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这个男人太残酷

这个男人太残酷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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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真的很爱很爱他!

    这时,司徒飞骏醒了过来。

    “早。”

    闻言,司徒飞骏瞥她一眼,没有回应她,迳自离开床铺,弯身拾起地上的衣服。

    他冷漠的反应,害冷若言的心不禁揪了起来。

    她想问他:“你没事吧?”但又害怕一旦问了,现在的幸福光景便会立刻灰飞烟灭。

    她只好说:“你要不要吃早餐?我煮给你吃。”

    “不用。”司徒飞骏的语气,除了冷淡,还是冷淡。

    他……怎么这样冷淡?

    好像比他们有亲密关系前,还要来得冷淡得多……

    是她太多心了吗?

    “对,现在时候不早了,你要赶着上班。”冷若言替他找了个很好的借口。

    “我的手没什么大碍,今天应该可以上班了。”

    闻言,正在穿衣服的大手稍顿,司徒飞骏转身,看着她。

    “你下用上班。”

    冷若言一怔。她原以为,她要提早销假上班,他会很高兴的。

    “我的手没事了……”他是在担心她的伤势吗?

    “你的手有事没事,不关我的事。”司徒飞骏漠然地打断她自以为是的想法。

    但视线在瞥见她受伤的手时,星眸中却闪过一抹怜惜。

    不是她多心,他是真的很冷淡。

    “我做错什么了吗?”事出必有因,他不会突然这样对她。

    闻言,司徒飞骏只是冷笑一声。

    她做错了什么?

    她错的,就是在他怀里,完全忘了她心爱的男人。

    清高出尘只是她的包装,浪荡不已才是她的真面目。

    真奇怪,初次见她的时候,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呢?这种表里彻底不一的人,他一直可以一眼看的。

    是他一时疏忽,还是她掩饰的功夫已经炉火纯青了?

    算了!深究什么?这种女人,根本不值得他多花一秒钟。

    不理她,司徒飞骏继续穿衣服。

    他视若无睹的对待,仿佛冻结了周围所有空气。

    冷若言抿了抿唇,想问他为什么露出一副看不起她的样子,但又不敢问,怕得到的回答,会让她更难过。

    很快地,司徒飞骏便穿戴整齐,他由西装暗袋里掏出支票簿,俐落撕出一张,在上头签名,然后把支票递给她。

    “这是什么意思?”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给她一张支票?

    “这张支票随你填。”好像没听到她的话,他迳自道。

    “我问,这是什么意思?”冷若言稍微提高了声音。

    眼前的状况,只让她联想到银货两讫的性茭易关系!

    “一夜缠绵,给你报酬——就是这个意思。”他用清冷的语气说道。

    “报酬?”冷若言睁圆一双杏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司徒飞骏。

    她以为,他是在看到那件深蓝色的毛衣后,发现了她爱他,所以才会回应她的感情……

    原来,她的以为,只是自以为是。

    他跟她发生关系,只是生理需要,不带一丝感情。

    “你不会吃亏,这张支票随你填。”

    无视她那张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的小脸,司徒飞骏把支票塞到她冰冷的小手里去。

    冷若言看看手里的支票,只想大笑几声。

    她跟他上床,可不是为了拿到一张空白支票!

    “我不要。”她松开手,手中的支票飘到地上。

    见状,司徒飞骏只是嗤笑一声。

    想在他面前装清高?

    算了吧!他不吃这一套。

    如果她真的这么清高,就不会背叛心爱的男人,跟他上床。

    脑海再闪进那个中年男人的影像,本来已经压下去的妒焰,再次冒升起来。

    体内妒火乱窜,但司徒飞骏脸上仍是一片淡然。

    “要不要是你的事。”支票他已经签了,她会不会拿去银行兑现,他不关心。

    看了看表,是时候去公司了。

    “这沮就是你负责任的表现?”冷若言看着他,眼中净是受伤的痕迹。

    仿佛听到本世纪最大的笑话一样,司徒飞骏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是不是想说,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所以,我应该对你负责任,应该娶你?”

