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雷冷哼一声,“你敢接受吗?”
似乎不太想计较什么,陆凭栏懒得再理慕容雷,扫了一眼其他慕容子弟,“后会有期,在下先行一步了。”
“你怕了?”慕容雷轻蔑地冷笑着:“连父仇也不敢报的孬种!”
“如果人人都像老爷子如此,天下早成|人间地狱了。”陆凭栏还是不太想去翻那些旧帐,继续向外走。
“站住!”段曼大喝一声?“你就是想逃,也把那丫头给我留下!”
“逃?”陆凭栏剑眉一扬,蓦地一回身,冷厉的目光令段曼不由退后两步,“你想死?”
慕容雷上前护住段曼:“你敢动一她一下试试?”
陆凭栏,眸如冬日寒星,笑如极地阳光,语如千年寒冰:“杀她又如何?”
慕容雷一震,这么狂放的神情,这么冰冷的瞳眸,这么孤傲的自信,他见过。
段曼举刀袭向陆凭栏,慕容雷虽然见到了,却没有出声,并且用严厉的目光制止着子孙来提醒陆凭栏,慕容百里虽然看到了祖父的目光却依然冲了过去,“陆凭栏!小心!”虽然明知道这个人是自己杀父仇人的儿子,他却恨不起来。
与此同时,慕容千里的剑已经攻向段曼,迫得段曼不得不回刀自护,陆凭栏忽然神情一黯,不由叹了口气,“算了,你们与段曼的恩怨,我不想插手,我与你们的恩怨,何必再提?只要老爷子肯让我带这个苗家丫头走,我立即出慕容世家,而且保证,在你有生之年不再踏入一步。”
慕容雷看向段曼,段曼冷冷地看向那苗女:“除非我死,否则她别想离开这里。”
“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陆凭栏看向那苗女。
苗女眩然欲泣:“她只是不想有人去救杜姑娘而已”
陆凭栏的脸色立即变得异常冷寒,“杜浩雁?”
苗女点点头。
第三卷第三章圣门中人
苗女看向陆凭栏,“我叫银珠,是花鲁寨头人的女儿,因为全村的人误服了毒菇,需要圣草解救,圣草被一个自称圣门的帮会强占了,杜姑娘强抢圣草救了全村的人,为了报复,圣门来了援兵,杜姑娘一人难敌那些坏蛋,被他们捉走了。临走前,她托我爹送这些东西到江南一个叫杜浩天的人手中,我和爹带了十几个村人前来江南,”,她的眼圈红了,指向段曼等人,“这些圣门中人,一路追杀,爹和村人全部被他们害了,只有我拼命逃到了这里。”
陆凭栏看向段曼,“圣门?原来金刀女也不过是别人手下的一条狗而已。”
段曼大怒,举刀又要砍,慕容方城怒喝一声:“住手!这里是你撒野的地方吗?”
段曼理也不理慕容方城,直向陆凭栏扑过来,陆凭栏冷笑一声:“凭你也配伤我?”右手一挥间,一道银光迎向段曼,段曼尚未攻近他便觉得手上剧痛,手一颤,刀欲脱手而飞,她大惊,急忙后退,腕上已是鲜血淋漓。
“慕容雷,”陆凭栏也不再尊称慕容雷,轻喝一声:“身为慕容世家掌门,你可知道圣门是黑是白,一味庇护段曼,会毁了整个慕容世家的。”
慕容雷想也不想,冷厉大喝:“我说过,如果你伤了小曼,我一定会击杀你!”说着话,他居然拔剑攻了过来。
整个大厅的人全部一惊,慕容雷已经十余年不再用剑,如今,他居然拔剑攻向陆凭栏,看来,这两个人的恩怨是非了不可了。
陆凭栏冷笑一声:“你为了这个女人,居然不顾慕容世家几百子弟的名节,这个掌门果然称职得很。”
“爹!”慕容方城、慕容方域、慕容方垣、慕容方堣齐齐来拦慕容雷,慕容雷怒斥:“你们想造反吗?”
面对父亲的盛怒,慕容方城深吸一口气,沉着地应道:“父亲,你不能不顾几百名子弟的名节!这个段曼,归属所谓的圣门,若是邪门魔教,我们岂不是助纣为虐?”
