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伊的眼睛更是笑的明媚,只不过这抹笑挂在她那苍白的脸上着实是不配的。
不知为何,婉蜜就注意到躺在床上的她眼睛却不自觉的往旁边的窗边看了看,她的这个动作,只不过是一瞬,婉蜜也不知这是不是她自己的错觉。
就在婉蜜还想要继续问下去的时候,只见一个小丫头端着一碗药敲门走了进来
“王妃,这是补血的汤药,夫人说让你赶紧趁热喝了。”小丫头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她的枕边。
采伊倒是个明理的人,她从床上坐了起来
“婉蜜,你先出去吧,我累了,改天我们再说。”她冰凉的手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婉蜜的手。
只见那丫头狐疑的看了床边的她们一眼,并无说什么。
婉蜜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此番她又是受了陆夫人那么大的侮辱才得到了这么难得的一次和采伊说话机会,她又怎么能让自己无功而返呢。
“没事,让我伺候你吧!”她端起这碗陆夫人送来的药,看到这个乌黑的汁液,她就想起了自己平时也常常在吃的那个药,想到这,那股苦味似乎还在她的嘴里回荡,口中一下就生津了。
婉蜜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采伊也只好从她的手里接过药碗,只见她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我是何德何能,竟让公主伺候我?”她自我嘲讽的说道
不知为何,从她的嘴里蹦出公主这两个字来,竟让婉蜜对她产生了距离感,公主?好像只有陆堔才总是在她耳边提起她的这个身份。她的潜意识就出现了陆堔的存在,也许是这阵子与他的朝夕相处吧!自己的心里好像也习惯了有他在身旁的感觉,不过这个念头只是在脑中一闪而过。
不对,采伊又是怎么知道她是公主的?记得她初来王府的时候,那个时候,采伊都还在陆堔的那个旧王府里呢?婉蜜转念一想,就觉察出了她话里不对劲。
“你怎么…。”婉蜜疑问的话还没说完,采伊就打断了她
“日后你尽力帮我照顾孩儿,也希望你能为王爷生个孩子,我也想我的母亲了。”她说完这番词不达意的话后,不知怎么,她就已经泣悌涟涟了,泪水寸寸的滑过她苍白的脸。
婉蜜却更是疑惑了,刚刚还笑的开心的她,现在怎么就突然哭了。不过更让她奇怪的是这句话的内容,采伊说得这一句话倒像是很多句话的组合,这可把婉蜜搞得丈二摸不着头脑,因为她压根就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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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撒手人寰
看着采伊此刻的表情,婉蜜却更是疑惑了,刚刚还笑的开心的她,现在怎么就突然哭了。不过更让她奇怪的是她这句话的内容,她的意思像是在对自己托付一般。这种感觉让婉蜜有种肩负重担的沉重感。她不爱听这种话。
她压根就没听懂她这句话里具体的意思,因为采伊说得这一句话,倒像是很多句话的组合,这可把婉蜜搞得丈二摸不着头脑。
只见采伊刚把话说完,就看她端起碗,连自己脸上的泪花落在了药碗中她都不知道,她猛的一仰头,就把碗里的药喝了个干净。
婉蜜从她手里接过空了的碗放在她的枕边。
这时,婉蜜还想再问她些什么的时候,采伊却一脸反常的对她的话爱答不理的了。
此刻她的脸上那哗哗的泪水已经干涸了,她的脸上留下了两道泪痕,她对婉蜜的态度也不似刚刚那在诚恳了。
婉蜜只感觉握住自己的手冷冰冰的,没有带有丝毫的温度,采伊身上的温度比她的手还更冷,让人摸着瘆的慌。
不容婉蜜多想的时候,采伊却是一个劲的催婉蜜赶紧走,但她又是一副冷艳高贵不想搭理人的模样。
婉蜜是自讨没趣了,她很诧异采伊对自己的这一下天与地的态度转变,或许是因为她刚生完孩子吧!所以心情也就格外烦躁一些,这都是可以理解的,婉蜜不断的安慰着自己。