    他嘲讽、讪笑的语气,令她原本已经受伤的心,再受到一次无情的重创。

    昨晚,他发现到她是个未经人事的c女,却没有扭转他瞧不起她的事实。

    如果,她真的爱那个中年男人,就应该把初夜留给他,可诱惑在前,她却什么都抛诸脑后,现在竟然还想要他负责任?

    “昨晚你是心甘情愿的,我没强迫过你。”司徒飞骏优美的唇角,泛起一道好看但残忍的笑痕。

    “所以,请你现在不要装出一副受害者的可怜表情,来要求我对你负责任。”

    闻言,冷若言整张脸呈现一片死灰。

    没错!是她主动迎上他的吻……可她一切的主动和迎合,都是因为她爱他。

    自始至终,她都没想过要藉着跟他发生关系,来威迫他对她负起责任。

    只是,他用支票来打发她,这种轻蔑她的态度,她不能够接受!

    “事后给你支票,是负了我应负的责任,我不觉得我有欠你什么。”

    “够了!”冷若言掩着双耳,拒绝再听他的话。

    她低下头,不想在眼眶打滚的热泪被他瞧见。

    一旦让他看见,恐怕只会惹来“你现在是想用眼泪来让我内疚”的讽刺话语。

    没看到她那张欲哭的脸,司徒飞骏耸耸肩,往玄关走去。

    他有一堆公事要办,没时间再浪费在她身上。

    打开门,正想走出去,仿佛想起什么,他回过头,冷道:“你以后都不用来上班了,我不想再见到你。”

    因为她的关系,他变得很奇怪,要让他回归正常,赶走祸源,是最直接的方法。

    再说,她跟他发生过关系,上司下属单纯的关系不再,她不能再留在公司。

    说完,司徒飞骏便走出去,砰一声关上门。

    这下关门声,不但关上了她家的大门,同时,也关上了她的心门。

    为什么偏偏要在她爱上他之后,才让她知道,他讨厌她?

    为什么偏偏要在她跟他发生关系后,才让她看到,他瞧不起她?

    如果可以让她选择,她多么想没爱上过他,也没跟他发生过亲密关系……

    没有发生过,她就不会痛不欲生,心如刀割……

    滚烫的泪,终于滑出她的眼眶。

    第五章

    爱得愈深,伤得愈深,司徒飞骏在冷若言心上划下的情伤,深得足以见骨。

    司徒飞骏离开她家后,冷若言在家整整待了十天,她不记得这十天她是怎么过的,她只记得,她的心、她的眼、她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好痛、好痛。

    她明白,她不能再消沉下去,她要振作。

    打起精神,洗了一个热水澡,冷若言才拾回一点活着的感觉。

    精神回复一点,她便觉得肚子饿坏了。

    煮好泡面,她觉得周围太宁静,便打开电视。

    原本只是想驱走一点静寂,没想到会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

    冷氏周转不灵,可能有倒闭危机。

    “周转不灵……盗用公款……倒闭……”

    这是什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

    “不会的……”

    爸爸纵横商场那么多年,多大的风浪他都见过,没有他搞不定的事。再说,有姐姐、姐夫在身边帮他,应该没事的。

    冷若言想是这么想,但却无法坐视不管,因此她回到久违的冷家。

    “二小姐!”刘管家甫见冷若言,老脸上绽出一丝笑颜。

    刘管家跟冷若言一向感情很好,当初她被逐离开冷家,刘管家很想帮忙,但有心无力,只得目送她离开。

    正想叫人打开门,好让冷若言进来,怎料——

    “谁准她回来了?”一道拔尖了的不悦女声,由豪华轿车内传出来。

    冷若言向声源方向看过去,没有意外的见到她的姐姐冷若谷。

    冷若谷刚由公司回来,轿车还没驶进家中,便瞧见冷若言,以及刘管家欲开门让她进去的情景。

    由轿车内走出来,冷若谷狠狠瞪着擅自作主的刘管家。

    “我请你来,就是要管理好冷家!你竟然让闲杂人等堂而皇之的从大门走进去!?你这个管家是怎么当的!”