陆凭栏缓缓收回手中的剑,神情之间忽然悠闲起来,看看满厅的人,再看看慕容雷:“慕容老爷子,你当真要投归魔教吗?前些时候的段沁、安平和、耶律达已经令江湖风起云涌了,可是直到如今,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所归属的组织到底是什么,万一就是这个圣门……”,陆凭栏这一番话,令得所有的人全部戒备起来。
万一真是这个圣门在作乱,江湖正义人士当人人得而诛之,如果慕容雷当真助纣为虐,那么,就无异于与整个武林为敌。
所有的慕容世家子弟全部神情冷凝地看向慕容雷,他们可不想成为武林公敌,也不想让这个慕容掌门毁了慕容世家几百年的基业。
慕容雷冷静了下来,他知道,陆凭栏成功地获得了所有人的支持。
“慕容爷爷,你可要三思!”南宫门冷冷看向慕容雷,“不要一失足成千古恨呀!”
“慕容至尊,当真要三思呀!”纳兰无恨有些幸灾乐祸,这个老头子,不听自己劝一意孤行,如今被陆凭栏逼到了死角也是活该。
一直护着苗女的无名客冷哼一声:“真不知道慕容世家是如何立于江湖的,原来是如此不分是非的感情用事。”
慕容方城、慕容方域、慕容方垣、慕容方堣和慕容千里兄弟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这下好了,人家一句话把全部慕容子弟都算了进去。
陆凭栏看向那苗女:“银珠,带我们去救杜浩雁。”
银珠惊喜地看看他,“你能救杜姑娘?”
吴涯安慰银珠,“你放心吧,他比杜浩天更关心杜浩雁,除非他死,他一定会救她出来。”
“我们也去。”纳兰无恨赶上前,“如果那个圣门当真就是祸乱江湖的神秘组织,那么,我们所有的人都有责任将它铲除。”
南宫门笑笑:“是呀,我们南宫世家可不是是非不分的。”
慕容千里冷着脸,看也不看慕容雷:“爷爷,我先带人去探查,如果有什么情况会尽快飞鸽传书回来。三弟,你帮父亲他们守护家里,二弟,七弟,跟我走。”
慕容千风和慕容百里立即跟着大哥向外走。
慕容雷铁青着脸却没有阻止,如果他现在阻止无异于触犯众怒。
“谁说我们圣门是邪门魔教!”段曼大喝一声:“我们圣门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江湖帮会而已。”
“无论如何,杜浩雁绝不是坏人,把好人关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人。”陆凭栏冷冷看向她,“更何况,几十年前你就不是什么好人。”
段曼气得浑身发抖,“明明就是陆啸寒的错,你们陆家,个个牙尖嘴利,当年……当年……”,说到当年,这个刚刚还盛气凌人的老妪眼里居然盈满了泪。
慕容雷也一震,神情变得十分痛苦,陷在某种回忆当中。
陆凭栏淡淡地看向两个人,语气淡淡地,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冷:“当年,你们杀了陆家八十余人,老少妇孺一个也没有放过。身为陆啸寒生死之交的慕容雷,是帮凶;而燕晴一直视为姐姐的段曼,是杀人凶手。”
“那是因为……”,段曼的话忽然止住,她看向陆凭栏的目光,那是一种没有丝毫人气的阴森,“你当真想死?”
慕容雷冷漠地看向陆凭栏:“生死之交?他毁了我一生的幸福!”
陆凭栏扫向慕容方城、慕容方域、慕容方垣、慕容方堣及慕容千里兄弟,“也就是说,和慕容老夫人在一起,你没有丝毫幸福?她为你生了五个优秀的儿子,因操劳过度而先你于地下的她,若是听到这句话会作何感想?他们,你这些优秀的子孙们,作何感想?我想,你没有必要当着他们的面再诋毁老夫人了吧!”
慕容雷长叹一口气:“我的确对不住她,可是,如果没有陆啸寒作梗,不是会更圆满吗?”
陆凭栏目中有了轻蔑:“所以,你联合段曼杀了他全家。”
慕容雷有些仇恨地看向陆凭栏:“那是他的报应!”
