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他这样离去,或许会对他最好,毕竟那女子真的消失了,要再强求,或许只是徒增痛苦而已。
“你们在说什么啊?”只有秋无焰这脑筋简单的家伙,根本听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曜,如果我们想念擎,用不着说牵肠挂肚这么恶心的话吧!雇辆马车到杭州看看他不就得了。”
骆平曜还真希望自己有他这么单纯,或许就不会为朋友这么苦恼了。
“是,焰你说得对极了。”他看向另一好友,“擎,那祝福你了。”
“谢谢。”庸少擎凄然一笑,“喝酒吧!我敬你们,为今日的离别。”
“什么?你今天就要走?”秋无焰大吼,“这怎么行?你答应过要到我家的,你又忘了吗?我可管不了那么多,我娘可叨念你得紧,你若不去看看她再走,后果我可不替你负责。”
“这……”庸少擎考虑了一下,点点头道:“好吧!那就叨扰你了。”
“叨扰?你有病啊!我们是好兄弟,干嘛说话这么客气?我看你是温柔乡待太久,真的昏头了。”秋无焰没好气地说。
“呵呵呵,或许吧!”庸少擎的笑声中充满落寞。
就要离开了,此去,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那个俏皮可爱的小姑娘。
她是否会想起有他这么一个人,曾经陪着她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里穿梭,陪着她走过一段喜怒哀乐的日子?
唉!怎么又想起那个无情无义的小妮子?不是说好要忘了的吗?
当初他为了段芊漫而躲避到京城来,原以为在这里能找回原来的自己;没想到在心门未锁前,竟会闯入夏咏咏。
现在他的心情,绝对不比当初来时得好,这种等她等到希望破灭的痛,更是难以言喻。
好想再见她一面,就算得付出所有,他都愿意。
上天是否听到了他的祈求,应允他的梦?
“娘,你今天好点了没?”夏咏咏端了壶茶进门。
“好……是好点了,但还是有点难受。”夏夫人继续撒着谎。
夏咏咏也不去拆穿她,她告诉自己,娘是为她好。
庸少擎早就说过了,他们不需要告诉彼此身家背景,反正很快的他们就会缘尽了,到时候那些都不重要。
既然知道会有这个结果,如今只是提早了些,那就……算了吧!
反正他也不会想起她,就让这段缘分过去吧!而她只要将他深藏在心底就好,当个永远的小秘密——她曾经遇过一个如此令她心动的人。
既然看到真相了,长痛不如短痛。
“咏儿,你有心事?”夏夫人其实知道女儿心里在想什么。
没想到女儿竟然那么认真,陷得那么深。那个男人有那么好吗,好到让女儿如此牵肠挂肚;她不爱看女儿皱眉的样子,却又无可奈何。
“没什么啦!我没事。”夏咏咏刻意一笑。
就在娘儿俩谈话之际,突然由门外走进一个人。
“姨母。”夏咏咏恭敬地喊。
秋夫人一笑点点头,走到夏夫人身边。
“怎么样?身子好点了吗?”秋夫人以一贯温柔的语气道。
“好多了,托姐姐的福。”夏夫人赶紧起身客气地说。
“那就好,今晚焰儿有客人,我想请你们一道参加,不过如果妹妹的身子不行的话,当然也不勉强。”
“没问题,我的身子行的,姐姐只管放心。”夏夫人激动地说。
终于让她等到这个机会了,女儿终于可以正式的见到秋无焰。
这是她多久以来的心愿啊!
其实夏夫人想了许多,虽然姐姐有很多达官贵人的朋友,但是想来想去要将女儿交给陌生人还是觉得不妥。
一来自己姐姐的个性一向温柔和气,而她又是夏咏咏的姨母,就冲着这两点,女儿若嫁进秋家,一定不会受到委屈。
夏夫人因此觉得秋无焰还是最好的女婿人选,当然要把握这个机会了。
“那就好,到时我会遣丫鬟来通知你们的,记得将咏儿打扮得漂亮些。”秋夫人临去前,还不忘提醒。
“是的,多谢姐姐,你的大恩大德,妹妹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夏夫人感激地说。
“哪儿的话,我们是好姐妹啊!”
