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说的太深奥了,我。我可听不懂。”小丫头低着头,不好意思的挠挠脑后。
“如果是他的话,也许又会说我总是为懂别人而活,这样的我真的很悲哀吗?”她呆呆的盯着那高高的宫墙发愣,像是自言自语的对自己说。
“怎么会呢!小姐才不是呢。”
正说着她们就走到了侧边一个不起眼的院子里,这个小院还真是破败的很,附着在外墙的红漆也是成块成块的脱落,露出里面白色的内底颜色,门框上的朱漆也斑驳的挂在上面,如若不是看到这个小院外面的草坪被人修剪的平平整整,洛晴还真以为这里是破败的荒郊,总之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把这里和刚才看见的有那样一个辉宏的宫门的皇宫联系起来。
“主上找的地方也…也太隐蔽了。吧!”倪儿皱着眉,很是委婉的说道。
确实,一般人都不会想到有人会来这里,况且还是一国之尊,这更是不大可能的事。所以相对而言,这里就比较安全了。
她们推开那厚重的掉漆朱门。只听吱呀一声,门开了。顿时她们眼前一亮,没想到的是这里头还挺别致的,真是外观不可貌相也!于是她们俩就耐着性子,坐在椅子上静静地陷入无尽的等待中。
洛晴坐在偏殿里,口渴的她们自己泡了茶水来喝,没人招待她们,那她们便自己招待自己。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连自己手里滚烫的茶水都在慢慢的反侵蚀自己手掌里的温度时,她才猛然发觉这杯里的水已经凉了,静悄悄的房里似乎还能听见杯中的不再泛绿的茶叶在水面上回旋的声音,但门却依旧没有要被打开的迹象。
“小姐,主上该不会把我们忘了吧?”沉不住气的倪儿语气里满满的都夹杂着抱怨。
“喝你的茶吧!如此好的茶还堵不住你的嘴。”洛晴抿嘴一笑,她笑着,眼神无意的从小丫头的身上瞟过。
她又何尝不着急呢,这都过去这么久了,卫王到现在还没来,难道是因为哥哥的缘故,现在就连她也被主上轻视了?哥哥还在房里等着自己的消息呢,他还没好全的身体能受得了那样的等待吗?
她正想着,门嘎吱一声被人推开了,只见来人正是卫王无疑。倪儿连忙就站了起来。
刚进门,只见他像没看到她们似的,先是拂了拂衣袖,抬头间,才看见屋中端坐的人,他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一拍手,向她们走过去。
这时他的笑容一下就在脸上堆积,但饶是如此他在脸上刻意露出的笑容依然掩盖不住他满脸的疲倦神色,只见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后,转身一屁股就坐在洛晴的旁边的椅子上
“急匆匆的赶来,为了什么事?”他一边说,还一边还把桌上散乱的东西整理好,那不急不缓,轻松自如的神态让洛晴对他感到诧异。有时他给人的感觉不是帝王,因为在他身上并没有那端起来的架子,反而倒更像是个朋友,只是,这种想法也只是在她的脑中一闪而过,她可记得自己的身份呢。
“我能不能换一个条件,上次说的我回去仔细思虑过后,觉得不妥,所以…”
她踌躇了一下,说了出来。
“所以你就反悔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明明答应好的,你是在耍朕是吧!”他手往桌上重重一拍。
旁边的倪儿被这突然的声响吓得肩膀往上一抖,显然她是心里被这样气势逼人的主上吓到了,但纵使她心里怕得很,但她还是生怕自己的小姐会吃亏,毕竟她可是答应了公子了要保护好小姐安全的,自己又怎么能有负他的信任呢!所以,饶是她心里害怕得紧,她也绷着个脸,在气势上也不能让小姐落于下风吧!
“这事是我不对,但是…”她低着头,不知所以然的吹了吹手里已经变凉的茶。
“莫不是有人在你耳边吹凉风,所以你才后悔的?”他冷冷的说道
“不是,是我自己。”洛晴犹豫了一下才脱口而出,她总不能出卖自己的亲哥哥吧!
