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家,又能在这陌生的地方做些什么呢?我也是要谋生的啊!”说到这里,她竟然像个无助的小孩一般呜呜的哭了起来,或许是想到了自己从前的那些伤心的事了吧!
人总归都是有感情的,试想一下,当自己最亲的亲人还在远方生死未卜的时候,自己又怎么能安心,可以这样说,她从到卫国的那天到至今都还未睡过一个安心觉。
听言,顾亦宸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她了,他的心也不坚强,可能在很多时候自己还不如她呢。于是他张开双臂第一次就这样紧紧的抱住了她。一个男人有力的臂弯下搂着一个需要保护的女人,他好像就能从中找到了自己的归属感。
“一切都会过去的。”他尝试的安慰着她。
她的哭声让他感觉比自己当时知道婉蜜被截走时还要难过,也许是因为身临其境,才更有体会的吧!
但顾亦宸的话没有让洛晴止住哭声,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此话果然不假,那绵绵的哭声依旧在房里持续着。
顾亦宸显然对这个没有经验,他威风的王爷此刻也要在女人的哭声中败下阵来。
记得在从前,婉蜜从来就没有在他面前哭过,她是那种把自己的所有痛,所有泪一齐打碎往肚子里咽的人,所以他也没有在真正意义上的安慰过女人。
“你先把衣服穿上,本王再听你慢慢道来。”他转过头帮她把地上的衣服拾了起来。
洛晴抽吸了一声,接过衣服。
“本王在这呢啊!”他更紧的抱住了怀中这个脆弱的女人,他只能先这样哄着她。
一个女人在一夜中失掉了自己守了那么久的清白身子,而等醒来时,要她的男人却又不认她,她是该有多难过。不过相比于婉蜜,她显得可幸运多了,至少她还知道自己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是谁,而婉蜜呢?她的第一次是在众人面前被脱光了衣服,在那么惨淡的情景中,自己清白的身子又不知道是给了哪个男人。
洛晴是一个懂得分寸的聪明女人,顾亦宸都已经软下心来这样安慰她了,纵然她自己再伤心,此时她也不好继续哭下去,再哭只怕就显得是矫情了。于是她一把抹干脸上的泪花。
“亦宸,我也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女人,我只希望今后能永远跟你在一起,至于你的情感到底归属于谁,我也不会在意,因为我的情感只属于你的。”她回抱住顾亦宸,轻轻的话落在他的耳边,她嘴里香甜的气息拂过他的耳边。
在一起吗?他爱了那么多年的人,这份情感,怎么会说放下就放下了。也许别人可以,但他顾亦宸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你累了,好好休息吧!本王有事。”说完他拍了拍她的手。
他是不想在她面前轻易的做出决定,他和洛晴在此刻,好像再也回不去当初那随心所欲,快活的日子了。
但顾亦宸的心里却暗暗做了决定,既然娶了她,自己又在模糊之间要了她,自然也会为他自己的行为做出负责任的行为,把她从前对自己的那些好如数的还给她吧!毕竟洛晴她是个好女子。
“王爷日后是要把我晾在一边吗?”说完,她的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从她明媚的眼里里夺眶而出。
顾亦宸没法子,抬手替她擦掉了眼泪。
“不会的,你就在这里,本王的房里先好好休息吧!我晚上再来看你。”他放缓了声音。
洛晴默默地点了点头。
于是顾亦宸如释重负的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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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不用担心,今天身体好些了!谢谢了!
第105章预谋1
百般无聊的婉蜜一个人坐在房里刺绣。
这两个月以来她都是乖乖呆在陆堔暖暖的房里养着身子,而陆堔呢,他也许是因为上次发生的事情感觉对她有心里上的亏欠吧!所以现在他总是让下人成天给她炖补药喝,而婉蜜的身子,也在他的好吃好喝供给下,竟然比之前还要胖了一点。虽然她每天喝的那些黑乎乎的药都让人苦得难以下咽,但婉蜜为了让自己的身子能撑到把弟弟救出来的那一天,她也是极尽配合天天喝那些药的。于是她的身子便有了现在的稍微长胖趋势,在他这里至少是吃穿都不用发愁,而且从她住进来开始,就连陆夫人和林诺儿也没有再找过她的茬,或许是陆堔在这其中的作用吧!
