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的涟漪。
就算她只是他的秘书、就算他不许她亲近,但只要能得到他偶尔的细心照顾,她就满足了。
“啊……好!没问题。”林总裁连忙应声,这才发现自己一心讨好司徒飞骏,却忘了冷若言的存在。
只是他很好奇,一向冷漠的司徒飞骏,什么时候开始,竟会关心起下属的需要了?
是他不太了解司徒飞骏,还是,他那美艳无双的秘书,在他眼中是特别的?
服务生很快便把饮料奉上。
林总裁恭敬地把马丁尼拿给司徒飞骏,他拿过酒,冷若言这才伸手接过苹果汁。
再客套几句后,林总裁便离开,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啜了一口苹果汁,冷若言的视线不经意在宴会厅来回穿梭,竟看到意料之外的人。
不起半点波澜的美丽容颜,遽地出现了几不可察的变化。
“怎么了?”司徒飞骏一如醇酒般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冷若言看着他,不语。
“回答我。”司徒飞骏说着的同时,心底也不免疑惑自己为什么要追问这个问题。
她的情绪和他无关啊!
“没什么。”冷若百回避他的目光。
“你要我问第二次??”凌厉的星眸,掺进不容她蒙混过去的强势。
明白这是警告,冷若言抿一下唇,才开口:“我爸妈和姐姐在这里。”
闻言,司徒飞骏挑一挑眉,目光迅速在宴会厅内梭巡,不消几秒,便找到冷氏一家人。
“你想过去打招呼?”
美丽的脸庞掠过几丝挣扎。
虽然她父亲无情地逐她出门,但她对父亲、母亲以及姐姐的亲情,并没因为离家而减少半分。
她心底希望随着时间过去,父亲会平息怒火,然后,她可以回到自己的家。
“想去就去。”司徒飞骏道。
就像是得到原动力,冷若言微点一下头,在餐桌放下苹果汁,暗中深呼吸一下,住家人走过去。
冷若谷眼利,第一个发现冷若言靠近他们。
“姐。”冷若言喊道。
冷若谷一听,嘲讽的神色倏然染上她的脸庞,“姐?你喊谁啊?我不记得我有个妹妹。”
对于比她聪明,又比她漂亮的冷若言,冷若谷很是反感。
从小到大,她这个做姐姐的,怎么也比不上这个惹人厌的妹妹,所以冷若言被逐出家门,她是最高兴的人。
冷若谷的话,让冷若言的心一揪,虽然她早就有被冷漠对待的心理准备,但遇上了,她还是觉得伤心难过。
“爸、妈……”冷若言的视线,落在不发一言的冷氏夫妇身上。
连瞥她一眼也不肯,冷父旋身离开,冷母立即跟上丈夫。
“活该!”一点也不同情唯一的妹妹,冷若谷踏着得意洋洋的步伐离开。
形同陌路的待遇,狠狠伤透冷言的心。
就在她暗自神伤的时候,一位宾客不小心撞到她的肩,让她失去重心,眼看快要跌倒时,一双强而有力的臂弯及时拉住她。
即使没有回头,冷若言也清楚明了,这双犹如钢铁般安全可靠的臂弯,是属于谁的。
“谢谢。”冷若言站稳,抬起眼,对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的司徒飞骏道。
看到她眼泛泪光,他一向平静的心,顿时起了波澜。
大手想也不想地伸进裤袋,掏出一条深蓝色的手帕,朝她丢过去。
“在我面前,不要哭哭啼啼!要哭,回家哭。”
他讨厌女人的眼泪,而她的,他更讨厌!
她的每一颗泪珠,都会莫名灼痛他的心,他不喜欢。
她只是他秘书,他不应该在乎她的眼泪,不应该在乎她的情绪,不应该在乎她跟谁讲电话……但——他却天杀的在乎!
为什么?
她只是他其中一个下属而已啊!