    即使刘管家在冷家已服务了几十年,但冷若谷骂起来,一点情面也不留。

    “姐,你别骂刘管家——”冷若一言说道。

    冷若谷转头看着冷若言,“你已经不是冷家的人了,还回来做什么?”

    “姐,现在不要提这个,好不好?”冷若言回来是想知道家里的真实情况,看看自己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不好!”

    好不容易才等到冷若言这个眼中钉、肉中刺消失,她说什么都不会轻易让她回来。

    “姐……”冷若言不禁叹息。

    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姐会这么讨厌她,她不记得自己有做过什么让她讨厌的事。

    “离开!”冷若谷恨不得冷若言立即消失。

    她是姐姐,但无论是外在,还是内在,她都比不上妹妹,这叫她这个当姐姐的面子放哪去?

    “……”冷若言无奈。

    就算是有血缘关系的一家人,也得有缘份,才能相处得好。

    看来,她跟姐姐没太多姐妹缘。

    没有选择,冷若言转身打算离去,却看到冷氏夫妇下了车,站在她身俊。

    “爸、妈。”

    “你回来做什么?”冷父开腔,即使公司遭逢巨变,冷父的严父形象还是一点也没变。

    “冷氏出了事,是真的吗?爸。”父亲肯主动跟她说话,让冷若言有勇气上前。

    “和你无关。”冷父一边冷冰冰地说,一边越过她,往冷家大宅大门走去。

    “爸,你让我帮忙吧!”冷若言不放弃,跟上父亲的步伐。

    “帮忙?你怎么帮忙?”冷父驻足,森冷地看着她,“现在冷氏需要的是二十亿,不是二十元!你怎么帮忙?”

    “二十亿……”惊人的数字让冷若言怔住了。

    冷氏周转不灵的情况,居然这么严重?

    “怎么会这样?”据她了解,父亲一直擅于理财,不会突然出现这么严重的财政问题。

    闻言,冷父狠瞪了冷若谷一眼,后者神色顿时刷白,头低了下来,不敢吭一声,和之前对着冷若言时的气焰高涨,大相迳庭。

    “问她!”撂下这句充满怒气的话,冷父头也不回地走进冷宅。

    问姐?

    冷若言满腹疑惑。

    像是逃避冷若言的询问目光,冷若谷逃也似的快步回到大宅。

    “妈……”冷若言只剩下唯一的询问对象。

    公司出问题,一向雍容华贵的冷母,彷佛苍老了不少。

    “若言,你认识司徒飞骏,是不是?。”

    骤闻司徒飞骏的名字,冷若言心一窒,剜心断肠的痛楚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若言!”冷母要立即知道答案,对心不在焉的女儿喝一声。“是不是?”

    “我认识他。”冷若言幽幽地说。

    “我就知道!”冷母大喜过望。

    那天在林总的宴会上,当冷父彻底无视冷若言之后,冷母不经意瞥到司徒飞骏走近她,把手帕递给她,两人像是颇亲匿。

    当时,冷母便好奇,她这个女儿是什么时候搭上司徒飞骏的。

    司徒飞骏只有无数的床伴,却没有半个女朋友。她从没听过,司徒飞骏跟哪个女人定得近,或是对哪个女人特别好。幸运的话,说不定她这个不听话的二女儿,会成为他们的救星。

    “妈,其实——”

    见母亲一副如遇救星的样子,冷若言知道,母亲误会了她跟司徒飞骏有什么特殊关系。

    “若言,现在就只有司徒飞骏能帮我们了。”冷母打断她。“你快去找他!你也不想冷氏化为乌有吧?冷氏可是你爸的毕生心血。”

    “妈,冷氏有事,我当然不会袖手旁观,但司徒飞骏……”只是提起他,她也觉得心痛。“我不会找他。”

    她不会找他,而他,也不想见她。

    因为,他讨厌她。

    冷若言清楚感觉到,心上的伤口再度裂开……

    “若言,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冷母以为,冷若言是在气他们赶她离家。

    “我不是赌气,而是我跟司徒飞骏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要硬说我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就只是我的前上司!”

