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江湖雁儿飞

江湖雁儿飞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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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南身后是叶小竹和无名客。

    “浩雁!”陆凭栏冲了过去。

    屋里的人已经意识到什么,那种出手的速度,杜浩雁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她已经锁住了杜浩雁双肩,厉声道:“你们几个,如果不想她死,最好不要过来!”

    陆凭栏骤然止步,冷冷看向那人,“放开她!”

    “你是怎么识破我的?”没有理会陆凭栏,她看向杜浩雁。

    杜浩雁冷笑一声:“我和小竹从小一起长大,对她最熟悉不过了。”

    “可是,我模仿她,几乎没有破绽。”那人不甘心。

    “我为什么告诉你?”杜浩雁忍住双肩的痛,“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应该就是四大狂人中的狂花吧?”

    那人微怔,微怔间,杜浩雁忽然用力一挣,身体柔滑如蛇般已经滑开去,那人迅速跟进想再次锁住她,剑光一闪,那种速度的剑,狂花第一次见到。

    狂花不得不退,她早已知道七魔三绝是死于快剑之下,传闻那种快剑可以快到你根本来不及出招。

    陆凭栏已将杜浩雁带离。

    “天下第一快剑和天下第一用毒高手,果然是最佳结合。”狂花赞一声。

    “不亏是灵素妍的大弟子。”有一个妖声妖气的声音传来。

    那是一个看上去风度翩翩的黄衣公子,飘逸、轻灵,有着一种阴柔的气质。

    “狂蝶,事情如何?”狂花看向那黄衣公子。

    “除了这五个,已经全部解决。”狂蝶优雅地笑笑,“没想到,陆凭栏的手下,这么差劲,真是有失我狂花的身份。”

    陆凭栏脸色一凝,“不必去看了。”杜浩雁一把拉住他,“他们早已经潜进来了。”

    “哟,杜大小姐果然是个大美人呢。”狂蝶将手中折扇轻轻一挥,动作潇洒至极。

    “狂花狂蝶,所过之处,飞鸟尽绝。”杜浩雁看向对方,“果然如此。”

    狂花咯咯地笑过一阵后,看向杜浩雁和陆凭栏,“两位,一定很绝望吧?”

    “应该绝望的,绝不应该是我们。”杜浩雁忽然面色一沉,“我听说,二位不仅擅长暗器易容,对于毒药和驱蛇之术也颇为精通。”

    狂蝶用折扇指向狂花,“她最擅长易容和用毒了。至于暗器和驱蛇,在下略知皮毛。”他的神色忽然一凛。

    狂花惊呼一声,“狂风说的没错,她的身边果然有雪龙子和火龙子。”

    两条雪龙子和一条火龙子正盘在屋顶,它们昂着头,双目直视狂蝶狂花。依照距离来看,如果它们喷射毒液,两人肯定在射程之中。

    狂蝶狂花身形暴起,一掠掠至五人身后。三条小蛇也迅速顺檐而下。

    “狂风狂杀,你们怎么才来?”狂花受惊地看向狂风,狂风指指身后,一队手持盾牌的黑衣人列队而行。

    “听说雪龙毒可以化去火龙,而火龙毒则可以化去雪龙,如果它们喷射了毒液,这些盾牌可以吸取毒液,我想,我们可以化去这三条讨厌的小东西了。”狂风阴森地看向杜浩雁,“杜姑娘,真是抱歉得很。”

    杜浩雁一招手,任三条小蛇自屋顶滑入袖中,她转身握住陆凭栏的手,三条小蛇立即滑入陆凭栏袖中,“保护好它们,也保护好你自己。”她从怀中掏出一块洁白莹润的玉,将玉塞到陆凭栏手中,“拿好它,到大理去找一个双鹤山庄,告诉他们,我已经被黑白教掳去,如果他们肯出手相救,你就带他们来中原;如果他们不肯……请他们教你剑术,希望他们不会如神凤城一样见死不救。”

    “浩雁……”陆凭栏神色一变,杜浩雁神色平静地摇摇头,“他们来,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我,只不过,他们将我当作了另一个人而已。你一定要去双鹤山庄,这也是我们求胜的惟一希望。”

    “不,就是去,也应该我们一起去。”陆凭栏想再抓杜浩雁,杜浩雁忽然双目一立,喝一声:“哪儿那么婆婆妈妈的,带他们一起走!”走字出口,一篷暗器已经闪着五颜六色的光射向敌人。

