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又是对她的一番折腾,心中更是心疼不已地抚着她那白奋的小脸。
“不准与陌生人谈话。”
慕初雪乖顺地点头,模糊的焦距使她无法辨出眼前的人。
可在门则笙才离去不久,慕初雪本是闭起的眼眸却为眼前的声音而缓缓睁开,那张带着苍白的小脸上写着不解。
“你还好吗?”立于她眼前的是个成年男子,一脸不确定地询问她。
慕初雪一时不查地回应对方,忘了门则笙刚刚交代她不能与陌生人接触。“我没事,谢谢你。”这个戴上墨镜的男人的声音教她感到熟悉,可她并不认识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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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人?”那男子又继续问。
那男子说话的同时,更近一步地坐在她一旁的空位上。此时,他脸上的不确定早已消失无踪,换来的是像朋友般的问话。
“不是,我还有朋友,他去领行李。”
慕初雪为陌生男人的亲近感到不安,她怕门则笙会目睹这一场景,为此,她想远离这男子。
“我陪你等你朋友好吗?”那男子脸上写着不舍,看着她一脸的苍白,他真担心她是否会在下一秒即昏了过去。
“不用,我朋友马上就来。”
慕初雪急着想要站起身,可虚弱的身子哪容得她这般焦急,才一站起身,她即觉得昏沉沉地感到不适。
“别起身!”
男子一看出她的不适,连忙扶过她。因为慕初雪无法独自站立,所以他让她靠在自己怀中。
“谢谢你,我不碍事的。”
被眼前的男子搂住,慕初雪很不自在地想退开,可她虚弱的身子哪还有力,只能倚着对方。
“别担心,我是个医生,只是见到你脸色苍白,才会过来询问你。”
还带着晕眩的慕初雪为他的话而露出淡笑,任由那男子将她安置在原来的空位上。
“你是医生?”可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怎么都不像。
“没错,我是医生,不是坏人。”那男子自我调侃地说,而他的手也带着试探性地在她眼前晃动,得到的结果与他想象中的一样。
慕初雪感受到对方身上并没有带来一丝的危险讯号,最后她坐稳身子,转头朝他笑笑地说:“对不起,我的眼睛看不见,可是我觉得你很熟悉。”熟悉的感觉使她试着回想,那个人是谁呢?
“还记得我吗?初雪。”
那人摘下墨镜,俊挺的五官马上呈现于她眼前,只可惜她看不见。
“你是任杰飞?”是那个当年去美国念书的男孩。
“就是我,幸好你还记得我。”
“真的是你?”
他去了美国五年,彼此都不曾有过联系,没想到却在归国时碰见了,可惜的是她无缘见到他。
任杰飞看着那令人怜惜的笑意,不自觉地想要疼惜她,情不自禁地沉沦于她的绝美之中。那一头直泻而下的长发教她给拨至一旁,洁白无瑕的颈项露出,教他忍不住多瞧了一眼。
“你真的看不见我了吗?”
就在这时,在两人不远处有个男人带着怒火而来。
“初雪!”
那一声叫喊使慕初雪惊吓得将目光给定在前方,同时也想到自己正与男子谈话,想必他是为此发火。
“对不起,我该走了。”
“慢着。”
任杰飞在她再次起身时拉过她的小手。
“他已经来了。”慕初雪试着想挣脱他的钳制,奈何她那一丁点的力气根本无能为力。
“告诉我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两人都明白那个人所指何人。
任杰飞自然也看到了朝他们而来的门则笙,更由对方的表情看出他眼中的愤怒火花,可他不在意,他只想要得知答案。
“一个礼拜前。”
“他对你好吗?”
