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该怎么解释。
“若你听我的话,明天起我就开始教你武功,否则就免谈。”他祭出了能够诱惑得了她的法宝。
“什么啊?这么神秘。”她跺了一下脚。
越是阻止,她越是好奇,不禁多看了两眼。
“还看什么?走走走,回家了。”庸少擎催促道。
夏咏咏咬了一下唇,心里霎时有个主意。
“好吧!那我们就明天见了。”她眼睛还是一直盯着百花院看,“快啊!回家了。”
她故意回头走了两步,在心里默念一、二、三……
十!夏咏咏一笑。
她猜测庸少擎大概已经走了,所以兴匆匆地转过头来,没想到竟然还会看到他那张无奈的脸孔。
“怎么会是你?你……你怎么还没走?”她满脸懊恼。
“这句话该是我问你吧!”庸少擎没好气地说,他就知道会有这种情况。
“少擎哥。”她撒娇地喊着。
“怕了你啦!看来不告诉你实话,你是不肯乖乖回家的。”
夏咏咏猛点头,“少擎哥最英明了。”
庸少擎睨了她一眼,这只小马屁精,真是拿她没办法。
“你附耳过来。”这种事,不好意思当街嚷嚷的。
“这么神秘刺激啊!”夏咏咏乐翻了。她最喜欢听小秘密了。“赶快说。”
庸少擎在她耳边叽咕了几句,但见她满脸的问号。
“花女?什么意思?”而后这小姑娘又很聪明地自己解读了,“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去那里的姑娘家都得取个花名才能进去啊,那我该取个什么花名呢?什么花比较美啊?蔷薇?牡丹?还是荷花?”
她还真的认真考虑起来,庸少擎简直快去撞墙了。
“都不是,我的意思是她们是妓女,那里的女人都是供男人玩乐的,所以你不适合去,懂了吗?”向来温文儒雅的庸少擎让她给逼疯了,当街大嚷。
夏咏咏还是一知半解,不过他这一嚷,却把在门口招揽生意的百花院花嬷嬷给嚷来了。
“唷!我道是谁有这么洪亮的声音,原来是庸少爷到了。阿牛、阿虎,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快有请贵客啊!”
花嬷嬷摇曳生姿地走过来,招呼着龟奴们拉着庸少擎进门。
“嬷嬷,你误会了,我并没有……”
“有啦有啦!我们就是特地来这里玩的。”夏咏咏乘机帮忙拉他进门。
“你?”花嬷嬷诧异地从头将这小姑娘给看到脚,“姑娘,你不会也要进去吧?”
“没错,我要进去!”夏咏咏回答得十分肯定。
“庸少爷请坐,我们如花姑娘等待你多时了,我这就为你去请人。”
花嬷嬷带着他们进到了一座叫“如花阁”的漂亮院落,请他们入座后,以古怪的眼神看了夏咏咏一眼后,立刻转身要去叫人。
“等等,嬷嬷不用了,我们一会儿就走。”庸少擎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天知道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发生,他庸某人竟然带了个小姑娘来逛妓院,这要是传出去,他还要不要做人?
更遑论夏咏咏的父母会怎样找他算帐了。
唉!真惨。
可惜旁边的夏咏咏全然没感觉。
“既然来了,人家如花姑娘又在等你,就见见人家嘛!别这么小气了。”她说得理所当然。
这丫头,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庸少擎忍不住叹气。
“那我这就去唤人。”花嬷嬷又看了夏咏咏一眼,这才离开。
“这里好美喔!”夏咏咏根本不知道那嬷嬷是什么意思,也不想去知道,她现在已经被眼前的摆设给迷住了。
方才一路走来,看到这院落里点满了朦胧的红纱灯,奇花异香、美景无限,不难想像这住在如花阁里的人,绝对是个重要人物。
“少擎哥,这里简直和你住的龙凤客栈天字号房不相上下耶!我猜你和这房子的主人一样都是很了不起的人吧!”