陆凭栏摇摇头:“不可理喻!当真是不可理喻!”说完了,转身便向外走,再也不看他。
“你不能带那丫头走!”段曼嘶喊一声,陆凭栏头也未回,慕容方城、慕容方域、慕容方垣、慕容方堣已经赶了来:“段老夫人,在事情弄清楚之前,请你先在慕容世家小住几日。”
“你们想干什么?”段曼怒目看向慕容雷,慕容雷叹口气:“小曼,在弄清圣门黑白之前,只能委屈你了。至于我们和陆凭栏的恩怨,等他回来再算也不迟。”
“等他回来?不等他回来我就已经死了。”段曼说着,不顾一切地扑向那名苗女,她带来的几十名紫衣少女也拼命扑向那苗女。
“在慕容世家,如果任由别人来胡为,不如不要在江湖上混了。”陆凭栏看也不看继续向外走,果然,慕容千里立即拦住了那些紫衣少女。
“就算你不杀我,我们也不可能活着回去。”一个紫衣少女神情悲威,“我们都已经服了剧毒,三个月内没有门主的解药全部都会惨死。”
另外一个少女叹口气:“如果我们完不成任务,一样也是得不到解药。”
“我看,不用查了,这一定是个邪教。”无名客拦住陆凭栏,“你不想解决这件事吗?”
陆凭栏扫了一眼慕容千里:“你说呢?”
慕容千里叹了口气:“不知道秦姑娘能不能帮忙?”
“她在哪儿?”陆凭栏剑眉微皱。
慕容百里看瞄了一眼大哥,“在陪新娘成铃。”
慕容千里怔了怔,发生这种事,他居然忘记了——今天是七弟与成铃成亲的日子,该如何向成铃交待?
慕容方城叹口气:“这件事我来处理吧。”
慕容千里感激地看了父亲一眼,慕容方城看向慕容十里,“十里,你去后院看看,请秦姑娘和成姑娘过来。”
“不用了。”如银铃般清脆的声音传来,一个十八九岁的红衣少女和秦素素从后堂出来。
这是个不十分漂亮却十分清秀的女子,她向前向众人盈盈深施一礼,“小女子成玲,成亲之日遇到这种事,让诸位叔伯见笑了!”
看到这个女子如此落落大方,慕容百里不由有些惭愧地低了头,成铃再向慕容方城深施一礼:“大伯,我已经听说了,所以冒味前来,希望大伯不要责怪。”
慕容方城叹口气,“是我们慕容世家对不起你。”
成玲端淑地笑笑:“大伯见外了。现在,当然是大事为主。”她转向秦素素,“秦姐姐,你能帮忙吗?”
秦素素看看段曼,再看看那些紫衣女子,上前扣了一名紫衣女子的脉门,面色先是一凝然后轻轻点点头:“是苗疆的化心丹,师父教过我解治的方法。”
“有劳秦姑娘了。”陆凭栏说完,带了苗女飞奔而去。
慕容千里看一眼秦素素,“有劳了。”便追了上去。
段曼听说有解药,一时安静了下来,只是恨恨地看向陆凭栏的背影:“这笔帐,早晚得清。”
第三卷第四章黑色城堡
花鲁寨,是一个民风淳朴的苗家村寨。
银珠请来援兵时,杜浩雁已经被圣门带走一个月了。
听说头人被害,村人虽然十分悲痛,却还是强忍了伤心招待陆凭栏一行人。
“有杜姑娘的消息吗?”银珠焦急地问一位老者,老者忽然愣了愣,低了头却不说话。
“阿瓦爷爷,你说话呀。”银珠晃着老者,陆凭栏心中忽然起了一股寒意:“老爷爷,浩雁,怎么样了?”
老者眼中忽然落下泪来,“阿瓦爷爷?”银珠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声音也带了哭腔。
老者缓缓抬起头,脸上满是伤痛无奈,抬手看向远处一座山:“他们把杜姑娘带到了那个观音洞,然后炸塌了整座山。我们整整挖了十天也没有挖出杜姑娘的尸体。”
陆凭栏立即不见了。
一行人疾掠上山。
整座山都塌了,人呢?人在哪里?