在门则笙意走愈近的同时,慕初雪咬了咬下唇,轻声说:“很好。”
“很好?”任杰飞重复了一遍,同时举起她的手来到唇边,将吻轻印上她的手背,那代表自己对她的心仪。“我相信我们有缘还会再见,用你的双眼。”
而这一切自是看在怒火冲天的门则笙眼中。
门宅
当两人回到门宅时,门则笙虽还是不悦,但他怎么都不忍让慕初雪的身子有一丝的苦痛。知道她看不清路,是故在车子一停下时,他便抱着慕初雪走出车子。
“则笙,你别这样。”羞怯的慕初雪为门则笙随性又不在意他人目光的作为而微微挣扎,她不想要门太太误会,这里不比国外。
“安静!”
“我可以自己走。”
她并没有虚弱到非要人抱不可的程度,更何况这里是门宅,而他是门家的少爷,怎么说她都不能要他这么做。
“自己走?然后再倒入其他男人的怀里?”门则笙想起机场那一幕,心中更是不平地狂视着她。“他不是别人,他是任杰飞。”
“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那人是谁,那个偷吻她的该死男人,没想到他也回国了。
“你生气了?”
为什么他要如此气愤?她道歉了,是自己不该那么不小心地让陌生人接近自己,可她并不是故意的啊!
就在两人争执的同时,门则笙已步进门宅,家中的佣人自然的也看到了两人亲密的举动。
不过,佣人只是礼貌性地喊人:“少爷,欢迎你回来。”
慕初雪一听到人声,早惊得想挣开他的拥抱,可门则笙抱得死紧,最后她只能将整个人缩进门则笙宽大的胸膛里,而双手更是紧缩在他胸前。
“告诉我妈一会儿我就下楼。”
他必须先安顿好初雪,瞧她在跟着自己的这几年里,竟变成这样,让他着实不舍。
“是。”
而后,两人来到门则笙房间,门则笙将她轻放在床上,并且威胁她不准下床。
“乖乖躺着,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离开房间。”眼睛看不见的她教自己不放心。
这是门则笙霸道之处,每当两人只要稍有一丁点的争执,他总是以气势压得她不敢多语。
“可是我还没跟太太问好。”
“等你休息够了,再说也不迟。”
门则笙坐在床沿,没理会她一脸的恳求,将被单覆在她身上,并且起身将房里的空调打开,不愿寒冬的低温冻着了她。
慕初雪知道再多说些什么都是没有用的,门则笙决定的事,谁都没能改变,就像当初要她随行至英国及离开英国时那般,根本没有她开口的余地,她只能安静地接受他的安排。
“还冷吗?”她刚才在自己怀里时,身子还不住地颤抖。
慕初雪轻轻地摇头,忽然间,她又为门则笙的温柔迷惑。不知自何时开始,他对她不再是大吼大叫地相向,他的温柔藏在大男人举止的表象下,尽管有时他还是不免会大声说话,但她明白那并非他的本意。
“好好睡一觉,一会儿我就回来。”
慕初雪伸出手想要拉住他,没想到却扑空地任由小手落入他的大掌中。
“怎么了?”
“这里不是我的房间。”她的直觉告诉她。
门则笙因她的话而嘴角上扬,“从今天起,你就睡这里。”
那话里的坚定让她不明。“那你呢?”
这是门则笙的房间,是他从不让人进入的地方,而今他却要自己待在这里,这究竟是怎么了?
“这是我的房间,我当然也睡在这里。”
再怎么不解,这下子慕初雪也懂了。“你的意思是我们住同一间房?”
“没错。”带笑的俊脸上露出一抹疼惜,他低下头落下一吻,在她耳边低语:“别与我争执。”
慕初雪着实是累了,飞行了几近一天,本来身子就不适的她也不能幸免地再次犯了头疼的毛病,早该好好休息。
“可是……”
“不准可是,快睡。”
门则笙为了让她入睡,没有马上离去地握着她的小手,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可人儿,眸中写满柔情。
“则笙。”
早知道她睡得不安稳,所以门则笙只是轻哄着她,那温柔的低语使慕初雪进入梦乡,小手更是紧紧地抓着门则笙的手不让他离去。
“我在这里,别怕。”
这样的习惯似乎已有段时间,一开始在英国的两人只是继续在台湾的生活模式,直到某一日,当他发觉身旁的慕初雪逐渐消瘦,而眼里写着极度的不安全感及恐惧时,他才惊觉,语言不通的她在英国是如何不安地度过每一日,可善解人意的她却没向他开口诉出。他知道在半夜里,她总是因为不安做着恶梦,也总是在半夜惊醒后久久无法入睡地低泣至天明。
从那之后,他晚上不再外出,也不再漠视她的存在,同时在她做恶梦时小心翼翼地陪在她身边,有时这一陪就是一夜。
“大哥,你回来了!”