    三百枚梅花针、九十七铁莲子、三十一枚飞刀、七柄短剑、加上一团有着腥气的紫烟。

    尽管狂风、狂杀、狂蝶、狂花并没有费太大劲就已经将所有的暗器和毒烟解决,一条人影迅速攻了过来,漫天的剑影后居然夹杂着少林金刚拳和武当太极掌。

    虽然也是一振三十剑,却每一剑一个剑式,每一个剑式都属于不同的剑派。

    “你到底是什么人?”狂风大惊。

    四大狂人同时击了过去,这一击他们用尽了全力,只因为他们从来没有料到杜浩雁的功夫会如此高深。

    他们料错了,杜浩雁的招式和速度虽然很惊人,她的内力却差很多,在闻名江湖已久的四大狂人合力攻击之下,内伤未愈的她,飞了出去。

    血,溅落一地,杜浩雁的脸上却含着笑,只因为,陆凭栏并不是婆婆妈妈的人,他已经带人退走。她心目中的男人并不是那种不自量力的只顾冲动的人,所以,看到陆凭栏带无名客和叶小竹、陆南退去,她反而安心了。

    第四卷第五章双鹤山庄

    最近实在太忙了,空闲时其他人又在炒股,用不上电脑,实在抱歉,让大家等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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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浩雁睡了整整三天三夜,不是她想睡,而是不得不睡。当她醒过来时,正是清晨。

    这是一间很布置清雅的房子,淡蓝色的床帐,浅青色的纱窗,象牙床上的锦被也是蓝得几近白色,所有的瓷器都是汝窑白瓷。墙上有一张美人图,一个浅青衣裙的女孩子立在百花之中,那种淡雅清丽,令得百花失色。

    看着那张美人图,杜浩雁笑笑,她果然没有猜错。

    “你醒了。”一个温和的声音,杜浩雁回首,那是一个三十七八岁的男子,五官俊朗,一身浅青色的儒衫,脸上没有一丝邪恶之气。

    杜浩雁没有理会来人,继续看向画中人。

    “你很像她。”中年男子也看向画中女子,目中的神彩流动着。

    “很久不想了,怕想起来伤心,我都快忘记伤心的感觉了。”杜浩雁幽幽地,“大哥从来不管我,姑父姑母虽然很疼我,我不想拖累任何人,一个人,风里来雨里去,习惯了。”

    “你的性子一点儿也不像她。”中年男子看向杜浩雁,目光中有着怜惜。

    “你喜欢她?”杜浩雁冷笑一声,“即使是脱离了家族,她也绝对不会喜欢你这种人。”

    中年男子深深地看向杜浩雁,“我是哪种人?”

    杜浩雁似乎看也懒得看他,转身出门去,清晨的阳光明亮而温和,一园子的花正开得热闹,她深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满是沁脾的芬芳。站在百花中,她的目光是闲散的,生死的问题她不想,想也没有用。

    “二十年前,你的母亲就这么站在花中,我为她画下的那幅画。”中年男子看向杜浩雁的目光变得热切起来。

    杜浩雁微微冷笑,“我没有你要的东西,也不是母亲的影子。”

    “这么多年来,你的姨妈或是舅舅们,一直没有联系你吗?”中年男子笑笑,“四大狂人说,你能一击三十剑,每一剑都是不同的剑式,这些,应该是他们传给你的吧?”

    杜浩雁站在阳光里,浑身披上一层淡淡的金色,“我没有去过神凤城,只是听说那里有着失传的绝世武功和无尽的宝藏,得之者可以得天下。你们黑白教,不,应该说你爷爷的黑白教,不是说与神凤城势均力敌吗?你何必再舍近求远地找其他武功?”

    “不错,黑白教与神凤城齐名,可是,兰婷却可以从黑白教全力地阻杀中全身而退。”中年男子逼近杜浩雁,“兰婷当真没有告诉过你什么吗?”

    “全身而退?”杜浩雁苦笑,“若是全身而退就不会那么容易被人所杀了,她的武功——全废了。”

    中年男子脸色一冷,“即使如此,那也是一种惊世骇俗的功夫。”

    杜浩雁面色平静,她轻轻折下一枝花,轻轻嗅着,“花很美丽,也很芬芳,即使是被折损后凋零了,也还是有着花的风韵和残香。只是,为什么一定要折损呢,留它在枝头绽放不是更好的怜惜吗?”

