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栏,“凭他们几个,还用不着我们都动手,这小子虽然剑快,也不是你们两个的对手,其他人,未必有他这几下子。”
一个面紫如茄,目光凶残的老者声音嘶哑:“我看,让我来吸干他们的血好了。”
阴魔女冷笑一声:“血魔,你以为他们会坐以待毙吗?”
血魔依旧嘶声轻喊:“毒魔,你来迷昏他们。”
被唤作毒魔的,是一个头上长着两个大包的老者,那两个酱色的大包仿佛像一对角一样直直立着,有婴儿头大小,远远看去,这人似有三头,他的手上缠有两条墨黑小蛇。毒魔的目光只那么轻轻一扫,几个年青人只觉得浑身一寒。
“为了省点事,大家一起上吧。”听声音十分柔美,高大的身材,虽然穿着紫色的罗裙,却有满脸的胡须。
“阳魔女,你是不是也想采阳补阴呀。”阴魔女媚笑惑人神魂,“这里有八个,我分你四个好了。”
阳魔女好色而贪婪的目光盯向八个人,盯得他们有点想吐的感觉,这分明就是个阴阳人。
“好呀,你们采阳补阴,用完后,让我魔厨子来将他们剥皮抽骨,剁成肉馅包了包子去卖,一定大受欢迎。”胖大的魔厨子摩拳擦掌。
几乎是同时地,八个年青人齐齐攻向阴魔女,阴魔女只顾着与同伴说笑,骤然遇袭不由大惊,虽然滛魔与最近的魔厨子一同上前,而八人颇有默契的进攻却将三人逼得连退七八步,就是这七八步的空隙,八个人立即拼尽全力向山下奔去。
他们不是成名的剑客,就是名门世家之后,在江湖上,也有相当高的地位,但是,他们却不得不逃,这是七个已经退隐江湖数十年的大魔头,以他们现在的实力,远远无法与之相抗。
“站住!”七魔立即追过去,可是,八人动作一致,身形未停,剑孤向后,剑气扫处一阵强风,虽然七魔都追了上去,却有先有后,任何一个都无法抵御这一波剑气,前面的一顿,后面的跟着便撞了上去,等他们硬生生收住步时,去势便停。而八个人已经接连纵跃出很远的一段距离,再追便有些难了。
阴魔女跺脚:“好好的补药,说没便没了,都怨你们,为什么不一见到他们便一齐攻上。”
阳魔女冷笑:“还不是你在那儿碍手碍脚的。”
“你说什么?”阴魔女不服气,怒目看向阳魔女。
毒魔阴阴地看向他们两个:“你们两个吵,我便将你们喂了这两条黑龙。”
两个魔女愤愤地看看毒魔,终究没有敢再开口。
“我们先回去复命吧。”毒魔迳自向黑色的城堡走去。
八个人终于逃到山下,陆凭栏看看后面,“他们没有追上来。“
慕容千里抹抹额上的汗,“没想到会遇到这七个大魔头。“
南宫门叹口气:“南宫世家的声名全让我毁了。”
纳兰无恨安慰他:“算了,现在别说这些了,大家不都一样。”
无名客看看陆凭栏,陆凭栏面色凝肃,“如果硬拼,我们七个远远不是他们的对手。”
慕容百里淡漠地看向他:“你不救杜姑娘了?”
陆凭栏反问一句:“我们八个没有怕死的吧?”
慕容千风急忙拉拉七弟:“百里,我们不是不救,只是不能去硬拼。”
慕容千里沉重地点点头:“是呀,七弟,你先冷静一下,我们再好好商量商量。”
南宫门建议:“我们先回花鲁寨吧,毕竟,村人对这座山比我们熟悉得多。”
纳兰无恨拍拍慕容百里的肩,“走吧。”
无名客和吴涯看看陆凭栏,陆凭栏苦笑笑,“别看了,走吧,南宫大公子说得没有错,我们应该找村人问问具体地形再作打算。”
黑色城堡内,段宸非常满意地听着手下人的汇报。
杜浩雁轻轻叹口气,难得她会叹气。听到她叹气,段宸不由微微皱皱眉,“雁儿,又怎么了?”
杜浩雁看看他:“你准备把我这么关一辈子吗?”