直到门则笙确定慕初雪已陷入熟睡之际,他才下楼步至客厅,等在那里的是他的母亲及他惟一的妹妹。
门则笙的妹妹——那教门家人给宠上天的门语儿,今年才刚上大学的她全身洋溢着青春的气息,那清新的外表使人眼睛一亮地不禁要多瞧两眼。
门则笙性子虽冷淡,可他对自己惟一的妹妹可是疼爱得紧。当门语儿一把投入他怀中时,他脸上露出宠溺的笑意,轻将妹妹给抱个满怀。
“你还是没变。”
“大哥,你不觉得我变美了吗?”摆脱了高中生的青涩,门语儿开心不已地询问。
门则笙看着眼前只及自己肩头的妹妹,放开了她,并且仔细地瞧了瞧,“是变美了。”门语儿自小就像个小公主般迷人,愈长大只是愈凸显她的美貌,这一点门则笙很清楚。
“好了,好了,你大哥才刚下飞机,你别这么缠着他。”门母心疼儿子长途飞行的辛苦,是故阻止了女儿接下来的问话。
“妈。”门则笙脸上依旧挂着笑意与母亲打招呼。“爸什么时候回来呢?”独不见父亲的他问着。“过几天。”门母应着。
“大哥,雪姐姐呢?”门语儿看了看他身边,为不见慕初雪而讶异。只要有大哥出现的地方,肯定有初雪,曾经,她以为大哥不爱雪姐姐的陪伴,可当她去年到英国时,她发现自己错了,而这次大哥又为雪姐姐取消所有的行程,那早已说明很多事了。
门则笙为妹妹的话而锁紧眉头,“她在房里休息。”
“则笙,初雪的身子还好吧?”
想起儿子就是为了她的身子而回国的,门母心中虽不甚高兴,不过还是随口问着。
“我已经约了医生替她看病。”
“大哥,我可以去看雪姐姐吗?”门语儿也想快快见到慕初雪,自小她就爱腻在慕初雪身边,当她是亲姐姐般,而现在她更是想要去看看她,因为她的雪姐姐再也看不见她了。
“别去,晚一点她醒来后你们就可以见面了。”
“可是……”
“听话。”
“则笙,初雪人在房里是不是?”门母想要好好问问她,为什么当初不阻止门则笙的冲动,让他放弃所有的演奏会,只为她突来的失明。
门则笙抬头看了母亲一眼,“她在我房里。”
这话使得客厅里的气氛显得有些僵凝,特别是门母,她更是为儿子的话而感到不可责信。
“你说什么,在你房里?”这怎么可以,男未婚,女未嫁,这成什么样?
“没错,是我抱她去的,初雪的眼睛不舒服。”他当然知道母亲已经知道初雪的情况,报章媒体报导得那么大,想不知道都难。
“则笙!”
“妈;你不用多说,我的事我会自己处理,而初雪是奶奶交给我的人,我更会小心看待。”两年前,当奶奶病急要他回国时,也是病重的初雪却无法回来见奶奶
最后一面,哭得伤心欲绝的她教自己很不忍心地将她抱在怀里。
在奶奶往生之前,他答应过奶奶他会好好照顾初雪,这样的承诺是他与奶奶的秘密。
“你喜欢上初雪了?”老实说,初雪向来是讨人喜爱的,就连往生的婆婆对她都是疼爱有加,而她与丈夫也是,只是她绝不允许儿子与她有更进一步的情感。若不是女儿事前就告诉她,她根本完全不晓得两人之间已是如此亲密。
早就该想到了,想到儿子为了初雪而放弃演奏,同时还不顾她的反对赶回台湾为她治病,如此明显的转变,她竟粗心到没发觉。
门则笙只是看着母亲,不肯为母亲的问话多说些什么,“我先上楼看看初雪醒来了没有。”
“那若洁怎么办?”
