明白他突来的霸道,慕初雪只能猜他的意思,“我不碍事的。”这话才说完,她感觉腰际上的力道松了许多。
“手术的事我都安排好了,只等你点头。”任杰飞对慕初雪说。
“谢谢你,我知道了。”
门则笙无法再控制的怒火全数引燃,带着敌意地盯着任杰飞。
任杰飞起身,同时转向门则笙,“则笙,不要忘了我之前的话。”
她的病是不能再拖了。而后他转身就走。
留在客厅的两人,陷入一阵沉默。
一会儿后——
门则笙不理会慕初雪的抗议,硬是将她给抱起。
“则笙,放我下来!”慕初雪不住地挣扎。
“若是我不放呢?”他吻上她的唇,想要吻去她的挣扎及反抗。
在慕初雪为他这个深吻而几乎窒息时,他才移开唇舔咬着她的唇瓣;不理会她接下来的挣扎,门则笙轻松地抱她上楼,而在他怀中的慕初雪则是负气地闭上眼。
直到来到他房间,门则笙还不打算放开她,只是抱着她立于床沿。
“睁开眼。”
“你为什么要这样?”
一会儿不理她,一会儿又要她顺从。
“我说过,不准你离开我身边。”
“我没有!”
听到这一句话,慕初雪睁开眼,泪水顺势滑落,感到委屈地拍打他的胸膛。
门则笙也在这时松开她,推她躺在床上,同时压上她,要她不能移开。
“则笙,你不可以这样。”
“我不可以吗?我以某我才有权利。”
“这样是不对的,我不要。”
“那么告诉我,你不会离开我。”
谁知得到的是一阵沉默,慕初雪不能下这份保证。
她的沉默引发门则笙更多的不满。“看来我似乎要做些让你不能离开我的保证。”
这话使慕初雪不解,“则笙?”
他没再开口说话,只是动手解开她的衣服,那本是教她套在身上的外套早已让他脱下。此时她身上只有单薄的连身长裙,也因为一阵挣扎,那长裙裙摆已缩至她大腿处,露出白皙肌肤。
因为门则笙的强求,她甚少外出,所以肌肤十分白皙。
没理会她的恐惧,门则笙伸手至她背后解开拉链,“告诉我,你不会离开我。”
“你放开我,不要这样。”
衣衫滑下,露出她雪白的肩,那滑嫩的肌肤使得他钟爱不已地凝视着,眼中更是闪着狂烈的光芒。
没有预警的,他低头在她裸露的肩上咬了一个痕迹,同时也咬痛了她。
“好痛!”
慕初雪眼中带泪地环住自己的身子,手腕却教他给钳住,按压在床上动弹不得。
“不要,不要!”
门则笙丝毫不理会她的喊叫,伸手欲褪去她的衣服。慕初雪害怕得反抗,可最后还是教他给强行脱下。
抵不过他,她不语地将头给转到一边。
她全身赤裸颤抖地面向他,无法抗拒地任由他的手探索她年轻滑嫩的肌肤。
门则笙看着如此完美的曲线,她因害羞而使得雪白的肌肤略转为粉色。
?纤合度的娇躯、纤细的腰肢,在在让他忍不住低头轻吮啃咬,印出一个又一个的吻痕。
慕初雪被突如其来的举动给震了一下,还来不及开口,他的吻便很快地往上移,来到她的胸前,并在那上头磨蹭许久,让她不得不咬住下唇不让声音逸出。
“你在拒绝我?”
门则笙的声音在她上头响起,想要真正感受到她的存在,让他完全无视她的恐惧及颤抖。
“我不准你离开!懂吗?”
从这一刻开始,她即是他的女人,而她不能拒绝他。
就在她张开眼时,他闪着欲火的眼眸锁住她的眼,“我要让你成为我的,再也不能逃开我身边。”
g情结束,门则笙轻轻地将慕初雪搂进怀中,却为耳边传来的低泣声闭上双眼;他知道自己过分,他不该如此急促地占有她的身子,他吓坏初雪了。
“初雪?”
一个翻身,温柔地将她给覆在身下,低头看着她带泪的小脸,只见她双眼紧闭地不愿看他一眼。
慕初雪只觉得伤心地继续哭泣,那哭声使门则笙不舍地以唇吻去她的泪水。
“告诉我,为什么哭?”
“你怎么可以这样!”带着哽咽的哭诉,慕初雪试着挣扎,双手更是不住地拍打他,想要他别这么钳制住她。
“你哪里都不许去!”