段宸略有难色:“只要你肯答应陪我,帮我,我便会放了你。”
杜浩雁摇摇头,“我若答应了,你一定不会相信;我若不答应,你肯定不会放我。与其这样生不如死,不如早死早超生,也免得连累了想救我的人。”说着话,她已经在口中放了两粒白色的药丸,段宸大惊,挥袖扫落她手听瓷瓶,“你究竟吃了什么?”
看看掉在地上的瓷瓶,杜浩雁面带微笑:“你应该知道的,是断肠丹。师父一向不喜欢毒药,所以我只找到了这三粒,本以为用不着,没想到却用在了自己身上。”
“断肠丹?”段宸面色一变,“雁儿,你……你这是为什么?”
“你也知道没有解药的是不是?”杜浩雁唇角溢出一丝黑血,面上却灿笑如花,“为什么?为了解脱呀,为了不再看到你这张邪恶的脸,不再听到……你邪恶的声音,不再……”,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弱,身子软软倒下。
段宸冲到铁栅前,按动墙上的机关,铁栅升起来,他直冲到杜浩雁身边将她抱到怀中,杜浩雁面带微笑,“我,可以……去见师父……和……爹娘……”,话未说完,已然气绝。
段宸握住她的手,脉息全无,“雁儿,雁儿,雁儿……”,他用力晃动杜浩雁的身体,却得不到任何回应,段宸的神情瞬间变得有些狂乱:“雁儿,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了得到你,我不惜出卖自己,而你,你却宁可服毒自杀,我真的那么让你讨厌吗?你说话呀,说话呀……”。
“门主!”七魔闻声而进,毒魔立即上前,他仔细看看杜浩雁,沉声道:“她已经死了。”
段宸面目变得有些狰狞:“不要以为你是毒魔就可以妄下结论,她是药观音灵素妍的弟子,不会那么轻易死的。”
毒魔脸色阴鸷,“她的确已经气绝身亡。”他看看地上的小瓷瓶,“是断肠丹,这种毒药,没有解药。”
阴魔女看看他们两个,忽然上前柔媚地看向段宸:“也许门主说得对,不要那么轻易下结论,她毕竟是灵素妍的弟子,不如,让我来搜搜她身上有没有解药。”
“不用你来。”段宸伸手向杜浩雁怀中探去,他忽地一缩手,手指上的剧痛令得他本能地将杜浩雁抛了开去。
看到咬住段宸的小东西,毒魔不由后退两步,“是雪龙子。”
“不过是一条小蛇而已,”阴魔女不以为然,“毒魔,你身上不就有两条吗,而且还是至毒之物。”
毒魔看向段宸:“你没有救了,雪龙子是天下至阴至毒之物,蛇的王中之王,我的两条黑龙虽然毒性很强,却不及雪龙子十之一二。”
段宸当然见过这条通体雪白的雪龙子,那是灵素妍养的,确切一点说,是灵素妍为杜浩雁养的,这条雪龙子原本就是杜浩雁从极寒北地带回来的。
段宸想用内力震开那条雪龙子,可是,冰凉的感觉已经沁入心骨,他睁大眼,不甘愿地死死瞪向雪龙子,就是那么一条小小的灵蛇,只要能用一点内力就可以将它捏烂,可是,雪龙子的毒已入心脉,他再怎么不情愿也已经用不出一丝一毫的力。
“他怎么了?”阴魔女心内一寒,眼看着段宸的脸色变成青黑色,双目突出,而毒魔腕上的两条墨色小蛇见到雪龙子已经溜入他袖中。
“他死了。”毒魔迅速退后。
剑魔立即拔剑挥向雪龙子,毒魔一拉他,“没用的,雪龙子的身体坚硬无比,胜过任何金丝宝甲,除非用火龙子的毒才能化它。”
阳魔女看向杜浩雁,蓦然发现杜浩雁正缓缓站起身,雪龙子迅速放开段宸游向她,顺着她的指尖蜿蜒而上,直至肩头。
“你没有死?”毒魔脸色一变,“服了断肠丹怎么可能不死?”