“还好。”
“什么还好?庸少爷可是堂堂杭州县太爷的独生子呢!”一个穿着白色雪纱的美丽女子款款走来,脸上淡抹脂粉,宛如仙女下凡一般。
其实她一听见贵客临门的消息,早已在房里头打扮妥当等着召唤了。
“哇!你好美喔!”夏咏咏惊叹道。
“你是谁?”如花讶异地用眼神询问庸少擎,怎么会有一个小姑娘呢?
庸少擎没说话,只给她一个无力的眼神和表情。
“我叫咏咏,你一定是如花姑娘吧!想不到少擎哥的朋友竟然这么美。”
“哪里。”如花谦虚地道。
原来是个单纯的小姑娘,难道现在这个薄情郎爱的女子,是这种类型的?
真是太不甘心了,这个小女孩有什么好?有她的善解人意?或有她的美丽和身段吗?
“庸少爷,好久不见了,听说你回到京城已经一段时日了,怎么现在才来?你知道我有多想念你吗?”如花毫无顾忌地偎着他。
夏咏咏脸上的笑容突然冻结,心头像是被什么给打到了,又闷又痛。
“如花,你知道我的。”庸少擎冷静地道。
她是他的红粉知己,曾经依依不舍过,但如今早已云淡风轻。
在这欢场中是没有真情的,彼此只是互取所需罢了。
他不着痕迹地推开她,“既然来了,不如你就弹首曲子吧!咏咏,想听什么曲儿……你怎么了?”
“我……”夏咏咏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庸少擎一离开如花身边,她的心顿时就很轻松、很雀跃,为什么呢?
不过如花毕竟仍在场,她还是如坐针毡,恨不得将两人给隔得远远的。
“我想回——”
“我看今晚气氛这么好,就来段轻松的,我弹个『咏夏曲』好了,你们觉得如何?”如花插话道。
如花在百花院里也不是三两天的事了,当然看得出来庸少擎对这女孩的在乎。
当然,这女孩就更容易看透了。
她简直将所有心事都写在脸上,从刚才初见面对自己的喜欢到厌恶,似乎只有一瞬间哪!
虽然有些心痛和不甘心,但是在这青楼中,自己早已经看透了一切。
再说眼前这女孩,的确和庸少擎满相配的。
如花想到这里,实在觉得挺有趣的,有趣到让她想捉弄人,而那个人,当然是单纯无知的夏咏咏了。
她坐到琴前,开始调音。
“你会弹琴?”夏咏咏讶异地问。
“当然会。”如花自信地说。
身为花魁,如果不会弹琴,岂不是要教人笑话了?
说完,她开始奏着美妙的琴音,那热切的琴声,宛如热情的夏日,充满欢乐,洋溢着活力。
第5章(2)
“她真的会弹琴耶!这琴弹得真好听。”夏咏咏表情有些落寞。
想来庸少擎会喜欢这样才华洋溢又美丽的女子吧!
“怎么?你也想学?”他不懂她为什么突然不开心。
“我……我是想啊!你就不知道,我娘竟然跟我姨母吹牛说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真是!早晚会让姨母看穿的。”
“什么意思?”
“就是怕我姨母当场考我嘛!我一直好紧张。”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有些泄气。“其实我很想学的,但是我笨嘛!再说这种事哪可能一蹴可几?”
看她那般的担忧,庸少擎想也没多想地立刻回应道:“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期待自己的徒弟有多聪明。”
“你什么意思啊?”她只听出来他的嘲讽。这家伙,不安慰她就算了,竟然也顺着她话说她笨,真气人。
“意思很简单,庸少爷可是弹琴的好手,连我都自叹弗如哩!”一曲已罢,如花替他解释道。“想不到他竟然有收徒的念头。”
收徒?庸少擎的意思是要收她为徒?夏咏咏简直开心得不得了。
“真的吗?”她唇边尽是笑意。
“庸少爷,那可以多收我一个吗?我也想跟你学。”如花询问道。
“如花,你真是太客气了。”庸少擎真心地说。
他又不是不知道,其实如花能成为百花院里的红牌姑娘,绝对不是浪得虚名,哪还需要他教!