这一吼,使得慕初雪定眼看着他,看着他眼中所燃的炽热,还有他脸上的怒火。
“为什么?”
“你曾经承诺过,永远不反抗我。”
眼泪再次不争气地滑落,再次湿了她的脸蛋,“我没有反抗过你,一直都没有;我乖乖地跟你去英国,又乖乖地跟你回台湾,我什么都听你的,可是,我不是你的。”
“谁说不是,你是,我要你永远都是我的。”
“你!”泛着泪的眼眶不可置信地睁大,为他此时所说的话而震惊不已。
“难道你看不出我对你的感情吗?我为了你宁愿舍弃音乐,为了你,我几乎都要与全世界的男人对抗了,这些你都没有看出来吗?”
“我不知道。”她的泪水流得更急、更凶。这些话来得突然,更来得不是时候,她不能接受。
“初雪!”他的理性几乎丧失。
“则笙,我不能跟你在一起,我该离开你的。”
她的话马上引来他的怒火,话才说完,门则笙更是狂怒地俯视着她。
他的眼似冒火般的瞪着她,“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门则笙以为他听错了。她说她要离开他,要离开他的身边,她是不是忘了他曾说过她、永远别想离开他?
慕初雪揪心地继续说:“太太要你与若洁结婚,若是我离开了,会比较好。”尽管这不是她所想要的,但她是该将他还给申若洁了。
只是在她上头还带着怒意的门则笙可不这么认为,他已怒火攻心,开始大吼:“谁说你该走的?你是我的女人,一辈子都是!”他气得掐住她的双肩不住地摇晃着,要她记好他的话。
“我不是!”
“给我个理由,为什么?”
“因为我不爱——”
狠下心,才要道出的话,却被门则笙给打断。
“住口,我不准你说。”
忍下所有的怒火,门则笙一把将她搂进怀中,那力道不再粗暴,也不再蛮横,而是带些不舍的温柔,试图安抚她受伤的心。
他温柔的举止让本就伤心难过的她,更是难忍地落泪,“则笙。”
“别说了,永远都别再提离开这件事了。”
门则笙攫住她的唇,故意封住它不让她回答,却没有人知道在他心中有个恐惧正在扩大成形。“等我跟杰飞联络好后,马上让你动手术。”
第九章
隔日,门则笙不顾慕初雪的反对,硬是将她强留在自己房里,不管她同意与否。但门则笙怎么都没想到,他前脚才离开,申若洁及自己的母亲后脚竟找上慕初雪。
躺在床上的慕初雪已教门则笙给穿上衣服,门被打开时,她只是吃惊地坐起身,因为她知道来人不是门则笙。
“是谁?”
“没想到你真是在这里。”说话的人是门母。
一听这声音,慕初雪连忙下床,并且立于身后的墙边。
“太太。”由门母的语调中,可以明显地听出她的愤怒,吓得她不敢多说话。
“初雪,我以为你曾经答应过我不会抢走则笙的。”
“若洁?不,我没有要抢走则笙,我会离开的。”只是现在的她行动不便,而则笙又警告她别离开。
“离开?那你现在还在这里干嘛?”
门母想着她与儿子之间的暧昧,无法忍下的怒气直朝慕初雪而去。
“太太,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那就马上走,别再回来。”
走?她能走到哪里去?除了则笙,她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了,哪里还有她可以去的地方?况且她的眼睛看不见,根本走不出门宅。
“等我手术完。”
“手术?等你手术完,再死皮赖脸地待在这里吗?”门母气愤地反问。
“我不会,我会走的,请你相信我。”
“初雪,你真的会离开吗?”
申若洁的话加深她心中的痛楚,慕初雪伤心的蹲下身子并且倚在墙边。
“嗯,我知道我的身份。”一直以来她都没有强求过,就连昨晚她都不是自愿的,可则笙根本没给她离开的机会。
“那就现在走,别再回来。”
“若洁。”
“我会送你去医院,你可以进行手术,但就是不要让则笙找到你。”
门母一听申若洁的话,马上拉起慕初雪,“若洁,你去联络医院,我带她去收拾东西。”
才短短不到一个钟头的时间,慕初雪已教门家司机带至医院。
强忍泪水不让它流下,她为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感到害怕。
“张伯,谢谢你,我可以自己在这里等医生。”
“初雪小姐,你这样我不放心。”老张一想到要将她独自放在这里,就心生不忍。他看着长大的慕初雪,就像是自己的女儿般,而她的双眼又看不见,想起门太太对她的狠心,他只能摇摇头。
“没关系,我本来就是一个人的。”
“那少爷怎么办?”