    中年男子神色一黯,“我并不想伤害兰婷,那个时候我还年轻,没有办法说服爷爷。”

    杜浩雁微微冷笑:“是吗?不用假装多情了,你若真的喜欢母亲,就不会如此为难我了。”

    中年男子看向杜浩雁,“你的刚烈与超然,与兰婷还是相似的。”

    杜浩雁轻轻弹弹衣裙,神态自若悠然:“我身受重伤,也没有母亲的绝世武功,自然也无法冲出你这地狱教,生死由你,想从我这儿得一以点什么,不必费心思了。”

    “你还有个哥哥是不是?你这个哥哥可没有你这份刚骨。”中年男子淡淡地,“我想,你也不希望我请他来这儿是不是?”

    “随你。”杜浩雁依然风轻云淡,“你杀了他,他也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我杀了他,你会不会说出点什么?”中年男子的目光渐渐变得阴鸷,“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如果苟且偷生,不若轰轰烈烈的死,我倒希望他有死的勇气。”杜浩雁的目光忽然变得深远起来,“我想,我的父母也不会怪我的。”

    “这里的环境还不错吧?”中年男子忽然向四周看看,“换个更好的环境,或许比较适合你。”

    杜浩雁忽然便笑了,笑得比阳光更灿烂,比百花更美丽,“不论是鲜花还是毒蛇,我都不会介意。”

    “你会下棋吧?”中年男子微微叹口气,这丫头软硬不吃。

    杜浩雁将手中的花朵片片撕下,漫不经心地样子:“那个,我好动不好静,学不来。”

    “你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传说中那么冲动和冒失。”中年男子微微皱眉,“看起来这么优雅娴静的一个女孩子,怎么会有那样的名声?”

    慢慢走近中年男子,“那是因为——我这个人比较喜怒无常,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杜浩雁扬手便打了过去。

    骤然之下,距离那么近,杜浩雁的动作又非常迅速,之前一点先兆也没有,中年男子一闪之下居然没有躲开,虽然脸上印了五个红红的指印,眼里却有了笑意:“见识过了。”

    甩甩有点痛的手,杜浩雁看向挨了打居然还笑的对方,“还没有请教,怎么称呼你?”

    “文俊儒。”报出自己的姓名,文俊儒意料中的看到杜浩雁瞪大了眼,“怎么?听说过这个名字?”

    意料之外地,杜浩雁摇摇头,“通常来说,江湖前辈的名字我很少打听,或者说,别人有什么名号我也很少打听。我只是奇怪,你看起来没有一点儿书卷之气,长得一点儿也不俊逸,怎么会有这么一个怪怪的名字,真是糟蹋了这几个字。”

    文俊儒面色微变,这丫头不带一个脏字儿的连损带骂。“丫头,论年纪我比你长,喊你一声雁儿不过份吧?”

    “名字是自己的,别人怎么叫我可管不着,不要说是你,就算有什么豺狼虎豹的开了口,喊我一声雁儿,我最多不理它,难不成堵上它的嘴?”杜浩雁笑眯眯地,一副无辜表情。

    文俊儒深吸一口气,“我不会和你逞口舌之利的,只要你高兴,随你怎么说好了。”

    “小人不记女子过,难得。”杜浩雁拍向文俊儒的肩,文俊儒立即闪了开去,“有话尽管说好了。”

    杜浩雁眨眨眼,“我肚子饿了,管饭吗?”

    文俊儒看向杜浩雁的憨态,忍不住大笑出声。

    “被人家骂也骂了损也损了,居然还笑得出来,脸皮比陆凭栏还要厚。”杜浩雁摇摇头,转身进屋去了。

    陆凭栏?文俊儒目光一沉,雪衣剑客陆凭栏不是那种不顾朋友生死的人,为什么,他会弃杜浩雁而逃,他逃去了哪里?他扬扬手,立即有四条人影现身,“没有陆凭栏的消息吗?”