“我有吗?”她浅笑着问。
干嘛笑得那么……讨人厌?想勾引谁啊?
夏咏咏虽然觉得如花很漂亮,但是实在很讨厌她和庸少擎说话那种又娇、又柔、又美的样子。
夏咏咏现在早已经没有心思去为庸少擎愿意教她弹琴的事而雀跃了,她还有更重要的问题必须解决。
“走了啦!少擎哥,这里无聊死了,我要回家,天色已经很晚了。”夏咏咏不想让他们继续有所交集,赶忙拉着庸少擎往外走。
“是你自己要进来的,怎么可以这么没礼貌,说走就走?”庸少擎实在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什么。
“反正我就是要走嘛!什么琴啊?我根本不想学。”
“咏咏。”
“走了啦!有什么事我们出去再说。”夏咏咏可以自己跑掉,但她却坚持要拉着庸少擎一起走。“如花姑娘,我们走了,你的琴就弹给别人听吧!”
“是吗?好可惜喔!不过你可以不来,但庸少爷一定还会再来的,对吧!”如花故作依依不舍地追上前道。
“我……”
“不对不对。”夏咏咏抢先道:“我们都不会再来了,少擎哥,快走啦!”
“等等!”
如花跑上前在庸少擎耳边说了几句话,才放他们离开。
什么意思?如花竟然恭喜他!
庸少擎根本不懂她的意思,他一点也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好恭喜的。
“少擎哥,你在想什么?”
走出百花院,夏咏咏还紧拉着他的手跑了好长一段距离才停下来,没想到一回头,竟然看到他失神的模样,让她心里有些不快。
“我在想如花说……”
“如花、如花,都走出百花院了,你还在想她?”夏咏咏气恼地道:“既然你那么想她干嘛跟我出来?你进去找她啊!我相信她一定会很乐意接见你的。”
“咏咏,你在发什么脾气?”庸少擎这才发觉不对劲。
不,应该说她似乎在见到如花后,整个人都不对劲了起来。
“我哪敢啊!庸大少爷,想不到你竟然是官老爷的独生爱子,难怪这么神气,我们这种平凡的小女子,实在不该想高攀,跟你做朋友的。”
“夏咏咏,你在胡说什么?”
“我哪有胡说?”她闷闷地说道:“连那个如花都知道你的身分,就我不知道,还说什么好朋友,原来你真的只是一时无聊,才会愿意陪我而已。”
“我不……”庸少擎突然停住了口。
没错,这就是他的目的啊!不然还有其他的吗?
“我走了。”
“走?”庸少擎慌忙地想拦住她,“你想走去哪里?”
“回家啊!”
“那你明天还会不会来?”
“你希望我来吗?”
“我……当然啊!”庸少擎脸色不自然地说:“你忘了我答应过要教你武功?你一点武功也没有,又喜欢强出头,我真担心哪天你会出事;还有,我也可以教你学琴和写字,你不是很想学吗?”
他不希望她离开,不希望缘分就此结束。可是怎么会这样?他到底是怎么了?难道他对她已有了感情?
“我都很想学,只要你肯教我,我当然都要学啦!”
他说他担心她,他担心她耶!
为了这句话,夏咏咏可以抛弃自尊,只求这萍水相逢的缘分可以延长下去。
“那我明天还是一样的时间去找你喔!”
“好,我等你。”庸少擎用力点头。
夏咏咏一笑,慢慢地转过身去。
他肯定的眼神,让她心里莫名地开心起来。
她觉得自己真没用,但是她就是喜欢和他在一起,这有错吗?
当然没错,她只是顺着自己的心意去做,又不伤天害理,何错之有?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庸少擎突然心血来潮地喊住她。
“咏咏。”
“什么事?”她回过头来。
“我……如果我让你有很不好的感受,请原谅我,其实我是很有诚意交你这个朋友的,并不是故意要摆架子,或者是你说的﹃神气﹄。”庸少擎诚心地道:“我们是朋友,身分也是对等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其实我也不是有意的。”
“那就好。”他总算觉得心安。
夏咏咏迟疑了一会儿,开口道:“有件事,我可不可以问你。”
“你问啊!”