看来今天自己是问不到想要的东西了,婉蜜又不能强求她,看来自己还是改天再来吧!对于采伊的这个冰凉态度,婉蜜只得放弃了自己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态度,她失落的怏怏而回。
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尤其是在一个人的心情处于极度恶劣的情况下,就更是如此。
婉蜜回头看了坐在那里发楞的采伊几眼,便朝外边走了。
采伊见婉蜜走了,眼里她强忍了很久的泪刷的一下就喷涌而出
“婉蜜,我就靠你了。”她嘴里喃喃自语。
婉蜜轻手轻脚的把门关上,回过身,却见诺儿笑脸莹莹的站在自己的背后。
她环顾了一下这空荡荡的院子,此时这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婉蜜可不想招惹她,出于对她没有好感,于是她低着头,装作什么没有都看见,她想就这样从诺儿的边上绕过去,但诺儿似乎不打算就那样轻易的把她放过去。
只见她环着手,一脸媚笑的看着匆匆而过的婉蜜
“怎么了?刚刚我可是帮你说了好话。”她似笑非笑的对婉蜜说道。
“王妃盛情难却,所以奴婢也就不推辞了”婉蜜把自己的意思说得很委婉,她又没让这个诺儿帮自己,她这么一说,倒显得她诺儿是多管闲事。
“你…。”林诺儿气极,她本想调笑一下婉蜜,却没想反被她中伤。
“哼,我才不跟你这粗鄙之人计较呢。”她的小嘴一撅。
婉蜜不想理会她的无理取闹,她对诺儿保持了之间对距离,便很规距的福了福身。
这时从房里走出来一个小丫头,只见她径直就朝她们走了过来。
诺儿一看小丫头也从房里出来了,于是她不屑的朝婉蜜掀了一个白眼,转身就走了。
婉蜜又回过头,看了一眼那房门紧闭的寝宫,留采伊一个人在那里真的好吗?不过她转念一想,采伊现在可是瑞王府里的有功之人了,陆夫人肯定不会亏待她的,也许待会就有成批的丫头过去伺候她了吧!
既然是这样的话,她也就不过去凑热闹了,免得再惹火上身,想到这,她也就放心的走出了这个院子。
才走出去,她就茫然了,自己该去哪里呢?如果是要去陆堔的房里,指不定他就会因为自己的不听话,又擅自跑出来去碰了陆夫人的眉头,而责罚她。而念星现在也肯定是在忙着干活,应该也不会得空来陪她,毕竟她还只是个小丫头而已。不知怎么,她突然就觉得自己还真是可悲,这偌大的瑞王府里,竟然没有一处是她的容身之地,想到这她不禁就心生悲凉。
她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这里游荡,就像很久以前的自己一样,从来都是孤独的在那片从小就在那长大的竹林里一样飘荡。
终于,没处可去的她,还是朝陆堔的寝殿走去,待会就算会被他责骂也就那样吧!该来的总是会来的,躲也躲不开,打定主意的她,便朝那长廊中穿过。
她的手随着她闲散的步伐轻轻的滑过周身的树叶,她摸过那一断断廊柱,脚边那涟漪的裙摆也略过地上那一盆盆中开的正艳的花朵,那五彩斑斓的花瓣,与她如花儿般娇媚的容颜交相辉映,她如皓月般的星眸甚至比那园中的所有花朵还要更胜几分。她本就才十七岁,正是如花一样的年纪,有这分姿态也是再正常不过了,况且她的容貌本就比别人长得更加出众一些。
她拥有的这般胜花的美貌,自然了,别人倒是嫉妒的很,但她自己却不怎么觉察到。
这时在陆夫人的寝殿里,也是乌泱泱的围满了一大圈的人。
只见,奶娘喂完了奶以后,便把小王爷从殿里抱了出来。
陆夫人一看,出来的果然就是自己的大胖孙子,她可高兴坏了,赶紧就伸手过去忙着要去抱他。
“堔儿,你快看,你小时候母亲也是这般抱你的。”三代同堂的喜悦一下就冲昏了她的头脑,她的话不自觉就脱口而出。
陆堔更好奇的是自己那差点就因为难产而夭折的儿子的长相,也不知是为何,他看这孩子的模样,越看就越是觉得孩子只同采伊有点像,与自己倒是不怎么像。而且他自己也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好像这个孩子的出生并不能带给他任何初为人父的喜悦,而且他对母亲那种喜悦心情倒是不怎么热衷,于是他心不在焉的敷衍着母亲的话。