就是她的这一个闪神,就让心细的卫王看出端倪来了,他戏谑的眼神从她的脸上不着痕迹的轻轻扫过。
卫王就冲她那个略显犹豫的神情,心里大概就大概明白了几分,他笑了笑,好像对她先前说的话表示不介意,放下手里的茶杯,他才淡淡的开口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要嫁的人是谁吗?”
他全神贯注的盯着面前这个年轻的女人。那样子好似笃定了她会有兴趣知道。
其实洛晴心里明白,他的这句话,只不过是想让自己产生好奇,借此来让自己回心转意,饶是她心里亮的跟个明镜似的,但她也没忍住自己的好奇。
“愿闻其详。”
话至此,卫王却像卖关子似的突然就不说了,他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洛晴那张美得干净柔和,但却并不惊艳的脸上。
“凭你的容貌恐怕是及不上她的三分,你嫁过去还不一定就能达到目的。”
卫王意味深长的说道
“不知…她?是谁?”洛晴好奇的问道,她柔白的手还不知所以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庞,她知道自己长得不算惊艳的美,但是放在这卫国,又能数得出几个女子会比她还更漂亮的,卫王对那女子这夸大赞美的话,她就不信了。
“人啊,一旦吃过最好的,回头再吃稍微差点的,这舌头都会敏感的尝出来,再看一大桌的菜就觉得索然无味了。”他有点失望的说道。
“这点头菜只有一道,天天吃总会腻的,还是换换口味的好。”洛晴打趣的说道。
原本在气焰上剑弩拔张的他们此时却又在谈论菜色了,倪儿听得是云里雾里,她可不知道这两人到底在打什么哑谜,于是她静静的听着,不敢打断。
“你应该知道吧!朕指的是宸王妃。”他笑出声来。
“王见过?不然怎会对她如此高的赞美。”洛晴疑惑的说道
“哼,岂止见过,她还是个不识好歹的女人。”他从鼻孔里冷哼出声。
想到那天晚上他就生气,到手的美人都跑了,要不是急着想要解决洛泽,他铁定是会把美人带回来,留在宫里慢慢享用的。怪就怪洛泽,但此时他的亲妹妹在这里,他不敢把那天的事说出来。
“既然他有了妃,那王就更应该改变主意了。”她抓住他的话趁机说道
卫王想到那件事就叫他生气,或许是想让那女人在卫国于名分上属无家可的目的吧,所以他才想到用洛晴来挤掉她那个名义上正妃的位置。
“你要嫁的人是…。”他伏身凑在洛晴的耳边轻轻说道。
听完,她的眼睛瞪大,不敢相信的回看着一脸魅笑的王。
说罢,卫王又坐回椅子上,他把茶杯里的水一饮而尽,他看起来心情不错,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了书桌前。
洛晴的耳边好像还嗡嗡的回想着他那句话,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倪儿,你家小姐累了,扶她回去,好生照料,婚期也要准备好。”
倪儿一脸疑惑,但还是照着卫王说得话做了。
时间停不下匆匆的步伐,这转眼,又是一天夜幕的降临,马车同样也是不遗余力的在这城中小路上奔驰,迢迢远路在这有限的年日里为多少在家等待的人送去了希望,妻儿团圆,一家老小的相聚。此刻在颠簸的马车里,洛晴同样也是望速归。她的心情格外的复杂,卫王的那句话还重重的砸在她的心头。
“小姐,王刚刚与你说了些什么?”倪儿好奇的问道
洛晴撩开帘子,眼前都是随着她们的马车的脚力不断后移的景色,她轻叹了口气,失落的放下帘子,车里一下又陷入了黑暗。
“回去后帮我准备洗澡水,你什么都不要说,我来解决。”
黑暗里互相都看不见各自的脸,喜怒哀愁只在心头慢慢散开。
“我知道了。”她的口气像是一个失掉了糖果的孩子。
说完,洛晴抱住自己,闭着眼小憩。
倪儿不敢再说话,一下子马车里的气氛变得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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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绝地反击8