    狂风目光一沉,“陆凭栏带着其他人向南而逃,只是到了云南境内就不见了踪迹。”

    “云南?”文俊儒脸上浮现一丝笑意,“看来,这丫头和她的外婆家族果然有联系。二十年前,兰婷透露过一点信息,如果我没有猜错,她的家族就在云南境内。”

    “我们立即开始清查云南境内的帮派。”狂风精神一振。

    云南境内,的确有着一座双鹤山庄。

    双鹤山庄建立在一个一个幽静的山顶之上上,庄后有一片竹林和茶园,再向后便是断崖了。双鹤山庄是做绸缎、瓷器和茶叶生意的,店铺、商行不仅仅在云南,就是在四川和福建也都有分布。虽然算不上云南首富,确也排得上前三名。

    双鹤山庄的庄主花敬轩五十开外,为人精明,虽然在商言商确也不失为一个君子,其夫人如意,年轻时是云南有名的大美人,如今虽然已成为老夫人,性子随和得很。花敬轩有三个儿子,长子临风、次子临渊、三子临涯,三位公子个个是傲岸的美男子,遵从父命,三人都没有涉足江湖,颇有儒雅之风。

    陆凭栏只能探听到这些了,被地狱教一路追杀过来,虽然击杀了不少黑衣死士,而无名客和叶小竹、陆南都身受重伤。

    已是掌灯时分,通往双鹤山庄的路分外幽静,陆凭栏不敢有丝毫大意,有的时候,越是接近目的地,就越是危险。

    双鹤山庄庄外,挂着两盏大红灯笼,上面写着“花”字。

    “小竹,浩雁和双鹤山庄是什么关系?”无名客看向叶小竹。

    叶小竹摇摇头,“我越来越不了解浩雁了。不知道她从师于灵素妍,不知道外表冒失的她是大智若愚,不知道她的功夫那么好,不知道遇到强敌时她可以屡次牺牲自己。”想到浩雁生死未卜,她不由低了头,落下泪来。

    陆凭栏眼前浮现出浩雁的影子,耳边响起她的话,“拿好它,到大理去找一个双鹤山庄,告诉他们,我已经被黑白教掳去,如果他们肯出手相救,你就带他们来中原;如果他们不肯……请他们教你剑术,希望他们不会如神凤城一样见死不救。”低头看看那块玉,双鹤山庄会出手吗?

    陆凭栏举手轻扣门环,大门开了一条缝,一个老仆看向他们:“这么晚了,几位有什么事吗?”

    陆凭栏深施一礼,“在下陆凭栏,想救见花庄主。”

    老仆戒备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四个人,陆凭栏白衣血染,无名客和叶小竹、陆南身受重伤,“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看到老仆欲关门,陆凭栏伸手挡住,将杜浩雁那块玉双手奉上,“麻烦老人家把这个呈给花庄主。”

    看到那块玉,老仆的脸色忽然变了,他看来那么苍老、那么弱不禁风,可一旦出手却迅疾无比,陆凭栏根本来不及闪避就已经被锁住双手脉门,老仆一改老态龙钟厉声问:“这块玉,你从哪里得到的?”

    陆凭栏面不改色,强忍住双腕传来的痛,“浩雁被黑白教捉走了,她要我来找你们。”

    老仆慢慢放开陆凭栏,忽然便消失在门内。

    第四卷第六章神秘花府

    陆凭栏看向双鹤山庄的大门,大门内一阵急快的脚步声,门大开,三个年青人疾步而出。

    花临风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青人,一身青色的长衫,儒雅而飘逸;花临渊一身宽大的紫色长袍飘飞,俊秀而洒脱;花临涯月白色的衣衫清寒,整个人也显得比较懒散淡泊。

    “雪衣剑客陆凭栏,敢于向地狱教挑战的闪电剑客。”花临风笑笑,“今日得见,荣幸得很。”

    陆凭栏苦笑,“我不是和你们斗什么心计的,也没有心思逞口舌之快,我只想知道,你们帮不帮我?”

    花临风叹口气:“或者,直接问我们会不会救雁儿更率直一些。”

    “雁儿?”第一次听人如此亲呢地称呼浩雁,陆凭栏略带疑惑地看向花临风。

    “跟我进来吧。”花临风转身向门里走去。

    花临涯没有转身却迳自向山下走去,他淡淡地说一句:“你们后面有人跟踪,应该是黑白教的人,我去处理一下。”

    双鹤山庄的大厅内,灯火通明。

    花敬轩目光锐利地看向陆凭栏,“既然雁儿肯把这块玉给你,表明你在她心中的地位不同于常人,你为什么不好好保护她?”