“夫人,赶紧给小王爷娶个好名字吧!”奶娘在一旁提醒道
说道这,陆夫人才猛的一拍头,自己刚刚只顾着高兴了,竟然把这最要紧的事给忘了,不过,这名字可不是由她说的算的。
“堔儿,你学识广博,可有想到什么好字?”陆夫人询问道
陆堔看向这个孩子,只见这个在陆夫人手里的孩子也同样在安静的看着他,他们四目相对,却没有带任何情感愉悦情感,反而是平静相对。
陆堔反感自己那多想的思绪,他企图要让自己的身心都接受这个属于他的儿子。于是他的脸上露出了百年一遇的笑容,他伸出自己宽厚的手从母亲的怀里抱过这个小家伙。
小孩子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嫩白的小手胡乱的抓着,一下就触摸到他的胳膊,这一刻陆堔突然就觉得似乎有了那么点做父亲的感觉。就在这时谁都没想到的事却发生了,一向谁抱都不哭的小家伙在陆堔这个父亲的怀里却哇哇大哭起来,他手脚并用,不断的扑腾,挣扎想要从她怀里离开。
“我的孙儿认人呢!谁叫你这个做父亲的,不多陪陪采伊啊!”陆夫人忙抱过小家伙,她过来解了让陆堔难堪的围。
不对啊!他还这么小,真的是认人吗?陆堔的心里对这个小家伙打了个大大的问号。他那带着轻佻又不在乎的眼神轻轻的扫过周围的人,这时他突然就看见人群里一个眼熟的人影,他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你?不是王妃身边的奴婢吗?不去伺候着,跑来这里做什么?”他歪着头,疑问的问道。
小丫头看见王爷在问她话,她忙就站了出来。
“婉蜜姑娘说有话要私下说,还说夫人说由她待会喂药给王妃,还让奴婢不要管。”她跪在地上回话。
“放肆,药都是由太医亲自煎好了送过去的,她算什么?你怎么会听她的话。”陆夫人生气的说道,她是气不过自己由着别人胡说,再说自己什么时候说要亲自煎药让那个贱人端过去的。
敏锐的陆堔一下就觉察出了事情的端倪,他什么都没说,拔腿就往旁边不远的西苑里跑,只怪当时所有人都沉浸在孩子新生的喜悦里了,反倒让府里不怀好意的贼人钻了空子。
他猛的推开采伊的门,只见面色惨白的采伊安静的睡在床上,他喘着气放轻了脚步走到了采伊的床边,生怕自己会吵醒睡熟中的人,他小心翼翼的坐在床边,想要帮她掖好被角,他的手把她脚边的被子一掀,只见她的脚下边淌下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血,那鲜红色的痕迹一下就让他的眼睛受到了血红的刺激,乌黑的血还在顺着她白皙的脚踝缓缓的往下流动。
“太医。”房里传来的一声叫喊,把旁边房里的那些人都引了过来。
陆堔摸了摸她的脖颈,发现已经断气了。只不过她的身子还是温热的。
闻迅赶来的陆夫人刚一进门就看见跪坐在地上的陆堔
“怎么了?”陆夫人也大惊失色,她连忙扶起自己的儿子。
“去把轩儿抱过来,他的母亲殁了。”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尽力压抑住了心里的情感
下人都楞了一下,但随即就反应了过来,陆堔指的就是小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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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不了了之
不多一会,小家伙就被抱了过来,奶娘把他放在了采伊的床边。
想来,这小家伙还是头一次见他的母亲呢!于是只见他不断的想要翻身回头,去看清楚自己母亲的样子,只不过他的手脚都还没有力,所以他并没有成功。
没想到她们母子的头一次相见竟然也会是最后一次相见,从此以后,他们就是阴阳两相隔了。小家伙仰面朝上,他努力的挥动着双手双脚,那模样好不可爱。只可惜旁边却是一动不动,身子也逐渐变冰凉的采伊,此时的她没办法给自己的儿子做出一个拥抱,她没有任何反应,若是她还有一点感觉的话,想必说什么都会睁开眼看看自己为此丧命的儿子,不过,如果还有一次机会的话,想必她也依旧会这样选择的吧!这就是最伟大的母爱吧!