在这什么都不用管的感觉还真是不错,只不过当她的思想闲下来的时候,她的脑中偶尔还会想到远在卫国的顾亦宸。
也不知他在得知自己已经不在宸王府里他会会怎样想,毕竟自己是答应过,一定会等他回来的。但她,却又一次的食言了。在她心里,总是对他的付出感觉过意不去。
这偌大的殿堂里,只听见她手里的针刺穿衣帛的微小声音,她坐在桌前,一头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脑后,那安静的眉眼,低敛下垂杏眼此时正用那认真的眼神专注的看着手中那正在还没绣好芸香香囊。
只见那惟妙惟肖的黄|色花瓣层层叠叠的堆叠在那青绿的弯弯弧叶上,这种花样是一种很复杂的针线活,别人都没那个耐心去花时间学这复杂的针线,因为看这淡黄|色的布帛上落下的一针一线的芸香花瓣都对刺绣落下的位置有着极其严苛的要求。
她还记得从前,这是娘亲最爱的一种花了,小时候的她为了讨娘亲的欢心,她总是千方百计的去学一些别人都不愿意花时间去学的东西,因为这些东西都入不了她们那些贵族小姐的高贵的眼,婉蜜还记得那时,当她把那块绣有芸香的手绢送给母亲的!就那一刻,母亲的泪一下子就夺眶而出,这是她第二次在自己眼前哭了,她永远都记得母亲那含着泪的闪亮温柔目光,而现在的她却又不敢想象,自己最亲爱的母亲却是用那样的方式死在了自己的面前,真是万事都想不到啊!
只不过那时自己绣芸香花是为了要讨母亲的欢心,最少当时自己的心里是满怀高兴的,因为在绣的时候她总是在想象母亲收到自己这个东西时那喜悦的样子。而现在,她全然没有和那时一样的小女孩单纯的心情了,一切都变了,这也不仅仅只是个香囊那么简单了,同样的一件事情,在历经多年后,自己的心态和当时的情景就变得完全不同了,她的手伸进衣服里,碰向那个躲在衣服里硬物。
她的脑中又浮现出刚刚念星小心翼翼来的样子,她真的尽力保护了,这些婉蜜都是知道的,现在物归原主,也轮到她这个守护者来保护了。
陆堔最近总是一副很忙的样子,虽然这是他的寝殿,但他总是来也匆匆去了匆匆,一天到头都不怎么见得到,在他们之间有种很不可思议的感觉,虽然他们每晚都是相拥而眠,但他们一天说过的话都还没她和不常碰面的采伊之间说的多,说到采伊,她倒是同时也想到了她的孩子,这眼看采伊的肚子越来越大,临盆的日子也快将近了,但她这个做母亲的倒是显得很淡然,有时她甚至还会自己走过来看看婉蜜,她们两个人有时还会像姐妹般毫无芥蒂的相互聊一聊,也许是同为欣赏对方的品性吧!她们之间总是感觉特别聊的来,自己和采伊之间的关系也是让婉蜜感觉到不可思议的另一个部分。
因为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同陆堔的妻子挨上什么关系,但采伊却特别喜欢找她聊天,还特意跟她说过好几次让婉蜜要嫁给瑞王的话。这些婉蜜都不放在心上,这不,她才从这房里刚走。
不过采伊刚刚对她说的话,却让婉蜜隐隐觉察到她似乎有点不对劲,像是知道些什么,但是又不能同她说的话。
随着她的月份越来越大,采伊的行动也变得越来越不便,刚刚她还同婉蜜说,最近总感觉胃口变得不好,吃什么总是想吐,而且在情绪上还总感觉焦躁不安,采伊自己还偷偷跟婉蜜说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下身就有点出血的情况,婉蜜只是在一旁默默地听她说,因为她并不曾生育过孩子,所以对于她说的这些,也不知道也不是很懂得,不知道那出血到底是不是正常的反应。她也曾建议让采伊去找大夫看,但采伊对此却没有做出反应。
婉蜜相信,只要采伊的身体有一个不舒服,那这瑞王府里头肯定是就成了大夫的长久居住地,这毕竟是陆堔的第一个孩子,陆夫人也肯定是很上心的。但婉蜜不懂采伊是出于何种原因而没有把她的这些不适说出来,而又恰恰相反,她却把这些身子上的不适都告诉自己,她一个完全不懂医术的人。难道是采伊发现了什么,又在怀疑什么吗?还是说她有难言之隐。
直到她走了这么久了,婉蜜都没有对她的事想出个所以然来。她不知道采伊究竟是在暗示她什么?