    “只是前上司?”冷母大受打击,本来以为有转机,可到头来,只是一场空。

    冷若言点头。

    “我已经不是他秘书。”

    “你好歹也曾经是他秘书,说不定,你出面求他,他会帮冷氏。”冷母抱着一丝希望。

    “你不知道,他向银行说一句话,好过我们说一万句。只要他肯出面,银行一定肯让我们融资。若言,冷氏能否保得住,就全看你了。”

    “他……不会帮我的。”他和她除了上司下属关系之外,就只有一夜缠绵的可悲关系。

    “你不试,怎么知道?”

    “妈……”冷若言满脸为难。

    “你如果想再认我做妈,就去找司徒飞骏!”知女莫若母,这个女儿一直想跟他们冰释前嫌,这点她比谁都清楚。“若言,你也想回家吧!”

    冷若言沉默了。

    她当然想回家!但……

    “那就去找司徒飞骏。”

    “啊……再来……”女人娇媚的叫床声,充斥偌大的饭店套房。“好……好棒……”

    相比于身下女人的一脸陶醉,司徒飞骏就显得兴趣缺缺,草草解决生理需要,他便毫不眷恋地离开女人。

    女人还不满足,纤纤玉手圈住他健壮的腰,傲人的双峰紧紧贴着他的背。

    “再来一次嘛!”

    就算只能拥有他一晚,她都心甘情愿。这么帅的男人,她日后可再难碰见了。

    “滚。”扳开她的手,司徒飞骏用阴冷无比的语音说。

    没料到他会这么冷漠,女人整个人颤了颤。

    “你怎么了?”

    “我叫你滚!”司徒飞骏转过头,一张英俊无比、轮廓分明的脸孔,当下布满一层又一层的寒霜。

    像是撞见由地狱来到人间的阿修罗一样,女人吓得魂不附体。

    “我……我……立即……立即滚……”

    用尽全身的力气,女人方才止得住一点颤抖,随便穿上衣服,她便马上逃离美轮美奂的饭店套房。

    耳根回复清静,司徒飞骏紧皱的眉心方才舒展一点。

    他起身,拿过不远处桌子上的香烟,抽出一根,点燃,优雅地吞云吐雾。

    近来,他最常做的,就是皱眉。

    公事上,虽然秘书一职悬空了,但秘书的工作量,都由林特助暂时处理,所以工作方面,没有什么问题。平心而论,林特助是比不上冷若言,但处理秘书一事上,他已经做得很好。

    既然下属做得好,那他这个上司还皱什么眉?

    司徒飞骏明了,他皱眉,不是因为公事。

    自从离开冷若言的家后,他每晚都找不同的女人上床,却不能尽兴。

    归根究底,在g情时分,他脑海总会自然浮现出冷若言的容貌,挥之不散!

    “难不成,她懂得下蛊?l

    什么时候开始,他有这么荒谬的想法了?

    猛抽一口烟,烟雾由他性感的唇溢出,在空中肆意地飞舞。

    顷刻问,他仿彿由那些不规则的烟圈中,看到冷若言微笑的影像……

    真是见鬼了!

    司徒飞骏一双浓眉,不自禁紧皱起来。

    他从不想念任何女人,即使在床上多么火热,只要下了床,那些女人就会从他大脑中消失。

    然而,冷若言却打破了这个定律!

    是因为那一次欢爱,他和她很契合的关系吗?

    司徒飞骏必须承认,十天前,在她家那次鱼水之欢,是他到目前为上,最契合的一次x爱。

    契合度之高,活像她的身体,就是他失落的另一半。

    撇开他对她人格的评论,她的身体,真的很美……

    所以,与其找些比不上她、给不了他最大满足感和契合度的次等女人,倒不如——去找本尊。

    隔天,骏然集团总裁办公室。

    敲门声响起——

    “进来!”

    “总裁。”进来的人是林特助。

    “什么事?”司徒飞骏没抬头,专注地审阅桌上的重要文件。

    “有些文件想请你签名。”

    “拿来。”

    “总裁,刚才有保全人员汇报,在公司附近看见关志鸣,鬼鬼祟祟地出现。”

    “不用理他。”司徒飞骏淡然道。

    “但总裁——”

    他总觉得关志鸣不怀好意,会对司徒飞骏不利。

    司徒飞骏抬起头,横了林特助一眼,后者立即明了他不应该再啰嗦。

    “没事就出去。”司徒飞骏继续工作。

    “呃……总裁,其实还有一件事……冷若言小姐来了,她想见你。你要见她吗?”