“那个如花姑娘,刚刚跟你说什么悄悄话?”
“我……”
“算了,如果你觉得为难,那不说也可以,不要紧的。”
夏咏咏摇摇头,她告诉自己两人只是朋友,他不喜欢她过问他的事,她就不过问。
她不应该管他太多,免得让彼此间的压力过重。
“其实她也没说什么,只跟我说恭喜。”庸少擎觉得这似乎没什么好隐瞒的。
“恭喜?恭喜你什么?”
“我也一直想不透。”
当然,他也是不愿去细想,现在感觉很好,就让它继续下去;以后会发生什么事,那就以后再去想办法了。
“她真是个奇怪的人。”夏咏咏也不懂如花的意思。
庸少擎笑着摇头,是她自己太单纯了吧!单纯得让人不得不在乎,不得不去疼爱,怎么会这样呢?
他会在乎她,那她呢?
在她心中,对他又是什么样的感觉?
第6章(1)
自己很在乎庸少擎,这是夏咏咏可以确定的事。
所以她不顾母亲的阻止,每天清早就偷偷溜出门,直到晚上才回家,全都是为了见他。
只要能见到他,她就会觉得快乐了。
回到秋府,夏咏咏蹑手蹑脚地轻轻推开后门,悄悄地往自己房间移动。
“站住!”
冷不防地,突然有个声音喊住了她。
夏咏咏皱眉、咬了咬下唇,抱着必死决心,努力挤出一张甜美可爱的笑脸。
“娘,这么晚了还没睡?”
“你这个死丫头,还知道现在很晚了?”夏夫人手指往她头上一戳。
“好痛!”
“痛?”夏夫人指指自己心肝,“这样就喊痛?那我的心岂不是要比你更痛上百倍、千倍了。”
“娘,你到底怎么了?”
“还敢问?”夏夫人冷着一张脸,将女儿给拖回房里去。
房间里,豆大的烛火映照出夏夫人难看的脸色。
“娘,你……”
“跪下!”她突然喝道。
夏咏咏太了解她娘了,知道她在气头上,最好还是少惹她为妙。
她依言跪下。
“告诉我,这些天你早出晚归,究竟到哪里去了?跟什么人在一起?你给我一五一十地说个明白。”
“我……也没什么,就是那个净水夫人盛会,我去看热闹。”
“你自己一个人去?”
“不是啦,是跟个朋友去的。”她老实地说。
“朋友?什么朋友?”
“也没什么啦!”夏咏咏自动站了起来,走到母亲大人身边撒娇道:“娘啊,我和他只是萍水相逢的朋友。他帮过我,人也很好,而且他武功很不错,答应了要教我几招功夫防身。对了,他还说要教我认字和学琴;如果我学会了琴,那到时候姨母考我,我就不怕了,你说是吗?”
“听你说得这么好,是怎样的朋友?什么出身?”
“他……”夏咏咏不知道该不该透露庸少擎的身分。
“到底如何?你不会连人家底细都没摸清,就到处跟人家乱跑吧!”
“娘,你别那么激动!其实我们只是单纯的好朋友而已,他也是个过客,说不定很快就要回家去了,而我们也会回家啊!到时候……就无瓜葛了。”
奇怪!为什么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竟然觉得好失落,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真有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是吗?一个女孩子独自在外乱跑,不太可能吧!她该不会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什么江湖女盗匪之类的吧?”夏夫人担心地瞅着女儿,“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同意让你去跟个乱七八糟的人学武功的。”
虽然女儿真有那么一点侠义心肠,但她可是自己的宝贝独生女,从小到大都被捧在手心里保护得很好,才会养得她这副好管闲事的鸡婆性子,总是那么不知天高地厚,单纯的不得了。
做娘的怎么会不替女儿操心啊?