秋夫人显然知道她的目的也默许了,不过只有她同意也没用,娶不娶还是儿子的事。
她儿子承袭了丈夫的火爆脾气,她顶多只能提供人选,却不能替他作决定,她可不想为了一个女人,而坏了与独生子之间的感情,那太得不偿失了。
“谢谢姐姐,谢谢。”夏夫人送走她后,赶紧双手合十感谢老天爷。
“娘啊,你干嘛那么高兴,只是吃顿饭而已。”
“什么吃顿饭?真是个傻丫头。”夏夫人立刻将女儿推到镜子前,“我一定要将你打扮得像个天仙美人一样,让所有人惊艳。”
“为什么?”夏咏咏真是搞不懂她娘在想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夏夫人喜上眉梢地说。
夏日的夜,星子格外晶亮。
秋府为了迎接贵客光临,从早忙到晚,由秋夫人亲自指导,可见这贵客的身分有多重要。
“都准备好了吧?”秋夫人环视着自己精心布置的场地。
“是,都准备好了,夫人。”奴仆们齐声应道。
“很好。”秋夫人回头问跟在身边的儿子,“焰儿,你觉得如何?”
“什么如何?又不是在迎接皇帝,干嘛这么费工夫?”秋无焰故作吃味的模样说道:“娘,我觉得你对擎比对我这个亲生儿子还要好。”
“还说呢!不知道是谁,一直叨念着要我好好准备,不可以怠慢了?”秋夫人斜睨了儿子一眼。
“我哪有?”他简直不打自招。
第7章(2)
这时,有个家仆匆匆走进门。
“夫人、少爷,骆公子和庸公子到。”
“他们来了?我去接他们。”秋无焰匆忙地往外跑。
“慢点走,小心啊!”秋夫人含笑地摇头,吩咐旁边的丫鬟:“快去请夏夫人和夏姑娘。”
“是。”
一走进布置华丽的厅堂,夏咏咏立即感受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氛。
“娘,今天的贵客似乎来头不小。”她低声地说。
“咏儿,别乱说话,今晚你得给我规矩点,明白吗?”夏夫人重复地又叮咛了女儿一次。
“知道了啦!娘,你已经念得我头都快晕了。”
“你这丫头!”
秋夫人远远一见到她们,立刻迎上前来。
在看到特地打扮过后的夏咏咏,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咏儿,今晚好漂亮啊!”她忍不住称赞。
夏咏咏原本就长得一张俏美脸蛋,在淡抹脂粉后更加娇丽动人,让人看了忍不住想夸两句。
“谢姨母夸奖。”夏咏咏依照着她娘的意思,像个规矩的大家闺秀一般欠一欠身。
“来来来!别拘束着,你们这儿坐。”秋夫人替她们找了位子坐下。
这时,门外又一阵闹烘烘的。
“是他们来了。”秋夫人回头对她们一笑,赶紧迎上前去。
夏咏咏无聊地低头玩裙摆,她一点也不喜欢这样莫名其妙的聚会。
“咏儿!”
在看到母亲严肃的眼神后,她赶紧一笑掩饰。端起面前的茶,几乎想将小脸蛋埋进茶杯里——如果她做得到的话。
真无趣,她干嘛来参加这种宴会?她又不是秋家的人。
门外依旧热闹着。
“平曜、少擎,你们来了,快进来。”秋夫人的声音由门外传来。
“秋姨,您越来越漂亮了。”庸少擎爽朗的声音响起。
夏咏咏的手不自觉地一颤,这声音好熟悉啊!