“不好意思,无可奉告。”杜浩雁边说边退,虽然有雪龙子护着她,这七个大魔头还是可以重新将她投入牢中的。
第三卷第七章正邪对决
“他死得值吗?”阴魔女看向毒魔。
“值不值得有什么关系,他已经死了。”毒魔的声音很冷,目光也没有一丝人气。
滛魔伸手将阴魔女揽入怀中,“若不是用尽所有心机都无法获得美人心,他也不会投身到圣门。他一定知道这个女孩子很有心计,也一定知道她用毒医毒已得灵素妍真传,所以,才会想利用圣门囚禁她。”
“费那么多事干什么,何不干脆给她点迷|药先j了她再说。”阳魔女不屑,“这种自命正义的女人,一旦失了贞节,就不得不嫁了。”
剑魔冷笑一声:“你们怎么知道他没有试过。”
血魔吸了一口气,“可惜了,一身的好血。”
魔厨子也咂咂嘴:“可惜了,一身的好肉。”
毒魔却忽然露出一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来,“的确,雪龙子的毒至阴至毒,如果将他的血放尽,不是最好的毒药吗?”
魔厨子看看段宸的尸体,“血已经凝了,你也不怕沾了他会丢了命。”
“那个丫头逃了,你们不追吗?”阴魔女看向门口,杜浩雁已经退了出去。外面传来呼喝声与惊叫声。
剑魔看看毒魔,“离她三尺我可杀她,那条雪龙子,归你了。”
毒魔目光闪动,凶残嗜血,“好!”
七条人影掠向外面,一路上,倒了一地的尸体,有中剑而亡的,有中毒而亡的,有被暗器所伤的。
七魔疾追上去,如果这么追下去,当然不是办法,如果停下来,势必被他们强猛的剑气所伤。左边是峭壁右边是深渊,杜浩雁忽然停下来,看看右面的深渊,身子一斜便飞了出去。
“哟,这是干什么?”阴魔女奇怪地看着那个女孩子如断线的风筝般飘下崖下,“好容易逃出来的,为什么却跳了崖?”
滛魔惋惜地摇摇头:“可惜了,蛮漂亮的丫头。”
魔厨子忽然道:“不如把那个花鲁寨平了吧。”
血魔瞪起泛红的眼:“平什么平?我比你更想杀人,不是说左使会来吗,段宸刚刚断了气,我们得赶紧安排一下,万一他不满意,咱们几个就有得罪受了。”
阳魔女忽然掩嘴一笑,他本来就是男相女妆,如今再做女人动作,更是诡异,“不知道是左使是男是女?”
阴魔女斜扫他一眼,“是男是女如何,是男的也会要我不会要你。”
阳魔女冷哼一声,不去理会她。
七魔缓缓向黑色城堡走去,圣门的门徒已经在收拾,抬走那些尸体,迅速清理现场。只有段宸的尸体,仍然摆在那里,没有人敢动。
“七位魔尊,我们已经将门主遇害的事飞鸽传书到总教了。”一个黑衣中年人上前,他恭敬地看向七魔,七魔脸色都变得阴沉起来。
是呀,圣门有七魔守着,居然让杜浩雁把段宸杀了,如果上头怪罪下来,的确有点说不过去。
“你们知道教主为什么让段宸做这个圣门门主吗?”两日后,一个灰袍中年人来一以圣门,面对七魔的说词,他的脸色十分阴沉,不等七魔回答,他继续说下去,“在当今武林,段宸算得上是一个德高望重的人,白道中很多名门世家都会卖他的面子,更何况,他的声誉一向极佳,若是做事也不会引起人怀疑。”
魔厨子低声辩解:“是他非要把那个杜浩雁引来,结果,不但引来了陆凭栏和慕容千里,还把自己给害死了。”
“住口!”灰袍人沉喝,目光变得更加阴沉,丝丝杀气慢慢弥漫开来,“你们为什么不上报,任由他胡为!”
阴魔女不满地斜一眼灰袍人,“他是门主,我们能阻止他吗?”
