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很爱很爱他!
这时,司徒飞骏醒了过来。
“早。”
闻言,司徒飞骏瞥她一眼,没有回应她,迳自离开床铺,弯身拾起地上的衣服。
他冷漠的反应,害冷若言的心不禁揪了起来。
她想问他:“你没事吧?”但又害怕一旦问了,现在的幸福光景便会立刻灰飞烟灭。
她只好说:“你要不要吃早餐?我煮给你吃。”
“不用。”司徒飞骏的语气,除了冷淡,还是冷淡。
他……怎么这样冷淡?
好像比他们有亲密关系前,还要来得冷淡得多……
是她太多心了吗?
“对,现在时候不早了,你要赶着上班。”冷若言替他找了个很好的借口。
“我的手没什么大碍,今天应该可以上班了。”
闻言,正在穿衣服的大手稍顿,司徒飞骏转身,看着她。
“你下用上班。”
冷若言一怔。她原以为,她要提早销假上班,他会很高兴的。
“我的手没事了……”他是在担心她的伤势吗?
“你的手有事没事,不关我的事。”司徒飞骏漠然地打断她自以为是的想法。
但视线在瞥见她受伤的手时,星眸中却闪过一抹怜惜。
不是她多心,他是真的很冷淡。
“我做错什么了吗?”事出必有因,他不会突然这样对她。
闻言,司徒飞骏只是冷笑一声。
她做错了什么?
她错的,就是在他怀里,完全忘了她心爱的男人。
清高出尘只是她的包装,浪荡不已才是她的真面目。
真奇怪,初次见她的时候,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呢?这种表里彻底不一的人,他一直可以一眼看的。
是他一时疏忽,还是她掩饰的功夫已经炉火纯青了?
算了!深究什么?这种女人,根本不值得他多花一秒钟。
不理她,司徒飞骏继续穿衣服。
他视若无睹的对待,仿佛冻结了周围所有空气。
冷若言抿了抿唇,想问他为什么露出一副看不起她的样子,但又不敢问,怕得到的回答,会让她更难过。
很快地,司徒飞骏便穿戴整齐,他由西装暗袋里掏出支票簿,俐落撕出一张,在上头签名,然后把支票递给她。
“这是什么意思?”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给她一张支票?
“这张支票随你填。”好像没听到她的话,他迳自道。
“我问,这是什么意思?”冷若言稍微提高了声音。
眼前的状况,只让她联想到银货两讫的性茭易关系!
“一夜缠绵,给你报酬——就是这个意思。”他用清冷的语气说道。
“报酬?”冷若言睁圆一双杏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司徒飞骏。
她以为,他是在看到那件深蓝色的毛衣后,发现了她爱他,所以才会回应她的感情……
原来,她的以为,只是自以为是。
他跟她发生关系,只是生理需要,不带一丝感情。
“你不会吃亏,这张支票随你填。”
无视她那张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的小脸,司徒飞骏把支票塞到她冰冷的小手里去。
冷若言看看手里的支票,只想大笑几声。
她跟他上床,可不是为了拿到一张空白支票!
“我不要。”她松开手,手中的支票飘到地上。
见状,司徒飞骏只是嗤笑一声。
想在他面前装清高?
算了吧!他不吃这一套。
如果她真的这么清高,就不会背叛心爱的男人,跟他上床。
脑海再闪进那个中年男人的影像,本来已经压下去的妒焰,再次冒升起来。
体内妒火乱窜,但司徒飞骏脸上仍是一片淡然。
“要不要是你的事。”支票他已经签了,她会不会拿去银行兑现,他不关心。
看了看表,是时候去公司了。
“这沮就是你负责任的表现?”冷若言看着他,眼中净是受伤的痕迹。
仿佛听到本世纪最大的笑话一样,司徒飞骏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是不是想说,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所以,我应该对你负责任,应该娶你?”
他嘲讽、讪笑的语气,令她原本已经受伤的心,再受到一次无情的重创。
昨晚,他发现到她是个未经人事的c女,却没有扭转他瞧不起她的事实。
如果,她真的爱那个中年男人,就应该把初夜留给他,可诱惑在前,她却什么都抛诸脑后,现在竟然还想要他负责任?
“昨晚你是心甘情愿的,我没强迫过你。”司徒飞骏优美的唇角,泛起一道好看但残忍的笑痕。
“所以,请你现在不要装出一副受害者的可怜表情,来要求我对你负责任。”
闻言,冷若言整张脸呈现一片死灰。
没错!是她主动迎上他的吻……可她一切的主动和迎合,都是因为她爱他。
自始至终,她都没想过要藉着跟他发生关系,来威迫他对她负起责任。
只是,他用支票来打发她,这种轻蔑她的态度,她不能够接受!