“还敢说,你这没良心的小子真是太不应该了,来京城这么久竟然也不来找秋姨,是不是忘记秋姨啦?”秋夫人故意问。
“怎么会?我还特地为秋姨选了件礼物,就是不知道秋姨会不会喜欢。”庸少擎送上了自己特地选购的玉镯。
“别以为送礼我就会饶了你。”秋夫人还是将礼物接过来赏玩。
“我就告诉你,我娘这个人很爱记仇的,谁教你不来看她,活该被叨念。”秋无焰幸灾乐祸地道。
“你这小子,胡说些什么?”秋夫人瞪了儿子一眼。
一伙人热热闹闹地进门,纷纷入座。
夏咏咏的眼睛就这样紧紧追着那抹熟悉的高大身影,整个人几乎无法呼吸。
不对劲,似乎有道灼热的眼神一直望着他!庸少擎感觉到了。
他一回头,立刻对上了那双晶莹灼亮的眼,他整个人顿时愣住。
是她,夏咏咏。
没想到她竟然会出现在这里,是上天听到了他的期许,或者只是思念过度而产生的幻觉呢?
“不好意思,我爹他外出收帐去了,不过我娘绝对不会怠慢你们的,光看这种场面也知道,我娘她费了多少苦心。擎,你愣着做什么?快坐啊!”秋无焰招呼着。“曜,你也坐啊!笑什么笑?笑得这么贼。”
今晚庸少擎是主客;骆平曜这个陪客理所当然的也不可少,只是他们在看什么呢?秋无焰纳闷极了。
顺着他们两人的视线望去,他这才发现有两个陌生的女人在座。
“娘,她们是谁?谁允许她们来的?”秋无焰怀疑地问。
“焰儿,怎么这般无礼?她们是你的英姨和表妹,我介绍过的呀!”秋夫人赶紧道歉,“不好意思,焰儿这孩子最近太忙,大概忘了,你们别介意。”
“不会不会。”夏夫人陪笑地道。
“来来,我来为大家介绍一下,他是骆平曜;而另外这个是庸少擎,他们两个是焰儿的师兄弟,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非常好。”秋夫人介绍道。
“娘,是他……”夏咏咏拉着她娘的衣袖,开心地低声说。
庸少擎竟然是表哥的好朋友,想不到秋无焰那种恶劣的人,竟然也有这么优雅的朋友,真是难得。
“咏儿,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夏夫人低声警告,表面上仍旧客气地喊着:
“骆公子、庸公子,幸会。”
“幸会。”骆平曜客气地回礼。
但庸少擎的目光却还是没有从夏咏咏身上移开。
“这位是夏夫人,另外这位是她的女儿夏咏咏,也是焰儿的表妹。”秋夫人又继续介绍。
“表妹?”骆平曜和庸少擎同时喊。
原来他们一直找不到的人竟是秋无焰的表妹,而那单纯的家伙竟然一无所知,会不会太夸张了?
“夏咏咏?娘,你说她叫夏咏咏。”秋无焰好怀疑,为什么最近那么多人喜欢叫夏咏咏?
“是啊!她是你的表妹。”秋夫人很开心儿子终于注意到夏咏咏了,那是不是表示他对她有意思呢?
显然秋夫人是想太多了。
“哦!”秋无焰无趣地点点头。“好了,我们开始吃饭吧!娘,我饿死了。曜、擎,你们两个也别光站着,快坐下呀!”
气氛有些不同了,大概也只有单纯的秋无焰没察觉——母亲和阿姨的算计,以及好兄弟对于夏咏咏的异样眼光。
“好,总管,吩咐厨子上菜。”秋夫人吩咐道。
“是,夫人。”
这餐饭的菜单都是秋夫人精心拟定的,其精巧不在话下,但除了秋无焰还能够大口吃饭以外,其他人都是食不知味,尤其是庸少擎和夏咏咏。
只是庸少擎心事重重;而夏咏咏却是开心得难以言喻。
既然见到面了,等吃过饭后,离开她娘的视线,她一定会好好跟他解释清楚的,当然最重要的是问他——还记得她吗?