“你们阻止不了他?”灰袍人逼近阴魔女,一股阴寒的气息迎面而来,阴魔女只觉得那阴冷直入心骨,不由疾退开一丈开外,“属下知错了。”
“那个丫头呢?”灰袍人阴寒地扫向七魔,毒魔恭敬地回答:“已经跳崖而亡了。”
“看到尸体了?”灰袍人觉得,依这七魔的性格,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多余,依照他们的规矩,当然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句。
七魔不约而同地点点头,如果让这位左使知道他们根本就没有去查看,他们一定会受到惩罚的。反正,那高的地方,跳下去必死无疑。
灰袍人微微点点头,继而下令:“去灭了花鲁寨和那几个来自寻死路的。”他的话音刚落,七魔已经不见了。
早已料到圣门会来毁灭寨子,陆凭栏和慕容千里一回到寨子里,立即要求所有人转移,寨子里的人当天便离家避祸。
整个花鲁寨,便只余了中原来的八个年青人。
当阴魔女冲入那座头人在屋时,迎面便看到了陆凭栏,她媚笑着上前:“你还没有逃?是不是舍不得我?”说着贴身上前,陆凭栏笑笑,抬手挥剑。外表俊美的他,笑起来分外迷人,阴魔女更是媚眼乱飞着凑上前。
阴魔女的笑忽然止住,陆凭栏的剑并不是刺向她,而是直指在自己身后的阳魔女。“俊小子,你倒是机灵得很。”阴魔女本是要分散他的注意力以掩护阳魔女的。
阴魔女转身欲和阳魔女夹攻陆凭栏,横空伸出来的剑挡住了她,无名客和吴涯合力攻上。
阴魔女目中泛起妖异的光芒,“小心她的媚术!”南宫门提醒着无名客和吴涯,和纳兰无恨合攻剑魔。
慕容千里虽然知道不是敌人的对手,却也不得不硬生生接下滛魔。而慕容千风和慕容百里则合攻魔厨子。
毒魔冷眼看向打在一起的人,他看向血魔,“这几个毛孩子不是他们的对手。看来我们两个不用上手了。”
血魔却不以为然:“为什么不上手,雪衣剑客的血一定比普通人好喝。”说着话,他居然冲上前与阳魔女合攻陆凭栏。
陆凭栏背后受敌,左手向后一挥,一柄薄如蝉翼的剑已经挥向后面,“哈!这小子居然有双剑!”血魔来了兴趣。
如乱电穿云般,陆凭栏不论是左手剑还是右手剑都每一击击出三十一剑,短时间内尚能勉强应付。
既不能对视阴魔女还要应付她凌厉的进攻,而她薄如蝉翼的衣裙随着剑风起舞,近似于捰体的她实在具有不小的媚惑力,无名客和吴涯不由渐处下风。
慕容千里也是险象环生,堪有招架之力;南宫门和纳兰无恨虽然勉强应付也渐渐不支;慕容千风和慕容百里虽然配合默契却也难于应付魔厨子。
陆凭栏忽然凌空而起,不等阳魔女和血魔跟上去,凌空出剑,这剑却不是攻向他们,直指阴魔女,阴魔女骤然遇袭,不由向后一退,陆凭栏喝一声:“还不走!”无名客和吴涯破窗而出。
无名客和吴涯虽然破窗而出,陆凭栏却面临着以一对三的绝境,他也知道自己的实力,双剑平扫幻化出密密的剑网,三魔挥掌扫过来,硬是化开了这六十二剑,掌手强劲迫得他倒退七八步,正好退到慕容千里身边,身形不稳却又是六十二剑挥了出去。滛魔一旋身挥剑如风,将自己舞个团团严严,却正好令慕容千里抽身侧纵,去助南宫门和纳兰无恨。
慕容千里的加入,令得剑魔背后受敌,南宫门和纳兰无恨急忙侧步斜身与慕容千里会合,剑魔身子不动,倒挥出剑,剑势如排山倒海般卷向三人,三人不接剑却借着剑势倒飞如电,破窗而出。
无名客和吴涯一出来就遇到了毒魔的拦阻,他们两个拼力接招,接了不出十招,慕容千里和南宫门、纳兰无恨便飞出出来,五剑合并,剑光暴长间,逼得毒魔退了七八步。
而屋子中,随陆凭栏边退边追的阴魔女、阳魔女、滛魔、血魔、剑魔却将他困在了屋角。陆凭栏知道,不论击出多少剑,他们都化得开,如果让他们近身,自己必死无疑。所以,虽然到了屋角,他的退势依然没有停。
“咔嚓”、“轰隆”,屋子被陆凭栏硬硬撞出一个大洞,尽管后背已被撞磨得血浸白衣,他却退势不减,疾射而出。
在陆凭栏撞墙而出时,整个屋子都动了动,魔厨子双足一顿,身子一摇不摇,而得慕容千里和慕容百里却借机携手冲了出来。