“女盗匪?娘,他……他是男的耶!而且怎么可能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嘛!”她直接反驳。
“什么,男的?”夏夫人突然尖叫。
“娘啊!你轻声点,别将整座府的人都给吵醒了。”夏咏咏吓得捂起耳朵。
夏夫人简直快被气死了,“娘不是告诉过你了,男女授受不亲,你怎么可以跟个男人……陌生男人到处乱逛。天啊!怎么会这样?”
她一直以为女儿是单纯的,但没想到她竟然单纯过头,这些天跟个男人四处逛。这种事要是传到邱家人耳里,她还进得了秋家大门吗?
“娘,你在想什么?我们只是逛逛街、吃吃东西而已,和男女授受不亲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着。”
夏夫人知道,一时之间要让这个笨蛋女儿了解这严重性,实在太难了,还不如用最直接的方法,先切断他们之间的联系,然后再慢慢地谈。
“咏儿,娘相信你是个好孩子,绝对不会做出什么伤风败俗的事,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我们也别再提起;纵使有人问,你也得否认到底,明白了吗?”夏夫人苦口婆心地道。
“不明白。”夏咏咏摇摇头,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太笨了,要不然怎么完全听不懂娘在说什么,“什么伤风败俗?又会有谁问起?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明白?”
“没关系,你听不明白我以后会慢慢解释,今晚你先好好的休息,明早我们再谈吧!”她毕竟是个溺爱女儿的母亲,所以也不忍太过苛责。
女儿的单纯是她宠出来的,她也有责任,她必须为这错误做出最大的弥补和导正。
“明早?”夏咏咏表情有些心虚。
“咏儿,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再出门了,听到没?”
“可是少擎哥他……”
“我不管什么哥,总之你得给我好好待在家里,我会找机会让你跟你表哥再多加亲近亲近,如果你想出游,相信你表哥也会义不容辞陪你去的。”
“表哥?谁要他带我出去玩?我才不要呢!”
“咏儿,你真想让娘伤心吗?”
“可是娘,你答应过我要让我学武功的,那少擎哥他……”
“我是答应过你,不过你答应的事也还没完成,再说会武功的人很多,像你表哥秋无焰就是嵩天老人的得意门徒,相信没有人比他更适合教你了。”
“怎么又提他呀?”夏咏咏嘟着嘴。
她对于秋无焰的第一印象糟透了,恐怕短期间内都不可能有所改变。
“咏儿,你表哥不是故意冷落你的。”
说这句话,其实夏夫人也有些心虚,她们来秋府已经一段时间了,但见到秋无焰的机会,绝对不会超过三次。
“人家是做大事业的大人物,当然忙碌。”夏夫人鼓励道:“对了,你不是很容易跟人交上朋友吗?不如就试试好不好?听话,就试这一次,算是娘求你了。”
娘都这么说了,她还能怎样?“好吧!我尽量试试看了。”
“太好了。”
一大清早,夏咏咏打扮妥当后,立刻打开房门。
没想到居然会见到娘,而且看她的样子,似乎已守候多时。
“娘,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等你。”
“可是我有事,我跟少擎哥约……”
“你不是告诉娘跟那人只是萍水相逢,说不定人家今天一早已经离开了。”
离开?庸少擎会离开?
夏咏咏怎么感觉整颗心都揪紧在一起了。
“不会的,我们约好今天要见面。”夏咏咏有些心神不宁地道。
“无妨。反正只是萍水相逢的朋友,谁会在乎谁啊?别这么傻了,走吧!你姨母叨念了你好多天啦!你都只顾着玩,我们去见见她。”
“但是……”
“没什么好但是的,缘分尽了就算了,除非你和对方有什么山盟海誓?”