村人们在那个洞口整整挖了十天,大大小小的碎石,最小的也有百余斤,他们硬是挖出了一个二十尺深的洞,不少人的手生生磨得血淋淋的。
虽然已经放弃了挖掘,村民们仍是在洞中设了杜浩雁的牌位。
看到杜浩雁的牌位,陆凭栏的身子摇了摇,一时之间心痛与自责全部涌了上来。怎么能任由她一个人回杜府,那么冲动那么侠义的她,肯定会遇到大大小小的危险;以前怎么会一再欺负她,她可是救了自己两次呀,虽然嘴上不承认,在心里她却是独一无二的。
“陆凭栏!”纳兰无恨上前扶住陆凭栏。
轻轻推开纳兰无恨,陆凭栏握紧双拳死死盯住那灵牌,忽然硬声道:“她不会死的,她一定不会死的!”
慕容百里缓缓走上前,用手指轻轻描着那杜浩雁三个字。慕容千里上前欲扶起他,慕容百里挣脱他没有动,仍然专注地看着那个牌位。
“七弟,人死不能复生。”慕容千里劝着七弟。
“她不会死的!”陆凭栏忽然大喝一声,声音在山洞中回荡着,震得人耳欲聩。
“陆凭栏,你冷静点!”放开七弟,慕容千里先来安慰陆凭栏。
无名客担心地握住陆凭栏的肩,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他如此失控过。
用力推开无名客,陆凭栏转身冲下山。
陆凭栏冲下山直接找到阿瓦,第一句话就是:“圣门在哪里?”
“就你们几个去对抗圣门?”阿瓦老人担心地看向他:“年青人,你要冷静一下。”
“圣门在哪里?”陆凭栏仍然坚决地问。
阿瓦老人为难地看看随后赶至的慕容千里,慕容千里叹口气:“告诉他吧。”
阿瓦老人也叹了口气,“好吧,我带你们去。”
那是建立在山崖上的一座黑色大理石城堡,在绿色的山林中,黑色的城堡突兀地矗立着。
阿瓦老人指指黑色的城堡:“那就是圣门,你们千万要小心,听说,那里有不少高手还有不少用毒的药师不少机关暗器。”
慕容千里伸手拉住陆凭栏,“你不要冲动。”
陆凭栏目光暴缩,他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忽然一把推开慕容千里直冲了上去。
“陆凭栏!”慕容千里大惊,大惊之下追了上去。看到大哥上去,慕容千风、慕容百里立即跟上。
无名客有些发怔,“硬闯上去,在人家的地盘,就我们这点人……”,吴涯一拉他:“你还等什么?”
“这……会不会太冒险了?”南宫门担心地看看上面:“如果真的是那个神秘组织不是自寻死路吗?”
纳兰无恨叹了口气:“这么多年,难得他会喜欢一个人,居然会遇害,他能不冲动吗?”
南宫门苦笑:“咱们也跟上去吧,既然来了,总不能眼看他们去涉险而不顾吧。”
黑色城堡内,一个中年人看向对面的女孩子。
这是一个丰神俊朗的中年人,也是一个沉稳内敛的中年人。
“浩雁,你当真不愿意吗?”中年人和气地问着,“你当真不再考虑?”
看看自己面前精铁打造的栅栏,杜浩雁轻蔑地看看对面的人,“你不用浪费口水了,如果你当真还念着与师父的一段情份,要么放了我要么给我一个痛快,每天对着你这张脸,真是生不如死。”
中年人不愠不恼,依旧好脾气地劝着:“浩雁,我可是为你好。”
杜浩雁有些挫败地看向对面这个人,骂也骂过了损也损过了,他居然还是这副表情,“段宸,你到底想干什么?”
中年人笑笑,笑得非常宠爱:“请你来帮我呀。”
“我像是你那么无耻的人吗?”杜浩雁用鼻子冷哼着,“让我清静一下行不行?”
段宸依旧在哄劝着:“浩雁,为什么就不能来帮我呢?”
“因为你不是人而我是。”杜浩雁叹口气,难得她也有叹气的时候,如果被陆凭栏看到,不知道会怎么取笑她。她并不知道,如果知道她完好无损,陆凭栏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取笑她。
段宸有些心疼地看着杜浩雁:“在我印象里,你始终是那么欢快,那么无忧无虑。”
“如果有人来救我,你会不会意外?”杜浩雁决定转移话题。
“你是指你哥哥杜浩天?”段宸微微皱眉:“如果有你一半,杜家也不会是现在这种情景。”
杜浩雁笑笑:“或者会有其他人也不一定。比如,非常喜欢我而嘴上又死不肯承认的那个男人。”
段宸目光一沉:“喜欢你的男人?依你表现出来的冲动、太过直爽的性格,会是什么样的人?”