“她不是在日本?”申若洁与他本就无关,他不明白母亲为何这么说。
“她已经回国了,而且在她父亲的公司上班。”
“下次有空,我会约她见个面。”
“大哥。”
看大哥那凝重的神情,她心知大哥正为母亲的态度感到不悦,但她又能说些什么?她能告诉大哥,其实父母早已为他选好妻子人选,那人正是母亲提起的申若洁;一切本都是顺顺利利的,而今却跑出个雪姐姐,这多教母亲震惊,而她也只能沉默地看着大哥。
没给家人再多说的机会,门则笙转身离开客厅。
第六章
门则笙轻步地回到房间,不出声地来到床边,看着一脸倦容的慕初雪,牵动一丝丝的情意;他没有吵醒她地坐在床沿,低头吻上她带些苍白的脸颊,而后移到她的唇边,细细地品尝她的甜美。
熟睡中的慕初雪为突来的重压而不适地皱眉,反射性地想要推开那重量,奈何她的手才伸出,即被制住。
睁开眼,模糊的焦距及熟悉的气息使她知道在她面前的人是谁。
在她上方的人,正是门则笙。
他的手正放肆地游移在她柔软无力的身上,整个上半身都重压住她,逼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唔,则笙。”
因为双手被制住,无能为力的她只得挣动身子,想要他别这么压住自己,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她了。
但门则笙根本不理会地继续吻着她的红唇,撬开她的唇进入她口中与那想逃开的粉舌追逐,双手更加肆无忌惮地四处游移。
“则笙。”
慕初雪试着挣脱他。他总爱在她身上做些亲昵接触,只要她一个不小心,就会惹他不悦。
“双手环住我。”
当门则笙松开她的手时,那急喘的鼻息喷洒在她细白的颈间,好不霸道地吮咬着,打算要在那里留下属于他的红印。
“不要,则笙。”
就在她双手抵在他肩头,想要将他推开之际,颈间传来微微的刺痛感;她咬住下唇锁紧眉头,双眼紧闭,不敢看着已抬头瞪向自己的门则笙。
“张开眼看我,初雪。”他的手并没有停止地继续探入她的衣物内。
那放肆的探索教慕初雪吃惊,她倏地睁大双眼。“则笙,不要这样。”
明知她看不见他,可他要她不能逃开自己。
这一探索,使得慕初雪不得不乖乖地将视线定在上方,试着望入他如炽火般的眼眸,清楚地感受到他的不悦。
“则笙,你还在生气吗?”
门则笙在机场最后的话她没有忘记,那样霸道的恐吓只怕是想要她永远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当年教门家老奶奶带回的自己与他自是不配,而门则笙也从没表明两人之间的关系,只是任时间这么过去。直到现在,她还是不明白,究竟她在他心中该算是什么人,但她不敢询问,生怕一问,得到的答案会令她心碎。
况且还有申若洁存在他们之中,让她想爱又不敢爱。
在英国五年的相处,她不能不承认,门则笙已夺走她的心,让她自愿留在他身边,不问世事地由他带着自己生活,可这样的情嗉她怎么都不敢表露出;当年申若洁的话还在她心头,她怎么都不能忘记,而她的双眼又失明,怎样都不适合待在他身边。
此时,门则笙只是抚着她的身子,低下头在与她红唇相贴之前说:“吻我!”