夏咏咏整张脸涨红,急忙摆摆手。
“娘,你少乱讲了,什么山盟海誓?我们又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那不就得了。走吧!去见见你姨母。她认识很多达官贵人,对你极有帮助、也极有好处。”
这女儿如此单纯,做母亲的得替她打算。
如果女儿和秋无焰真的无缘,她也不想委屈自己女儿,反正秋家很有名望,女儿又可爱讨喜,想要找个会疼爱她女儿的金龟婿,相信不会难的。
“什么帮助、好处?我又不要当官,也不做生意。”
“反正你照着娘的意思去做就对了,娘不会害你的。”
“可是……”
“走了啦!”
夏咏咏任由她娘拖着,一颗心像是高悬在半空中放不下来一样。
缘分就要尽了吗?她和庸少擎从此末路,这辈子不会再相见了吗?
如果真是这样,他会想她吗?他会记起这辈子曾经遇过她,他们的足迹曾经在大街小巷中穿梭吗?
他的答案她不知道,而她会想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夏咏咏没再出现在他面前。
她竟然就这样平空消失了。
她答应过一早要来找他的,庸少擎其实也没抱着多大的期待,反正他知道那丫头不会让他失望的。
谁知道她竟然失约了。
他原本猜想或许她只是睡过了头,毕竟前一夜他们玩得太晚了。
一直到日落,他就待在客栈里,一步也没有踏出过房门,痴痴地等待着。
而她没有来。
整整三天,连她的影子都看不见。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当晚他们不是都将误会解释清楚了吗?他告诉过她,希望她再出现的。
她是在在意如花吗?
那傻丫头在为如花和他的关系闹别扭?不会吧!难道那晚他解释的还不够清楚?他和如花根本没有任何关系的。
该死!他为什么要去解释?为什么要去等待?为什么要跟个傻瓜一样,待在房间里闷了三天三夜?为什么?
夏咏咏以为她自己是谁?爱来则来,不来就几天不见人,一点信用也不守。
他为了她像个傻瓜一样做困兽之斗,躲在房间里钻牛角尖这么久,有什么意义?真是可笑极了。
庸少擎,你真是个大傻子。他骂着自己。
算了,谁管那丫头来不来?反正他就是想出门,到时候她若来了找不到人,可别哭得难看了,哼!
他像是要泄愤似地,用力甩上门,走了出去。
第6章(2)
“娘啊!那些人真无聊,一下骂丈夫临老入花丛,一下子又抱怨儿女不够成材,我听得都烦了。”夏咏咏满脸无趣地道。
“女人家嘛!凑在一起谈谈丈夫、儿女是很正常的事,将来你也会这样的。”夏夫人委婉地道。
“我才不会,我宁愿拿这些时间去帮忙人家。”那才有意义。
“好好好!娘知道,咏儿心地最善良了。那你就当是在帮那些阿姨、姑姑的忙,听她们诉诉心中的苦,好不好?”
“一点也不好!娘,我可不可以出门?我怕少擎哥他会……”
“他会忘了你。”夏夫人直接截断她的话,“你以为自己是谁?照你说的,那人那么厉害,人家何必记得你?你们只是萍水相逢而已,别把自己想得太伟大。走走走!你姨母还在那边凉亭里等着我们,说不定好运的话可以遇见你表哥,跟他说上两句话,快走啦!”
“可是……”
她真的很想念庸少擎,可他呢?他真会忘了她吗?她好想知道这个答案;有股无形的力量,在催促她去见他。
就算那个答案让她伤心,她也想要再见他一面。
“不行,不管如何,我还是得去跟他说一声,否则我……我会良心不安。”夏咏咏转身想往外跑,“娘,我一会儿就回来!”
“你……”夏夫人眼见拦不住女儿,只好使出绝招,“哎哟!我的头好疼,好痛——”
她了解女儿的性子,女儿这种说风是雨的个性,很容易会忘记那个人的,只要她再加把劲,努力地将女儿拴在身边,不多久就没事了。
“娘,你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娘……”
“没关系,咏儿你去吧!别管娘了,反正我这已经是老毛病,或许……或许休息一下就好了。”夏夫人知道,她越是嘴里说不要紧,女儿会越担心的。
果然不错!