“毒魔,用毒!”阴魔女尖叫,“不要和他们浪费时间了。”
漫天毒针飞舞,就在针雨泼向八个人的同时,八个人手挽手,彼此借力,疾退出数丈外。
毒魔没有动,冷笑一声:“他们死定了。”
“万一杜浩雁没有死……”,阴魔女担心地看向毒魔,毒魔冷哼一声:“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就算不死也差不多了,还能救他们吗?更何况,就算她好好的,她也不可能解了我下的毒。”
“那可未必。”魔厨子摇摇头:“服了断肠丹能安然无事的,那丫头可是天下第一人。”
血魔不以为然:“毒魔的毒一会儿就发作了,等不及有人来救他们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复命吧。”
阳魔女尖声尖气地喊:“对呀,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左使还在等我们回信呢。”
剑魔看向远方,“这个雪衣剑客如果不死,可是一个大大的祸患。”
毒魔冷着脸,“我已经说过,他不可能活的。”
滛魔边伸手去摸阴魔女,边笑:“那可真是不一定。”
阴魔女打开他:“活什么活,早死早了,我们还是快走吧,左使怪下来谁也吃罪不起。”
七魔如流星般迅速返回山中。
第三卷第九章神凤使者
一个看上去很单纯很无助的女孩子。
罗盈盈握着流血的脚踝,用求救的目光看向那些刚巧路过的行人。
“她受伤了。”沐桑儿欲上前,甘一风一把拉住她,“小心,在这种时候,我们应该分外小心!”
陆凭栏看看慕容千里,慕容千里上前,却也戒备地保持着距离,“伤得很重吗?”
罗盈盈抿着嘴,怯怯地低下头。
陆凭栏抢前一步拦在慕容千里面前,“需要我们帮助吗?”
罗盈盈轻轻点点头,手心里却已经扣了一把毒针。
陆凭栏上前看看她的脚,她的脚伤得不重,只是一些皮外伤,他抬头看看她,笑着安慰,“别怕,只是一点皮外伤。”边说着边撕下自己的衣襟来为她小心包扎。
罗盈盈本欲趁机发难,抬头正迎上陆凭栏温柔好看的眸子,她心中一动,这是一个非常俊美的男人,也是一个非常温柔的男人、一个富有同情心和侠义感的男人。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愫悄悄涌上心头,她悄悄将手中的毒针放回了暗器袋中。
慕容千里冷冷看着罗盈盈,她的小动作没有逃过他锐利的眼神。
“好了,”陆凭栏笑看向罗盈盈,“姑娘,你住在哪里,用不用我们送你回去?”
罗盈盈看向笑得令人心迷神乱的陆凭栏,“我,我是外地来投亲的,行李和银两被车夫骗走了,不知道该去哪儿。”
“如果在平时,我们应该护送你的,可是,我们正被人追杀,你和我们在一起会更危险。”陆凭栏上直起身,虽然衣衫不整,血迹斑驳,却一点也无损他玉树临风般的气质。
“既然如此,我,我还是自己走好了。”罗盈盈眼中忽然泛起一层水雾,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的确让人非常不忍。
陆凭栏向罗盈盈伸出手,“先起来吧,地上凉,小心不要受寒。”
“哟,我没有看错吧?”一个柔媚却带着酸意的声音传来,“这真的是陆凭栏吗?”
陆凭栏看向那个美丽的女子,一个美得销魂蚀骨,美得妖娆,媚得入骨的女人——中原第一枝花玉娇娇,他的目光忽然变得清远起来,“你怎么会来这里,不要告诉我你参加了这个什么圣门。”
玉娇娇轻扭腰肢,斜斜靠在身边一个男人身上,“圣门有什么不好,有很多肯关心我的好男人。”
“为什么自甘堕落呢?”陆凭栏的目光忽然变得异常温柔起来,“我答应过石傲照顾你,自从段沁被击杀,我一直在找你,你到哪儿去了?”
玉娇娇身子一震,神色也变得受宠若惊,张开双臂扑向陆凭栏:“陆凭栏,你,你终于肯在乎我了。”
“一会儿看不住你,你怎么变得这么风流了。”有人大喝一声,“陆凭栏,原来你这么色!”