一想到陆凭栏,杜浩雁唇边一丝温柔的笑意:“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你那么肯定他会来?”段宸不太相信,“那个苗女不一定能到杜府,就算段曼失败,你的哥哥就一定会找他。”
杜浩雁笑笑:“哥哥未必会找他,我未来的嫂嫂任紫英一定会找他的朋友,他的朋友就不能不找他。”
“是什么人?”段宸脸色微变,因为知道杜浩天不会有所作为,所以也就没有太放在心上,没有想到这丫头还有如此心机。
杜浩雁轻轻叹口气:“也不是什么优秀的人,不过是个小有名气的剑客而已。”
段宸稍稍放松情绪,笑笑:“浩雁,你可真会开玩笑。”
“雪衣剑客陆凭栏你听说过没有?”杜浩雁好笑地看着段宸的脸色一变再变。
雪衣剑客陆凭栏,一击三十一剑的陆凭栏?能够从杀人王剑下逃生的陆凭栏?能够远涉大漠多日全身而退的陆凭栏?
段宸不太确信地开口:“依陆凭栏的性子,他应该不会喜欢你。”
“门主!”门外有人急急报着:“雪衣剑客陆凭栏和慕容世家大公子率人攻了上来。”
段宸脸色凝重:“看来,你的确很少说谎。”
杜浩雁长吐一口气:“那是因为我没有你那么卑鄙。”
“幸好,我提前做了准备。”段宸目中一抹阴冷,“我派人抓了一个苗女,谎称作你关到山洞里并炸塌了洞,那些苗人一定已经将这个消息通知了陆凭栏。那么,他不是来救你而是来为你报仇。”
杜浩雁一跳而起,指着段宸大骂:“你这个小人,怎么可以如此阴险?”
“既然我是小人,而且又无耻又卑鄙,为什么不能阴险一点?”段宸忽然又露出那种温和宠爱的笑容,“而且,我应该感谢慕容大公子的到来,我忘记告诉你了,他是认识我的。”
杜浩雁瞪向段宸,“你准备去骗他?”
段宸笑笑:“浩雁,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我现在认输行不行?”杜浩雁忽然软了下来。
段宸依旧含着笑:“不行,因为你的心上人来了,害怕我会伤害他,所以你才会委屈自己是不是?既然这样,我非杀他不可!”
“你不是一向很喜欢师父吗?”杜浩雁头疼地看向这个男人,“为什么这么对我?”
“你错了。”段宸有些失落地看向杜浩雁,“我和毒驼子一样,接近她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你。”
杜浩雁摸摸自己的脸,喃喃道:“我一向自傲于自己是大美人,虽然得到这么多人爱慕,我却不得不承认,红颜祸水,当真是红颜祸水,古语说得一点都没有错。”
段宸宠溺地看向她,“不要那么自责,美丽并不是你的错。”
杜浩雁怒目看向他:“美丽当然不是我的错,错的是你们这群大混蛋!”
段宸笑笑:“你想骂就尽管骂好了,只要不气着自己就好。”
看着段宸向外走,杜浩雁气恼地跺脚:“段宸,你给我回来!”
