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金光布袋戏同人)【杏默】我的男朋友是个明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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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谦虚使人进步。”默苍离说,“我这是使你,还有可进步的余地。你应该虚心接受,杏花。”

    “嘘——公共场合,不许叫我杏花。”杏花君对他道。

    他推着默苍离下了医院一楼大厅,电梯门刚开,便遇着个不速之客。杏花君一愣,招呼也没打,突然就被抱了个满怀。茹琳仿佛无视了默苍离,亲密地同他打了招呼,用的是十分的嗲气:

    “师哥~”

    “茹……茹琳啊。”这是他师父的女儿,算是青梅竹马,他尴尬地拍了拍红发女子的背,偷偷下瞥默苍离的脸色——脸板着,已黑了大半。“出去再说吧。”他识趣地给默苍离按着电梯,让他自己先出去,那人也不知是刻意还是无意,到了外面也没停下等他的意思,与他说:“我先回家了。”,便按着轮椅往门口走去。

    杏花君快步赶上去,却被身后的茹琳抱住了臂膀,“就让你朋友先走嘛,我和师哥你十几年不见了,这次回来呀,是有事和你说!”

    杏花君的手指依旧指着默苍离离开的方向,“……那不是朋友,那是你嫂子,有什么事情啊?”

    茹琳小时候是被娇纵惯了的,反倒是歪逻辑一大通,“嫂子有我的事情重要吗?”她对杏花君的印象始终还停留在那个与她过家家时言听计从的小男生身上,“我告诉你呀,我要结婚了!”眼瞅着默苍离的轮椅出了医院,他心知追不上了,这才把头扭过来耐着性子听他师妹说话,“是吗?和谁?”

    答案当然是毋庸置疑的,因为这已经是他师妹和冽风涛的第7次复婚了。

    杏花君拿了请帖,便打电话与他解释,下午还有台手术,未必那么快能回的了家。默苍离在那边冷淡地嗯嗯两声,良久没说话。杏花君挠挠头,试探道:“你……你生气啦?”

    某些人的独占欲远比他想象的要恐怖得多,默苍离翻了翻手中的资料,说:“没有,我又不认识你师妹,你想我在那儿坐着尴尬么?”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语气平静,到不像是真的生气了。杏花君呆呆看了一会儿通话记录,也回办公室去了。回了家,客厅的桌子上到处堆满了资料。大概又是那个技术宅默苍离的,反正他也看不懂。正打算帮他整理好的时候,默苍离坐着轮椅慢慢地从厨房出来。“别动,你的整理反而会把我的资料弄乱。”

    “哦……”他闷闷地把手中那沓放下,眼睛却不经意瞥到上面一些文字,定睛看了两秒,他大喊起来。“这不是我的个人资料吗?你调查我呀?还有这些,该不会全都是吧。”他又拿起两张,正巧是茹琳的,还有他妹夫冽风涛。“你……你不信任我?”

    “我是为了更了解你。”默苍离说着,把资料从他手中抽走了。“本想直接问你,不过这种方法似乎更效率。”

    杏花君却觉得不是滋味,不开心道:“我总觉得隐私权被侵犯了,说是‘了解我’,你了解到了吧,我从大学开始就清楚自己的性取向了!那你倒是解释解释你徒弟的妹妹。”

    默苍离叹了口气,“我三年前到羽国去做学术讲坛,为了拉拢上官家,拿到研究资助,我骗了她。我不是什么好人。”

    “我不像你一样喜欢男人,我只是喜欢你。以后的事,我总会慢慢告诉你的。你不用着急,杏花。”

    “我只是……”杏花君习惯性地辩解,细细想来,却发现自己已经将之前那段恋情中的主角,混淆成了面前这一位坐着轮椅的默苍离,也难怪他要急着也想将他打探个通透。是因为与他在一起将近一年多,他没有与他走进过一分一厘?他是哪里人?在做着怎么样的事?家中都有谁?读的是什么样的书……他知道一些,不知道一些。那个人始终朦朦胧胧的不可见,让他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你生气了?”默苍离见他发愣,不禁出声道。

    “没……你今天想吃什么?”