第8章(1)
用过饭后,众人移师厅堂,秋夫人显然还有余兴节目。
她特意安排了几个丝竹好手,奏起曼妙的乐声,让众人在酒足饭饱后,格外地感到舒畅。
大家就在乐声中,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
现场气氛看似融洽,却隐含着诡谲。
庸少擎的目光,总是不经意地放在夏咏咏身上。
而夏咏咏比他勇敢了许多,她那双澄澈的美眸,几乎都一直“黏”在庸少擎身上,从不转移。
“咏儿,你在看什么?你姨母已经注意到你了。”夏夫人急得手心发汗。
这笨女儿,秋无焰这个正主儿不看,竟然看向其他男人。
虽然那个叫庸少擎的男子看来英气逼人、卓绝出众,但是她又不知道人家底细,怎么可能不为宝贝女儿担忧?
“姨母?”夏咏咏一双灵眸眨了眨,望向秋夫人。
她果真在看自己耶!夏咏咏见到喜欢的人在座,心情大好,所以也朝她露出了一抹漂亮的微笑。
就在这时一曲已罢,众人一阵鼓掌。
“太好了,你们先在旁边等着。”秋夫人吩咐乐师先休息一下,又朝夏咏咏笑喊道:“咏儿。”
“姨母。”夏咏咏恭敬地喊。
“姨母听说你才艺双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今儿个就让你好好表现一下吧!”秋夫人温柔地对她一笑。
“嗄?”
“你就弹首曲子,为大家助助兴。”
“弹……弹首曲子?”夏咏咏愣住了。“我弹?”
夏咏咏不安的目光乱飘,发现她娘脸色大变,又看向庸少擎,他似乎也有点紧张。
这下她完蛋了,要是当场戳破牛皮,那多难堪啊!
但是这局面可怎么收拾?
都怪娘啦!不让她去跟庸少擎讨教,又爱吹牛,这下可好了!
“咏儿,别紧张,快来啊!”秋夫人催促着。
“娘。”夏咏咏娇俏的小脸纠结成一团,低声喊着。
夏夫人也是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没想到姐姐竟然会在今天这种场面下要咏儿弹琴,这下可露馅儿了。
“咏儿,有什么问题吗?”秋夫人看她迟疑的样子,怀疑问道。
“哎哟!娘,看样子八成是她吹大牛,琴一定弹得极难听,才这样慢吞吞的。我说表妹,我才刚吃饱,曜和擎也跟你没仇,你可别害我们想吐啊!”秋无焰口舌不饶人地讽刺道。
“你在说什么?谁琴弹得很难听了?我看你讲话才难听。”夏咏咏一时气不过地反驳。
庸少擎真是不敢看下去了。
这个笨女人,干嘛在这个节骨眼惹秋无焰?真是个大笨蛋。
啧啧!骆平曜俊美的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开始有点相信秋无焰和夏咏咏的确是表兄妹了,毕竟两人脾气都不太好。
“好啊!本少爷很难得看到这么嚣张的女人,你了不起。”秋无焰下了战帖,
“有本事就弹首曲子来听听。”
“弹就弹,谁怕……”夏咏咏突然住了口。
糟了!她刚刚说了什么吗?要不然怎么所有人都看着她。
“怎么?怕了吗?”秋无焰可不准备给她台阶下。
“焰儿,你这是什么态度?”秋夫人连忙道歉,“不好意思,焰儿的脾气就是这样,咏儿别怕,上来弹奏一曲,让这小子对你心服口服。”
夏咏咏是很想挫挫那家伙的锐气,但是……
秋夫人还以为她怕羞,便朝她微笑,亲自上前迎人了。
“来!别怕,一切有姨母在。”
夏咏咏就这样让她牵着手走到琴边,那表情,活像要上断头台一样。
庸少擎以为自己早已经忘了她,没想到在看到她后,心神仍跟着她转,尤其在看到她现在狼狈的样子,心里不但没有丝毫的快感,反而觉得难受。
他该怎么帮她呢?
“姨母,我我……哎哟!”