    骤闻她的名字,司徒飞骏立即停下工作,缓缓抬起头。

    她居然主动送上门来?

    也好!省去他的麻烦。

    俊脸漾出一丝笑意,“叫她进来。”

    “是!”不敢怠慢,林特助马上出去。

    “冷小姐,总裁请你进去。”林特助有礼地向冷若言说。

    听到林特助的话,冷若言瞬间反应不过来。

    他肯见她?

    真的?

    记得最后一次见到司徒飞骏时,他曾对她撂下狠话,说不想再见到她。

    要不是现在她怎么想,就是想不到半个可以拯救冷氏的办法,她不会硬着头皮来找他。

    “冷小姐?”见她还不起身,林特助唤一声。

    “抱歉!”回过神,冷若言向林特助回以一抹淡淡的歉意微笑,马上站起来。

    他肯见她,会不会表示,他对她,也有一点眷恋、一点不舍……她禁不住这么想。

    敲了门,里面传来她熟悉不已的浑厚男声:“进来!”

    深呼吸一下,冷若言推门进去。

    司徒飞骏好整以暇地坐着,如火般灼热的目光,紧紧锁在她略呈紧张的美丽容颜上。

    “司徒先生,不好意思,你这么忙,还来打扰你。”自觉应该说些开场白,冷若言道。

    “你专程来,该不会只是想跟我说不好意思吧?”邪魅的薄唇微微向上,划出一道恶魔笑痕。

    “其实……”她鲜少会这么吞吐,但开口求人,真的很难!尤其是面对他这个犹胜邪佞帝君的男人。

    “不要站着,坐。”他指了指办公桌左手边的宽敞沙发。

    “谢谢。”坐着也好,她的腿像是有点软。

    冷若言坐在沙发上,这时,司徒飞骏起身,大步走向她。

    “你可以其实下去了。”司徒飞骏坐在她身旁,语带幽默。

    “我来找你,是因为——”冷若言深吸一口气,正要切入重点,却被他打断。

    “让我来猜猜看,你来找我的原因。”司徒飞骏露出充满兴味的表情,“原因一,你想跟我谈那一晚的事。”

    提及那一晚的事,冷若言的心,感到甜蜜又痛苦。

    虽然,她的表情并没有产生明显的变化,但眼利如司徒飞骏又怎会看不出来。

    他笑了。

    司徒飞骏一向很少表情变化,她曾是他的秘书,这一点她最了解不过了,可当下,他却突然展露笑意,让冷若言瞬间忘了自己在什么地方。

    “原因二,你为了冷氏的事来找我。”

    司徒飞骏的话,瞬间把她拉回现实。

    虽然她早知道他是个厉害的角色,但她没想到,他居然神机妙算到这个地步!

    他稍微改变坐姿,修长双腿交叠起来。

    “据我估计,冷氏现在大约需要二十亿的流动资金,没有这笔钱,冷氏将会很麻烦。”

    他连冷氏需要周转的金额,都一清二楚?

    冷若言水灵的双瞳,不禁睁大了。

    冷氏因内部人员盗用公款,导致雪球效应,最后出现严重周转不灵的情况,这消息很多人都知道,但冷氏实际需要多少钱来应急,就只有冷氏极少数高层才知道。

    仿彿有读心术,司徒飞骏笑道:“商场上,没有什么机密。”

    冷氏的不利消息,本来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冷氏倒闭与否,他大可置之不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冷氏的事就是吸引他的注意。

    “现在景气大不如前,一旦公司出现经营危机,银行十之八九都不肯借钱周转。就算冷谨踏破台湾所有银行的门槛,结果也只是徒劳无功。”他悠然地说。

    她知道,他和全台首屈一指的日升银行集团,有着亲戚关系,亦是商场上的合作伙伴,他说一句话,日升银行一定会大开方便之门。

    即使他和日升银行没有任何关系,她相信,以他现今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能力,只要他肯担保,日升银行也会让冷氏融资。

    “如果你肯出面,我相信银行方面,会有商量的余地。”冷若言说。

    既然他了解冷氏的事,又肯见她,说不定,这是他愿意帮忙的讯号。

    “为什么要我出面?冷氏的救命符,你手里不是有一张?”