“王爷,太医来了。”小丫头的身后跟着太医,他们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陆堔回过身,他平淡的神情让人看不出他的任何情绪
“你去看看,王妃是怎么回事。”他手一挥,众人都往后退了一步,让开了位置来。
只见太医先是翻了翻她的上眼睑,又是用手探了探她的呼吸,摸了摸她雪白的脖颈。
“王爷,王妃因为产后血崩,失血过多已经过世了。”他双手做倚状,向陆堔小心的回禀道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血崩了呢?”他继续追问下去。
只见太医用他那老练的目光看向放在她枕边的碗上。
陆堔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怀疑于是准许了他过去验证自己的猜测。
只见那太医拿着那个碗摆弄了半天,一会又是拿起来闻,一会又是亲自用嘴品尝碗里剩下的药的残渣,看他的样子像是思索,研究,许久遂才过来回话
“王爷,这药里被人加了决明子,况且这药性也变得有些奇怪,由此臣断定此人定是对药理十分的精通。”
此话一出,陆堔当即就反应过来采伊是怎么一回事,但又不知为何,陆堔就突然想起来,从前诺儿倒是对这些东西很是感兴趣,还曾经还问他要过很多这方面的书本。
“这决明子是做什么用的?”陆夫人不知所以的问道
一般常人不知道这药的效力,也是十分正常的,所以太医也没有多在意,他回禀道
“夫人有所不知,这决明子本无毒,是可以用来活血化瘀的,但现下放在失血过多的王妃身上明显是要命的。”太医的话让云里雾里的众人一下就明白了这药的作用。
“你刚刚说是谁让你出来的?”陆夫人转身,厉声对那小丫头说道
“夫人,是婉蜜姑娘。”小丫头一板一眼的回答
“已经饶她一命了,还这么不知足,去,把凶手就地处决了,也好为王妃偿命。”陆夫人气的牙根痒痒。
“先把她叫过来,我有话问,噢,把王妃也一同叫过来。”对于这个显而易见的凶手,他倒是不相信婉蜜会做这样的事,如果让她作首之乎者也的诗,想必她是在行,但这些医书…。,还是先把人找来问问再做决定。
这世上最让人崇敬,信赖的就是母子情,最让人感觉到温馨的就是亲情,最让人感到美丽而又带有魅惑力的就是爱情。不过对于爱情,这世间却又众说纷纭,有人说爱情,是妾当做蒲苇的韧如丝,磐石的永无转移的美好夙愿,但却又有人说爱情是夫妻之间的粘合剂,因为夫妻本就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要真有各自飞的那一天,那么这个所谓爱情也即是一拍两散,不复存在了。
很快,刚回到房里的婉蜜又被叫了过来,她现在这个宽敞的院子里,看着都憎恶自己众人,她是真的不知所以然,因为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在一天之内被动的过来这么多次。她询问的眼神看向陆堔,因为从心里来说吧,相对于这里其他的人来说,她确实更相信他一点,毕竟从身体上来说,她的身子确是属于他的,这件事情,即使她自己心里不承认,但这确实也是事实,她是无论如何也抹不掉的这段真实发生过的记忆。有时人就是这样,会在心里给自己身边的人分三六九等多么奇妙啊!在婉蜜的心里,他竟然也算的上是一个相比而言可以信得过的人了。
陆堔也感受到了她那莹莹杏眼里向自己投过来疑问的目光,他英挺鼻子上的剑眉抖了抖,眼睛却朝采伊的房里漫不经心的一瞥。
聪颖的她一下就懂了他的所指,在这方面,他们倒像是各自的知心人,只要是对方一个小眼神就能很快的读出其中潜在意思。
“诺儿还没过来?”他的语气像是在叙述一个稀疏平常的问候一般。在他的脸上好像已经看不见对自己王妃的不幸过世的悲伤了,也难怪,他从来都是如此冷静的人,是断然不会为了一些事情而影响自己的判断,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他的话音刚落,只见一身水红色倪衫的诺儿踩着碎步悠悠而来,她对陆堔微微一笑