慕初雪在他的要求下,缓缓地伸出双手环住他,献上自己的红唇,先是细细地轻吻着,随后在门则笙不满的粗暴下,转而加深这个吻;她知道,此时的门则笙是想要索讨今日的债。
隔日天才微亮,慕初雪即自昨夜的辗转难眠中醒来,想象这一室略微陌生又感熟悉的摆设,这是门则笙的房间。而昨晚在门则笙的索吻下,她不知不觉的就这么顺从了他,乖乖待了下来。
一转头,模糊的视线使她不能将他完全收纳眼底,不过脑海里早忆起一张俊挺的脸孔,平缓的呼吸使她知道门则笙尚在睡梦之中。
他的手习惯性地将她搂进怀中,倚着他的肩,倾听他平稳的心跳声,那使她感到完全的信赖。她的手轻轻抬起,在还未碰触到他前即教她给打住,只因门则笙轻翻了身,将本是搂在她腰际的大掌挪开,让她恢复自由。
“则笙。”慕初雪唤了他一声,却没有回应。
想来他是累了,在接连几场表演下来,又要照顾体弱的她,说不累那是骗人的。
慕初雪趁着门则笙熟睡时,轻声下床并至楼下。一直以来,她都是亲自下厨,特别是为了他;除了她煮的东西外,其他的食物全都引不起他的胃口,这一点向来是令她感到心喜的,因为这表示他在意自己,而她从不让自己多想,那是怎么样的在意。尽管此时她不确定自己可以帮上什么忙,不过她还是打算去厨房看看。
“雪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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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小心翼翼地步入客厅时,马上教人给阻挡住往厨房的路,她虽无法认出来人是谁,不过从声音她可以判断出来。
“语儿。”
“雪姐姐,你能看见我吗?”
她昨晚为了证实大哥的话,真跑去雪姐姐的房间,谁知真教她给扑了个空,漆黑的房间说明了里头没人。
“一点点。”
“大哥很担心。”那样的大哥是她所不认识的,可她知道大哥是因为太在意雪姐姐了。
她的母亲却为了这一点而担忧一整晚,想来她今天是会找上雪姐姐,同她谈个清楚。
慕初雪但笑不语,因为她不知该怎么回话,只能以笑带过。对于则笙,她从没有非分之想,只是这么地待在他身边。让他发现自己的病是她意料之外的事,况且不久后她就会离开了,她不想拖累则笙。
门语儿见她不语,也不再强问地耸了耸肩,“对了,大哥呢?”
“他还在睡。”
突地,慕初雪想起自己与门则笙同房的事他们该是早知道了,为此,她不安地多看了门语儿一眼。
“语儿。”
就在她打算告诉门语儿她与门则笙之间的清白时,后头却有人喊了她的名。
“初雪。”
那是门母。慕初雪循声转过头去,脸上有着不自在,“太太。”对于门家人的称呼,她除了少爷改为则笙外,其余的还是照旧。
“你醒了?”看着慕初雪纤细的身子,门母摇了摇头,不悦地道:“怎么又瘦了?该吃胖些才好啊!”
慕初雪为门母的话而沉默,不知怎地,她有股预感,门母对自己的好感早已消退,特别是这次则笙为了她取消行程,这教她怎么都难以脱罪。
“我会多吃点。”想起昨晚自己在门则笙房里过夜的事,慕初雪担心门母问起。“我去厨房帮忙。”
“雪姐姐,你的眼睛……”
“不碍事的,我还可以看得见。”
一待慕初雪离去,门语儿才开口:“妈,你为什么要对雪姐姐这么凶?她的眼睛都快看不见了。”“我哪里凶她了,只是提点她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可是大哥不喜欢我们一再提起这件事。”
“就是因为我们都不提,他们两人才会变成这样。”竟然同房,这怎么可以?她的儿子怎么可以与个孤儿身份的女子有所牵扯!
当初要不是看在婆婆的份上,还有儿子强要慕初雪随他至英国,否则她才不会让两人有机会单独相处,更何况已功成名就的儿子要什么女人没有。只要有她在的一天,慕初雪绝不能成为门家人。
“妈,你不喜欢雪姐姐了吗?”以前的母亲不会这样,难道只为大哥取消行程将雪姐姐带回台湾,母亲就改变了吗?