这时,一声门开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这能直接推门就进来的确定是陆堔无疑。只怪她刚刚想的太入神了,竟然在他推门之前都没听见他进来的脚步声,这下她左右为难了,于是她慌忙把手里的所有针线通通都塞进了枕头下。
“你在干什么呢?”他低沉的声音和那高大的身影几乎是同时出现在婉蜜的眼前的。
婉蜜急忙站起来,她跑去内殿的门口把他迎进房里来,这几个月以来,她都是这样做的,就像是一个平凡的妻子一样,在家苦苦的等待丈夫的归来。他倒对这习以为常,刚一进门,随手就直接就把外衣脱下来给了她。
“没干什么。刚刚同王妃聊了聊。”她一边整理着他的衣服,还一边应他的话。
采伊?她怎么来了?不是他不愿意她过来,实在是因为她有身子的人不方便,况且婉蜜的存在本就是母亲的一个大忌讳,他不想让她们因为一点小事就去触母亲的眉头。
“今天的药还没喝吧!”他笑着一把抱住她,他半弯下腰,并把头靠在了婉蜜那瘦弱的肩膀上,他热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白净的脖颈上,呼吸间陆堔的鼻尖上满满都萦绕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甜的味道,果然是没有一丝的药味,所以他才肯定的说出口。
“我不想喝,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她看向桌上那碗还在往外冒着蒸腾热气的乌黑乌黑的汁液,看着那药她就觉得反胃,此刻她全然没有了任何心情。
陆堔一听她这话就显得不大高兴了,她这自暴自弃的话一下就否定了他之前所有的想让她把身体养好的希望,这种感觉倒想是他一个人的自作多情。
“喝了它,本王就给你看个好东西。”他哄着她
婉蜜顺着他的目光,一眼看过去,就瘪了瘪嘴,一脸不乐意的摇摇头
“我要去睡觉了。”她越过他的身边向床边走去。
这女人真是一点都不可爱,陆堔看着她脸上那生动的表情,可恶的是她竟然就这样无视了自己,于是他猛的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真不听话,快点,喝完再睡。”看样子,他也是打算和她犟到底了。
两人正相互僵持着,这时婉蜜一低头就看见了他别在腰间还在轻轻晃动的芸香,突然的,她就想到了刚刚自己塞到枕头底下的那个一样的芸香,自己怎么能说要睡觉呢!这不是把他的注意力都引到床上吗?
她出于做贼心虚的心态,于是走过去十分不情不愿的端起药碗一饮而尽。只不过,喝的太急,她被突如其来的热气熏得咳嗽了几下。
陆堔看见她喝完了药才喜笑颜开
“你和她说了些什么?”他好奇的问到
“不过是女人的悄声之谈,想不到王爷也有这个想听的兴趣。”她反讥,戏谑的说道
陆堔嗤之以鼻,他还从来都没发现这个女人竟也会如此的伶牙俐齿,她不想说就不说,他也不过是随口一问而已,她倒好,说那么些莫名其妙的话,还给他拐了那么多的弯子。
“是不是本王对你太好了。”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淡然的放在嘴边吹了吹,那茶杯上的热气腾腾随即就朝两边散了开来。
婉蜜没有说话。或许是知道自己的不讨喜吧!既然如此那又何必要去激怒他呢!毕竟对自己也没有好处。
黄昏的太阳像是正在失去它的力量,随着天色的变黑,它也逐渐变得昏暗,天边出现一大片血红色的霞光,它们明媚却不灿烂,光阴中的瑞王府显得很有沉淀历史的感觉,即使它不过是一座死的房屋,但这柔美的夕阳像是为它赋予了生命,因为在它没有生命的身上承载了许多人相似的生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它的生命尽头人们的生命永不停息。
在这个安静美好的黄昏时刻,瑞王府里却乱作了一团,人们都慌忙的跑来跑去,他们脸上焦急的神态一览无余。
此刻就连陆堔都是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外,一旁的陆夫人更是慌得不行,怎么了呢?