听到这一声大喝,陆凭栏立即扑向声音的来源,“你,你……”,出道这么多年,第一次如此激动,激动到怔怔看着她却语不成句。
一篷针雨忽然射向陆凭栏,两枚飞刀也飞向陆凭栏。
只是轻轻一带便将陆凭栏带离了危险地带。
“浩雁……”--八戒文学--闲地看向罗盈盈:“你动心了吧?喜欢这个俊美的雪衣剑客吧?得不到便想毁了是不是?”
罗盈盈大惊:“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
“他告诉我的。”杜浩雁伸指指向一个身着黑衣的人,那人三十余岁,精明干练。
罗盈盈看向那黑衣人,“你是什么人?”
黑衣人淡淡地点点头:“在下关漠。”
“关漠?”说话的不是罗盈盈反击是杜浩雁,她仔细看看他,“名字取得蛮形象的。”
关漠笑笑,“多谢。”
“怎么会到苗疆来?”杜浩雁好奇地看向他,“我以为大漠一别,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向城主禀报过姑娘的情况,他命我来请姑娘到城中一叙。”关漠含笑看向杜浩雁。
“我?”杜浩雁指指自己,头摇得像拔浪鼓,“我不去,我可不想成为武林公敌,如今惹了这么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圣门已经够要命了,再和你们有什么牵扯?拜托,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关漠看看罗盈盈和玉娇娇,“我可以帮你。”
“不用不用不用不用,”杜浩雁一迭连声地拒绝,“我们可以自己应付。”
“可是,”关漠看向她一身凌乱,“如果不是我接住你的话,恐怕就不算不死也已经重伤了吧?”
“既然见到了当然要救,否则就太过分了。”杜浩雁向陆凭栏身边缩缩,“现在没事了。”
关漠扫向其他人,“不需要帮忙吗?或者,我可以帮你们应付那七魔三绝。”
“等一下,”杜浩雁立即纠正,“如果你们想锄魔扶道,你们尽管做,不要说是帮我们,这也是你们应该做的。”
关漠的目光中有着一丝令陆凭栏不安的欣赏,“杜姑娘,你当真是爽快得很。”
杜浩雁趴到陆凭栏耳边低语:“他是大漠神凤城的人。”
陆凭栏一震,意外地看向那个人,模糊的印象渐渐清晰,可不是吗,在大漠遇到绝境时就是他带了驼队救了大家。
罗盈盈已经看出关漠实力非同寻常,她抛出一团红色毒烟,立即便逃,慕容千里拦住她:“把解药交出来。”
“什么解药?”罗盈盈冷冷看向慕容千里,这是一个非常俊毅的年青人,冷漠沉稳。
“毒魔的毒,你应该可以解吧。”慕容千里冷冷地看向她,“把解药交出来!”
“什么解药?”杜浩雁离开陆凭栏凑到慕容千里面前。
“你看不出他们都已经中了毒吗?”慕容千里冷眼扫一下杜浩雁,“二弟和纳兰公子、南宫公子、无名客和吴公子、包括陆凭栏在内,全部中了毒。虽然把中毒针处的皮肉削去,残毒也非常厉害。”
“不是有她吗?”杜浩雁看看秦素素,秦素素终于回过神来,“我只有两粒解药,虽然暂时控制毒气不再扩展,却并不能彻底解毒。”
罗盈盈不由一脸得意,“残毒攻心也会立即致人死地。”
杜浩雁看看吴涯发黑的脸,吴涯摸摸自己的脸,“我没有把中毒的皮肉削去。”
杜浩雁忽然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反正没有脸你也照样活,你怕什么?”
罗盈盈冷笑一声,“很快,他就会毒气攻心。”
杜浩雁眨眨眼,有些担心地看看吴涯再把目光移到罗盈盈身上,“他不会这么快就死吧?”
罗盈盈冰冷如霜:“当然会。”
杜浩雁自言自语般看向吴涯:“不是祸害一千年吗?怎么这么快就会死?”
罗盈盈冷笑:“你们最好让我走!”
杜浩雁小心地问:“你会给我们解药吧?