“不是,只是妈不想要她与你大哥有更进一步的关系。”
她看得出来,儿子是在意慕初雪的,而那份在意似乎已今他忘了他们做父母的存在。
门语儿似懂非懂地不再询问,但她心中很清楚,若是大哥坚持要雪姐姐,就算父母再怎么阻挡,也是没有用的。
当门则笙醒来发现慕初雪已不见踪影时,他急忙梳洗,随意换件衣服来到楼下。
“初雪!”
客厅里除了母亲斜,只有妹妹,哪有初雪的影子。
“则笙,你醒了?”门母问着儿子,脸上露出笑意。
“妈,初雪呢?”
医生特别交代他,别让她太过劳累,也别给她过多的压力,那只会教她右眼的情况更糟,所以门则笙很紧张。
“哥,雪姐姐在厨房帮忙。”门语儿一见大哥担忧的模样,低着头说,而她也感受到母亲不悦的目光已射向她。
“厨房?”门则笙没有多说地走至厨房。
等他进了厨房,就见她正忙着。“你在干什么?”
这一吼不只吓着慕初雪,更吓着里头工作的另一名佣人。
两人同时转过头去,就见门则笙面带怒意地瞪着慕初雪,那表情很吓人。
“则笙,你醒了。”
“谁要你进厨房帮忙的?”才要她好好休息,她为什么要故意跟他作对?冒火的他快步来到她面前。
“则笙,你怎么了?”
慕初雪知道此时的他那带有怒火的双眼已经瞪向自己,她清楚地感受到他的火气,可她不明白,自己根本没有犯什么错,为什么他要这么凶呢?
一旁的佣人更是没敢开口地继续工作,生怕遭他迁怒。
“跟我回房去。”
“我还没煮好早餐。”
“那不需要你做,你只要乖乖休养身子就行。”眼睛都快看不见了,她还这么不懂得爱惜自己。“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门则笙牵过她的小手,粗鲁地朝厨房外走去。
慕初雪在挣不开他的钳制之下,只能任由他拉她出厨房。
抬头看着眼前模糊高大的身影,那宽阔的胸膛总是带给她安全感,特别是他对自己付出的关爱;而今,这个男人为了她的双眼特地中断演奏行程,完全不管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就在她沉思的同时,门则笙忽地停住脚步,没有转头地说:“从现在起,你不准再有卑下的念头,懂吗?”
“则笙。”
“只要相信我,什么都不要想,交给我处理就好。”
她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点点头,因为她知道门则笙在表明他对她的感情,而她却不能接受这份感情。
此时的两人正走至厨房转角处,而他的手始终紧握住她的。
这天,门则笙打算带慕初雪前去医院,他正在客厅里等慕初雪,等着载她上医院检查,因为国外好友通知他今天那位准备为慕初雪看诊的医师已上班了。
“则笙,你今天有没有空?”
门母见儿子每天不是练琴就是陪在慕初雪身边,今天终于见到他独自一人坐在客厅里。
门则笙看了母亲一眼,“妈,有事吗?”
“妈找若洁来家里坐,你就陪她到处走走吧。”
“我没空。”
“则笙。”
“今天我要陪初雪到医院,下次再说吧。”
“可是妈已经约了若洁。”
“那就让她陪你吧。”门则笙不爱母亲的自作主张,特别是母亲近来对初雪的冷漠,更是看在他眼里。
“你这孩子,怎么说出这种话来?”门母见儿子打算上楼,赶紧说:“你不能出去,一会儿若洁就要来了。”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妈。”
他心里有数,母亲正在为他物色好对象,但他并不想接受。
“我……”被儿子这么一问,门母反倒有些语塞。
“我不需要你帮我找对象,就算那人是若洁也一样。”
“那你打算与初雪在一起?”门母快步来到儿子面前,激动地说。
“妈,请你别过问我的事。”
“谁说我不可以过问?你是我儿子,而她是你奶奶当年带回来的小孤儿,我不准你们在一起。”门则笙听见母亲以那卑下的口吻形容慕初雪,不悦地拧起眉。
“则笙,你有没有想清楚,她只是个孤女,若是你真与她在一起,那别人会怎么说,而我跟你爸又要怎么向众多的亲朋好友解释?”