“诺儿,才看见你在母亲这,刚又跑去哪里了呢?”陆堔也不生气,他亲昵的搂过她的肩,把她整个抱在怀里撩表相思之情。
陆夫人皱着眉,不过是深有意味的看了他们一眼而已,期间并没有多说话。
只见诺儿,却一脸高傲的看向婉蜜,她那挑衅的眼神好像在向婉蜜宣告自己对这个男人的所有权。
不过婉蜜可不接受她的挑衅,因为她根本就没想过要同她争抢什么。
只见诺儿果真像个温柔贤惠的妻子一般,她并没有急着回答陆堔的问题,而是顺手帮他理了理略显凌乱的衣服,她的眼里充满了对他爱的柔情,她对这个男人的款款深情全部都毫无保留的藏在她的眼中
“我不放心,原本是打算去照看采伊妹妹的,进门的时候就看见了姑娘。”她落落大方的对婉蜜一笑。
婉蜜从陆堔暗示的眼神里就看见了事情的不对,此时诺儿的话更是让她感到奇怪。
“我不过同王妃说了几句话罢了,我走的时候,王妃说是身子不舒服就睡了。”婉蜜据实而说。
“”诺儿,你去那里的时候,你可见她对采伊做什么?“陆堔所指的她就是婉蜜,在场的人都对他的话心知肚明。
等等,什么叫自己对采伊做了什么?难道她出了什么事吗?发生什么事了?婉蜜心里不由的一惊。她寻问的话就要脱口而出时,却被人一口打断了
”还跟她废话什么,事情不是很明显了吗?“陆夫人焦灼的说道
”夫人,如果因为我去看过王妃就说我有罪的话,那在场所有人都有罪,尤其是正王妃更甚。“婉蜜最看不得陆夫人那一副什么脏水都往她身上泼的样子,她是平和之人,但不代表她就会这样受别人的冤枉,自己做过就是做过,没有就是没有,别人把莫须有的事情推到她的身上,这婉蜜可不依,她言辞凿凿的反问道
”你…凭什么说我罪名更甚“诺儿的脸被她气的涨得通红。
”我说是说私下有话对王妃说,而你却因为不放心竟然在外偷听,莫非是在做什么苟且之事。“她坚定的看着诺儿,婉蜜把话说得这样委婉,但他们都听懂了。她那锐利的眼神,就差点没有过去直接质问林诺儿了。
婉蜜清楚的知道,这里没有人会帮她,所以能帮她的只有自己,所以在她还不是很不了解事情经过的时候,她要让自己在言语上尽可能的占上风,她才会有活命的可能。
果然,她的话一出,诺儿的脸就变得十分难看,全然没了刚刚那落落大方的模样,局势也因为她的这句话,而充满了火药味,她们两个在言语上可谓是谁都不让谁。不过诺儿却显得有点声嘶力竭,反倒是婉蜜依旧是平平淡淡,但无形中她却用自己的自信的气势压倒了竭力争取的她。
都说三个女人是一台戏,那这两个颇有学识的女人可谓是两虎为了各自活命的可能而争斗了,精彩归精彩,但俗语还说,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不过现在看来,这个赢家很可能就是孤军奋战的婉蜜了。
”欺人太甚,明明就是你杀了妹妹的。“被怒气冲昏头脑的林诺儿这句不经大脑的话脱口而出。她气势汹汹的势必要婉蜜把刚才话说清楚。
相比之下,婉蜜就显得淡然许多
”到底是谁欺人太甚?“婉蜜想也没想就接过了这句话,说完她才品味出了刚才诺儿话里的疑问之处。
”你刚才说王妃死了?“她不相信的问道,语气里的那咄咄逼人的火气也被难以置信的疑问所取代。
她杏眼瞪圆,回过头看向一旁沉默的陆堔,但婉蜜在他的脸上却看不出一点点波澜,仿佛此事与他无关
”我并不知道王妃殁了,而和我一样,刚来的你却知道,敢问这是什么道理?“婉蜜大胆的反讥道
她们的一番唇舌之战让众人都是目瞪口呆,一个是平时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王妃,而另一个却是话不多的姑娘,无论哪个,她们现在的的话都让人大跌眼镜。
诺儿被她的一番讥讽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这下我可开了眼界了,素日不说话的姑娘原来竟有这么伶俐的嘴皮子。“陆夫人见诺儿败下阵来,不禁也凑热闹似的往上补了两刀为自己解气。
”你们说够了没有?“陆堔的脸上是真的看不出一点喜怒哀的情绪,他平淡的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了。他是真的不乐意看这种无聊的争斗。不过经过这样的场面他是真的看清了一个人的潜在内心,婉蜜的话未尝没有道理,但诺儿又是不会做这样事情的人。原来,从前的以为,都是自己想错了。