罗盈盈将所有的毒药都拿了出来,“如果你不放我走,我会让你们更多为中毒。”说着话,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移向陆凭栏。
杜浩雁忽然也看向陆凭栏,“陆凭栏,不如你帮他们推宫换血好了。”
慕容千里皱皱眉,“他是受伤最重中毒最伤的一个。”
杜浩雁一脸惋叹,“既然受了这么重的伤,又身中剧毒,临死前做件好事吧,你帮吴涯把毒吸出来。”
罗盈盈看向陆凭栏,陆凭栏的目光灿如星芒,如暗夜般深不见底。
“他会很快死去的。”罗盈盈担心地看向陆凭栏。
杜浩雁大大叹口气,“那也没办法,你又不肯给解药,我们也只有如此做了。”
叶小竹拉拉杜浩雁,“浩雁,你不能如此说,陆公子可是为了救你才陷入到与圣门的争中。”
杜浩雁低了头,“算我错了好不好?我来帮他们吸毒。”
“浩雁,我来。”杜浩天忽然上前拉住妹妹,“既然他们是为了救你才中的毒,我来帮他们吸毒。”
杜浩雁一脸惊喜地看向杜浩天,任紫英不由含泪而笑。
陆凭栏用怀疑地目光看向杜浩天,杜浩天傲然道:“看什么?”
陆凭栏看看杜浩雁、任紫英和叶小竹,轻叹口气:“还是我来吧。”
第三卷第十章不欠人情
罗盈盈冷冷看向陆凭栏:“你为他们吸毒?你自己身中剧毒,为什么还要帮别人?”
陆凭栏笑笑:“因为我们是朋友。”
罗盈盈阴沉地看向其他人,“为什么不是他们来帮你?”
杜浩雁代陆凭栏回答:“没有为什么,因为我们人多,他就是不想做也没有办法。”
“罗姑娘,他们不会眼见陆凭栏送死的。”玉娇娇恨恨看向陆凭栏,“他们一向自命侠义,怎么会见死不救。“
“正因为他总是自命侠义,所以,这么危险的事只能他来做。”杜浩雁漠然地看陆凭栏一眼,“你去死吧,我只有一个大哥。不过,你放心,我会盛葬你的。”
慕容千里皱皱眉,这个杜浩雁不是见死不救的人,这个陆凭栏也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他们这么做一定有他们的理由。
叶小竹为陆凭栏不平,“凭什么一定是陆公子?”
“那就换无名客好了。”杜浩雁无所谓的样子,“总得有一个人为大家牺牲。”
纳兰无恨插一句:“还是陆凭栏来吧,他的内力好一些,总得撑到为最后一个人吸完毒吧,否则,不是又要多牺牲一个人。”
南宫门也叹口气,“陆凭栏,你和慕容至尊已经反目,如果救了慕容千风,一定会化解你们之间的仇怨,死也值得。”
慕容千里点点头:“南宫公子说得没有错,就这么决定了。”
慕容千风、慕容千雨、慕容百里奇怪地看向大哥,慕容千里冷着一张脸不去看他们。
“这么做,会不会太过分了?”沐桑儿看向甘一风,甘一风摇摇头,“牺牲一个人救这么多人,当然值得,更何况,陆凭栏是他们的好友,他必须这么做。”
叶小竹看向无名客,他应该会为陆凭栏说话吧,不想,无名客却别过脸不去看她。吴涯看看陆凭栏,神色十分歉然:“对不起,我还不想死。”
秦素素皱眉,“给我点时间,我可以配出解药来。”
杜浩雁冷冷看她一眼,“你能配出解药来,等到我头发白了也未必,还是省省吧。”
“可是,……”,秦素素的话未完,杜浩雁立即打断她:“我先入门为长,你应该称我一声师姐,如今师父不在了,你应当听命于我。”
秦素素还要说什么,刚张了张嘴,立即便被身边的慕容千里点了|岤位,发不出声来。
罗盈盈看向众人,“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正派吗?”
“是呀!”众人异口同声。
纳兰无恨首先撸起袖子,“先救我吧。”
陆凭栏神色微微变了变,勉强笑笑:“原来我的人缘这么差。”
罗盈盈伸手拦住陆凭栏,“我这儿有解药。”
玉娇娇吃惊地看向罗盈盈,罗盈盈向陆凭栏灿然一笑:“我想,你应该考虑一下加入到我们中间来,你这些朋友,实在差劲得很。”
罗盈盈刚刚掏出解药递过去,杜浩雁飞身来抢,陆凭栏反手一抄,将那个红色瓶塞的瓷瓶抄到手中。
杜浩雁一脸不服气,使劲瞪了一眼陆凭栏:“我们怎么知道是不是解药,你先服,如果没事,他们再吃。“
罗盈盈面色微变,“你们太过分了吧?”