想起门则笙,慕初雪苦笑着,“别告诉他,反正时间久了他就会忘记,而且他该爱的人是若洁,我根本不配。”
“少爷是真心喜欢你的,我看得出来。”
“张伯,别再说了。”她缓缓坐下。“你赶快走,免得太太又要骂人了。”
“可是……”
“我真的很好,而且这里是医院,若是有什么事,也会有医生在,所以你不用担心。”
“那我走了。”老张经她的一再保证,再怎么不放心也只好转头打算离开。
“张伯,等一等。”
“初雪小姐,什么事?”
“请你答应我,别告诉则笙我走的原因,就当作是我自己离开的。”
“我不能欺骗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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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答应我,他该回去继续他的演奏行程的,我不想害了他。”能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她早就满足了。
当日傍晚,当门则笙与任杰飞谈好慕初雪的手术细节后,一回到家里,门则笙便发觉远在国外的父亲回来了,就连申若洁也坐在客厅里。
“初雪走了?”
一进门就得知此事的他,不能相信地连忙奔上楼朝自己的房间跑去。他打开房门,为里头的漆黑而愣住,房里哪还有慕初雪!
一会儿又见他怒气冲冲地赶至客厅,大声的吼:“初雪在哪里?”他不相信初雪会走,她不可能自己离开的。
“大哥,雪姐姐真的走了。”
当门语儿上完课回到门家时,就听到母亲这么说。
“不可能!初雪绝不可能自己离开。”门则笙瞪向申若洁,语气相当粗暴,“说,是不是你赶走她的?是不是?”
申若洁为他突如其来的话而红了眼眶,“你怎么可以这么凶我。”就算是她要慕初雪走,那也是经过她同意的。
“则笙,别这么凶若洁。”门母还是头一次见到儿子如此火爆。儿子向来顶多是冷淡,可从没像现在这样吓人。
“则笙,初雪既然走了,就别再想她了。”
门父在得知门则笙与慕初雪之间的感情时,一开始也是震惊,而后他更同意将他们两人分开,为的是要门则笙与申若洁结婚。
“我办不到,我爱她,我的生命中不能没有她。”
“什么,你说什么?我不准你跟她在一起。”门母因儿子的表白而气白了一张脸。
“我要娶初雪,不管你们同不同意。”
他打算出去找人,夜晚她的双眼根本就看不见,哪能够保护自己;想到这里,他的眼眶不由得泛起热泪。
“慢着!”门父大吼地阻止儿子,“你刚才说你要娶初雪?”
“爸,除了初雪,我不会娶任何一个人,包括她。”门则笙伸手指向申若洁,那眼中满是怒焰,像是指控的看向申若洁。
“则笙。”她怎么都没有想到,门则笙会如此深爱慕初雪,她以为慕初雪走了,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我会找到她的,若是我找不到她,那么我也不会再回来。”
“大哥,你不要走!”门语儿一听见他的狠话,难过得冲向他。
“语儿,大哥那架琴你帮大哥送人,随便是谁都好,别再将它摆在这里。”
“不要,大哥,那琴是你的生命。”那是雪姐姐来时,奶奶特地为大哥买下的礼物。
“已经不再是了,没有初雪,那架琴我也不要了。”
门则笙第一个找上的人就是任杰飞,他希望任杰飞能够帮自己找回慕初雪。
“初雪不见了?”
才正要离开医院的任杰飞,一接到门则笙的电话,便焦急地在医院等候他的到来,谁知门则笙一开口就是告诉他这么令人震惊的事。
“你到底在搞什么?不是要动手术了吗?为什么又让她走了?”真不晓得他是怎么看顾人的!“我会找回她的。”
“多久?”任杰飞气恼地问。
“帮我个忙好吗?”他相信初雪不会走太远,而依她的病情,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医院。
“什么忙?”
“联络各个医院,看有没有她的踪影,我相信她一定正在某一间医院里。”
任杰飞开口问:“找回她之后呢?你打算怎么办?”
“回英国。”
那里是他与初雪最美好的住处,在那里,不再有谁能干涉他们之间的感情。
“你放得下?”