”等等,王爷,我能进去看一下王妃吗?“婉蜜迅速的伸手拉住他的衣边,让他停下了脚步。
陆堔阴沉着脸,把衣边从她手里抽离。
婉蜜知道此刻他的心情不好,但她还是要来撞撞运气,只因为,那里面睡着她在这府中还能勉强称得上的知心人,无论如何,她都要去看一眼,也算是了了自己的一桩心愿,让以后的自己不后悔吧!
但他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回答婉蜜,迈着两条大长腿就走了。
------题外话------
哈哈哈!大孩子也有六一~
110章坦然面对1
第
婉蜜胡乱猜测着他的意思,还没等自己也想明白时,身体早已经做出了快速的反应,她顾不上前来拦阻的人,赶忙走上前,率先一步就推开了采伊房门,慌忙的跑进了她的房里。
死者为大,那些下人见她都已经进去了,也就不好再冲进去,硬把她抓出来,毕竟死去的王妃还在里面,他们都不敢造次。
陆夫人看一时也奈何不得她,便同林诺儿吩咐了几句,就怏怏而去。
时间一刻一刻的过去,天渐渐暗了下去,谁都不知道婉蜜进去以后究竟干了些什么。
诺儿对婉蜜可谓是恨得牙根痒痒,她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正法才甘心。长得漂亮又口齿伶俐的女人就应该早早去死,她愤愤的诅咒道。不过想归想。但这次的梁子,她们算是结下了。
院子里无关紧要的人都纷纷散去了,天色渐暗,一天也将要过去,他们都去做各自的事情了。大家都没因为采伊的死而感到太难过的不能自己,多数人不过是当段子随耳听一听,过去也就过去了,于他们的生活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按着这个方向一想,人的一生还真是可悲,每个人都是每个人生命里的过客而已,没有重要和特别重要的人之分,所以在任何时候都不要把自己放在特别重要的地位,少了你,所有人都是照常的生活,世界并没有因此就变得有所不同,就算是生命里最亲密无间的爱人也不会因为某个人的骤然离去就变得不同,但凡事也会有一两个例外,用情至深的人或许才是那个最伤心的人。
在这抹布一样灰暗的夜空中,隐隐的挂起了一弯镰刀状的月亮,只见淡黄|色的月亮慢慢的升到了半空中,夜色中,一身轻罗衣的婉蜜才从里面走了出来。
门外两个小丫头在那里嘀嘀咕咕,听到她们的话,婉蜜是一点都笑不出来,想到那天采伊对自己说得话,她就觉得很奇怪,原来采伊对自己的最终归宿是有预感的,单单从她说得那么些奇怪的话和诺儿那未卜先知的事来说,她的死就不会只是个意外,这一点婉蜜倒是可以肯定,采伊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会对自己说出那样的话,或许连她的死也因为她所知道的事有关也说不定。婉蜜胡乱的猜测道,在她脑中的事情是千头万绪,让她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转念一想,采伊也是奇怪,她就那么相信自己吗?把她的孩子都托付给了自己,她怎么会连陆堔,也就是孩子的亲生父亲都信不过,反而会相信她,一个苟延残喘,自身难保的人呢?关于这一点婉蜜也是真的想不通,这也是让她最疑惑的地方了。
听说明日要先给采伊也就是瑞王妃发丧,所以小王爷的新生酒就往后缓缓,小丫头的话还在婉蜜的耳边萦绕。明天要给她发丧吗?也好,她也算是如愿了,至少牌位也是放在有主的人家里了,她也算是陆家的人了。不像自己到现在依旧是个无主的姑娘,只可惜这个姑娘,永远都只会是个姑娘,婉蜜突然就想起从前采这总是让自己找个好人家嫁了,免得日后只落了个一卷草席结束的下场,谁不想为自己找一个好的归宿呢!她也想,只是那不过是她的痴心妄想罢了。
先不想婉蜜自己的归宿,不管怎样,至少采伊一直心心念念的事,也终于能如愿的进陆家的牌位了,对她来说也应该算是一个不错的生命结束了吧!