    “敬轩,”如意夫人果然慈爱而温和,她安抚着丈夫,“雁儿的功夫应该不在他之下,雁儿若不能自保,他怎么能保护雁儿?更何况,当时的情景一定非常险恶,一定是雁儿逼他来求救的。”

    “雁儿逼他走他便走吗?”花敬轩责备的目光令陆凭栏连日来的自责汹涌如涛。

    “爹,陆凭栏不是贪生怕死之辈,那个时候,若是陆凭栏不走,这几位朋友也一定会陪着赴死。您就别责备他了。”花临风上前劝着,“我看,他们一路被追杀而来,身体一定达到了极限,不如先安排他们歇息?”

    “黑白教不是冲雁儿而来,而是冲着咱们花家来的。”花敬轩皱皱眉,“当年,你姑姑独自一人闯出黑白教,他们一直耿耿于怀。”

    “当年,姑姑一人独闯黑白教身负重伤武功尽废,我们没有派人保护姑姑,以致于姑姑和姑丈惨死,我们不能再任由雁儿……”,花临风的话未说完,花敬轩打断他,“你姑姑违背家规执意外嫁他人,她宁可和家族断绝关系也不肯回来认错。”

    “可她,毕竟是你亲妹妹。”如意夫人眼圈一红,“这么多年了,雁儿也没有怪过我们,我们不能再让她走兰婷的路。”

    花敬轩目光一黯,低下头略一沉思,“我会立即派人通知母亲,看母亲怎么说?”

    “等外婆回信,我们就等着为雁儿收尸吧。”花临渊冷笑一声,“更何况,外婆未必同意我们出手。”

    “渊儿!”如意怒斥次子,花临渊转过头去不看母亲。

    “文墨瀚要的是我们花家的武功,他不会轻易伤雁儿的。”花敬轩目光深远起来,“怕的是……他会对杜浩天动手。”

    “那个没骨气的东西,管他作什么?”如意夫人一听到杜浩天三个字不由面现怒色,“一个堂堂男儿却任由妹妹独挡一面。”

    “可是,他毕竟是姑姑惟一的儿子。”花临风皱皱眉,“或者,我先派人过去,将他安排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也好,不要向他泄露任何花家的消息。”花敬轩点头。

    花临风立即招招手,一个二十余岁的年青人立即快步上前,他低声吩咐几句,那年青人转身快步而去。

    “雁儿将玉交给我时,曾说希望你们不会如神凤城一样见死不救。”陆凭栏深吸一口气,看来有希望了。

    “神凤城见死不救吗?”花敬轩忽然目芒,语气中已有了些许激愤。

    “神凤城的关漠,听说有关黑白教,不肯涉足江湖,要带浩雁走,浩雁不肯。”陆凭栏据实相告,“浩雁就是这种人,为了天下苍生,宁可舍弃自己的生命。”

    “你的事我也听说了,是你先惹的地狱教?雁儿同她母亲一样,为了喜欢的男人可以放弃一切。”花敬轩叹口气。

    “不,是浩雁先向他们挑战的。其实,揭穿段沁、同杀人王激战、入大漠找神凤城、战圣门,都是浩雁冲在前。”陆凭栏一想到生死未卜的杜浩雁,陆凭栏心内一阵绞痛,加之连日来的奔波,眼前一黑,他不由倒了下去。

    “陆凭栏!”无名客想要上前,只觉眼前一花,花临风已经扶住了陆凭栏,“你们需要休息。”

    无名客看向叶小竹:“这是你舅妈的娘家?”

    叶小竹摇摇头,“只听爹娘说过,舅妈为了和舅舅在一起,和娘家断了联系,其它的就不知道了。”

    已经有人打扫出四间舒适的客房,热水也准备好了,还有一些晚点和换洗的衣物。

    “你们先休息一晚,有什么事我们明天会通知你们。”花临风转身吩咐手下,“好好伺侯着。”几个丫头仆妇应着。

    “浩雁已经被掳去数日了。”陆凭栏询问地看向花临风,“你们,会去救她吗?”

    “放心吧,就算祖母不让我去,我也会去的。”花临风安慰地拍拍他,“好好休息。”

    陆凭栏也明白尽快恢复体力,是目前最要紧的事,不论双鹤山庄出不出手,他都必须养精蓄锐。

    陆南看向公子,“公子,不要多想了。”

    陆凭栏笑笑:“我没事,你也早点休息吧。”

    无名客叹口气,“但愿杜浩雁会没事。”

    叶小竹咬咬唇,“既然是舅妈的娘家,他们不会坐视不管吧?”