“难得你愿意我陪你,只是,我得先解决掉那几个来闹事的人,”段宸回首安慰她:“我很快就会回来陪你的。”
“慕容千里又不是大笨蛋,才不会那么容易上你的当!”杜浩雁虽然嘴硬,心里却知道,慕容千里很难不上当,这个人的声誉,实在太好了,要相信他是一个坏人实在很难。可是,一个坏人,怎么能伪装了那么久?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她实在想不通,现在这个时候,想不通这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外面那几个人的安危,“陆凭栏,慕容千里,你们两个聪明一点好不好?”杜浩雁惟有向天祈求了。
“如果不是了你,我怎么会加入到这个邪恶的组织,所以,我一定不会让他们抢走你的!”段宸看看身后闭上的门,他深吸一口气,既然没有了退路,他只有走下去。
第三卷第五章遭遇危机
见到段宸,慕容千里的确吃了一惊,这个段宸,曾是药观音的好友,也是使得一向居于世外的药观音肯救助世人的那个人。
虽然不认识段宸,陆凭栏却听说过这个人,这个人,一向淡泊名利,性情温和,为人大善,以德报怨的事情常常发生在这个人身上,所以,很少有人与他为敌。
段宸虽然看起来不过四十左右,却已有六十开外,与药观音灵素研是青梅竹马的知交,曾三次施恩于慕容世家。
“段伯伯,你怎么会在这里?”慕容千里疑惑地看向段宸,段宸不由轻轻叹了口气,“是为了浩雁而来的。”
“你认识杜姑娘?”慕容千里十分意外,杜浩雁原来有这么强的人脉关系。
“我是素研的好友,当然知道浩雁与素研的关系。”段宸略带伤感,“浩雁就是素研的大弟子。”
陆凭栏与慕容千里、慕容千风已经见识过杜浩雁用毒解毒的功夫,虽然杜浩雁没有明说,却已猜到了她的身份,如今由段宸来证实,看来,的确是真实的了。
而无名客和吴涯、慕容百里、纳兰无恨和南宫门却十分意外,他们怎么也没有料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孩子居然就是药观音那个神秘的大弟子。
陆凭栏听到杜浩雁的名字,面色略变了变,“段前辈有什么消息?”
段宸叹了口气,转身看看黑色的城堡,“浩雁与圣门为敌,被圣门门主关了起来。”
“浩雁没有死?”陆凭栏目光一亮,神情立即一震。
段宸点点头:“圣门门主为了掩人耳目,所以设了一个圈套,我原也以为浩雁遇害,幸好浩雁聪慧留了线索给我,我才找到了这里。”
陆凭栏看向段宸,目中略带戒备:“前辈怎么会从圣门出来。”
段宸不由惋惜地摇摇头,“我和这圣门门主原也有些交情,他并不是什么大j大恶之人,不过是意气用事,我与他约法三章。我替他办三件事,他就放了浩雁。”
慕容千里略松口气,“哪三件事?”
“陆凭栏的剑,南海的血珊瑚,昆仑的碧玉床。”段宸看向陆凭栏,“我已经取得后两件,正要前往寻找陆公子,不想陆公子却亲自来了。只是,不知陆公子可否割爱?”
陆凭栏淡淡一笑:“若是一柄剑可以救人一命,有何不可?不过,我为什么相信你?”
段宸从容地一笑:“凭我的人格。”
“你的人格?”陆凭栏抬手看看自己已经出鞘的剑,那是一柄极薄极利的剑,由缅铁所铸,几近透明的剑身上龙飞凤舞。
段宸看看慕容千里:“慕容大公子可相信在下?”
慕容千里迟疑地看看陆凭栏:“虽然段前辈信誉可嘉,在下还是不敢妄做定论。”
一旁的南宫门忽然开口:“在下也听说前辈温良敦厚,按理说不该怀疑您才人家的,只是,这圣门……未必如前辈所言吧?段曼和她的弟子被迫服食剧毒前往江南追杀苗女银珠,凭此行径,能说不是大j大恶吗?”
段宸面色微变:“有这种事?”
陆凭栏沉静下来,“前辈不知情?”
段宸目中现出忧色,“看来,他的确瞒了我不少事。”
“说不定您也被他骗了。”慕容千里心底升起一丝疑云,“前辈,这圣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这门主又是什么样一个人?”
段宸看向城堡旁的守卫,夺低声音:“我们借一步说话。”说着,急急向山下便走。
“浩雁当真在里面?”陆凭栏看看那黑色城堡,没有随段宸向下走,慕容千里拉拉他,“我们这么冒失地冲上来本就不是明智之举。”
“至少我知道她还活着。”陆凭栏微微笑笑,知道她还活着,的确是个非常令人振奋的消息。
“别在那儿傻笑了。”吴涯微微皱眉,看到陆凭栏如此忘情于形,他心里莫名其妙得不舒服。
段宸并没有带他们下山,而是转到了一处林中,那是一片乱石堆。
陆凭栏忽然止步,看看那乱石堆,“段前辈,你到底想把我们引到什么地方?”