冷若言接过那条隐约还散发着他古龙水香味的手帕,心禁不住温暖了起来。
如果,他真的不喜欢她的眼泪,依他的个性,应该是立刻转身定人,理也不理她。但,他没有。
也许,她在他心中,也有一点点特别吧!
星期日,冷若言在书店买过书后,经过一家手工艺品店。
她站在橱窗前,记起高中的时候,看过一本教人编织毛衣的书后,她曾一时兴起织起毛衣来。
初学者编织毛衣,通常都会织不好,但她却织得出奇的好。
回忆掠过心头的时候,冷若言心底突然涌出一个想法:不如织件毛衣给司徒飞骏。
心血来潮的想法才涌出,一道理智的声音便响起:她只是他秘书而已,凭什么织毛衣给他。
不一定啊!几天前宴会上,他对她不是蛮特别的吗?也许,她跟他可能也有希望吧!
可是……
就在冷若言踌躇时,店员走出来,笑道:“小姐,进来看看吧!我们有j多又便宜又漂亮的毛线耶!”
看着店员,冷若言眼中闪过一个决定,她走进店里。
“小姐,你想织什么样的东西?我可以帮你介绍哦。”店员友善地笑道,“是织给男的还是女的?”
“……织给男的。”冷若言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店员露出明白的笑脸,“是织给男友对吧?”
店员的提问,冷若言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司徒飞骏不是她男友,她应该摇头的,但店员的误会,她又舍不得更正……
“男人大多都喜欢深色系,这边有很多深色的毛线,你可以看看。”
“谢谢!”
最后,冷若言挑选深蓝色的毛线、钩针,放到收银处。
“麻烦你,我想买这些。”
“好的。”店员微笑,快速帮她结帐。
付过钱,冷若言正想拿着毛线和钩针离开时,店员说:“小姐,你男友好幸辐啊!通常长得漂亮的女生,很少会织毛衣给她们的男友。”
冷若言脸颊染上两片绯红,向店员微笑一下,便离开了。
寒冬快来了,现在开始编织,应该还来得及。
深蓝色的温暖毛衣,他会喜欢吧?
思及司徒飞骏,冷若言整颗心都甜了。
冷若言走进骏然集团对面的餐厅,服务生随即上前招呼。
“小姐,请问几位?”
“麻烦两位。”
冷若言落坐,点了个午餐。
午餐还没来,她等的人便来了。
看到来人,冷若言起身,展露一丝亲切的微笑。
走近她的男人,看上去差不多四十岁,给人一种很优雅的绅士感觉。
“若言。”男人在她对面坐下后,轻喊声。
“李医生。”冷若言也喊一声。
“来了很久?”
“不,才刚到而已。”
李医生招来服务生,也点了午餐。
“我家里的人都好吧?”冷若言关心地问。
“都好,你不用担心。”
李医生跟冷若言有交情,她被驱逐离家的事,李医生自然知道,了解她十分关心家人,所以,他会定期跟她说说她家里的状况。
“我爸呢?之前你不是跟我说,我爸他血压偏高了。”
李医生打电话给她那一晚,正是司徒飞骏经过秘书室,看到她神情异常地讲电话的那一晚。
“冷先生吃过药俊,血压已恢复正常,我会密切留意冷先生的身体情况,你可以放心。”
闻言,冷若言心头的大石才放下。
“麻烦你了,李医生。”
“应该的。”
这时,两人的餐点上桌了,两人边吃边继续聊。
“若言,你好像瘦了。”
“有吗?”
“工作很辛苦?”
“还好。”她微笑。
“工作要紧,身体也要紧。”
“我明白的。”挂在她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一些。
每次跟李医生见面,她都觉得很开心,因为她知道李医生是真的关心她。
轻松愉快地吃过一顿午饭,冷若言跟李医生一同走出餐厅。
李医生在她耳边叮咛她要注意健康时,对面的骏然集团里走出一道高大伟岸的男性身影——司徒飞骏。
正想坐上驶到他面前的黑色大房车,司徒飞骏眼光却扫到冷若言跟李医生在一起的情景,锐利的星眸燃起了一簇莫名的怒焰。
没发现司徒飞骏正看着她的冷若言,回给李医生一抹微笑。
“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李医生。”
冷若言在笑,对面街的司徒飞骏可笑不出来。
在他眼中一向不苟言笑的她,居然对某个男人展露那么温柔的笑容,让他觉得刺眼极了!