    无名客脱口而出:“那也要杜浩雁等得到我们去救她。”

    “无名客,你这张乌鸦嘴!”叶小竹柳眉一竖,“你胡说什么?”

    陆凭栏看看无名客,“第一次,我觉得,你的话实在是多。”

    无名客逃般进了自己的房间,“我先去休息了。”

    “她会的,一定会没事的。”叶小竹几乎哭出来。

    陆凭栏笑笑:“她的命硬得很。”话虽如此说,眉目之间的担忧却掩藏不住。

    夜,再怎么漫长的夜都会过去。

    一大早,花临风就来敲门。

    “怎么?”陆凭栏看向花临风眉间的雀跃,目光一亮。

    “奶奶说,黑白教已经害了姑姑,不能让他们再害雁儿。”花临风抓住陆凭栏的肩,“奶奶已经开始在调集人马,明天我们就出发。”

    “我们应该先通知其他各大门派吧?”无名客插一句,“慕容千里和南宫门、纳兰无恨都已经去通知各自的门派,大家齐心合力才有胜算。”

    “不必了。”花临风笑笑,“黑白教虽然群魔聚首,毕竟绝迹江湖多年,我们会负责看住黑白教。我已经通知神凤城主,他会派人与你们联系,联合各大门派攻打地狱教。”

    “神凤城?”陆凭栏看向花临风,听他的语气,神凤城应该与花府有很大渊源。

    花临风笑笑,“这个,你不必问,我也不打算说。我们都不是江湖中人,不想过多涉入江湖。”

    “不想过多涉入江湖?”陆凭栏微微冷笑,“明知道地狱教横行天下,也不想涉入江湖的你们,与浩雁比起来,不觉得惭愧吗?”

    “你忘记了一点,浩雁的大部分功夫都是从花府学的。”花临风收起笑容,“她那么有恃无恐,与这个也不是没有关系的。”

    “对不起。”陆凭栏淡淡地道声歉。

    花临风苦笑,“没关系,雁儿很少来,每次都会骂我一通,你这个,和她比起来,不算什么。”

    “你怎么评价浩雁?”陆凭栏想起那个为了自己生死未卜的女孩子,心中一阵自责。

    “雁儿说过,出世入世本在一念之间,出世如何,入世如何?既然看淡了功名利禄,看淡了世态炎凉,笑傲红尘又如何?”花临风微微叹口气,“我虽然同意,可家族的规矩却不能破。”

    “浩雁从来不把名利放在心上。”陆凭栏笑笑,“她一向怀着一颗出世之心。”

    “你们好好休息一天,不要到处走动。”花临风嘱咐着,“因为奶奶需要调集人马,不想外人打扰。”他深深看一眼陆凭栏,“花府有个规矩,凡是违背家规的人,就不再是花家的人了,姑姑算是其中之一,雁儿自然也不算家里人,虽然你和雁儿的关系我们有耳闻,也只好对不起了。”

    “既然不是家里人,为什么雁儿还会和你们有来往。”陆凭栏微微皱眉。

    花临风苦笑:“说起来,不是雁儿找的我们,反而是我们有求于她。药观音灵素妍与雁儿的祖父是旧识,姑姑自黑白教闯出来后武功尽失,是灵素妍救治的,灵素妍喜欢姑姑,想收她为大弟子,姑姑没有允许。姑姑遇害后,灵素妍收了雁儿,因为家父被火龙子所伤,需要雪龙子的毒液化解,而灵素妍正好养了一条,我们只好去求灵素妍。灵素妍因为姑姑的缘故不肯相救,是雁儿求的情。家父有愧于姑姑,所以求祖母认了雁儿,祖母不肯坏家规,只允许双鹤山庄与雁儿来往。”

    陆凭栏未作评价,只淡淡一笑,“很多自认为出世的高人都有许多不近人情的规矩,不过是自命清高罢了。雁儿说的没错,既然看淡了功名利禄,看淡了世态炎凉,笑傲红尘又如何?”