刚才那两个丫头的话还在婉蜜的耳边萦绕,采伊也就是瑞王妃,是在明天发丧吗?真是可怜她那刚生下来的孩子。连母亲的面都还没见着就要去经历那样一番哭天喊地的场面,命运对这个孩子还真是残忍。婉蜜不禁替那孩子感到惋惜。但想归想她现在也没有能力去帮助他,再说了,那孩子在这瑞王府里犹如众星捧月般,也根本就不需要她再额外做些什么。
她趁着这如泼墨般的夜色悄悄的走出了院子,穿过弯迂的回廊,溜回了寝殿。
这个时候,他的寝殿里依旧是灯火不熄,不过想必此时的陆堔应该在处理采伊的事情,他应该是还没回来的吧!婉蜜带着点小庆幸的想道
此时,她生平第一次竟是觉得有些紧张,她没有跟他说就偷偷的跑出来还同诺儿打了一个照面,那一番激烈反驳的言语还让陆夫人动怒,此刻的她就像是做了错事的孩子般,事后生怕会被人抓到自己的把柄,她也害怕脾气大变的陆堔会跟她算事后账。
只见她畏首畏尾的就闪身进了他灯火通明的内殿,果然,事实正如她所想,空荡荡的房中一个人都没见着,她的心里一松。
站在烛火旁的她会心一笑,她温暖的笑容有一半却躲在了艳艳烛光的阴影里,只见得在那光亮里她弯弯的嘴角和含笑媚生的双眸。
只见婉蜜独自坐了下来,她悠闲的为自己倒了杯水,自饮自酌。深夜里,有同为品尝之人时就是共酌一杯茶,并一起品论诗书古经的奥义,无人与之为伴时,则是清水一杯,醒神止渴,这样的感觉想来也是无比惬意。以前自己在那深林里的时候就是这样打发那无尽头的时间的,对于这个,婉蜜倒是习以为常。
她笑着举起手中的杯子,青花瓷在光亮下略显通透,看起来倒是一组名贵的器物,不过这只是婉蜜的猜测,具体的她也不是很清楚,因为从小在深林里长大的她对这些东西其实并不是特别的精通,她不过是在书中有看过一些,所以现在也是拿来现学现用了。
不过她的猜测可是有根据的,因为以陆堔的地位,他的东西不是名贵的物品,就是稀有的品种,对此自己还真是大惊小怪了,婉蜜放下了杯子。
虽然采伊的不幸让她感觉到难过,但并不影响此时她还不错的心情,因为说到底她也不过是那许多过客中的其中一个而已,除了采伊生前对她所抱有的同情之外,她们其实也只算是在某些经历里同病相怜的人罢了,她既不是采伊最担心的人,也不是她最重要的人,况且采伊的夫君,也就是陆堔,对于她生产的不幸都没有表现出伤心,那自己如果要是乐意表现出伤心的话,那不就是违背了自己原本的心意吗?她可不想。不过说到这,她不禁就替采伊怨恨陆堔的绝情。
一个女人,别无所求的嫁给他,还毫无保留的为他奉献了自己的生命,最后也是因为他的孩子而丧命的,婉蜜是真的替采伊感到不值得,在她那短暂的一生中就只有他一个男人,而且这个人看起来还并不是很爱她,但采伊却因他的孩子而死,这不是一件很悲哀的事吗?婉蜜心里不禁就骂男人都是负心汉,不过好在她的孩子应该会得到优待的,这点采伊应该大可放心,即是陆堔再绝情,但好歹他也是个父亲,孩子也是他的孩子,虎毒还不食子呢!采伊也就能瞑目了,这时她的脑中突然又想起了采伊那日同自己说得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她怎么都想不通那其中的意思。
“啪”的一声,杯子摔在地上变成碎片,巨大的响声才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慌忙的蹲下来,七手八脚的开始收拾地上的碎片,她也不知怎么,也许是自己刚刚想的太入神了吧,连自己手中的杯子都不知不觉的滑了下去。