不久,有辆计程车驶来,李医生招来计程车,向冷若言挥挥手,便钻进车子离开了。
目送计程车远去后,冷若言这才发觉司徒飞骏就站在对面。
她没想到,他会用这么冷冽的目光盯着她看……好像……好像她做了什么坏事似的。
她还在纳闷时,司徒飞骏上了车,绝尘而去。
那天跟她讲电话的男人,一定就是刚才那个中年男人!
他跟冷若言,显然关系匪浅。
思及此,司徒飞骏心中的怒焰更是狂燃。
一路上,司徒飞骏不断告诉自己要平静下来,但他愈想平静,他的心却变得更为紊乱……
晚上十一点,饭店总统套房。
“嗯……”女人娇媚的嘤咛声,在偌大的套房内响起。“骏……”
“不要这么喊我。”
紧抱着火热美人的男人,因她这声过于亲密的叫唤,剑眉一攒,令人迷醉的热吻也停了下来。
“为什么嘛?”美女嘟起水漾的红唇,一副撒娇状。
“不为什么,我不喜欢。”
一夕之欢的对象,没资格这么亲匿地喊他。
“好嘛!”美女自知没讨价还价的条件,在这个霸权男人的面前,所有女人都只能顺从。“我不喊了。”
听到满意的回答,司徒飞骏这才松开皱着的眉头,继续刚才令人神魂颠倒的热吻。
热吻才进行没多久,他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司徒飞骏立即放开怀中的美女,拿过茶几上的手机接听。
倏地,原本冷漠的脸孔出现了一丝怒气。
“你以后都不用上班了。”语毕,司徒飞骏立即挂断电话,然后另拨一组再熟悉不过的手机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沉声说:“是我。”
“总裁?”电话另一端,正是冷若言。
本来还带着睡意的她,在听见他的声音后,马上清醒。
知道司徒飞骏是个工作狂,有时还会不分昼夜地埋首工作,为方便他找她,她的手机二十四小时都会开着。
“我要关志鸣的所有资料,包括截至目前为止,他负责过的企画案资料。”司徒飞骏说。
关志鸣是接替冷若言,成为企画部副理的人。他是个聪明人,但聪明得过了火,居然为了钱,向敌对公司泄露骏然集团的企画案内容。
司徒飞骏很快便察觉到关志鸣不对劲,为了严惩这个叛徒,司徒飞骏派人去搜集关志鸣犯罪的证据。
可是派出的人,办事能力和速度却达不到他的要求,因此,他决定亲自出马,处置这个胆敢背叛他的关志鸣!
“我要把文件送到哪里?”虽然司徒飞骏没说什么时候要,但她知道就是现在。
公事上,他和她的默契,无人能比。
“丽晶大饭店总统套房。”
饭店?冷若言一怔。
这么晚的时间,他在饭店做什么?
一个她不愿去想的想法,立即在她脑海浮现。
不!也许是某个要跟他谈生意的人住在饭店,他要去谈一些东西,所以才会在那里。
他不一定是和女人在一起……
不一定……
“你还在吗?”低沉的男声略带一丝不耐。
“在!”她马上应声。“我立即回公司处理你要的文件。”
“尽快。”说完这两个字,电话便切断了。
司徒飞骏一谈完电话,美女便缠上他、挑逗他。很快的,房内的温度便火热了起来。
云雨过后,司徒飞骏毫不留情地推开美女,走进浴室。
“待会儿再洗嘛!我们可以再来一次啊!”