飞驰的马车独自行走在冷寂的城里大路上,马蹄的哒哒声回响在空荡的夜里。当车子减慢速度穿过那条狭小昏暗的巷子后,前面一下子就豁然开朗起来,车速越来越慢,最后在一处灯火通明的门前停了下来。
站在门前等待多时的洛泽朝那停下来的马车迎了上去。但等了许久,车帘都没有要被掀开的迹象。
想必此时的晴晴该是被那摇摇晃晃的马车累得够呛的吧!累得睡着了也说不定。洛泽正想着,于是他站在侧边,伸收手正准备掀开帘子看个究竟的时侯,倪儿却轻快的从另一边跳了下去。
洛泽眼前只见一个紫衣身影率先就从马车上跳了下去,转而,她又回身接过车里小姐伸出来的细白手腕。
这昏暗的天色如泼墨般,她们俩竟然都没看见立于身侧的洛泽,洛泽就这样被她们完全忽略了,他好不气恼。
只见正欲下车的洛晴弯下她柔软的细腰,她两鬓边上的几缕头发因为弯腰的缘故,软软的垂于胸前,她一边撩开脚边那繁复裙摆,还一边控制自己不断遮住眼睛的秀发。她低着头,摸着黑,小心的踩上脚下那方窄小的垫脚木块。
就在她高度紧张的时候这时,她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粗鲁的从那高大的马车上扛了下来。还没等她尖叫出来,她的双脚就已经再次碰到了地面。
回到地面惊恐未定的她双手抓住马车的边沿,一副要誓死抵抗的模样。
“怎么才回来?”她只听耳边响起了一记温柔的男声。
黑暗中,她眯眼一看才发觉来人竟然是自己的哥哥,刚刚可真是一场虚惊。
“你真是的,不动声色就站我后边,可我吓了一跳。”她抱怨道
洛泽对她的话不以为然,他额上那粗浓的眉头往上轻轻一挑,转身就进了门。
倪儿看见表情这样丰富的洛泽就不由的噗嗤一笑,两朵红云又在她雪白的脸上若隐若现。
洛晴像是早就知道哥哥会有话要问自己似的,所以才刚下车,她就跟在哥哥的身后同步走进了房里。
相比刚刚那不见五指的黑暗,她突然就感觉这屋里可真是亮堂,刺眼的光亮不由得的让她半眯上眼,这房里到底是点了多少蜡烛?是二十支?三十支,亦或是更多?对于这,她就不得而知了。
“哥哥,我都说了不要等我回来,你怎么就…”还没等洛泽坐定,边走进来的洛晴就开口说道。
“你回他,他肯了?”洛泽开门见山的把话脱口而出。
“回了,不过,他让我过三天要替他跑一趟北国,恐怕没那么快回来。”这句话,她流利的一吐而出。就像是先前在心里反复想过千百遍似的。
洛泽平淡的眼光扫过她的脸,他生怕自己会从她的眼神里忽略掉什么。
“什么事要去北国?那你自己是怎么打算的?”洛泽也拿不准自己这个亲妹妹的心思。
“具体是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总归是有他的意思在里面。”洛晴一脸无所谓的接过话
“他难道就没有问你不嫁的原因?”洛泽不相信的继续说道。
卫王心机深重,他怎么会轻易改变自己的计划呢,除非是真的发生了要紧的事。
“放心吧,我对他说…。”她刻意凑到洛泽的耳边悄悄的说道。
只见洛泽紧皱的眉头因为她的一番话这才慢慢的舒展开来。
但同时洛泽却也变得更加担心了。其中,他隐隐就感觉到了丝丝不安。
——
时光不留痕迹的匆匆而逝,它带走了人部分生命里的全部时间,同时也带走了岁月里的千般故事。
三天转眼即逝,该来的总会来的。
远远的就看见宸王府门前那两对高高挂在门楣上的大红色灯笼。这时的宸王府里外都被那艳丽的大红色装扮的格外喜庆,门口是络绎不绝前来道喜的人们,在这些笑容满面的人中,有的是发自内心来道贺的,但同时,也有趁机前来巴结的,人心百种,万千都各不尽相同,但纵使它千变万化也不会离其中的利益两个字。为什么世人都会对这虚无的荣耀所着迷呢?这就不得而知了。
在这场空前盛宴里,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笑,这其中,却只有一个人静静的呆在房里不为所动,仿佛周身的是是非非都与他无关,他像是个局外人般,但事实他却是这场盛宴的主角,这场亲事的主人——顾亦宸。