原来是采伊从婉蜜那里离开后,还刚走到半路就越发的肚子痛,那些小丫头看见脸色惨白,汗水如豆大般滑下来的主子,都面前这幅样子给吓坏了,于是连走带跑的赶紧就请了稳婆来,想必她是要生了。
这女人生孩子原本就是一个女人的大关,不过以瑞王府这么雄厚的实力,要什么样的稳婆没有?请十个来也没有任何的问题,本不用这么多人守在外头的,但是陆夫人执意要来,因为她听说采伊不止是要生孩子那么简单,听大夫说,王妃是动了胎气,气极伤身所致的早产,她的孙子还在里面呢,她现在怎么会不担心呢!此时正是她的紧要关头呢!这做爹的,做奶奶的在外头能不急嘛。
“哎呀,我早就劝告过她不要去那个亡国之人那里,她是不详的人,会冲撞我的孙儿的,现在怎么可好?”陆夫人念念叨叨,她的嘴里还不断的振振有词一遍数落着不在这里的婉蜜。
不知怎么,陆堔听到母亲的这话,他就觉得心里不舒服,好像这整件事都是婉蜜做的滔天大祸似的。
诺儿也在一边随声附和,表示了她对陆夫人意见的赞同。
陆堔的眼神从诺儿的身上轻轻一瞥,他没有说话,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这个诺儿和从前那个变得不一样了,让他有种想要从心里离开她的感觉,诺儿是婉蜜救回来的,出于报恩,她也应该要感谢她,但回府的第一天诺儿就把婉蜜送给她的簪子扔了,这也就算了,女人嘛,难免会有嫉妒的心里,他也能理解,但是现在她却跟着母亲一起诋毁一个与此事完全不相关的人,这就和以前那个温柔善良的她完全不同乐,母亲不懂他们之间发生的事倒也正常,所以陆堔对自己母亲说的话也不放怎么在心上,但诺儿就不应该了,她不是不知道他,都这么多年了,各自的脾气也或多或少的应该知道些,诺儿应该是知道他最讨厌哪种女人的,她就没必要去惹他的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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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我更晚了一点噢!
第106章预谋2
时间又过了许久,坐在外头的人还没听见有小孩的第一声哭,他们在外头走来走去以掩饰自己的焦灼和紧张的心情,尤其是陆夫人,她更是在那里坐立不安,她的手紧紧的抓住扶手的桌角,仿佛是要把桌角整个都抠下来似的。
“怎么会要这样久?派人进去再问问?”她赶忙把身边能使唤得动的丫头都往屋里赶,看她那样子是恨不得自己也进去看个究竟,只可惜,老人家是见不得这些有血腥的场面。
“母亲,顺其自然就好了,我们不要给伊儿太大的压力。”陆堔故作轻松的安慰着陆夫人。他是这个家的主心骨,谁乱,他都不能乱,他要是也表现出了慌张,那这个家肯定也就乱了。
“母亲,王爷说得对,我也相信采伊妹妹会没事的。别担心了。”诺儿把刚站起来的母亲又劝坐回椅子上去。
她心里明白,陆堔又何尝不慌呢!她多么想此时在里面的那个人是她自己,而不是她采伊,都怪卫王把自己撸去深山里关了那么久,要不然,自己和陆堔的孩子说不定已经成群了。想到这她的心里猛的一揪,她和陆堔错过的那些时光,她都要在以后慢慢的补回来。
“堔儿,你是不知道,这生孩子啊!是女人命里最难过的一关,这生得好呢,皆大欢喜,要是生的不好,就是一尸两命,两殁归黄土。记得从前母亲生你和你哥哥的时候,都没有用这么久,母亲是过来人,你说现在能让我不担心吗?”这样看来,陆夫人的担心也不是空|岤来风。
听到这话,陆堔的心里就是一怔,真的会一尸两命吗?对于这个,一向擅长于打仗的他还真不懂,他也不敢想象,毕竟这个生孩子又不是在打仗,可以蛮着来的。
这时只见母亲派去屋里的丫头急匆匆的从里面跑了出来。
他们看见丫头出来,就像是看见了生命的希望,于是他们一个个都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生了吗?”众人开口便是问这个,此时好像也没有什么事会比这个还更重要了。