他没理她,无情地在她面前关上浴室门。
她火冒三丈,却也拿他没办法。
当他由浴室出来时,门铃响起来。
“我秘书来了,开门。”
美女听话的走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冷若言。
她还以为开门的会是司徒飞骏,可是,出现在她面前的,却是一个身着浴袍的冶艳美女。冷若言愣住了。
“你就是那个秘书?”美女语气高傲地打量她。
等了几秒,不见冷若言回话,美女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喂!我在问你!”
“我是。”好不容易回过神,冷若言回道。
有什么好意外的呢?当他说他在饭店的总统套房时,她不是已经联想到,他有可能跟女人在一起了吗?
既然这样,她还伤心、难过什么?
而房里的司徒飞骏等了一会儿,不见冷若言进来,他没耐性了,决定自己出来一趟。
走到门口,他轻皱眉头,问冷若言:“你还站在那干吗?”
见到他乌黑的发丝上,滴着水珠,身上穿着的,是和美女一式一样的浴袍,冷若言的心像是被人紧紧地揪住。
强忍痛楚,冷若言以平常的语调,说:“总裁,你要的资料在这里,请过目。”
从公事包掏出他要的文件,递到他手上,冷若言便打算离开。
逗留时间愈长,她的心会愈痛,露出破绽的机会也愈大,她不想司徒飞骏察觉她已经爱上了他……
“等一下。”司徒飞骏喊住她。“你进来。”有她帮忙,就能在最短时间内,找到不利关志鸣的证据。
“总裁,现在很晚了。”
像是没想到冷若言会拒绝他,司徒飞骏眉宇间露出一点惊讶和更多的不悦。
什么时候开始,她会向他说不了?
“我要你进来。”他命令道。
就算冷若言多么不想走进总统套房,但她实在没有再拒绝司徒飞骏的勇气,只好无奈应声:“是。”
走进总统套房,第一个跃进她眼底的,就是那张凌乱的大床,以及地上四散的衣服。
她心房一窒,呼吸道也像是遭到重大的挤压,一度停止呼吸,直至身体再也负荷不了缺氧的情况,她才再度呼吸起来。
可以选择的话,她不想呼吸。只因围绕她的空气,充斥着g情的味道,每吸一口气,她的心便添加多一道伤痕……
不行!她不可以继续失常下去,眼利如他,一定会注意到的。她要在他起疑之前,回复正常。
“总裁,我可以帮上什么忙吗??”她努力维持平日的淡然语谓与表情。
锐利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她,司徒飞骏直觉今晚的冷若言不对劲。
她是惦记着情人,才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
这个想法令司徒飞骏不自觉烦躁起来,忍不住脱口问道:
“刚才我打电话给你时,你在哪里?”
话才落,他立刻就蹙起双眉。她的私事明明与他无关,为什么他近来总是会想知道?
“在哪里?”闻言,冷若言怔住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司徒飞骏这么问。“我在家。”
“在家?”他挑挑眉,像是在质疑她。
“有问题吗?总裁。”这么晚的时间,她当然是在家啊!
回想刚才她接电话时的声音,像是带着睡意……她可以是在自己的家睡觉,也可以是在别人家睡觉。
这个想法让他的胃酸汹涌往上冲,语气一下子冷到冰点。
“离开。”现在,他不想见到她!
前一刻,他才强势地命令她进来,可下一刻,他却阴沉地命令她离开。到底哪一个才是他的本意?
怕自己弄错了他的意思,她问得战战兢兢:“总裁,你是要我走吗?”
一直倍受冷落,不是滋味的美女,立刻插口:“他对着你说,当然是叫你走,难不成是叫我吗?”
冷若言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但是他却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铁臂将美女纳入怀中,吻上她。
这记火辣的热吻,吻走了美女的脑细胞,也残酷地带走了冷若言的所有知觉。
“嗯……”就在美女发出满足的嘤咛,还想更深入地享受这个吻时,司徒飞骏遽地抽离。
他抬起眼,直盯着面无表情的冷若言,冷笑道:“你不走,难道是想看我跟她上演活春宫?”