慕容千里也骤然止步,心生戒备,段宸回首笑笑:“已经太迟了。”说着话,他忽然就转到了乱石里不见。
跟在最后的南宫门和纳兰无恨急忙向后退,却猛然发现已经不能退出去了,仅仅只是五行阵还不可怕,后面传来的“嘶嘶”声令人毛骨悚然。
几千条五颜六色的毒蛇蜿蜒而来,有如一条流动的河。
这种情景陆凭栏和慕容千里、慕容千风见过,这一招毒驼子用过,被杜浩雁放出的雪龙子散去,如今杜浩雁被困,而他们却被莫名地引到了这个毒蛇群居之地。
“段宸!”慕容千里怒喝一声,“你居然如此卑鄙!”
段宸的声音远远传来:“我本来想把你们引到堡里再暗算的,既然你们疑心那么重,只好引你们来此了,可惜了,连个全尸也留不下。”
“一向侠义温善的你,为什么如此做?”陆凭栏咬牙,“浩雁就是被你骗来的是不是?”
“除了我,当今世人还有什么人会让她如此没有戒心?”段宸已经绕到了蛇群之后,“我飞鸽传书给她说是被困这里,她就立即赶了来。她呀,就是太善良了,所以容易上当。”
“到底为什么?”慕容千里有些冷寒地看向渐近的蛇群,“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并不想害你们,是你们自己找来的,怨不得我。”段宸微微喟叹,“我只是想浩雁来陪我。”
“你不会……和毒驼子一样,对浩雁心怀不轨不吧?”陆凭栏一思及此,不由怒上心头。
“你不是也动心了?”段宸笑笑,“雪衣剑客陆凭栏,你没有机会了。”他的口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声,蛇群立即加快了速度,迅速包围了八个人,蛇头高高昂起,吐着血红的信子,等着下一步指令。
“怎么办?”慕容千里看看陆凭栏,陆凭栏面色冷寒,到了这个时候,还能怎么办?
段宸笑笑:“你们慢慢想办法吧,我先行一步了。”
群蛇如潮水般涌向被围住的人,段宸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来时的路上,他料到他们绝逃不脱,他们之中没有会解毒的,就是有,面对几千条毒蛇也无计可施。
段宸很快便回到了城堡内,看到他轻松的笑容时杜浩雁的心便不由一沉,“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段宸笑笑:“也没什么,我原本想将他们困起来便罢了,他们的疑心很大,我只好将他们引入到蛇林中,你也知道,几千条蛇比几千个人难以应会得多。”
杜浩雁冷笑一声:“你用蛇群对付他们?”
段宸笑得风轻云淡:“我和素研在一起那么久,驱蛇这么点小事也还做得到。”
杜浩雁叹口气:“可是,慕容千里和陆凭栏曾见识过毒驼子的蛇群,遇到那种情景的他们总会为了预防再发生意外而采取点措施。”
段宸微微变色:“什么?”
杜浩雁灿然一笑:“也没什么,不过是事前给了他们点避蛇的药而已,也不是什么好药,不过是最有效的那种而已。”
“也就是说,那些蛇根本近不了他们的身。”段宸脸色一沉。
杜浩雁讥讽地一笑:“和师父那么久,你不会连这个也不知道吧?看来,师父虽然不通世事,对于你们这些别有用心的人,却还是存着戒备之心的。”
段宸立即轻轻击了两下掌,从门外进来两个人,恭敬地垂手而立:“门主有什么吩咐?”