突然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颗东西,重重地打在她肚子上,让她痛弯了腰。
“咏儿,你怎么了?”秋夫人担忧地问。
“我看夏姑娘大概刚吃饱,又受了焰的气,现在肚子不舒服了。”骆平曜难得地开口。
“曜,你少冤枉我了,哪会有这种事?”秋无焰觉得真倒霉,无缘无故就这样背了个大黑锅。
“我看秋姨还是让夏姑娘休息一下,改天有机会再聆听夏姑娘的弹奏吧。”骆平曜微笑地说。
“姨母,实在很抱歉。”
夏咏咏用感激涕零的眼神看向骆平曜,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但庸少擎表情却有些阴郁,别以为他不知道,刚刚击在夏咏咏腹上的豆子,其实就是骆平曜的杰作。
“既然是这样,那就算了吧!你先去休息。”秋夫人也不好勉强了。
“夏姑娘其实可以留下来的,你们大概不知道,其实擎的琴艺十分好,不如就请他来弹奏一曲。”骆平曜继续献计。
“什么?这是真的吗?少擎。”秋夫人注意力果然从夏咏咏身上转移到庸少擎这边来了。
“这……”庸少擎瞪了骆平曜一眼。这家伙真是可恶,谁要弹琴给他听了?
“擎,你就别客气了。”骆平曜推波助澜,在他耳边低声道:“好人做到底,替夏姑娘解解围吧!”
庸少擎真是恨透了他的聪明。
“秋姨,那我恭敬不如从命。”
他来到琴边,开始专注地弹奏起感性的乐曲。
在这虫鸣唧唧的夜里,此曲宛如离别之曲,充满了哀伤之情。
他和她今日的重逢,是个结束,还是个开始?
他就要回杭州了。而她呢?据秋无焰的说法,她这个表妹,是他娘安排给他的对象,那自己和她还会有未来吗?
如泣如诉的音调让人揪心,在这离别的夜里,听来格外凄凉。
晚餐结束后,秋无焰硬拉着两位朋友到园里的凉亭内继续赏月,喝茶谈天,把握这难得的相聚时刻。
“你真的要走吗?”骆平曜问道。
“我……”
“擎,我娘刚刚一直吩咐我要多留你几日,你不会让她失望吧!”秋无焰仍然搞不清楚重点。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庸少擎闷声道。
“真的舍得离开?”骆平曜怀疑。
“对嘛!我们几个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你怎么说走就要走呢?”
秋无焰的话,让骆平曜再也忍俊不住了。
“喂!你笑什么?我说错了吗?”
“没错没错,太笨真的不是你的错。”
“骆平曜,别以为你是师兄我就不敢扁你喔!”
“秋无焰,我这么不幸有你这种笨师弟,才想拿面线上吊自杀呢!”他毫不客气地反唇相稽。
“你……”
“你们都在这里?”
在尚未演出兄弟阋墙的暴力戏码前,一道甜美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众人回头一看,才发现那人竟然是夏咏咏。
“你来做什么?谁准你来的?”秋无焰将气出在她身上。
夏咏咏一时没搞清楚状况,被他吼得莫名其妙。
“焰,小心你的言词。”庸少擎看不过地出声警告。
“喂!怎么回事?今天你们两个是怎么了?故意针对我吗?”秋无焰哇哇大叫,可惜没有人要理他。
夏咏咏很感动,庸少擎会帮她说话,这代表他还记得她,而且已经原谅她的不告而别了吧!
第8章(2)
“少擎哥,听说你要回杭州了?”夏咏咏终于鼓起勇气问道。
庸少擎看了她一眼,故意装出冷漠态度。
“没错!”
“少……少擎哥?”秋无焰差点让自己的口水给噎死,怀疑地问骆平曜:“他们什么时候变这么熟的?”
骆平曜手搭在他肩上将他拉到一旁去,问道:“好兄弟啊!请问你表妹叫什么名字?”
“叫……那个夏咏咏嘛!”秋无焰记性还不错啦!
“那让擎神魂颠倒的女人,叫什么名字?”
“也叫夏咏咏啊!”秋无焰这才突然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这个夏咏咏,就是那个夏咏咏?”
“其实总共也不过只有一个。”骆平曜有时觉得跟他说话还真累!
“好啊!”
秋无焰立刻想冲上前问问这小妮子为什么要“欺负”他的好兄弟,却让骆平曜给一把拦住;他看着骆平曜,满脸不解。
骆平曜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在旁边静观其变,别坏事儿!”