    冷若言微怔,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如果她有救命符,早就二话不说,拿来救冷氏了,哪还用硬着头皮来这里!

    司徒飞骏提醒她:“我给你的支票。我说过,你填任何数字都可以。”

    听到支票一词,她的心,反射性一揪。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那张羞辱她的支票,今生今世她都不想再提起、再记起。

    “我撕了。”她轻道。

    那张支票,她本来就没打算兑现,看到它,只会令她心痛。

    “撕了?”声音难掩一丝讶然。

    “没错。”

    司徒飞骏用事不关己的口吻,说:“那真遗憾。”

    “司徒先生,请你帮帮冷氏!”再难开口,也要开口,冷氏的事,已经迫在眉睫。

    “帮?我为什么要帮?冷氏对我无恩,双方也无公事往来,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帮冷氏?”“现在只有你有能力帮冷氏,请你——”

    “我是有能力,但不代表我要出手。我是个商人,从不做没有利益的事。”

    早料到司徒飞骏极可能会这么说,冷若言问:“我不会要司徒先生白忙一场。你说,要怎样才能帮冷氏?”

    这本来就是一个利益世界,他这么说,合情合理,毕竟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来这里之前,她早有妥协的心理准备。

    司徒飞骏露出一抹诡谲的笑容,眼匠净是算计,“任何条件你都答应?”

    冷若言点头。

    现在,没有事比冷氏更重要!那是爸爸的心血,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冷氏倒闭。

    “那——”他突然凑近她,魅惑人心的磁性嗓音,在她耳际响起:“做我的床伴。”

    他是瞧不起她,但她身体的吸引力实在太大,大到可以弥补她人格的缺撼。

    而且,如果只是做床伴的话,他无须太挑剔,只要身体契合,能够带给他欢愉和快感,就可以了。

    闻言,冷着百睁圆双眼,眼中除了不置信,还是不置信。

    他……要她做他的床伴?

    “你没听错。”司徒飞骏好心替她替她确认一次。

    是真的!

    她的脸色忽然变得难看。

    床伴,顾名思义,彼此只有床上的关系。

    他说要她做他的床伴,不是做他的女人……明显地,在他心目中,她只够格做床伴,一个排解生理需要地女人……

    她的地位——多么低微。

    回想起一刻前,当她听见林特助说他肯见她,有一瞬,她还天真地以为,他对她有所眷恋,甚至有一点感情。

    但现在事实证明,她想得太美了!

    在他眼中,她只是床伴,其余的,什么也不是……

    “为什么?”好不容易,冷若言才挤出几个宇。

    为什么要对她说出这么残忍的话?为什么要在她已残破不堪的心上,再添加几下致命的重创?

    “因为,我对你的身体很有兴趣。”

    她不该问的!

    他的回答,只是让她更难过、更伤心、更痛不欲生罢了!

    他只对她的身体感兴趣,也只要她的身体……

    忽然间,冷若言很想大笑。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想笑,照道理,现在她应该想哭才是。

    或许,她是想嘲笑自己,为什么这么不智,爱上眼前这个根本没有心的男人。

    “你的回答?”

    他想要的东西,一定会拿到手!