“那是你们的事。”对于慕初雪,他不想放手。
“我已经决定了,若洁是个能与你匹配的女孩,才不过二十来岁就已经拿了个硕士回国,还替她父亲管理公司,若是她能成为门家人……”
“妈,你说什么?”
“不管如何,等一下不准你出去,乖乖地待在家里等若洁来。”
虽然门母这么说,但门则笙依旧不理会地朝楼上走去,不在乎门母的大呼小叫。
太太帮则笙选好了结婚对象?那人是申若洁,当年要自己给承诺的申若洁上想到她也回国了。难怪太太待她的态度不再与从前相仿,而是完全漠视她的存在,她竟还天真的感觉不出异样,慕初雪暗暗地嘲笑自己一番。
原本欲下楼,却在听到门家母子的谈话而隐身在楼梯转角处的慕初雪,没教楼下的两人发现,快步地走回门则笙的房间。她要自己装成一切都没事样,因为她的身份确实是不配。
“初雪?”
门则笙一步入房间,就见慕初雪坐在床沿发呆,直到听到他的叫唤才回过神,她出神的模样使他笑了。
“则笙。”
“走吧,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门则笙才一转头,身后的慕初雪即开口:“则笙,我今天不想去可以吗?”
这样的话使门则笙不解地停下步伐,“给我个理由。”
“我有点不舒服。”这是借口、是理由,更是她第一次朝他撒谎,可她不知为例,就是不想出门了。
门则笙来到她身边,坐在床沿,将她披落的长发给勾向耳后,心情凝重地看向她,“这是理由吗?”
从没撒过谎的慕初雪这才抬起头。她可以感觉到他强压下的怒火,那话中带着火焰。
“我……”
“你是打算自己走呢?还是要我抱你?”对他而言,没有什么比她更重要的。
“我……”
“说啊!”
那火气转为凶恶,教她一惊,缩了缩身子。
“我怕你没空。”
门则笙抬起她的下颚,“别想把我往外推,懂吗?”
说罢,他在她唇上印上深吻,那狂怒的吻来势汹汹,教她喘不过气来的难以承受。
当她想要将脸移开时,门则笙更是轻松地定住她的头,不让她退缩地强吻着。
“则笙,不要。”
不知为何,近来的则笙总是做出一些过于亲昵的举止来,完全不顾她是否愿意,似乎她已是属于他一人的。
“不准拒绝我。”
感觉她想要挣扎推开他的举动,门则笙一怒之下咬了下她的下唇,虽没留下伤口,却教她疼得感到委屈。
“好痛。”
门则笙松开这个吻,将头埋进她颈间,嗅着她身上传来的清香。
“则笙,你好重。”
门则笙自然地将她推向床铺,强压在她身上,令她难受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要不要出去?”
此时的她脸带绯红地喘着气,小手更是拼命地想要推开他。
“你不要这样。”为什么他会这么无赖?以前那个成熟自制的门则笙怎么会在回台湾后就消失了?
“不要怎么样?”
他还是不打算放过她,门则笙的手抚上她的唇,也注意到她稍稍皱起的眉,看来自己那一下确实咬得不轻。
“你让我起来。”
两人相贴的身子看来暧昧,而他的手更是大胆地滑向她的胸前,作势要解开那里的扣子。
“不要,则笙!”
当他的手解开了两颗扣子后,白皙诱人的柔软若隐若现地出现在他眼前,更刺激着他。
门则笙看她一脸委屈、又惊吓得红了眼眶的模样,一时不忍地叹了口气,“告诉我,要不要出去?”