他多么想自己就是局外人啊!可他偏偏又没办法脱身而出,人生在世总有太多的无奈,太多的不确定可能,他的手轻轻的摸过挂在墙上的那画的活灵活现画轴,画中那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的蓝色裙摆依旧飘扬在半空中,但那回旋的衣摆好像在朝他决绝的挥动着,就连躲在竹影里侧身回眸的娇小身影,也在用那双回眸的莹莹杏眼嘲笑的看着他,那眼底像是藏了一汪清泉,碧波荡漾直拂心底。
“婉儿,我也是身不由己啊!你原谅我好不好?”他独自对着墙喃喃自语
可是这空荡的房里回应他的只有外头聒噪的鞭炮声,一阵一阵的炸响在他耳边。嘈杂的声音让他的心不再平静。
看着画中女子红润的唇边那抹隐隐的笑意,他孩子气的忍不住偷偷的亲了画中那个侧脸回眸的妙龄女子,好像此刻自己亲到了,他就可以得到一些心里的安慰,从而弥补自己心里的亏欠感。
做完这些,顾亦宸颓然的坐回地上,想到自己刚刚的那个举动,他像是突然醒悟,刚才的行为是多么幼稚可笑,这画里的女子不过是婉儿从前的画像而已,画像是死的,是没有感情的,这冰冷的画纸,纵使自己亲了上面的她又如何?虽然这画里的婉儿被画的如此惟妙惟肖,但她也不是那个会对自己笑脸莹莹的婉儿。
“王爷,王爷,要出来迎新娘了。”门外只听见一个小厮和奶娘轻轻的叩着门,在外头着急的说道
这夏侯小姐都在外头等了半柱香了,可自家王爷就是没有出来迎她进门,还好人家是大家小姐,识得大体,到现在还斯文的站在那里,虽然自家王爷还没出来,倒也不曾听她们抱怨什么?要换做别的小家气的人家,肯定就是盖头一掀,不嫁了。
不过,这样僵下去,肯定对两个人都没好处。于是那聪明的小厮便把奶娘也一同喊了过来。这王爷是奶娘一手带大的,所以她的话,自家王爷多少还能听得进去。
“王爷啊!这夏侯小姐还在门口等着你呢!不管如何也先把人迎回来再说啊!”那沙哑的声音还真是声声让人听得心里都为之动容。
这时,门砰的一声就开了,顾亦宸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她们,一句话没说就走了出去。
这时反应过来的小厮连忙追在他后面大声喊道
“王爷你还没换喜服呢!”他忙跟着他的脚步跑在后面,这时,脚下一个趔趄他摔倒在地,最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顾亦宸越走越远的背影。
顾亦宸大步流星的走到门口,他一眼就看见了穿着大红喜服,站在堂外头的那个娉婷身影,她没有让身旁的丫头搀扶,而是乖乖的站在那一动也没不动,那大红色的盖头的底边随着清风微微摆动。
顾亦宸二话不说,径直就走过去,他粗鲁的一把拉住她纤细的胳膊,拖拽似的把女子拉了进堂里。
大红盖头下的女子显然对这突然的动作还没反应过来,她完全就看不见脚下的路面,跟着顾亦宸那大阔步,她跌跌撞撞,差点就绊倒在地。女子的胳膊任顾亦宸拽在手中,她反抗不了,同时也拒绝不了。
顾亦宸怒气冲冲的推开房门,一下就把她摔到床上,转而马上就离开了。甚至这从头到尾的动作他都没有说一句话。
盖头下,女子的耳边只听门砰的一声发出巨响。
不管顾亦宸自己是愿意不愿意,人,他都已经领进门了,也算不违反自己的祖训,为了自己的国家,从前他保护不了自己最爱的女子,现在,甚至连属于她的名分都被人夺走了。他从来都没有这样痛恨过自己的这个官爵头衔,如果自己是个普通人,那他就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双宿双栖永远生活在一起了。但是,现实为什么这么残酷。
在这道贺声中,他一下接着一下的往自己杯子里倒满酒,他借这一口一口的酒精来灌醉自己,用来麻痹自己那痛苦不堪的内心。
周围那些祝福,讨好的话,他已经听不见了,他也同那些大人调笑着,但眼前的视线却开始逐渐模糊。
终于在一片鼎沸的惊呼声中,他倒在了桌前不省人事。
烂醉如泥的顾亦宸被几个小厮扛了去新房里。
这时府里一个掌事的奴才站了出来,朝大家解释
“我们王爷今天太高兴了,都喝醉了,大家就暂放过让王爷先去陪王妃吧!”