另一边,庸少擎和夏咏咏仍看着对方,似乎眼中只有对方存在,完全不受旁人影响。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回杭州?”夏咏咏咬着下唇问。
再次见面后,她才承认自己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平静,她仍旧在乎他,甚至不去管他心中有没有她存在。
“我回自己的家,有什么不对?”庸少擎还是一贯地冷漠态度。
“可是我……可是你说要教我学武、认字,还说要教我弹琴的。对了!你的琴弹得真好。”
“那对你来说,根本已经没有意义了,何况……”庸少擎看了旁边的秋无焰一眼,“你表哥的能力不在我之下。”
好一对表兄妹!他心里竟然有股莫名其妙的醋意,无法排除。
“答应我的人是你,我才不管别人。”
庸少擎深深地看她一眼,而后快速地别过头去,怕自己再沉溺其中。
他狠心地转头对其他两人说:“我要走了,不用送!”
“等等。”夏咏咏追上前,“你是在怨我无故消失吗?我可以解释,其实那是因为我娘……”
“不用说了,我根本不想听,你的一切都与我无关。夏姑娘,多保重!”
说完,他快速地离开,头也不回。
“少擎哥……”
“擎!”秋无焰怀疑地道:“他干嘛跑那么快?”
骆平曜走向夏咏咏。
“夏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突然无故失踪?”
“因为我娘病了,我走不开。”夏咏咏哀伤地看着庸少擎渐远的背影,“他为什么不听我的解释?难道……难道他真的那么讨厌我?”
这一切真的都是她的自作多情吗?
“我看刚好相反。”骆平曜一副看得透彻的模样。
“相反?”
“告诉我,你对擎是认真的吗?”
夏咏咏晶莹白皙的脸上突然飞上一抹嫣红,这已经说明了一切。
“喂!笨女人,看在你是我表妹的份上,我警告你千万别对那花花公子认真。在你失踪后,擎的身边可是不缺女人的;以你的姿色,根本无法跟人相比。”秋无焰是标准的刀子口、豆腐心。
对方是他的亲表妹,虽然他对她印象不太好——事实上除了自己亲娘以外,他对任何女人印象都不好,但还是不希望她受到伤害。
“你胡说,少擎哥才不是那种人。”夏咏咏不相信。
“我哪有胡说?我从小就认识他了,还不了解他吗?”
“不管你怎么说,我还是不会相信的。”
“你这个笨蛋……我就说嘛!所有女人一遇上擎那个披着人皮的狼,一定都会变笨,为他神魂颠倒。”
庸少擎外表俊美优雅,又有一流的身家和一张骗死人不偿命的甜嘴,纵使他处处留情,还是能够让女人死心塌地的爱他。他就是有这种魅力!
“我才不笨,你别一直说少擎哥的坏话,其实他……他人真的很好、很好。”
夏咏咏永远记得两人在一起的那段快乐时光。
庸少擎十分宠溺她,让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幸福,那是和亲情完全不同的感受。
她以为自己放得下,从此可以云淡风轻,没想到再次见到他之后,才发现心里的相思狂潮根本挡不住,她这才了解自己的想法。
只是当她冲上前去,想要告诉他这一切感受时,他竟然走了。
杭州多远啊!两人还会有见面的机会吗?
不!她不要这种结局,但谁来告诉她,她该怎么办?
“夏姑娘,看样子你对擎是认真的?”骆平曜问道。
“我当然是。”夏咏咏毫不隐瞒地说。
“那你想留住这缘分吗?”
“你有办法?”她灿亮的眸子睁得老大,“快告诉我!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跟少擎哥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做。”
“真的?就算到最后你仍然失败了,你也愿意?”
“嗯!”她肯定地点头。“我不会失败的,因为我有一颗真心。”
她真的不希望两人从此没有交集。
她爱他!在见面后,她强烈地感受自己心底的渴望。
“那太好了,不过……我还是得先说个故事给你听,听完这故事后,再告诉我你的决定吧!”
“什么故事?”