“事后给你支票,是负了我应负的责任,我不觉得我有欠你什么。”
“够了!”冷若言掩着双耳,拒绝再听他的话。
她低下头,不想在眼眶打滚的热泪被他瞧见。
一旦让他看见,恐怕只会惹来“你现在是想用眼泪来让我内疚”的讽刺话语。
没看到她那张欲哭的脸,司徒飞骏耸耸肩,往玄关走去。
他有一堆公事要办,没时间再浪费在她身上。
打开门,正想走出去,仿佛想起什么,他回过头,冷道:“你以后都不用来上班了,我不想再见到你。”
因为她的关系,他变得很奇怪,要让他回归正常,赶走祸源,是最直接的方法。
再说,她跟他发生过关系,上司下属单纯的关系不再,她不能再留在公司。
说完,司徒飞骏便走出去,砰一声关上门。
这下关门声,不但关上了她家的大门,同时,也关上了她的心门。
为什么偏偏要在她爱上他之后,才让她知道,他讨厌她?
为什么偏偏要在她跟他发生关系后,才让她看到,他瞧不起她?
如果可以让她选择,她多么想没爱上过他,也没跟他发生过亲密关系……
没有发生过,她就不会痛不欲生,心如刀割……
滚烫的泪,终于滑出她的眼眶。
第五章
爱得愈深,伤得愈深,司徒飞骏在冷若言心上划下的情伤,深得足以见骨。
司徒飞骏离开她家后,冷若言在家整整待了十天,她不记得这十天她是怎么过的,她只记得,她的心、她的眼、她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好痛、好痛。
她明白,她不能再消沉下去,她要振作。
打起精神,洗了一个热水澡,冷若言才拾回一点活着的感觉。
精神回复一点,她便觉得肚子饿坏了。
煮好泡面,她觉得周围太宁静,便打开电视。
原本只是想驱走一点静寂,没想到会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
冷氏周转不灵,可能有倒闭危机。
“周转不灵……盗用公款……倒闭……”
这是什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
“不会的……”
爸爸纵横商场那么多年,多大的风浪他都见过,没有他搞不定的事。再说,有姐姐、姐夫在身边帮他,应该没事的。
冷若言想是这么想,但却无法坐视不管,因此她回到久违的冷家。
“二小姐!”刘管家甫见冷若言,老脸上绽出一丝笑颜。
刘管家跟冷若言一向感情很好,当初她被逐离开冷家,刘管家很想帮忙,但有心无力,只得目送她离开。
正想叫人打开门,好让冷若言进来,怎料——
“谁准她回来了?”一道拔尖了的不悦女声,由豪华轿车内传出来。
冷若言向声源方向看过去,没有意外的见到她的姐姐冷若谷。
冷若谷刚由公司回来,轿车还没驶进家中,便瞧见冷若言,以及刘管家欲开门让她进去的情景。
由轿车内走出来,冷若谷狠狠瞪着擅自作主的刘管家。
“我请你来,就是要管理好冷家!你竟然让闲杂人等堂而皇之的从大门走进去!?你这个管家是怎么当的!”
即使刘管家在冷家已服务了几十年,但冷若谷骂起来,一点情面也不留。
“姐,你别骂刘管家——”冷若一言说道。
冷若谷转头看着冷若言,“你已经不是冷家的人了,还回来做什么?”
“姐,现在不要提这个,好不好?”冷若言回来是想知道家里的真实情况,看看自己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不好!”
好不容易才等到冷若言这个眼中钉、肉中刺消失,她说什么都不会轻易让她回来。
“姐……”冷若言不禁叹息。
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姐会这么讨厌她,她不记得自己有做过什么让她讨厌的事。
“离开!”冷若谷恨不得冷若言立即消失。
她是姐姐,但无论是外在,还是内在,她都比不上妹妹,这叫她这个当姐姐的面子放哪去?