周围众人也因为酒精的作用,同样是半醉不醒,对于那小厮的话他们朦胧着着眼睛还在脑海里回味着这段话。
“我们还没闹洞房,就…。就这样赶我们走?”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睡眼惺忪,打着酒嗝的说道。
掌事奴才见有人拆台,他心里惊呼大事不好,但他仍是不慌乱,毕竟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人。
“大家回去注意安全,这位公子喝多了,我们就伺候他在府里入睡呢!”他连忙陪笑脸。
大伙也没再继续追问下去。他们一哄而散。
夜,终于恢复了它原本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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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醉卧美人怀
夜色添香,红烛光晕下只见熏香那袅袅烟云化为丝丝缕缕,悠悠然的穿过暖香帐,透那朦胧的红香帐中,只见一个头盖红帕的窈窕女子端坐在鸳鸯被上,她软香玉似的双手规距的交叠置于腿上,她一动不动,从进来到现在,她都尽量保持着这个看起来优雅的姿势,纵使这个房间里除了立于床旁的喜婆外,就别无他人了,她依然保持自己该有的样子,不受外界的干扰。
喜婆的眼睛悄悄的往那床帘中斜看了几下,只见里面那个红盖头纹丝不动,于是她的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因为她长久站立,这一把老骨头可真是吃不消,身上隐隐的疼痛感觉让她愁眉苦脸,她看见看见里面的人并没有看自己,于是她便放心的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还趁机抻了抻自己麻木的脚,她自己都坚持不了了,但看这个夏侯小姐依然是坐在那里纹丝不动的,她这个老人家就不由的对她心生佩服感。这宸王府已经算是大户人家了,喜婆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但她还从没见过如此沉得住气的大家小姐。
“你累了就去歇会吧!反正现在也不用你伺候。”从红帐里悠悠的传来了这个夏侯小姐的甜美轻柔的声音。
站在罗帐外面的喜婆听从里面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她不禁吓了一跳,她还以为隔了这层帘帐,又是盖头遮住脸的王妃肯定不会看见自己的小动作,却没曾想她是如此细心,连自己这样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这个王妃可比从前的那个王妃还要精明一些。
“王妃,小的不累。”喜婆马上就恢复了她原本的一脸笑意
但她的心里却因为王妃这短短的一句体恤的话就炸开了锅。
喜婆又看了一眼那艳红的盖头,转而又看了一眼外头那昏黑的夜。她不禁就更加担忧了,看这天色,王爷估计不会来了,如果王爷不来,那这个夏侯小姐就这样在这坐上一夜吗?不过凭她一整天滴水未尽都能在这耗上一天的倔强劲头,在这坐上一夜也不是没可能的。
“王妃都这么晚了,要不我们早点休息吧!”喜婆好心的劝道。
“喜婆有见过在洞房花烛之夜,新娘先去睡觉的吗?”她的话脱口而出,那平和的眼神里又带着她坚定和倔强的决心。
道理倒是这个道理,但是这都已经月上枝头了,王爷到现在都还没来,今夜怕是不过来了。她不过是怕王妃娇弱的身子会挨不住这浓重的夜色。
她正想着,只见一大群叽叽喳喳的下人推开房门,这喜房里的安静一下就被这一大群男人嘈杂的声音所打破。三个人扶着烂醉的王爷挤进了那窄小的门口,后面还跟着几个同样焦急的小丫头。
“小心点,别撞着王爷了。”
“哎呀,你们一个人往后面走一点,不然怎么进去,笨。”后面看的人骂骂咧咧的说道。
喜婆听到殿外嘈杂的声响也跑过去帮忙了,坐在床上的人也好奇的掀起喜帕的一角。
“快快,赶紧去打盆热水来,给王爷醒醒酒。”
闻言,底下的那几个小丫头匆匆忙忙的跑进内殿。
她们刚跑到内殿的门口,只见一身艳红色喜服的王妃端着一盆水朝他们款款走来。
那几个男人看见她红色的霞冠下那灿烂如晨的容貌时,他们都惊得目瞪口呆,或许因为今天是她的大喜之日,所以她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漂亮,一个女子最漂亮的时候不正是在新婚吗?