    “各人有各人的看法,不必拘于一格吧。”花临风淡然一笑,“明天出发我会通知你们,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下人,我先去准备了。”

    看着花临风离去,陆凭栏淡淡一笑,“我想,这件事过后,这个双鹤山庄就会消失了。”

    无名客瞪大眼看向他,陆凭栏摇摇头,“既然不想涉入红尘,当然会泯去所有痕迹。”

    叶小竹微叹,“为了浩雁,他们已经破了规矩。”

    陆南笑道;“公子,你一向不苛责于人,怎么转了性子?”

    无名客晒笑:“为了喜欢的女孩子,当然会转性子。“

    “浩雁若在,不骂你才怪。”白了无名客一眼,陆凭栏转身回房。

    陆南看看无名客,“是呀,为了叶姑娘,你不也转了性子?”

    “陆南,你也笑我?”无名客追过去,陆南转身逃掉。

    第四卷第七章力量悬殊

    花府不动则已,动则迅如雷电,一天一夜之间已经调集了八百余人。花老夫人没有露面,除了双鹤山庄负责接待过客人的主仆,其他的人都以白巾遮面。

    “你们花府,到底有多少力量?”无名客惊叹着,看到整齐如一的队伍,这样的门派,他第一次看到。

    花临风看看沉静的陆凭栏,再看看无名客,“我想,你还是学学陆凭栏,少说几句比较讨人喜欢。”

    叶小竹拉拉无名客,无名客没有现出尴尬,淡淡道:“何必故弄玄虚,我也不过随口问问,你便是说我也懒得听。”说着,大步向门口走去。

    花临风看向陆凭栏,陆凭栏微微笑笑,“他一向如此,不必介意。”

    花临风笑笑:“也蛮可爱的。”

    当花府大举攻向黑白教时,黑白教似乎已经料想到了这结局。

    文俊儒看向面前须发皆白的长者,长者面色阴沉,“俊儒,你想称霸武林我不管你,为什么招惹花府,传说中的天外飞花,若是大举来犯,不要说你,便是我,也未必能自保。”

    “天外飞花从来不问世事,兰婷出事时他们也没有施手相救。”文俊儒冷笑一声,“为了兰婷的女儿,他们会出手吗?”

    “你仔细看看这个丫头。”文墨涵看向闲闲坐在台阶上的杜浩雁,“坐看云卷云舒、闲看花开花落的超然,人人都说得来做不来,这个丫头,虽然身在险境,却做到了。你认为,她会不会感动天外飞花?”

    文俊儒目光一沉。

    杜浩雁轻轻伸个懒腰,那份慵懒那份闲散,没有一点儿身临绝境的心情。

    “把这丫头交给我,我需要用她作筹码与天外飞花谈条件。”文墨涵严厉地看向文俊儒,“天外飞花自傲得很,不会与你直接交手的,他们与神凤城有些渊源,你作好与神凤城一战的准备吧。”

    看着文墨涵向自己走来,杜浩雁笑了笑。

    “这种时候能够笑得出来的,大概只有杜大小姐了。”文墨涵目光一沉,“长江后浪推前浪,杜大小姐可是难得的人才。”

    “天外飞花不动,你也懒得动,冬眠了那么久,想伸伸老胳膊老腿了吗?”杜浩雁淡淡笑着,“年纪大的人,通常要小心些,若是弄个腰折腿残的,那可划不来。”

    “我只有这么一个孙子。”文墨涵淡淡地应着,“人老了,总是喜欢溺爱儿孙的,这也是人常情。”

    “若是没有天外飞花和神凤城,你还会蛰伏这么久吗?”杜浩雁伸手弹弹身上的灰尘,神情还是那么淡定自如。

    “我本就懒得再理那些红尘的纷纷扰扰,年轻人好动,闲不住,既然俊儒想做一番事业,我也不能拦他。”文墨涵逼近杜浩雁。

    “千古以来,妄图称霸天下者,未得好死。只不过,人们想不开,总以为自己可以逃出这个定数。”杜浩雁轻轻叹口气,“你和你的那些属下,已经试过无数次了,为什么还是想不开呢?”