    这几个星期的治疗,让默苍离的大腿和小腿有了些知觉,离自己走路却还有着很长一段距离。临睡前,杏花君没有忘记帮他反复按摩一下。

    按着按着,就擦枪走了火,这一回默苍离神志清明得很,经这半年每周几回的“教导”,也渐渐得了趣。云雨过后,是向他提要求最好的时刻,杏花君贴着他耳朵亲了亲,“下周星期三,我师妹婚礼,你和我一起去吧。你调查过我啦,也知道我就这么一个亲人了。”

    默苍离轻轻地“嗯”了一声,转身拣过睡衣再慢慢穿好。

    “到时候呀,我给你一个惊喜。”他欢快道。

    默苍离摸查这几天的蛛丝马迹,多半也能猜得出是什么“惊喜”来。不由得感叹道这男人真如小孩一般好哄,傍晚的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这不,就已经提起这事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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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擦擦地毯式摸查他,只是为了排除潜在的危险,毕竟他以前树敌太多,并不是那么容易信任人的。

    第二十五章 25 [完结]

    默苍离久违地做了一个梦。白色纱幔装饰的礼堂中,杏花君捧来了他的“惊喜”,单膝下跪,往他的手里套上一枚象征着婚姻契约的银环。不过美中不足的是,这场婚礼并没有亲友出席,也没有司仪。既然什么都没有,其实也不必要这样多余的仪式。那么他是怎么会想到,要做一场排场如此盛大的婚礼的呢?

    ——这其中,有逻辑谬误。

    默苍离就这么被自己的梦惊醒了。

    他活到三十八岁,习惯独身一人。因为孤单的生活和工作,能使他大脑的运行效率变高。而现在的自己,就好像被莬丝子缠住了的树。但是话又说回来——

    默苍离翻过身去看了看黑暗中熟睡的伴侣,那副安稳的样子,倒叫他有些羡慕。既然恋爱与婚姻也是生活的一部分,那就让他成为自己生活的一部分吧。

    傍晚,下班回来的杏花君还得回去把默苍离载出来,看到他西装革履,长发也都梳成了马尾,膝盖上一封贺礼。不由得又让他想到了那个沙龙书会上的默苍离。

    “其实没有必要穿那么好啦。”毕竟这是茹琳和冽风涛的第七次复婚了……

    杏花君从车上下来,没有急着帮他坐进副驾驶座,而是对他神秘道:“昨天说好的,惊喜。”

    默苍离已经猜到了他接下来的动作,他想起欲星移他们说的“结婚是人生大事”来,那时他觉得荒谬,反正结了可以再离,算什么大事。

    虽然“不算大事”,但是他还是对杏花君的背景调查了个透,他有预感,杏花君会和他结成事实上的婚姻关系。

    “当当当当!”杏花君打开车后盖,把“惊喜”搬了出来。那是一款崭新的医疗器具,同一家公司生产的最新型号的电动轮椅。“电池,超长续航哦!以后你不用老是呆在家里啦!”他像个医药代表一样激动地推销。

    这就是惊喜。

    默苍离尽管面无表情,心情却有些大起大落。“这就是你所谓的‘惊喜’,你是希望我坐一辈子轮椅吗?”

    “哎,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看到你的轮椅也有好些年了,想给你换个新的嘛。好看吗?”

    “不用了冥医先生,我就是爱这个老玩意。”默苍离翻了他一个白眼,向他伸出手去。专属护工杏花君把他从轮椅上抱起来,帮他慢慢坐进了驾驶座。

    默苍离拿出一封贺仪,问他要塞多少。杏花君略过一眼,上面蝇头小楷写着:

    师

    兄

    杏

    花

    君

    贺

    这人的字,写得真好。清俊又有力,跟他人外表似的。杏花君打趣他,“怎么不把你的名字也给写上?”

    “我是你师妹的什么人么?我只是个来凑热闹的人,还没上邀请名单。”

    “是……”杏花君爽朗地笑,“你是她嫂子嘛,不然,你自己出一封贺仪怎么写呀?”

    他这笑嘻嘻的样子尤其可耻,默苍离抱胸,“你要和我结婚了么?”