“……”冷若言无奈。
就算是有血缘关系的一家人,也得有缘份,才能相处得好。
看来,她跟姐姐没太多姐妹缘。
没有选择,冷若言转身打算离去,却看到冷氏夫妇下了车,站在她身俊。
“爸、妈。”
“你回来做什么?”冷父开腔,即使公司遭逢巨变,冷父的严父形象还是一点也没变。
“冷氏出了事,是真的吗?爸。”父亲肯主动跟她说话,让冷若言有勇气上前。
“和你无关。”冷父一边冷冰冰地说,一边越过她,往冷家大宅大门走去。
“爸,你让我帮忙吧!”冷若言不放弃,跟上父亲的步伐。
“帮忙?你怎么帮忙?”冷父驻足,森冷地看着她,“现在冷氏需要的是二十亿,不是二十元!你怎么帮忙?”
“二十亿……”惊人的数字让冷若言怔住了。
冷氏周转不灵的情况,居然这么严重?
“怎么会这样?”据她了解,父亲一直擅于理财,不会突然出现这么严重的财政问题。
闻言,冷父狠瞪了冷若谷一眼,后者神色顿时刷白,头低了下来,不敢吭一声,和之前对着冷若言时的气焰高涨,大相迳庭。
“问她!”撂下这句充满怒气的话,冷父头也不回地走进冷宅。
问姐?
冷若言满腹疑惑。
像是逃避冷若言的询问目光,冷若谷逃也似的快步回到大宅。
“妈……”冷若言只剩下唯一的询问对象。
公司出问题,一向雍容华贵的冷母,彷佛苍老了不少。
“若言,你认识司徒飞骏,是不是?。”
骤闻司徒飞骏的名字,冷若言心一窒,剜心断肠的痛楚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若言!”冷母要立即知道答案,对心不在焉的女儿喝一声。“是不是?”
“我认识他。”冷若言幽幽地说。
“我就知道!”冷母大喜过望。
那天在林总的宴会上,当冷父彻底无视冷若言之后,冷母不经意瞥到司徒飞骏走近她,把手帕递给她,两人像是颇亲匿。
当时,冷母便好奇,她这个女儿是什么时候搭上司徒飞骏的。
司徒飞骏只有无数的床伴,却没有半个女朋友。她从没听过,司徒飞骏跟哪个女人定得近,或是对哪个女人特别好。幸运的话,说不定她这个不听话的二女儿,会成为他们的救星。
“妈,其实——”
见母亲一副如遇救星的样子,冷若言知道,母亲误会了她跟司徒飞骏有什么特殊关系。
“若言,现在就只有司徒飞骏能帮我们了。”冷母打断她。“你快去找他!你也不想冷氏化为乌有吧?冷氏可是你爸的毕生心血。”
“妈,冷氏有事,我当然不会袖手旁观,但司徒飞骏……”只是提起他,她也觉得心痛。“我不会找他。”
她不会找他,而他,也不想见她。
因为,他讨厌她。
冷若言清楚感觉到,心上的伤口再度裂开……
“若言,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冷母以为,冷若言是在气他们赶她离家。
“我不是赌气,而是我跟司徒飞骏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要硬说我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就只是我的前上司!”
“只是前上司?”冷母大受打击,本来以为有转机,可到头来,只是一场空。
冷若言点头。
“我已经不是他秘书。”
“你好歹也曾经是他秘书,说不定,你出面求他,他会帮冷氏。”冷母抱着一丝希望。
“你不知道,他向银行说一句话,好过我们说一万句。只要他肯出面,银行一定肯让我们融资。若言,冷氏能否保得住,就全看你了。”
“他……不会帮我的。”他和她除了上司下属关系之外,就只有一夜缠绵的可悲关系。
“你不试,怎么知道?”
“妈……”冷若言满脸为难。
“你如果想再认我做妈,就去找司徒飞骏!”知女莫若母,这个女儿一直想跟他们冰释前嫌,这点她比谁都清楚。“若言,你也想回家吧!”
冷若言沉默了。
她当然想回家!但……
“那就去找司徒飞骏。”
“啊……再来……”女人娇媚的叫床声,充斥偌大的饭店套房。“好……好棒……”
相比于身下女人的一脸陶醉,司徒飞骏就显得兴趣缺缺,草草解决生理需要,他便毫不眷恋地离开女人。
女人还不满足,纤纤玉手圈住他健壮的腰,傲人的双峰紧紧贴着他的背。
“再来一次嘛!”
就算只能拥有他一晚,她都心甘情愿。这么帅的男人,她日后可再难碰见了。
“滚。”扳开她的手,司徒飞骏用阴冷无比的语音说。
没料到他会这么冷漠,女人整个人颤了颤。
“你怎么了?”