闻言,冷若言浑身一颤,顿觉心好痛、好痛……
如果眼前看到的一切、耳边听到的一切都是假的话,那该有多好……
但她明白,这一切都是真的!
“对不起……打扰你了……”
话毕,冷着言踏着摇晃的步伐,离开这个令她心痛的地方。
第四章
原来,她在司徒飞骏心目中,只是一个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小秘书。
他偶尔的体贴举动,根本不代表什么……
离开丽晶大饭店后,冷若言精神恍惚地在街上走着。脑海不停重播着,刚刚司徒飞骏对她说过的残酷话语。
突然,她想起家里那件还在编织中的深蓝色毛衣。
织的时候,她就明白,她没有向他示爱的勇气,就算毛衣织好了,她也不会送出去。
不过,不送出去也没关系,她只是想享受为心爱的男人,亲手织一件毛衣的乐趣。
可是,经过今晚,她不会再织下去了。她怕再织下去,那枝钩针,会把她整颗心都钩破!
泪盈双瞳,视线变得更模糊不清。
继续爱,只会继续痛苦……
她应该放弃,放弃一个不会爱她的男人。
“回家……”冷若言呢喃出声,“回家休息……”
睡一觉,明天,就是崭新的一天,她可以重新开始,可以洗净心头上那份早该清掉的盲目爱恋。
现在是凌晨,末班公车早走了,她要回家,必须搭计程车。
朦胧的视线中,她仿佛看到一辆计程车往她的方向驶过来。
她伸出手,示意计程车停下来,但计程车司机好象没看到她,冷若言只好踏出人行道,站在车道上招手。
计程车是向她驶过来了,但车速并没减慢下来,当冷若言意识到不对劲时,已经闪躲不及——
再次睁开眼睛时,她看到的,是一室的白。
“医生,她醒了。”一道女声在她身边响起来。
之后,一名穿着白袍的男医生靠了过来。
“小姐,你有没有觉得哪里痛?”
“我……”意识到自己在医院,冷若言慢慢说,“右手……痛……”
“只是右手痛?”男医生耐心地问。
“头也有一点痛……”
“我替你照过x光,你的头没事,只是有一点擦伤,敷点药就好了。但你右手撞伤的情况比较严重,要静养一个礼拜。”
“我……发生什么事了?”她不太记得事情的经过。
“你被酒醉的计程车司机撞倒了,还好你的伤不算严重。”男医生解释。
冷若言微微点头。
右手伤了,她不能上班……
这样也好,现在,她也不想见到司徒飞骏。
这段时间,她也可以让她那颗伤痕累累的心,与受了伤的右手,一并复原吧!
林特助笔直地站在办公桌前,静候司徒飞骏看完文件,然后名。
司徒飞骏拿著文件,眼前浮现的却是冷若言冷艳绝伦的模样。
合上文件夹,司徒飞骏脸上闪过异样。
“总裁,文件有问题吗?”
“没事……”再次打开文件夹,司徒飞骏专注地看完文件,然后大笔一签。
没事才怪!刚才那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
冷若言休息了五天,而他的情绪仿彿因为她,有了前所未有的紊乱。
在来公司之前,他在家吃着钟点佣人做的早餐,吃着吃着,居然想起冷若言为他做的鱼汤。
他的脑袋,一向不会记住女人的事,但冷若言的事他却总不会忘记。就像那个她不知多久以前为他做的鱼汤,他竟见鬼的还记得!
意识到自己竟会受到她的影响,他心情烦躁了起来。
“拿去。”司徒飞骏面色难看地递过文件夹。
林特助接过文件夹,便打算离开。
想起另一桩公事,司徒飞骏开口:“等一下,冷若言。”
林特助回过头,眼中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总裁,冷秘书还在休养,没有上班。”
唉!总裁这几天是吃错了什么药?
他已经叫错他好几次了!