段宸冷冷地下令:“立即派出七魔去外面,外面有几个来寻事的江湖中人。”
“遵命!”两人立即无声退出。
段宸略带得意地看向杜浩雁:“雁儿,这七魔可不同于平常你所见到的邪门中人。”
杜浩雁不以为然:“我想,不论是陆凭栏还是慕容千里,见到的江湖血腥都已经太多了,遇到的狠角色也都已经太多了,他们是那种无论对方是什么人都不会服输的,所以,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没事。”
段宸没有再作声,对于陆凭栏和慕容千里,他虽然不熟识,却是深知其为人的。
蛇林中,几个人奇怪地看着陆凭栏和慕容千里将一些药粉撒到周围,嗅到药粉发出来的气味,蛇群立即退后了数丈,远远地,用凶残地目光盯着面前这几个眼看到手的猎物。
“你们这是干什么?”无名客问。
“避蛇的药粉。杜浩雁给的。”陆凭栏和慕容千里异口同声,他们互相看看,自从见到毒驼子的蛇群后,他们便向杜浩雁要了这些药粉,杜浩雁虽然态度不善,却很慷慨。
“虽然蛇群后退了,我们也没有办法出去呀。”慕容千风担心地看看大哥,“这些药粉总会有失效的时候。”
“依靠这些乱石和树木,我们应该能够跃出去,虽然蛇群很快,以我们的轻功,应该能离开。”陆凭栏看看蛇群的距离,再看看周围的树木和巨石。
“段宸一定已经在外面布好了人,我们出去也是一场激战。”慕容千里叹口气:“以段宸的为人,我真不敢相信,为了杜姑娘他会变成这样。”
“他的内心本来就很阴险,不过是平时掩饰得好而已。”陆凭栏不以为然,“我也不太相信浩雁有那么大的诱惑力。”
“浩雁?”几个人用怪异的目光看向他,“你准备一直这么称呼下去吗?”
陆凭栏面不改色,“有何不妥?”
无名客撇撇嘴:“没什么不妥,就是觉得太肉麻了。”
吴涯用鼻子哼了哼:“寒毛都立起来了。”
“那是因为被蛇群吓得。”陆凭栏笑笑,“不用担心,我们都不是短命的人。”
慕容千里轻轻吐口气:“也好,至少,我们家百里……”,他看看面色难看的百里,“其实成姑娘也蛮好的。”
慕容百里沉声道:“我看,我们还想法活着回去再开玩笑吧。”
陆凭栏目光深远起来:“不是活着回去,是先要救浩雁出来再一起安全地回去。”
第三卷第六章圣门七魔
借助石头和林木,八个人携手向外闯,蛇群眼见猎物自树上要逃,迅速向树上游去,刹时,树上便吊满了七彩的带子。八人不敢有丝毫停留,施展开绝顶轻功向林外冲去。
出了林子,蛇群聚然停止追击,细看时,林子外一圈紫色的灌木丛,紫色的叶子散发出一种细微的香气,那香气与杜浩雁留给他们的驱蛇药气味相近,想来,也是可以驱蛇的吧。
无名客大大松了口气,“还好,终于冲了出来。”
吴涯拉拉他,无名客奇怪地问:“怎么了?”
吴涯指指前方,无名客向前看去,七个人整整齐齐排成一队挡在了面前。他看向其他人,其他人全部凝神以立。
七个看起来很特别的人。为首的一个女子年约三十左右,身上只着轻纱薄如蝉翼,玲珑浮凸的身材若隐若现,长得非常艳美,是那种媚入心骨的美。那女子看到八个人不由咯咯笑出声来,声音媚得令人心神动荡,“哟,原来是几个漂亮小伙子呢。”
“阴魔女,又便宜你了,那就让你来享受他们吧。”一个面色青白的中年文士阴阴地看向八个年青人,“看样子,他们的功力也不错,够你好好采阳补阴了。”
阴魔女将薄衣轻轻褪下,只留了一抹红艳的肚兜,雪白修长的双腿摆出一个撩人的姿势,“来吧,孩子们,让我们好好乐乐。”
慕容千里和慕容千风双剑齐上,只见阴魔女凭空一抓,两人只觉一种阴冷的气息迎面而来,沁入心骨,心神一震间,陆凭栏的剑已经跟了上来,快如闪电般一击三十一剑。
“好快的剑!”一声阴恻恻的喝声,一个高瘦的男子抢前去接陆凭栏的剑,阴魔女见状放开了对慕容兄弟的进攻,转而和那男子并肩来对付陆凭栏。
“不亏是雪衣剑客陆凭栏,果然是剑快如电。”两人迅速退后,他们接住了三十剑,那最后一剑划撕了那男子的长袖。
“怎么?滛魔,还是舍不得阴魔女吧?”那面色青白的中年文士看向那男子,那被称作滛魔的男子沉着脸不应声,阴魔女却骂道:“剑魔,你看热闹是不是?”
剑魔斜一眼陆凭?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