“娘,我……我去替你请大夫,我现在就去。”
“请什么大夫?你忘了现在我们在秋家吗?别吓坏你姨母了。”
“可是你……”
“我休息一下就好,你可以去替我拧个热毛巾来吗?”
“嗯!我这就去。”夏咏咏赶紧跑出去。
夏夫人看着女儿离去的身影,心里有些欣慰。
女儿,原谅娘吧!娘都是为你好、都是为你好啊!
什么不在乎?什么不在意?什么萍水相逢而已?什么只是过客?
他到现在才明白,他从来都没有诚实面对自己。
夏咏咏消失的这段时间里,他满脑子都是她的倩影,她的喜怒哀乐,她的娇嗔任性。
他是走出了房门没错,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下意识的在街上找寻任何一个和她相似的身影,当然是一次又一次地失望。
她真的就这样消失不见了,完全不留痕迹。
而他的心,狠狠地少了一大块什么,隐隐作痛。
“怎么?还没找到她?”骆平曜放下了手边的工作,全心地陪着这个好友,因为他知道此刻他很需要这样的陪伴。
“真是奇怪了,人怎么可能突然消失不见?太不可思议了。”秋无焰也被这种气氛给感染了。
没想到这痴情的家伙会再被伤一次,怎么这么脆弱啊?搞什么鬼,他还以为这花花公子没心少肺哩!
“你们别说了。”庸少擎冷着脸道。
“我们是为你好耶!”秋无焰真讨厌他那要死不活的样子,“如果你想找到那个女的其实也不难,我们都会帮你的,再给点线索吧!只有名字很难找人。”
“我……除了名字,我对她一无所知。”庸少擎有些狼狈地道。
其实他已经够后悔了,真不知道当初他到底在坚持什么,竟然对夏咏咏的认识仅止于一个名字?
天啊!这是上天在责罚他吗?
“你……好啊!活该你哭死算了。”秋无焰毫不留情地道。
“焰,你就少说两句。”骆平曜说道。
“我为什么要少说两句,我说的都是实话。”秋无焰不客气地接着说:“这家伙竟然那么没诚意,只知道对方一个名字,难怪人家会说走就走、毫不留恋,你活该啦!说不定人家也和你一样,都只是找个玩伴而已,这下子你这花花公子可踢到铁板了吧,哈哈哈!”
“你在说什么?”庸少擎的眉皱得更深,“我才不在乎她,她要消失也是她家的事!”
“别说得这么潇洒。”秋无焰口舌不饶人地继续在伤口上撒盐,“只是我真好奇耶!你怎么还是见一个爱一个啊?你不是对段芊漫念念不忘吗?现在又对那个叫夏咏咏的无法忘情?啧啧!真不愧是花花大少爷,我佩服你啦!”
段芊漫?他不提,庸少擎几乎要忘记这个名字了。
怎么会这样?他爱的人不是她吗?怎么又会去为夏咏咏伤心?
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了。
“你别胡说。”庸少擎闷闷地道。
“擎,你面对现实好不好?这样吧!如果你真的喜欢那个夏咏咏多过于段芊漫,那我就算将整个京城翻过来,也会替你找到那个人。”秋无焰承诺道。
以他们秋家在京城的势力,这点不难做到,只是要花点时间罢了。
“我……我为什么要找她?”庸少擎阴郁地道。
既然夏咏咏都能这么无情地说走就走,他为什么要找她?她以为她是谁啊?他庸大少岂是她能够玩弄的对象?
“我走了。”庸少擎闷声道。
“干嘛?又要去找那个夏咏咏?你又不知道她住哪里,这简直就像海底捞针,别开玩笑了。”秋无焰制止地道。
“谁说我要去找她?我是要去找如花。”
“如花?”秋无焰和骆平曜交换个眼神,这家伙又想搞什么鬼?