“王爷,稳婆她说说王妃难产…问…。问…。王爷是要要保王妃还是小王爷?”她一口气没提匀嘴里的话就蹦了出来,只是这话,却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诺儿捂着嘴倒吸一口气,在场的人都一副吃惊的表情,他们的心里都在对此事感到不可相信,但事实如此,又是不可抗拒的。
“你去告诉稳婆,两个都要,要是她让一个有损话,本王就把她挂在城墙上悬尸三天。”霸道的话从他嘴里吐出,那一句一句像是带着生命力,硬生生的就剜进人的心里。
那个丫头听到这话几乎是连滚带爬的重新回到那个房里。
陆夫人一下猛的坐回到椅子上,一副锤胸顿措,悔恨莫及的样子
“都怪我这乌鸦嘴,不然又怎么会这样呢!老爷啊,你的在天之灵要保护我们陆家啊!那是我们的孙子啊。”陆夫人禁不住仰天长嚎,她希望能得到陆家先祖的庇佑,更是企图事情会有所转机。
这下,他们谁都没有再说话,更没有人对陆夫人的这句悲壮的话产生质疑,他们所关心的只有这件事的最后结果。
这时瑞王府里个个都因为这件事气氛搞得很紧张,多少双眼睛都在那里盯着采伊的肚子,唯独这个时候只有婉蜜一个人还在这里悠闲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其实她也并不是不关心,毕竟采伊是这个府里唯一一个肯与自己交心的人,但她更知道,此时无论她再怎么表现出关心的真实样子,也会被一些人认为她是在惺惺作态,更何况她的理性也会制止她的这个行为,毕竟生孩子的,只是她自己一个人而已,别人再怎么担心也不能帮忙,同是白搭。
不是做出关心的表情就是真正的关心一个人,真正的爱护是从心里对别人的痛苦分忧解难,对于这一点,婉蜜了解的还算是蛮透彻的。
她眉眼弯弯,满带笑意,同时嘴里还在哼着不知名的曲调,她的手里还捻着一根细细的绣花针,一针一线的刺进那布帛里面,她看起来心情还是很不错。这眼看她手里的芸香花只差一片碧绿的叶子了,这个香囊就快要绣好了,她只顾着自己那欢快漂浮的心绪,手上一用力,狠狠的就一针扎了下去,同一时间一股刺痛的感觉就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放在芸香花底下的左手下意识就猛的往回一缩,只见她那葱白的指尖上正在向外冒着殷红的血,血,在她的指尖上汇集成了一个小血珠,对于这么点伤,她不以为然的就把手放进嘴里,吮吸掉自己残留在指尖的血。
她又拿起那个还没绣好的芸香,一看才道糟糕,原来自己的血竟然沾在那淡黄|色的布帛上了,她拿起来对着光,那一小块痕迹果然是那么明显,这下糟糕了。此刻的她可是什么心情都没有了。草草的就赶紧收了线,匆忙拿去搓洗,一遍又一遍,可恶的是,那血就像是长在了芸香上了一样,无论她怎样,都弄不掉了,这个芸香要这样扔掉吗?她的心里斗争了很久,终于决定就这样,因为,这芸香花的针法绣起来极其复杂,如果要再绣一个不知道又要花多久的时间,她等的了,别人也等不了。
拿回去后,她反复的比较,对照之后就发现了问题,因为芸香花是浅黄|色的,这红色的血镶嵌在这难免就明显的很突兀。
这时她看向陆堔书桌上那盒专门修改错字的碱水,她带着浅浅的笑意走过去,执起散放在桌上的毛笔。
碱水既然可以褪去墨水那么浓的颜色,那也同样可以褪去这血迹。果然,事实就像她猜想的那样,这样一来,芸香花上血的颜色果然就淡了许多,不仔细看倒也看不出来,她放心的把香囊的内面翻了出来,因为根本没有人会仔细去看别人身上挂的不起眼的香囊,只要形状颜色大致一样,看起来就差不多了。
他们在门外等了许久,于他们来说大概有三天白夜之漫长吧!?稳婆挥汗如雨,一脸疲惫的从房里走了出来。
王爷,母子平安,是个小王爷。
现在从房里走出来的稳婆她的双腿还在止不住的颤抖,也许是刚刚的情况真的很危急吧!稳婆是真的尽力了,因为救她们母子也就是在救她自己,她又怎么不会拼尽全力呢?