一丝疼痛的感觉袭来,她低头一看,锋利的碎片划破了她那个被针刺伤的手指,看着从自己手指上冒出来的殷红的血她不禁就有一丝晃神。
“帮本王拿衣服进来。”这时从内殿传来一声熟悉男声。
婉蜜心上一颤,原来他在这呢。
听到他吩咐的话,她的眼神就落在一旁放在架子上的衣服上,她走过去,把衣服悉数拿下抱在自己的臂弯里,朝里面走去。
里面只见轻薄的水蒸汽氲染整个房间,陆堔闭着眼泡在水里。温暖的水刚好到他的胸口处,于是婉蜜把他的衣服轻轻的放在了一旁,刚准备离去时,他却再次发话。
“帮本王搓背。”那平和的语调没有任何的温度,他依旧没有睁开眼。
但此刻婉蜜想的却是陆堔要惩戒自己了。她揪住自己的衣襟慢慢的走了过去。
她跪坐在水池边,当手触及到温暖的水时还是感到舒服的,她专注的看着他的后背,小手还在他古铜色的后背上一下一下的搓动着。
“那天王妃同你说了什么?”他闭着眼轻轻的问道。
婉蜜一楞,她真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但随后她便接上了他的话
“王妃说希望小王爷能平安长大。”她乌黑的秀发从耳边滑过,垂在了温暖的水里,一下就被水湿透了。
陆堔转过头,那双精明的眼睛一下就对上了她不断躲闪的莹莹双眸,碧波在她的眼里荡漾起伏,她平和的双眸,和他微澜的心。
“王妃还说王爷要照顾好自己。并且让我把东西给王爷。”婉蜜看见陆堔那个凝视自己的眼神就知道他并不很相信,或许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慌,于是她赶紧又在前一句话的后面补上了一句让人听起来贴心的话。
果然陆堔微微一颔首就转过身。
后面的婉蜜松懈的呼出一口气。
“你很怕我?”这一次他没有用本王这个让人产生距离的自称,而是说了我这个听起来更加亲切一点的字。
“王爷多想了,没有的事。”她口中的津液下滑,让她情不自禁的做出了一个自然的吞咽动作。
“拿来。”他从水里举起湿濡濡的手,粉红的掌心在她面前展开。
婉蜜看着他伸出来的那宽大的手,不禁有一下的发愣,她的脑中想着他的这双手还曾经摸过自己全身,那种让人欲罢不能的感觉都是由这双手挑起来的,倏的一下,她的脸上一红,两朵红云悄然浮上雪白的两颊。
半天没有得到答案的陆堔不禁微微一个侧头,他只见婉蜜那娇红欲滴的脸庞,模样好不生动可爱。
婉蜜看见他回过头来,疑惑看向自己的神态,她也跟着连忙就转过身,自己那副丑样子要是被他看见了,那该多难为情啊!
“还说没有,你不是要给我东西吗?”他轻笑,整个人都转了过来,双手趴在池子的边缘,一副饶有意味的样子看着她。
敢情刚刚自己是把要给他的东西给忘了,婉蜜对自己还真是好无奈,只见她深吸一口气,平缓了一下自己的面红心跳,闭上眼。一转身就把自己怀里的芸香放到他的手里。他手里的水把她的香囊都弄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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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坦然面对2
陆堔接过那个绣着芸香煞是可爱的香囊放在手里仔细的看了许久。
婉蜜的眼神也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