“是啊,她是我的老相好,你们不会忘了吧!”庸少擎俊秀的脸上扬起一抹足以令天下女子又心醉、又心碎的笑容。
因为爱慕所以心醉,因为只可远观所以心碎;花花公子的心,不是一般人触得到的。
他潇洒地转身就走,彷佛恢复到以往的吊儿郎当的样子。
“不会吧?曜,我刚刚是否错过了什么?要不然这个人怎么说变就变,前一刻还要死不活;这一刻就想着要去找他的老相好了?”秋无焰瞪大了眼,从没想到有人竟然可以在瞬间变化如此大。
骆平曜歛了歛眸,叹一口气。
“干嘛叹气?这样不是很好吗?我就知道擎不会让我们失望的,他又恢复以往的样子,真是太好了。”
“我看你还真不是普通的单纯,我真为往后秋家的产业感到担忧。”骆平曜直言道。
“喂!你什么意思?”
“我们和擎从小就是好朋友,难道你还不了解他吗?在花花公子的表相下,隐藏的是怎样专情的一颗心?不爱则矣,一旦爱上了,恐怕难以收拾。”
“少扯,你把事情看得太严重了。”秋无焰还是坚持自己的论调,“擎的确是个花花公子,女人于他如衣服,你等着看吧!这个﹃摧花辣手﹄又不知道要让多少女人伤透心了。”
“我只怕伤得最重的是他自己。”骆平曜语重心长地道。
第7章(1)
正如秋无焰所预言,庸少擎自此留恋花丛,回复到以往的潇洒与多情个性。
京城里多少女子为之倾心,就连如花这个百花院里的花魁也多般讨好他,试图系住情郎那颗不安分的心。
美人、好酒与佳肴,今朝有酒今朝醉。
他陷入了这种放纵的日子中,不让脑袋有半刻清醒的时间。
“擎,又是佳肴美酒、又是美人坐怀的,天下还有谁比你更快活的吗?”秋无焰揶揄道。
近来庸少擎已经不住龙凤客栈了,几乎天天留恋在附近妓院中,尤其以百花院里的如花阁为最。
秋无焰朝走在背后的骆平曜炫耀地扬扬下巴,还是他比较了解庸少擎吧!
“坐!好兄弟,站着作啥?坐下一起品尝这上等的女儿红。如花,快给两位爷儿斟酒。”庸少擎招呼着,几乎将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
“两位爷请坐啊!”如花轻快地招呼,替他们斟了酒。
“怎么?擎,你要我们来这里做什么,要是坏了你们什么好事,我和曜可承担不起。”秋无焰暧昧地朝庸少擎和如花直笑。
如花低下头,有些害羞地走开。
“我去为几位爷儿弹奏一曲。”她走到琴前,开始弹奏。
“焰,你说这是什么话?不知道你兄弟我脸皮薄吗?”庸少擎优雅一笑。
“你脸皮薄?我的天啊!这是人话吗?”秋无焰简直难以置信。
“哈哈哈哈……”庸少擎畅然大笑,“曜,喝杯酒吧!”
骆平曜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庸少擎像是怕被看穿似地别过头去,但转瞬间,又恢复了潇洒笑容。
“其实我今天请你们来,是有要事想说。”庸少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我决定要回杭州去了。”
“什么?你不再找人了?”骆平曜怀疑地说。
如花的琴声也戛然停止,如嗔似怨地看着庸少擎,她还是挽留不住他的心吗?或者该说她从来没有拥有过他的心。
“找人?找什么人?”庸少擎装傻地问:“我来京城已久,看到了好友,也看了许多红粉知己,已经玩够了,何况我爹娘也催得紧。”
“是吗?就这么走了,你不会不甘心?不会牵肠挂肚?”骆平曜问道。
他了解,他这个好朋友外表看似多情,其实比谁都要专情;虽然表面上很潇洒,但细看他还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就知道夏咏咏在他心中的地位有多重要了。
或许连庸少擎自己都没察觉,他对于这个叫夏咏咏的女子,有比对其他女子、甚至段芊漫都还要多的情意。
“不会,怎么会?我为什么要不甘心?为什么要牵肠挂肚?”庸少擎有些负气地问。
骆平曜摇摇头。
陷在爱情中的人就是盲目,而他也不打算提醒他,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