    “哎?结、结婚?”被恋人直接提起这事的杏花君差点闯了红灯,幸好危急关头一脚猛踩下了刹车。老实讲,可能有些出乎各位的意料,但他还没想过这个。

    现在结婚,有点太快了吧。

    虽然他都40了,但是他和这个人,准确的来说,也才认识不到半年啊。

    出席酒席的亲友寥寥无几,因为每个人都不愿一生给同一个人7次结婚礼包,好吧,说寥寥无几太客气了,实际上只有他们两个。

    杏花君把贺仪递给茹琳,四个人就这么入了座。冽风涛看着这位气质颇有些冷淡的男人很是不解。他一个老实直男自然也没想到那方面去,直到自己老婆狠拽了拽他衣袖,“哎呀,这是我嫂子。”杏花君点点头,假装没看到妹夫脸上尴尬的神色。桌下,他伸手去握了握默苍离的手,讪笑:“妹夫应该知道的,我是个gay,但是……我们还没有确定下来。结婚是人生大事嘛。”

    默苍离歪过头,看了他一眼。大概是对他这个回答不甚满意。

    他的师妹是个相当自来熟的姑娘,一顿饭叽叽喳喳像只麻雀一样讲个不停。他有幸分享到了杏花君小时候的几件糗事,顿时就有些不舒服起来——人生这么长,为什么非得是中年过后才遇到他呢,他也难得的,有些嫉妒起杏花君的师妹来。

    席上杏花君没敢喝酒,怕出现上回那样的情况,也拦着不给默苍离喝。如此,不过是吃了个家常便饭。算不得多么正式的婚宴。散了席走到车库,默苍离决定要摊牌。

    “经过我的调查和设想,我觉得我们很合适,我不希望谈一场看不到结果的恋爱,你和我过下半生是最好的选择。”

    杏花君愣了,这人的求婚跟签合同似的,语气又强硬,连个“好不好”的选择都没有。“没必要。”杏花君蹲在他面前,“还说我着急呢,你还不是一样。我言而有信,别说下半生,来生你若是想要,也拿去。”

    默苍离拍了拍身下的椅子,“那这个,就当作是你的订婚礼物了。”

    事后的许多年里,杏花君一直觉得还欠他一个仪式。以至于变成糟老头的时候,还在想是不是要补办上。

    默苍离的腿稍微好些以后,被中原大学的物理科学院聘去做了教授。万济医大和中原大学离得近,一天下了课,杏花君来接他一块去食堂吃饭,路过教学楼旁的小花园,他非要自己试着走走。他从轮椅上勉勉强强站起来,姿势怪异,脚步还不太稳,像幼儿学步。

    他迈出第一步,没有站稳,往旁边一歪就摔了下去。杏花君眼疾手快地抱住他,闷声地笑起来。

    “以后还是带上你这老伙计,你呀,暂时还离不开它。”

    “我瞧,是因为你这轮椅给咒的。”默苍离自然地回拥,因为有这人的支撑,才不至于使他倒下来。他回想起来,与杏花君交往的一年中,他从未站立着拥抱过他,这是一个珍贵的初体验。

    杏花君撑起他的双臂,帮他慢慢地保持平衡,有学生从小花园里走了过来,大概是认识默苍离,却又不敢喊。只是一边瞧一边惊讶:原来人前这么严肃毒舌的默教授,也是有家眷的,耐心又温柔的支撑他慢慢地走着。而且,还是个男的。杏花君余光瞥到了,便朝着那些学生微微招了招手。

    彼时,凡是蔷薇科的花都开了,杏花先谢了,扑簌簌地飘落到那件“订婚礼物”上,桃李还在枝上艳艳,也不敢打扰谁。

    杏花君拂掉他衣服上不识趣的杏花,“你要是想走,也不用拐杖,我撑着你好了。一直撑着你。”

    “你这话要是小女生听见了,指不定怎么耳红心跳。”默苍离抬起头看他,“可惜,用错了对象了。”

    后记

    一年前,少年小空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就和自己的爹断绝了父子关系。还拿书面形式的合同再三确认了这一要求。他的叔父认为他有严重的精神疾病,以此为理由,只是简简单单地将他关进了精神病院。而就在三个月前,他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