她饱满微微上扬的朱唇带有极致诱惑,眉心一绛欲开的富贵红牡丹,一双清眸此时如鹰眼一般冷静的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那些男人原本是被她的美貌所吸引,但她那么冷酷的眼神却让他们不寒而栗。
喜婆一惊,甩着手帕就要过去劝。
“王妃,这喜帕是要王爷掀的,您怎么自己就…哎呀不吉利啊!”说着她就慌忙的要赶那些男人出去。
“王爷都还没见过,你们看什么看,等王爷醒来知道了,非要了你们脑袋。”她咬牙切齿的对那些大老粗的男人说道。
他们听到喜婆说看了王妃的要掉脑袋,这下一个个都把自己转了过去,背对着她们连连摇头,说什么都看见,于是逃一般的,赶紧就出了房门,他们护送的任务完成了,所以也该退出这里了。
“没什么不吉利的,你们既然都叫我王妃了,那王爷便是我夫君。你们都退下吧,我来就好。”她把手里的水盆放在桌上,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
几个小丫头听命,乖巧的退了下去,她们出去前,还不忘把门轻轻的关上了。房里又恢复了安静,刚刚那嘈杂的一切就像一场闹剧一般,来了,又走了。
只是这安静的屋里多了一抹带着酒气的男人平稳的粗重呼吸声。
她先是脱下他身上刚换上去的大红喜服,接着用蘸水的手帕擦拭他滚烫的身体,在做这一过程中,她显得是那么熟悉自然,她的手指对他的身上又是多么了解,好像他们就是一对相伴了很久的夫妻一般。如果但同时,她又是多么的高兴,那眼睛里闪烁着掩盖不住的流光溢彩。
“王妃,那奴婢也退下了。”最后告退的是喜婆,今天晚上看来是没有她的什么事了,合髱酒大概也不会喝了。
“嬷嬷下去讨赏钱吧!”她头都不抬,还是专心的伺候他的洗漱。
嬷嬷走后不久,她就把他搬到了床上,也许顾亦宸是真的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他竟然就那样毫无感觉安分的任她摆弄,直到她把红烛一口气吹灭,屋里一下就陷入了黑暗中,躺在床上的顾亦宸才因为这突然的黑暗嘴里轻哼出一声嘤咛。
伺候好顾亦宸入睡的她,摸着黑也和衣躺在了顾亦宸的身边,新婚夫妻不就要这样和睦的吗?
在这个人生两大喜事中的其一样洞房花烛夜里,他们之间竟然就这样什么都没发生,只不过是相拥而眠。
今夜良辰美景,夜风徐徐的掠过人们的衣摆,轻柔的拂过人们尚还年轻的脸庞。
人之一生匆匆,竟然就没有一天是年轻的,时间每时每刻都在掠夺你原本就短暂的生命,一天复叠一天,你又感叹时光的无情飞逝。恰恰相反虽然你没有一天是年轻的,但是你在某个时间段里却是年轻的,瞧,生命就是这么奇妙,又带着不可思议的理解。
半夜里,半醒又还带着朦胧酒意的顾亦宸慢慢清醒了过来,他茫然的看着黑漆漆的四周,此刻他的脑中还在回忆着婉儿穿着大红喜服,头带霞冠的样子,她的那一个回眸,勾唇一笑的倾城模样,着实让自己沉醉,而自己却是刚刚把佩玉錧在婉儿头上的,她温柔的对自己笑着,并在他唇上落下轻轻一吻,她那百魅柔情的杏眼中满满都是对自己的爱意,于是他抱住了眼前的这个心爱的女子。
瞬间,梦幻和真实不断在他眼前交叠,重合,真亦是假,假亦是真,谁又能分清大致呢?所谓的真假明显界限,实则真假半数有参。
只是这个短暂的清醒让他没时间清楚的了解那么多,他不过一个翻身,又重新闭上了眼。
还没等他重新入睡时,顾亦宸猛的又睁开了眼,他不可思议的感受着自己怀里的这个温暖的身躯,柔顺的长发,光滑的肌肤一一滑过他的手。
他的心里咯噔一下,怀里的是婉儿?