“那个故事的主人翁,名叫段芊漫——”
第9章(1)
“一路顺风。”
“旅途愉快。”
庸少擎就这样带着两个好友的祝福,踏上了归途。
不过他心里有个疑惑,为什么在送行时秋无焰的表情会那么奇怪呢?那家伙一向藏不住心事,莫非他们两个在算计他什么?
管他的,反正都要离开了,他们就算有什么花招,也没机会使出来了吧!
庸少擎的心情有些沉重。昨天他彻夜未眠,脑子里想的、念的都是夏咏咏。
依她的个性,她不应该那么轻易的就接受他的话,让他就这样离去的。
除非她的心里真的没有他,所以才能如此潇洒。
“可恶!”他低咒一声。
为什么呢?他这情场浪子,竟然会逃不过一个小姑娘撒下的情网!
人家都已经忘记他了,怎么偏偏他还念念不忘?
“该死的!”他又咒骂了一声。
脑海里都是两人相处的情景,她的笑和她的娇,在在令他难以忘怀。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命令马车回头,再去见她一面,问问她到底对他下了什么药,让他如此魂萦梦系。
不过他的自尊,让他拉不下这个脸。
算了!既然缘已尽,他何苦去想那个没良心的小妮子?天涯何处无芳草,她又不是最美的、最好的……
“让马跑快点。”他吩咐着马车夫。
于是马车在出城门后,开始放蹄奔跑。
庸少擎这才掀开马车帘,躲进马车里,不让任何人窥见他的伤痛。
“少擎哥,这车怎么跑那么快?我头好晕喔!”
是谁?好熟悉的声音!
咚!突然一个温香软玉的身子跌进自己怀里,庸少擎下意识将她抱住。
“你在做什么?小心点……”他猛地一震,“咏咏?”
“对啊!就是我。”夏咏咏给他一抹无力的笑,晕车让她很不舒服呢!
“你——”
庸少擎张大嘴巴,好一会儿才清清喉咙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秋府吗?”
不可否认的,刚看见她的时候,他开心得几乎无法用言语形容。
“我知道你会想念我,所以我来了。”
这丫头,真不枉他疼她一场,多么善解人意!
不对,他……根本不想她,堂堂一个庸大少,怎么会受她摆布呢?
“你在胡说些什么?我才不想你,你麻烦死了,离我远一点。”庸少擎故作无情地将她推开。
“哎哟!我头好晕喔!”她苦着一张小脸。
“车夫,走慢点。”庸少擎不等她提出要求,立刻探头对驾车的人吩咐道。
“少擎哥,你对我还是一样的好。”
“我……其实我是觉得速度真的太快了,我也有点受不了。”庸少擎又道:
“好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怎么会在我马车上了吗?”
“是平曜哥和表哥安排的,他们都很帮我。”
“是他们?”
难怪!难怪秋无焰那家伙会笑成一副白痴蠢样。
可恶!竟然连自家兄弟都要出卖,他绝对不会饶过他们的。
“你不该在这里的,我听说令慈有意将你许配给焰,而且秋姨也有那个意思。”庸少擎没注意到自己口气有多酸。
“你真希望我嫁给表哥?”
“我……哈哈!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会无关呢?你不是喜欢我吗?而我也喜欢你,我们才是一对啊!”夏咏咏完全不掩饰地直接说。
“你真是……”庸少擎还没遇过这么直接的女人,心里却因她的话而开心不已,“你真爱胡说,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你了?”
“平曜哥是这么说的。”
骆平曜,你这死家伙竟敢出卖我!庸少擎简直有回去找人打架的冲动。
“你相信那个j诈小人的话?”他没好气地说。
“我当然相信,因为我也这么认为。”
“你别自以为是了。告诉你,我根本不喜欢你,你别自作多情。”
“是吗?是我自作多情……”
她哀怨的脸孔,让他几乎要心软了。
“咏咏!”
“没关系,现在你不喜欢我没关系。”
“什么?”
她开朗地一笑,“反正我会让你渐渐喜欢上我的。”
“这是不可能的事,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是段姑娘吗?”