听到这话,众人一口提起来的心才重重放下,他们都慌忙的朝里面走去,因为他们都想先进去看看这个惊险而来的小生命,这走在最前面的,首当其冲的就要数是陆夫人了。
刚一进门,陆夫人就放轻了脚步,同时还叮嘱后面进去的陆堔和诺儿也要小声点,太医也跟在他们的后头进去了。
殿里的窗户都被关得严严实实,不让那外头冰凉的风有丝毫的可趁之机,他们越是往里走,扑面而来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陆夫人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的昏迷过去的采伊,她虚弱的任由那些丫头摆弄,伺候着,她那一双大眼睛已经深深的凹陷了下去,露出了那无力的眼眶,她的下唇还在往外丝丝的流血,她的那一头乌黑的秀发早就被汗水打湿,湿濡濡的贴在那一张煞白的脸上,真是让看到的人的心里顿时就一揪,因为自己同是肉眼凡胎,爹生父母养的,看到这样的情景都难免都会心疼的,也不禁让人感叹生命的伟大。真的看得出来,采伊真的是拼尽她的全力了。
“这孩子辛苦了,你们要好生照料着。”陆夫人捂着嘴,悄声对旁边的下人嘱咐着。
诺儿那无欢无喜的眼神扫过采伊那苍白的脸,她的眼中没有带一丝情感,仿佛此事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谁都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不过,对于她,或是在场的所有人来说,每个人确实都是一个旁观人而已。
这时太医也挤了进去,他把手搭在采伊瘦弱的手腕上。
里面的这个景象把陆堔都吓了一跳,他还真没想到女人生孩子会是这样,这简直就是打了一场大仗回来的人嘛!
“她怎么样了?”这时他才真正的了解到女人的伟大。
这时,一个年老些的老嬷嬷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走了过来,众人不谋而合的一下就散了开来。陆夫人回过身,看见自己那小小的孙子,一下子就就眉开眼笑,把之前那所有的不快都抛到了脑后。
“来来来,看一下我的乖孙子。”她伸手就过去小心的抱过。
陆堔也探头,带着兴喜,凑到陆夫人的身边去看那个属于自己的刚刚降生的孩子。
只见襁褓里睡着一个皮肤呈粉色的的小孩,他的小眼睛皱皱的闭在一起,小嘴还在慢慢的蠕动,像是要吃东西。但小孩子好看归好看,陆堔只觉得这孩子在眉眼处像采伊,和自己倒不怎么像。
陆夫人可是笑得合不拢嘴,这孩子果真是让人看的好不欢喜,不过最关键是,这是自己的孙子。
“母亲,觉得孩儿与我可相像?”陆堔皱着眉头问道。
此话一出,陆夫人就显得不大高兴了。
不过站在一旁的诺儿听到陆堔这疑问的话,嘴角不禁一勾。
这时,刚从门外走进来的婉蜜一眼扫过过去,恰好就看见了诺儿的这个微小的动作,她的心里不禁就起了疑心,但她什么都没说,因为此时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原因,只不过这件事她却在心里暗暗的记住了。
“夫人,浣衣园里的婉蜜姑娘来了。”小丫头禀告
婉蜜听见别人对自己的那个称呼不禁就微微一笑,但是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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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预谋3
众人都还陷在这个小王爷出生的喜悦中,所以他们也并没有都听到那个丫头的声音,自然她的禀告也就没有引起他人的注意了。