    就算没有拯救冷氏作为交易条件,他也有足够自信,能让冷若言乖乖点头,当他的床伴。

    第六章

    冷氏在司徒飞骏的帮忙下,经营危机解除。

    一直担忧着公司的事的冷父,终于可以开怀大笑。

    为了庆祝,并向外界宣布冷氏的危机已过,冷父在家里举办了一个非常盛大的宴会。

    危机一解除,那些曾经刻意疏远冷家的所谓朋友,又一一出现。

    “冷总,我早就知道你是个狠角色,看,这么大的风浪你也轻轻松松摆平了。l

    “咦?冷夫人,怎么不见若谷?”姓陈的上流太太问。

    陈先生不着痕迹用手肘碰了碰太太,低声在她耳边说:“别提她。”

    这时,冷母瞥见冷若言出现在二楼的楼梯口,旋即向她挥手,示意她下来。

    冷若言一向不喜欢应酬,也不懂得跟那些上流人士打交道,但因不想母亲失望,便下来了。

    走近父母,冷若言露出一抹得体的淡笑。

    “若言,快跟陈世伯、陈伯母打个招呼。”冷母道。

    “陈世伯、陈伯母好。”

    先前,冷父跟冷若言断绝关系的事,上流社会的人全都知道,原以为以冷父没得商量的个性,这个二女儿是没可能再回到冷家,没想到……

    “哎呀,若言真是愈大愈漂亮了。l陈伯母大赞冷若言。

    冷母笑呵呵,“我们家的若言,可不是一般的漂亮。要不然,怎么可能成为骏然集团总裁的女友。”冷母说的时候,脸上红光绽现,不知多威风。

    闻言,陈氏夫妇怔住了,都露出不置信的表情。

    在商场打滚的人都知道,司徒飞骏有数不清的床伴,却从来没有一个固定女友。

    “妈……”冷若言脸色微变。

    她不是司徒飞骏的女友,她……只是他的床伴,一个无足轻重、一旦他兴致过了,随时会被其他女人取代的卑微床伴。

    “我说的是事实。”冷母继续说:“若言,你就别害羞了。”

    她不是害羞,因为这根本不是事实。

    冷母之所以有这个误会,全因为冷若言去找过司徒飞骏的第二天,日升银行便主动联络他们,说愿意让冷氏融资。

    如果不是有特殊关系,司徒飞骏会把冷氏的事放在心上吗?

    “妈,不是的……”

    冷若言不敢想像,如果让司徒飞骏听见她妈妈说她是他的女友,他会有怎样的反应。

    就在这个时候,宴会厅传来一阵女性惊呼声。

    “司徒飞骏!”

    “好帅!”

    “今晚来是对的!”

    此起彼落的女士尖叫声,吸引了冷若言的注意。

    当她望过去时,原已变色的小脸更加苍白。

    就在她最害怕见到他的时候,他竟然来了!

    无视众人的注目礼,司徒飞骏昂首阔步地越过一道又一道的仰慕、爱恋目光,向她走过来。

    “司徒总裁来了。”冷母见司徒飞骏应邀来了,心头大喜,立即拉冷若言上前,没注意到女儿的手变得象冰一样。

    陈氏夫妇想知道冷母所言是否属实,也一道上前,凑个热闹。

    “司徒总裁,欢迎欢迎。”冷母热情招呼,笑颜大开。

    司徒飞骏微点一下头,算是回应,灼热的视线,落在脸色有异的冷若言身上。

    “总裁,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啊?”陈太太笑着开腔,“若言一直在等你呢!可不能这样冷落女友啊!”她刻意强调女友两个字。

    冷若言一听,脸色更惨白。

    女友?司徒飞骏微怔一下。

    怔然过后,他在心底冷笑一声。

    她只是他床伴,不是他女友!

    而她,相信也只想做那个中年男人的女友吧!

    司徒飞骏的心头又燃起一把冲天妒火。

    虽然情绪起了变化,但司徒飞骏表面却没露出半点蛛丝马迹。

    大手向冷若言伸过去,握住她的小手,他向冷氏夫妇说:“她借我一下。”便拉着冷若言的手离开宴会厅,往二楼她的房间走去。

    看到此情此景,陈氏夫妇再不相信,也必须承认,冷母所言非虚。

    甫进她卧房,冷若言全身神经便紧绷起来。

    门关上的同时,她整个人也被压到门上。

    “你的脸色干嘛那么难看?”司徒飞骏靠在她耳边,低喃出声。

    “有……吗?”就算跟他发生过亲密关系,但冷若言还是会因为他靠近自己,而心跳加速。

    “你的手好冰。”他握住她的手,移到他的性感薄唇,轻轻一吻。

    再亲热的事都做过,,但他这个轻吻,还是能轻而易举地令她脸上漾出一片潮红。

    “可能冷气太大了。”想抽回手,但他不准。

    “我想,不是冷气的关系吧!”司徒飞骏笑,加重握住她手的力度。

    痛!