“我知道。”他真的愈来愈奇怪了。
“那我先出去了。”为免扫到台风尾,林特助连忙走出去。
司徒飞骏起身,面向办公桌后面的落地玻璃窗,俯瞰窗外的景色。
“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他忍不住喃喃自语。
想了好一会儿,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司徒飞骏决定不去想它,专注在公事上。
没多久,他按下秘书室内线,要找冷若言要资料,电话响了敷声后,他才发现他又忘了她在休养。
于是他决定自己去找资料。
离开总裁办公室,在往资料室的途中,司徒飞骏路经秘书室,脚步不自觉一顿。
一种莫名的期待,促使他看向秘书室,然后,他自嘲地笑了起来。
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儿?他是疯了才会以为她在!
隔着玻璃窗看着空无一人的秘书室,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在司徒飞骏心底诱发开来。
司徒飞骏情不自禁地打开秘书室的门,走了进去。
看着她办公的环境,他想着她在里头工作的情形。
拿起她桌上的一枝笔,他仿彿能感觉到她的体温仍留在上头,一股莫名的颤悸流过全身,让他有股冲动,想紧紧拥抱她……
他到底是怎么样了?
他之前从没发生过这种情况,怎么在冷若言休养的期间,却一一出现了?
吃东西想起她、把其他人喊错是她,这些就算了,最令他纳闷不已的,是每当他想起她,他全身的血液就像起来般。他是情场高手,很清楚那感觉是男人对女人的渴望。
只是,冷若言是他最得力的秘书,不是那些卑微的床伴,他不应该对她产生这种渴望啊!
他一直都把她看成是下属,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想法变了质?而诡异的是,他对她的渴望竟愈来愈强烈!
他烦躁地低咒了声。
今晚本来要去应酬,但现在他决定不去了。
他要去见一个人——一个令他莫名烦躁,却又很想见的人。
门铃声响起,冷若言放下书,起身往玄关走去。
“来了。”
开门前,她从猫眼看出去——
他……怎么来了?
见门久久不打开,门外的司徒飞骏不禁皱一下眉,大手再度按上门铃。
叮咚声不但传进冷若言的耳膜里,更重重敲进她的心。
如果现在是早上或中午,她可以假装不在家,但偏偏现在是晚上十点多,这个时间,一个受了伤、要静养的人,应该在家。
你不是决定放弃他了吗?既然这样,你根本不用躲他!
深吸一口气,冷若言打开门。
司徒飞骏的耐心早已用罄,一双剑眉揽得厉害。
“开个门需要这么久吗?”口气净是不耐烦。
“总裁,你有事找我吗?”不准自己回避他的目光,冷若言直看着犹如一座冰山的他。
“让来探望你的人站在门口,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司徒飞骏不答反问。
闻言,冷若言立即让出一条路。
“请进。”
司徒飞骏大步走进她的家,紧皱的眉头并没有此而松开来,反而皱得更深。
“这是什么鬼地方?”
她的家,不只外表破烂,连里头都是烂到极点!
这样恶劣的环境,怎么住人?而那些早该送去垃圾场的家具,他更是看不过去!
“这不是什么鬼地方,这是我的家。”冷若言淡然道。
虽然,一开始她也不是很习惯这么狭小又陈旧的居住环境,但住久了,也就习惯了。
“乞丐也不屑住在这种地方。”司徒飞骏冷哼一声。
面对打算放弃的他,冷若言很想表现得淡然,不想因为他,情绪再起波动。
但哪有这么容易,她还是很介意饭店发生的事。一想起司徒飞骏跟那个女人又亲又抱,她的心底就会涌出嫉妒的浪潮。
“总裁,你来我家,就是为了说这些话吗?”冷若言努力想控制住内心的嫉妒,语气却又不小心露出一点蛛丝马迹。
一听,他挑挑眉。
以往,她哪敢这样子和他说话。
那个中年男人的影响力,还真大哪!