婉蜜倒是不在意,她走到黑压压的人群边上,自顾自的就撩开了自己的裙摆,忽略了周围那些还兴致勃勃的众人,一弯腿,就是一个深蹲下去
“奴婢恭喜夫人喜得孙儿。”
众人回头一看,不禁大惊,此人不正是那日被夫人抓j,处了浸猪笼刑法的女子吗?她怎么还没死?他们不知道,对于他们的疑惑也正是陆夫人想要知道的事情。众人对于婉蜜此刻在这里的出现都议论纷纷,她不贞洁的名声想必已经“盛名远扬”了,但这些她都不在乎。因为此次她来,不过是想要证明一件事,一个在心里藏了很久的疑惑,而且,她还有预感,如果此次她要是不来,或许这个疑问就会永远没有解开的那一天了。
“你来做什么?”陆夫人阴阳怪调的说道。
果然,陆夫人在看见她来以后,原本还满带喜悦脸一下就拉了下来,奶娘识趣的把陆夫人手里小王爷抱了过去
在场的众人都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她,而婉蜜,却坦然的接受了所有人的复杂眼光,有疑惑的,吃惊的,不怀好意的,甚至还有愤怒的。
“夫人不要多心,王妃从前有恩于我,现在她生了小王爷,我只是来尽尽本分的”她低下了头,发丝遮住了那双莹莹杏眼。
她的口气不温不火,并把自己的用意徐徐道来,让人感觉她倒是个平和之人。
对于她那看似诚恳的态度,陆夫人倒也还是头一次见,但不管从哪个方面看婉蜜,就觉得自己对这个女子是真的从心里就反感的很
婉蜜,你真的是这么无所谓吗?原本就是公主的身子,却在这里做着奴婢的事,说着和奴婢一样卑微的话。究竟是什么才让曾身为公主她,能这样轻易的就在众人面前低下头,甚至还自称奴婢。
说完,婉蜜透过自己发丝间的缝隙看向高高在上的他们。
陆堔抿着嘴,他眯着眼看着蹲在那里的人儿,他也在猜测这个婉蜜此行的目的。不过她还真是不听话,自己把她藏在宫殿里,就是想保护她,难道她会不知道吗?想到她竟然这样不体谅自己对她的苦心,他的心里就觉得不舒服,他倒要看看,这回她要怎么收场。
直到此刻,诺儿竟然还是没有任何的表情,她依旧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噢?有恩?没想到你这肮脏之人也会有这样的情感。”她的话一句一句像是一把斧子一样,朝她的心里凿了下去。
“是。”她收住自己就要喷涌而出的情感,唯唯诺诺的肯定了陆夫人那伤人的话。
之所以她会如此,那是因为自己在做出这个要来的决定时,其实她的心里就已经做好了要被陆夫人侮辱的决心了,但不管事实怎样,她都是要来的,她要为了那个可能知道的答案而来。
不知怎么,陆堔看到她在母亲的面前显示出那样卑微姿态,在众人的面前那样逆来顺受的受侮辱,他的心里就就止不住的有点伤感。突然就想起了和她朝夕相处的那两个月的时光,那么多次的日出日落,从草刚开始的嫩芽到现在的景色怡人,曾经的那一幕一幕画面都在眼前浮现,把控住他此时的思绪
“那你可知你的晦气已经影响到了这满屋子的喜气,你是该当何罪?”她顺着婉蜜的意思,一语就将了她的军,她倒要看看,这下婉蜜要怎么为自己解围。
聪明如她,在一旁听趣的诺儿很快就读出了陆夫人的话里的意思来,她的心里不禁暗笑,婉蜜这下可是搬起石头,砸到自己的脚了。
这时躺在床上的采伊也悠悠的醒了过来,她睁眼一看就看见把自己团团围住的那些人的背后,她隐隐觉得这事情仿佛不对劲,于是虚弱的她硬挺着浑身酸痛的身子,吃力的扬起了头,她透过那些人群的缝隙,一眼就看见了还半蹲在那里的婉蜜。除了这个,她还看见了别人没有看见的东西。每个人不同的视角,看到的东西也自然不一样。
只见婉蜜那浅色的裙摆下,半蹲下的双腿还一直在微微颤抖着,她被袖口遮住的那雪白纤柔的青葱手指上还包着一层布帛,婉蜜的脸色看起来也不太好的样子,只是她才刚醒过来,气力也尚且都还没恢复,看着这个在这孤立无援的婉蜜,她也只能表现得爱莫能助了,看清大致情况后,她又让头虚弱的靠在了枕头上