“你怎么会知道?”顿了一下,庸少擎恍然大悟,“骆平曜到底还说了什么?你还是一次说完吧!”
“平曜哥人很好,他只是好心的提醒我而已。”
“好心?哼!”谁知道那家伙存的是什么心?“算了,既然你知道漫儿的事,那我就不必多费唇舌了。”
“你真的喜欢段姑娘?”
“你在怀疑什么?”这有什么好问的?
“我怀疑你只是因为输不起,拉不下脸承认失败,并非真心。”
这是骆平曜的分析,而她觉得很有道理,所以她才敢来找庸少擎。
追爱的心,如同夏日最炽烈的阳光;她要将自己所有的热情,与他一同燃烧。
“你在胡说什么?”庸少擎不想去解释这些,“你并不能改变什么,而且一个女孩子跟着我乱跑,只会坏了你的清誉而已,我立刻让马车夫送你回去!”
他不是现在才想到要送她回去,只是希望多看她一会儿,多与她相处片刻。
“不!我不回去,既然做了这样的选择,我就不会后悔。”夏咏咏坚持着。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这么做你娘会怎么想?秋姨会怎么想?还有焰会怎么想?”
“我才不管别人怎么想,我只在乎你的想法。”
“咏咏,别那么任性。”
其实他承认自己是很喜欢她的,但还是弄不清楚,他到底喜欢她多一点,还是喜欢段芊漫多一点。
既然还弄不清楚,何必去耽误人家?
秋无焰虽然脾气不好,却是个很不错的人,或许夏咏咏跟着他,会比跟着漂泊不定的自己好。
所以他让自己狠下心拒绝她,为的也是不想要让她受伤害。
何况她也不见得是认真的,否则她不会突然不告而别,什么话都没有,让他一个人像傻子一样地到处找不到人。
可惜夏咏咏无法看透他的心,所以伤心欲绝。
她来错了吗?难道骆平曜说错了?他的心真的给了段芊漫,再也容不下她了!
不过纵使如此,她还是愿意跟着他。
她相信终有一天,他会慢慢敞开心房接受她的。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们已经要进杭州城门了,你真的不回去?”
“不回去,我要跟着你。”夏咏咏坚持着。
两人坚持了好几天,为了保护她的名声,不让人家有说闲话的余地,庸少擎不得已只好将马车夫遣走,自己驾车。
眼见他家就要到了,没想到她还是那么固执,实在拿她没办法。
此时日头正烈,两人在客栈休息用餐,打算过午就要进家门的庸少擎又旧事重提了。
“你跟着我到杭州做什么?难道想到我家参观?”
“好啊好啊!我没见过官邸,一定很气派吧!”夏咏咏拍手叫好。
他是随口说说的,她还真要跟来!
“那可不行,你这个样子去名不正言不顺的,你一个大姑娘家,难道都不顾自己名声了?”
“如果我顾全自己的名声而失去你,那对我来说更不值得。”
“咏咏,一个好女孩,不该随便这样对男人说话。”
“我不是随便说说,我是认真的。”
虽然庸少擎老是想要赶她回去,但是只要她坚持,他就拿她没办法。
而且一路上,他对她的照顾可说是十分周到,让她更觉得自己的选择没有错,或许他也是喜欢她的,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少擎哥,你快看,外头好热闹喔!”
突然外头传来鞭炮声,她放下筷子,整个人探出了窗外。
“小心点!”庸少擎将她的身子拉回来,有时候真会让她的举动给吓坏。
夏咏咏是个标准的好奇宝宝,有热闹就想凑上前去。他们会这么久还没回到杭州,有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她。
现在她的好奇心又起了。
“那里有个人在朝我挥手耶!我去看看他要做什么。”
“挥手?哪有?”庸少擎回过头去,并没有看到什么。
这些天里,他老是觉得身边有些奇怪的人出现,所以格外小心。
“有啦!你看,他又在挥手了。”夏咏咏说道。
那是个矮小的男人,戴顶斗笠,模样十分奇特,让她更加好奇。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