思及冷若言倾心的那个男人,司徒飞骏的口气不自觉变差了。
“我没那么有空,也没那么无聊!”他冷着一张脸,感觉到胸口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乱窜,令他相当不舒眼。
“我来,是来跟你讲,你休息得够久了,公司里积压了一堆工作。”
骏然集团有极完善的工作分配、职务代理制度,一旦哪个职位悬空了,便会有其他员工分担那些工作。
但因为有些重要工作,只有冷若言和司徒飞骏知道,所以,那极少数的工作便积压了下来,留待销假的冷若言去处理。
“医生建议我休息七天,今天才第五天。”她的右手虽然已经没什么大碍,但医生的吩咐,她还是遵从比较好。
“所以,请你不要对我咆哮,总裁。”
“你有发现吗?你胆子变大了。”他眯起锐利的双眸。
“总裁,时间很晚了,我要睡了。”仿彿感应到他身上传来的危险气息,冷若言下意识退后一步。
直觉告诉她,现在他就像一头张牙舞爪的万兽之王,再不拉远跟他之间的距离,她便有可能被拆吃入腹。
“你是对我下逐客令吗?”
她的话,不但不能为她张开安全网,反而让司徒飞骏体内的怒火变得更。
“我……”冷若言瞬间失去说话的能力。
“你的胆子太大了!”司徒飞骏一边说,一边逼近她,冰冷的眸子射出既森且寒的肃杀味道。
看着他一步一步靠近来,冷若言一步一步向后退,直至退到墙角。
“什么时候开始你变了?”司徒飞骏一边迫近她,一边问。
冷若言的视线被司徒飞骏紧紧锁住,没注意到他的大手向身边的沙发伸了过去。
“我想,是由你编织这个开始的,对吧?”他手上拿着的,正是她织到一半没织下去,却又舍不得丢掉的深蓝色毛衣。
看着那件代表她爱意的毛衣,冷若言的心倏然一窒。
他发现了吗?发现她爱他……
冷若言心底明白,就算她嘴里说要放弃他,又谈何容易?
如果他是一个可以这么容易便放弃的男人,他就不是司徒飞骏。
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逃不过司徒飞骏的法眼。
她的异样神色,让他以为,这件毛衣是她为了那个中年男人织的。
“有谁可以想像得到,冷漠寡言的冷秘书,也有这么女性化的一面。l司徒飞骏一边说,一边毁掉毛衣。
“住手!”
这件毛衣一针一线,都代表着她对他的爱。她舍不得丢掉毛衣,因为她始终放不下他。
“你是在命令我吗?”
他笑一下,但眼中半点笑意也没有,有的,只是令人颤栗的冰冷。
“……请你住手,总裁。”好不容易,冷若言才掩饰掉声音里的轻微颤抖。“那件毛衣,请你还给我。”
就算那件毛衣她不会织下去、就算那件毛衣她不会送出去、就算那件毛衣背后隐藏的意义,司徒飞骏一辈子都不知道……
她还是舍不得丢掉!
冷若言重视毛衣的事实,让司徒飞骏心中愈来愈不是滋味。
就让他看看,她有多爱那个男人吧!
“毛衣就在这,你过来拿啊!”
他退后几步,晃了晃大手上的毛衣,俊美的脸上似笑非笑。
冷若言抿了抿唇,上前,伸出手——
她的手还没碰到毛衣,就被他另一只大手抓个正着!
司徒飞骏甩开毛衣,拉住她白皙玉手的大手猛一用力,她整个人便跌进他温暖的怀中。
近距离的身体接触,令冷若言的心跳得好快好快,快得像是要跳出来似的。
他身上飘散出烟草混合著高级古龙水的独特味道,她觉得好好闻……
正要对他的味道及温暖上瘾之际,她却被一道狠劲甩到沙发上去。
“啊!”怎么回事?
她还没有机会问,健硕的男性身体便压上她。
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她的想像之外,冷若言向司徒飞骏投以疑惑、惊讶的眼神。
“总——”
话还没说完,修长的食指便点上她水嫩的粉唇,司徒飞骏用足以勾去所有女人二魂六魄的性感薄唇道:
“不要说话。”
不要说话?为什么?