陆夫人的话刚落下,就只听的婉蜜那温和的声音在房里响起,她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的
“正因为奴婢是晦气之人,所以才要来讨讨王妃的好福气。”
此话一出,众人大惊,没想到她竟然会用这样自贬的方式轻易的就为自己解了围,不过这倒也不乏是个好办法,她倒也是是聪慧的女子。
婉蜜,你的心到底是有多坚强,如此伤自己的话都能说出口。
“够了,如果你只是来沾福气的话,现在也够了,本王不是要你来耍嘴皮子的。”听她的话,陆堔可谓是要被她气死了,此刻他是一脸的烦躁,他最看不得婉蜜这样在言语上的自我贬低了。
你说说,别人对自己的嘲讽也就算了,她倒好,说出的话一句一句都是帮着别人往自己的死|岤戳下去的。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陆堔的一句话让这里顿时就静了下来。
趁这个暂时安静下来的时刻,一口气缓过来的采伊弱弱的开口
“母亲,我。我有些话想单独跟姑娘说说。”她攥住身下的被子,忍痛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来。
这下众人又回过头看向虚弱的采伊,此刻她们的眼神完全就变了一种样子,从刚才看婉蜜的那不屑与轻蔑的眼神一下就变成了充满怜爱的温柔。
“采伊啊!你身体还没好,有什么就事等到日后再说吧!”显然陆夫人不甘愿就这样被出去。
“母亲,妹妹有话,心里就会憋的难受,她现在身子又这样不好,不如就让她们长话短说,也好了了愿,日后就让她也好好养身子。”刚才一直在看好戏的诺儿,此刻却出面说话了,她的话倒也是句句在理。
再说这采伊她自己都同意了,如果陆夫人再说些什么阻拦的话,这就显得她没有做长辈的宽容姿态了,但不管别人怎么想,她还是不甘心就这样放过婉蜜。
“堔儿,你觉得呢?”于是她把决定权给了陆堔,这个一家之主。
诺儿抓住他的手臂,一脸期待的看向他,只见陆堔思索了片刻,抬脚就走出了房间,他可不想在里面呆了,此时的他看见婉蜜就觉得生气。
他的意思很明显,于是屋里的人都跟着他,一个接着一个,陆陆续续的都出了房间。
陆夫人遵从自己儿子的意思,于是她最后也出了房间。
这下屋里只剩下躺在床上虚弱的采伊和婉蜜两个人了。房中是真的很安静了,婉蜜一下就站起来,坐到了她的床边,只见她先是细心的帮采伊掖了掖被角,又关上了窗户,才又坐回她的身旁的。
“你有什么话是非要今天对我说?”采伊半闭着眼,飘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在这安静的房里回荡。
“你是发现了什么不能说的事情吗?,还有你那天同我说那种话是什么意思,我是真的想不通才…”婉蜜说除了自己纠结很久的问题
听罢,采伊扯开苍白的嘴唇轻轻一笑
“你就为这个?”
“还请王妃为我解疑。”婉蜜是真的不甘心,她想不通这所有的事情的来龙去脉,仿佛一切都在采伊这里就猛然就给人掐断了所有的线索。
“我那天也不过是同你发发牢马蚤而已,你倒当真了。”她不以为然的说道,不过看她的样子,仿佛并没有因为婉蜜那突兀的话感到有所生气。
采伊的这个说法,反倒让婉蜜感到更加奇怪了,因为,如果那天她真的是对自己发牢马蚤的话,那现在她被自己这样不礼貌的打扰应该会感到生气才对,但,她的表情却告诉婉蜜,她没有,反倒还对她投向了赞许的目光
“真的吗?”婉蜜不怎么相信的问道。
这时,?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