于是他又把心里那个情形重新想象了一遍。没错,是婉儿,他们刚刚还拜堂了,还一起喝了合髱酒,现在他们是夫妻了,婉儿真的是自己的妻子了。
宿醉让他此刻的头脑里陷入一片馄饨中,但唯独这件事,他却记得请清楚楚,他相信自己,更相信他心爱的婉儿。
于是他不再满足于对她的紧紧拥抱,他一翻身,就压住了自己臂弯里的女子,黑暗中的他堵住了女子娇嫩的红唇,这时他突然回想起这还是婉儿第一次把她自己交给他的,于是顾亦宸突然就放轻柔了动作,婉儿可是他心里边最爱的女子啊!他舍不得粗鲁的对她。但是很快,宿醉的酒精作用主导了他思想的全部。
沉睡中人儿猛然就被他的动作弄醒,只是今夜是洞房花烛,她自然不能拒绝夫君的这个要求。于是她顺从的脱去了衣服。
在黑暗中,她的一双眼睛紧紧的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那个人,他俊美的脸此时已经被原有的所主宰,他是多么的沉醉,幸福啊。
他呵出的呼吸带着浓浓的酒味,此刻随着他的喘息不断的喷洒在她的脸上,痒痒的,又让人沉醉其中。
顾亦宸嘴里呢喃着婉蜜的名字,他滚烫的吻一个又一个的印在她光裸的身上,他又看着自己身下的人儿,那不正是自己的婉儿吗?那双莹莹杏眼在黑夜里闪闪发亮,除了是她,敢问这世间还有谁会有那么摄人心魄的眼睛。于是他确认无疑的一个挺身。
身下的人儿,疼痛的小声嘤咛了一声。
她第一次觉得,这夜,是如此的漫长。
她也不知道被他折腾了多久,直到天边翻起了鱼肚白,房里的一切才慢慢平息了下来。
此时的房间里响起了他们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天终于慢慢的开始亮了起来,昨日繁忙了一天的人们经过这一夜的充分休息,也变得精神起来,早起的人们开始变得忙碌起来了,他们各做各的事情,让整个宸王府始终维持一个好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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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身体不舒服,但还是来更文了—_—||
第104章梦醒时分
日上三竿,昏暗的天终于放了个大亮。
房里,美美睡了一个好觉的顾亦宸悠悠的醒来,他躺身的四周,那大红色的帷幔不停的在他朦胧的眼里晃动,他的视线不断交叠又重合在一起,于是他用力的闭上眼,感受着后脑勺上沉甸甸的头痛欲裂,天旋地转的感觉让他如恍若隔世。宿醉果然是厉害,到此刻他的脑子都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后脑似钝器击中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甩了甩头,他只感觉连自己的思维好像也不受控制般的陷入了一片浆糊状的混沌中。
他的脑中倒还依稀记得自己昨天在喜堂里喝酒买醉的情景,似乎还记起自己被人扶进了房里。支离破碎的记忆在他的脑中拼不全一个完整的画面,在他残留的最后记忆里就是在那黑暗夜里自己褪去了婉儿身上的最后一件罗衫。
婉儿?他一下就想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爱人,突然想到了她,他的思维因为这个敏感的字眼猛的一下就变得清醒,于是他一下就又睁开了眼,当他看见躺在自己怀里的人时,神经猛的一收紧,他被吓得呼的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这时躺在他手臂上的人因为他的大幅度动作也被惊醒。
“你,你怎么在这?”他慌忙问道
“因为我是宸王妃。”她并没有表示出和顾亦宸一样的大反应,在她的眼中甚至没有看出有任何惊奇的表现。
也难怪顾亦宸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两个人从前本就是就是老熟人,现在同在一个房间里,又是以这赤身的方式相见,任哪个清醒的人都会接受不了的。