“为了她,什么都值得。”
任杰飞自然相信他所言不假,不再多说地联络起医界的朋友。他相信若初雪是在医院,那么他一定可以找到人。
坐在一旁的门则笙,缓缓地抽起烟来,那眼中写着不安,望向窗外的他更显落寞。
经过几日的询问,终于让门则笙找到慕初雪了。
“则笙,初雪的身子非常虚弱,你千万不要太激动。”任杰飞开车随着门则笙来到慕初雪住院的地方。
他打听的结果是门太太与医院联络,想来的确是则笙的母亲赶走了初雪。
“完全看不见了是吗?”本来还只是模糊,而今那双眼已陷入黑暗之中,就算他此时站在她面前,她恐怕也猜不出他是谁。
“嗯。”
等两人一到医院,先行与院方打过照面后,护士小姐便带他们前去慕初雪的病房。当门则笙见到自己思念的人儿此时正闭目躺在床上时,那不再是幻影的身子教他忍不住伸出手抚向她的小脸。
“护士小姐,她什么时候动手术?”
“今天。”
“那好,由我来执刀。”任杰飞这么说着。
“任医师?”
“没关系,我会跟院长说的,麻烦你去告知她的主治医师。”
“好,我知道了。”
“杰飞,谢谢你。”
“这是我当年与她的约定,我承诺会为她治好她的病痛。”说完,任杰飞不打扰他们地先行出去,他必须为接下来的手术作准备。
等到任杰飞离开后,门则笙轻吻上她的小脸,轻声唤着:“初雪。”
在他一声声的叫唤下,本是沉睡的慕初雪这时动了动,闭上的双眼缓缓睁开。
“初雪,我在这里,别怕。”
他握住她的小手,轻抚过她的发丝,眼中布满深情。
还以为是在做梦,慕初雪为她梦到门则笙出现在病房里而不愿醒来,可在她耳边又有一声声的叫唤将她唤回现实,让她不得不睁开眼。
她无法辨出那人是谁,可那熟悉的气息教她马上喊出对方的名字:“则笙?”
被紧握的小手试着想要抚向他,为此门则笙松开了手,任她在自己脸上来回的抚触。
“我在这里。”当她的手心贴在自己的脸庞时,门则笙轻轻在那上头印上个吻。“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慕初雪缓缓地摇头,“我以为我再也听不到你的声音了。”
“傻瓜,我人不是在这里?”
忽地,慕初雪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想要抽回小手,奈何门则笙不打算放开她。
“我答应太太不再见你。”
“不准你再下这种承诺,我是个人,谁都没有权利为我做任何决定。而我想要你,我要你待在我身边。”
“但是我的眼睛……”
“别担心,一会儿杰飞会为你动手术。”
“我可以再见到你吗?”
她渴望能见到他,那英挺的外貌一直是她追随的焦点。
“可以,只要你不离开我身边。”
“则笙,你可以抱我吗?”习惯他待在自己身边的慕初雪轻声地问着,她渴望他带来的安全感。没有回话,门则笙坐上床沿,一把将她抱入怀中,低头在她耳边细诉着爱语:“我爱你,初雪,永远都别再离开我。”
这样的深情告白,教他怀中的慕初雪眼泪不停地落下,更是紧紧地抱住他。这样的男人,要她怎么舍得离开呢?
早在门老奶奶找她来时,就注定两人之间的情缘,她逃不开了。
一年后
在慕初雪手术完后,门则笙没询问家人的意思,马上带她回到英国,将那本已售出的房子再次买回来,就这样陪着慕初雪在家中调养。双眼早已回复视力的她,教门则笙照顾得无微不至。
“则笙,你真的要为我举办演奏会吗?”
尽管门则笙曾突然中止演奏,但了解内情的人都为他的深情而释怀,同时在得知他们两人已回到英国后,纷纷上门邀请他表演,只是都教门则笙给推拒。
“嗯,只为你。”他要慕初雪坐在台上看着他。
“可是先生跟太太知道了会不高兴。”自他们回到英国,门家除了门语儿来过外,门家夫妇皆为门则笙的行为大感愤怒,因而不愿前来。
“我不在乎。”
伸手抚过琴键,门则笙结束了今天的练习。轻拉过她,看着她双眼直视着自己,门则笙为任杰飞的帮忙而感激不已。
“可是……”
“别说话。”
在这一年里,门则笙为了慕初雪的身子着想,总是不敢太过强求她;可前不久当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