冷若言不明白,但却很合作。
“让我看看你。”
过于亲匿的身体接触,令她呼吸困难,心脏剧烈的跳动也像是在挑战着极限。
冷若言觉得应该说些话,毕竟现在的情况不是一般的奇怪,但她的大脑却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组织任何语句。
“你长得真的很美……怎么我到现在才发现呢?”磁性的嗓音透露出她之前没听过的温柔。
他……称赞她美?
他突然称赞她,让冷着言反应不过来。
冷若言一向对自己过人的美貌没什么自觉,就算身边的人都说她是难得一见的大美女,她还是不以为然。
“你是我见过的女人中,最美的一个。”犹如来自异界的动人魔音,继续在她耳边响起。
认识司徒飞骏的人都知道,甜言蜜语是和他绝缘的。
他和女人只会维持单纯又直接的床伴关系,虚假的情话,他半句也不会说。
可是,现在情况例外。
“我?”好不容易,冷若言才由喉间挤出一个字来。
“嗯。”
简单的一声嗯,足以彻底阻断她所有的思考神经,攻破她的理智围墙。
理智崩溃后,赤裸裸的情感瞬间浮现。
她为他着迷——这一点,她已经无从掩饰。
司徒飞骏锐利的眼,自然把她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一阵轻蔑,刹那间掠过他冰冷的星眸。
虽然,她跟他的距离是这么的近,她的触觉一向又十分敏锐,但现在包围着她的暧昧气氛,却夺去她所有敏锐,司徒飞骏眼底的轻蔑,她看不到……
所有女人都一样!
面对他出色的样貌、显赫的背景、高超的床上技巧,所有女人都会对他俯首称臣。
就算她们心里有心爱的男人,可一旦面对他,不论事前她们表一不有多爱她们的男人,到最后,她们都会把自己曾信誓旦旦深爱不已的男人,统统抛诸脑后,然后跟他在床上翻云覆雨,享受他带给她们的极乐。
以前那些女人是这样,现在他眼前的冷若言,也是这样。
他突然对她又搂又亲的,只是想测试一下,她有多爱那个中年男人,结果不出他所料——她的爱,多么不堪一击!
那个男人如果知道她对他的爱是这么廉价,不知道会有什么感想?
脑海一跃进那男人的模样,司徒飞骏的胸口旋即燃起一簇熊熊的烈火,促使他做出更进一步的动作。
“你很迷人……”炽热的大手,触及她雪白无瑕的脸蛋。“我想吻你。”
吻?
今晚以前,冷若言没想过她会跟他接吻。
就在她惊愕的时候,两片温热的薄唇已覆盖上她微张的嫩唇,火热的吻,旋即点燃!
冷若言没接过吻,司徒飞骏这个火辣辣的吻,令她脑海一片空白。
宛如情人般的深吻,一分钟后才结束。
“啊……”冷若言气喘不已。
有些微红肿的粉唇、染上两片绋红的脸颊、仿佛漾着暧昧元素的秋水双瞳……在在显示出她享受这个吻。
如果那个男人现在在这里,一定会气得吐血吧!
今晚,她是他的。完完全全、彻彻底底是他的。那个男人闪边去!
司徒飞骏再度封住她的香唇,给她另一个永生难忘的热吻。
大脑一片混沌,冷若言让心主宰一切,尽情享受欢愉……
又长又浓的睫毛眨动几下,不久,美丽的秋水双瞳以极缓慢的速度张开。
首先跃进冷若言眼帘的,是地上的凌乱。
原穿在她身上的衣服,散落一地,其中还有男性的衣服,在提醒冷若言,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一朵无法掩饰的红晕娇花,在她雪白的小脸上绽放开来。
收回视线,她稍微转了下身,面向那个令她心跳不已的俊美男人。
司徒飞骏还在睡,均匀的呼吸声听在冷若言耳中,是那么的悦耳,一抹笑意在她脸上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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