“我娶的是北国的夏侯家小姐,你不过是个伶仃,怎么会…”他匆忙的起身,下了床,胡乱的抓起自己散落一地的衣服,他还一边数落着她。
其实,她的身份并不是让他最感兴趣的事,他最在意的是昨天晚上他们之间发生的的事,还记得昨晚承欢在自己身下的明明就是婉儿,可现在却变成了她,这让他如何接受在心里这一个天与地的落差。果然是喝酒误事啊!眼前的这个她和婉儿就单长相来说,相差的何止一点点,这么大的区别而自己在迷糊之间竟会把她当成婉蜜,更让他恼怒的是,对于昨天和她的鱼水之欢,在他脑中竟然就没有丝毫印象,更别说是和她在一起的任何感觉了。现在想想,当时的自己还真是够荒唐的。
“夫君就这样看不起伶仃吗?”她看见顾亦宸急着要走,于是她马上就对他说话,企图让他留下来。
她的眼神里的充满了忧伤,她看着这个急匆匆想要离开的男人。
大多男人,都是在女人还没献身之前都对你极尽讨好,甚至有时还是一副谄媚的表情,在他们的嘴里总是有那么多的甜言蜜语,就如涛涛之水,延绵不绝。但这一都随着那层膜的捅破而被迫结束,英勇的女人为爱人献了身,剧烈的疼痛过后,却是一个人的独自伤神,男人并不想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他们只是一味的追求自己要的快乐,所以男人要比女人绝情的多,在他们的眼里,事业和自己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别的,他们不会分出那么多的心思如去刻意的考虑,孤独受伤的总会是女人。
顾亦宸因为她那一句夫君而停下了要走的脚步,她那悲嘁的语气着实让顾亦宸吓了一跳。
想起从前自己同婉儿在一起那么久的日子里,他可是从来都没有听过婉蜜喊过自己一声夫君,有时他甚至还会怀疑,是他顾亦宸一直都没能入了她的心,那感觉就好似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但现在他一直想听的话,却从另外一个女人的嘴里说了出来,现在听来他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兴奋,只因为,喊他的这个人根本不是自己所爱的人,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为他人做嫁衣。
他回头看着那个披头散发坐在床上的女子,她那个样子不禁让他感觉有些心疼,于是他又折反了回去。
“洛晴,你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吗?”他坐在床边嘶吼的对面前这个楚楚可怜的女子说道。
“我不需要知道这个,我只要明白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女人了。”她一板一眼认真的说道。
她的一袭黑发遮挡在她胸前那连被子都盖不住的痕迹。
顾亦宸轻叹一口气,她曾经救过那样潦倒的自己,而自己曾经又把她当成了知己,她曾经为那样难过的自己带去了温暖的宽慰话语,而自己也曾经把对婉儿的爱一一对她诉说。
他以为洛晴会是那个最懂自己感情的一个人,为什么现在又会变成这样?她既然是明白的,那她又为什么要为自己安上一个夏侯小姐的身份,然后千方百计要卫王赐婚,难道她就是笃定了自己不会拒绝这件事的吗?
自己从前已经把自己的情感和她说的那样清楚了,她难道就不明白吗?他的情感已经全部归在了婉蜜的身上了,泥足深陷难以自拔,她又为何要来身犯险境,把她自己就这样毫无保留的交给他呢!呓,她真傻!
洛晴抬眼,只见对面他的喉结轻轻的滑动了一下,他浑厚的嗓音就落在了在她的头顶上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顾亦宸早在她那里就已经发觉到她这个人不简单了,他不如就趁机会好好问清楚,免得以后再生出别的事端。
“亦宸,我是爱你的,我放弃了那么多,才决心要来嫁给你。对,没错我是北国夏侯家的小姐,但我的家族在早年就衰落了,我是被流放才来到卫国的,我的父母亲至今还生死未卜,我一个女儿?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