“我们不过分,过分的是你们,如果不是你们骗我来这儿,如果你们不抓我去圣门,他也就不会来到这儿,不会中毒,更不会悲惨到为人吸毒的地步。”
罗盈盈轻咬唇,“为了救你他千里迢迢赶来,你就这么对待他?”
“为了求生而已。”杜浩雁冷笑一声。
陆凭栏倒出一粒红色的药丸欲服下,罗盈盈扑过去将药丸打飞,同时拿出一个绿色瓶塞的小瓶,“这个才是解药。”
陆凭栏还是先服下一粒,再将药一一分给众人。
“这的确是解药。”杜浩雁看向罗盈盈,“多谢了。”
“我是为了陆公子才这么做的,用不着你谢。”罗盈盈边说着边向后疾退,慕容千里立即上前拦住她。
“我还有许多毒可以用。”罗盈盈冷笑一声。
“那要看你有没有机会。”慕容千里边说边攻向罗盈盈,不想罗盈盈身形诡异,居然一刹那便退出七八步。
“小姐。”有人飞身而来。
罗盈盈看向来人,七魔三绝,一个不差。
“你们逃不掉了。”玉娇娇边说着边攻向杜浩雁,“七魔三绝,你们到阴间做鸳鸯吧!”
陆凭栏虽然刚刚服下解药,还是动如闪电般拦在了杜浩雁面前,罗盈盈和玉娇娇看向他,“她那么对你,你还护着她?”
杜浩雁闲闲地看向她们两个:“我若不那样对他,你们会自动把解药拿出来吗?你们说得没有错,这些人,都是自命侠义的人,就算不是为了友情,单单为了名誉也不会让陆凭栏一人涉险;更何况,他们绝对不是那种贪生怕死的小人。”
关漠一直在这边静静看着这一切,他目光直视向杜浩雁,“解药拿到手时,为什么要陆凭栏先服下?”
陆凭栏代为回答:“身为药观音的弟子,她就算无心钻研医药,也应该能分辨得出那不是真正的解药。”
“这位姑娘当然舍不得自己难得一见钟情的男人去送死。”杜浩雁口气略酸,“所以,她一定会出手阻止。”
“罗盈盈,虽然身为圣门门主的千金,你还是错失了杀他们的好机会。”玉娇娇咬牙切齿地看着杜浩雁,却是对罗盈盈说话。
罗盈盈冷冷看向她,语气也分外阴冷:“在七魔三绝围攻之下,刚刚服下解药的他们,绝对不会有任何生机的。”
玉娇娇知道自己冒犯了罗盈盈,赶紧低声道:“小姐恕罪!”
关漠看向杜浩雁:“需要我帮忙吗?我带了三十人出来,只要我发出信号,他们很快便会赶过来。”
杜浩雁不去看关漠,却看向陆凭栏,“你希望我和他们有牵扯吗?如果他们帮了忙,我是不是应该去还这个天大的人情?如果我还不起怎么办?”
陆凭栏明知关漠的功夫远在自己之上,也明知道如果关漠肯帮忙,危险性会大大减少,可是他还是淡淡看向关漠:“我想,我们这些人,都不希望欠你这个人情。”
慕容百里低低向慕容千里说了两句话,慕容千里神色一凝,立即看向关漠:“如果慕容世家自我之下无一人生还,还望你能到江南代为传个口信。”
“大哥,”慕容百里意外地看向大哥,慕容千里沉着一笑:“如果我接受了他的帮助,一旦今日之事外泄,慕容世家必会成为武林公敌。”
纳兰无恨也向南宫门低声说了句什么,南宫门亦点点头,没有表示反对。沐桑儿和甘一风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陆凭栏和慕容千里的态度,觉得不接受帮助还是好一点,也没有出声。
杜浩天上前:“这位兄台,我不想在此白白丢一条命,请你带我们走。”
关漠的目光依旧那么平和,“你们?”
“我和紫英、小竹、浩雁。”杜浩天肯定地回答。
杜浩雁不满:“敌人来了,我们为什么要逃?你刚才挺身而出的胆量呢?”
“陆凭栏不可能让我吸毒的。”杜浩天的话令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