    冷若言一双好看的柳眉,皱了起来。

    “是因为你心虚,所以,手才会这么冰吧!”他脸上的笑意愈大,只是让她觉得愈冷。

    “我没——”

    “你没?”他冷冷打断她,“你什么时候做了我的女友,怎么我不知道?”

    他果然生气了!

    冷若言白着一张小脸,说:“那是误会!我没存心误导他们,是他们以为我跟你关系匪浅。”

    “我跟你,的确关系匪浅,不过,只限于床上。一离开床,我和你就一点关系都没有。”

    闻言,冷若言的心,仿佛被人硬生生掏出来,狠狠扔在地上,摔个粉碎!

    明知他是个残忍的男人;明知从他身上,她唯一可以得到的,就只有心痛;明知面对他,她一定要武装起自己的心,不让可怜的心再受伤害——但她还是一次又一次的,被他锋利的一言词,伤得体无完肤!

    看着她脸上掩饰不了的痛楚表情,司徒飞骏觉得心一阵刺痛。

    他……是在心疼她吗?

    怎么可能!他只对她的身体有兴趣,既然这样,又怎么会心疼她?

    像是为了印证,司徒飞骏冷着一张俊脸,说:“冷氏的事,我已经帮你解决了,你也该履行你的诺言了。”

    室内的温度瞬间升高许多,就在她快要被他热烈的吻攻陷时,耳边响起一道修罗般的冰冷声音——

    “你只是我的床伴,现在是,以后也是。”

    这番话,是在提醒她,同时,又像是在提醒自己——冷若言只是为他暖床的女人,其余什么都不是。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愈强调她只是床伴,他心底深处愈有一道声音大声反驳。

    刻意漠视那声音,司徒飞骏尽情投入情欲的漩涡里……

    冷若谷幽怨地站在二楼楼梯一角,看着宴会厅的觥筹交错,客人的笑声听进耳里,她只觉得刺耳。

    冷氏危机解除,冷家回复热闹繁华,她应该很高兴的,毕竟,冷氏之所以遇到这么大的危机,全因为她那图谋不轨的丈夫,透过她在冷氏的职权,不着痕迹地挪去冷氏一大笔资金。

    要是冷氏倒闭,她就是千古罪人,幸好,最后化险为夷。

    可是……让冷氏转危为安的功臣,却是她最最看不顺眼的妹妹。

    冷若谷清楚看到,父亲跟冷若言之间的芥蒂渐渐消失,父女感情跃进下少。

    反观自己,父亲每次见到她,眼中不是严厉的谴责,便是彻底的失望。

    冷氏遇到这么糟糕的事,她是有错,但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她丈夫!而这个陷她于不义、自始至终都没爱过她的男人,是父亲叫她嫁的!

    “我不甘心!”冷若谷紧握拳头,满脸愤恨。

    “我听话,嫁了那个混帐男人,最后得到什么?失败的婚姻、成为冷氏危机地帮凶!

    而她,不听爸的话,被逐出家门,最后却成为冷氏的大救星,和爸前嫌尽释,这算什么?“

    本来,她对冷若言就十分妒恨,现在,她更妒忌她、恨她!

    突地,砰地关门声,勾起冷若谷的注意。

    司徒飞骏?

    满是恨意的眼瞳,瞥见司徒飞骏从冷若言的房间走出来。

    冷若谷满腹疑窦。

    他怎么会在这?是爸妈邀请他来的?他为什么会从冷若言的房间走出来?

    冷若谷快步走过去,门也不敲,就这样走进去。

    才走进去,她便看到冷若言眼角垂泪,慢动作地穿上衣服的样子。

    看看凌乱不堪的床铺,再看看妹妹脸上刚退的春潮,冷若谷不用猜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