    文墨涵目光一沉,二十年前,兰婷说过这些话,二十年后的今天,她的女儿居然说了相同的话。

    “如果你不与俊儒为敌,我可以考虑放过你。”文墨涵难得地现出一点慈善。

    “无论多么狠酷的人,心底深处总还是会留那么一点点柔弱的人性。”杜浩雁不去看文墨涵,迳自向前走去,“你是来带我走的吧,那么,时候不早了。”

    无论多么狠酷的人,心底深处总还是会留那么一点点柔弱的人性?文墨涵怔了怔,这句话,他从来没有听人说过,却可以直入灵魂深处,去触动那柔弱的心弦产生共鸣。

    “如果你可以说服俊儒放弃他的梦想,可以说服天外飞花不为你的母亲报仇,我倒是可以考虑不为难你。”文墨涵的话令得杜浩雁好奇得回过头来。

    “母亲不是你们杀的,报仇也找不到你们。”杜浩雁看看不远处的文俊儒,“至于说让他放弃称霸武林的野心,你不帮他,他的底气自然不足,有神凤城足以与他相抗,用不着天外飞花。”

    “神凤城的实力与我黑白教不相上下,俊儒自然不是他们的敌手,我岂能坐视不顾。”文墨涵冷笑,“我就这么一个孙子,当然不希望他有什么意外。”

    “说实话,做武林盟主实在不是什么好差事。”杜浩雁斜一眼文氏祖孙,“你们既然醉心于此,别人的忠言自然听不进去,我可不想浪费我宝贵的口水。”

    一个黑衣老者迅速接近文墨涵,低语几句,文墨涵脸色一变,“天外飞花大举进攻黑白教?”

    杜浩雁欢呼一声,“好!”

    “别忘了,你还在我们手中。”文墨涵冷笑一声。

    “不过是一个人的生死而已。”杜浩雁笑笑,“我死了,最多是几个关心我的人伤心,过不了几年,那份伤痛会渐渐淡去的。”

    文墨涵上前一扣,扣住杜浩雁脉门,“天外飞花不问世事,只要你平安,他们不会再插手的。”

    “你想怎么样?”杜浩雁冷眼看向文俊儒,“拼力与天外飞花、神凤城一搏?”

    文俊儒阴阴一笑,“你很快会明白的。”

    这是一个群山相环的山谷,莽莽林深处人迹罕至,几乎没有路,两排苍松整齐地立于林中,与天然松林不同的是,这塔松,显然有人经常修剪,树冠平整如一,似一条空中通道。

    文墨涵带着杜浩雁就从这空中通道上飞奔而过。

    八百余名白衣蒙面人已经占据了有利地形,谷中的人似乎也做了充分的准备。

    “如果你们不想这丫头有什么意外,最好听我说几句。”文墨涵冷然看向白衣人的首领花敬轩。

    “雁儿。”花临风、花临渊和花临涯一见杜浩雁,挺身欲上前,花敬轩伸手拦住。

    “黑白教久别江湖,天外飞花早已不过问世事,神凤城只是一个传说,我们既然已经坚持了这么久,何必破例坏了修为呢?”文墨涵紧扣杜浩雁脉门,戒备地看向花敬轩,“我知道,你们此举是为了这丫头,我可以放了她,我也保证黑白教不会插手地狱教的事,江湖事,由江湖中人自行解决,如何?”

    “黑白教不会插手地狱教的事?地狱教有多少人是黑白教过来的?”杜浩雁脸色一寒,“你明着不过问世事,暗中可是操了不少心吧?”

    “虽然黑白教不敌天外飞花,可若打起来,天外飞花也会折损不少。”文墨涵阴阴一笑,“更何况,你若死了,他们所做的一切便没有了意义。”

    “今天是你的孙子创立地狱教为害江湖,难保明天你的外孙子、外孙女不会再分出一个魔门魔教来祸乱天下。”杜浩雁看向花敬轩,厉声问道:“便是天下生灵涂炭,你也可以坐视不顾吗?”

    花敬轩不由一震,这丫头早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若是我死了你才来报仇,我便死好了。”杜浩雁忽然伸了左手拔下头上金钗直插向自己咽喉。

    “雁儿!”三条人影惊呼间迅如闪电般冲了过去。

    文黑涵身边的黑衣人一怔间急忙伸手去夺,就在他夺下杜浩雁金钗的一刹那,花家三兄弟已经到了身前,出手快猛狠准,那黑衣人哼也未哼便软软倒下。

    紧扣着杜浩雁的脉门急退,文墨涵闪过了花家三兄弟的攻击,不料数条白影已经齐齐攻上,花敬轩扣住了文墨涵的肩,花临风已经又快又狠拗断了文墨涵的小臂,花临渊迅速带杜浩雁退开丈外。

    “你还不配和我们天外飞花讲条件。”花临轩冷笑一声,说话间已经卸了文墨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