见慕初雪欲摇头,门则笙又威胁的说:“若是不出去,那么我不介意继续。”这是无赖的要挟。门则笙说完,又打算再解开另外几个扣子。
“我去,我去。”
第七章
待门则笙与慕初雪一到楼下,申若洁已来到,就坐在门母身边。
慕初雪一见到申若洁,只觉得自己更是渺小不已,面对眼前的申若洁,使她不知该怎么开口。
倒是门则笙旁若无人地将慕初雪给搂进怀里。
“若洁,好久不见。”门则笙开口问候。
门则笙对慕初雪的亲昵举动教申若洁不安,也使门母的脸色整个拉下。
“很好,不过初雪的身子在国外倒是变弱了。”
“我听说了。”申若洁站起身,来到他们面前。
她的出现使慕初雪感到愧疚,因为她违背了当初的承诺,爱上了门则笙。
“初雪,你的眼睛好些了吗?”
她知道自己该回话的,轻抬起头,看向申若洁,正欲开口。
可不待她回话,门则笙已先行开口:“我正要带她去医院。”
“哦,你们要出去了。”一抹失望在申若洁脸上毫不隐藏地显露出。
“让司机送她去就好,你留在家里陪若洁。”
门母这么一说,使慕初雪赶忙想逃出他的怀抱;她不想伤害申若洁,一点都不想。
“则笙,太太说得对,我可以自己去。”她不想今门母生气,更不要惹来申若洁的误会。
门则笙哪肯放开她,低头在她耳边细声说道:“你以为我会同意吗?”
“可是……”
“则笙,她能自己去的嘛,是不是啊,初雪?”门母见儿子不知在慕初雪耳边说了什么,只能继续要求儿子留在家里。
门则笙生气了,由他身上传来的怒火她完全感受得到,想起昨晚,她只怕他再索讨一次。
“初雪,走吧。”
没理会申若洁,门则笙朝门口走去,而他怀中的人只有随他走了。
“若洁,对不起。”慕初雪轻声说着。
申若洁将她那句对不起给放进心中,勉强地带笑开口:“既然则笙想陪你去,那就赶快去吧,改天我们再谈。”
“走吧,初雪。”不顾母亲的叫喊,门则笙径自带着慕初雪离开。
等他们走了,申若洁这才难过得掉下泪来,一半是为了慕初雪的遭遇,一半是为了自己。
“阿姨,则笙是真的爱上初雪了。”那小心呵护的模样,她怎么会看不出来?
一见她哭,门母马上上前安慰,“你不要胡思乱想,除了你则笙不会娶其他女人的,就算他要,我也不准。”
“可是……”
那样明显的情意她不会没有发现。则笙从来就没有这么对待过她,在他心中,他们一直都只是朋友而已。
是她自己想不开,明知他爱的人是初雪,却又硬要初雪给自己承诺,要她绝不行爱上则笙。
“没有什么可是,只要你告诉阿姨,你想与则笙在一起,那阿姨一定帮你。”
“我爱则笙,我一直都没有忘了他。”可他的心中似乎容不下她,从刚刚他眼中只凝视着初雪她就知道,那样的深情教她直想放弃。
“放心,阿姨会帮你的,别哭,乖。”
“可是初雪她的眼睛……”
“别担心她,若是真不行,我会要她走的,则笙绝不会娶她。”
想到慕初雪孤女的身份,门母心中更是不愿,而今婆婆早已不在世上,不再有人可以让慕初雪当靠山了。
“可是我不要则笙不开心。”
出了门宅,慕初雪才缓缓转头看向门则笙。
“则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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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想起她竟想要逃开自己,门则笙心头的火不由得狂燃,口气也随之不悦。
“我想搬回原本的房间,好吗?”她认为祸起于此,只要她搬离则笙的房间,便可以平息一些事,然后她就离开,而则笙也可以继续他的演奏行程。
“不行!”
门则笙想都没想就拒绝,脸上的表情也跟着丕变。
“则笙。”
之前的她总是因为恶梦连连,初到陌生国度的恐惧使她夜夜不能成眠,直到她躲在房里啜泣的情形教他给瞧见,至此他不再夜夜外出,就算有事非得外出不可,也会带着她一同前往,绝不独留她一人在家。
可现在他们是在台湾,她不会再有恶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