“我叫你滚!”司徒飞骏转过头,一张英俊无比、轮廓分明的脸孔,当下布满一层又一层的寒霜。
像是撞见由地狱来到人间的阿修罗一样,女人吓得魂不附体。
“我……我……立即……立即滚……”
用尽全身的力气,女人方才止得住一点颤抖,随便穿上衣服,她便马上逃离美轮美奂的饭店套房。
耳根回复清静,司徒飞骏紧皱的眉心方才舒展一点。
他起身,拿过不远处桌子上的香烟,抽出一根,点燃,优雅地吞云吐雾。
近来,他最常做的,就是皱眉。
公事上,虽然秘书一职悬空了,但秘书的工作量,都由林特助暂时处理,所以工作方面,没有什么问题。平心而论,林特助是比不上冷若言,但处理秘书一事上,他已经做得很好。
既然下属做得好,那他这个上司还皱什么眉?
司徒飞骏明了,他皱眉,不是因为公事。
自从离开冷若言的家后,他每晚都找不同的女人上床,却不能尽兴。
归根究底,在g情时分,他脑海总会自然浮现出冷若言的容貌,挥之不散!
“难不成,她懂得下蛊?l
什么时候开始,他有这么荒谬的想法了?
猛抽一口烟,烟雾由他性感的唇溢出,在空中肆意地飞舞。
顷刻问,他仿彿由那些不规则的烟圈中,看到冷若言微笑的影像……
真是见鬼了!
司徒飞骏一双浓眉,不自禁紧皱起来。
他从不想念任何女人,即使在床上多么火热,只要下了床,那些女人就会从他大脑中消失。
然而,冷若言却打破了这个定律!
是因为那一次欢爱,他和她很契合的关系吗?
司徒飞骏必须承认,十天前,在她家那次鱼水之欢,是他到目前为上,最契合的一次x爱。
契合度之高,活像她的身体,就是他失落的另一半。
撇开他对她人格的评论,她的身体,真的很美……
所以,与其找些比不上她、给不了他最大满足感和契合度的次等女人,倒不如——去找本尊。
隔天,骏然集团总裁办公室。
敲门声响起——
“进来!”
“总裁。”进来的人是林特助。
“什么事?”司徒飞骏没抬头,专注地审阅桌上的重要文件。
“有些文件想请你签名。”
“拿来。”
“总裁,刚才有保全人员汇报,在公司附近看见关志鸣,鬼鬼祟祟地出现。”
“不用理他。”司徒飞骏淡然道。
“但总裁——”
他总觉得关志鸣不怀好意,会对司徒飞骏不利。
司徒飞骏抬起头,横了林特助一眼,后者立即明了他不应该再啰嗦。
“没事就出去。”司徒飞骏继续工作。
“呃……总裁,其实还有一件事……冷若言小姐来了,她想见你。你要见她吗?”
骤闻她的名字,司徒飞骏立即停下工作,缓缓抬起头。
她居然主动送上门来?
也好!省去他的麻烦。
俊脸漾出一丝笑意,“叫她进来。”
“是!”不敢怠慢,林特助马上出去。
“冷小姐,总裁请你进去。”林特助有礼地向冷若言说。
听到林特助的话,冷若言瞬间反应不过来。
他肯见她?
真的?
记得最后一次见到司徒飞骏时,他曾对她撂下狠话,说不想再见到她。
要不是现在她怎么想,就是想不到半个可以拯救冷氏的办法,她不会硬着头皮来找他。
“冷小姐?”见她还不起身,林特助唤一声。
“抱歉!”回过神,冷若言向林特助回以一抹淡淡的歉意微笑,马上站起来。
他肯见她,会不会表示,他对她,也有一点眷恋、一点不舍……她禁不住这么想。
敲了门,里面传来她熟悉不已的浑厚男声:“进来!”
深呼吸一下,冷若言推门进去。
司徒飞骏好整以暇地坐着,如火般灼热的目光,紧紧锁在她略呈紧张的美丽容颜上。
“司徒先生,不好意思,你这么忙,还来打扰你。”自觉应该说些开场白,冷若言道。
“你专程来,该不会只是想跟我说不好意思吧?”邪魅的薄唇微微向上,划出一道恶魔笑痕。
“其实……”她鲜少会这么吞吐,但开口求人,真的很难!尤其是面对他这个犹胜邪佞帝君的男人。
“不要站着,坐。”他指了指办公桌左手边的宽敞沙发。
“谢谢。”坐着也好,她的腿像是有点软。
冷若言坐在沙发上,这时,司徒飞骏起身,大步走向她。
“你可以其实下去了。”司徒飞骏坐在她身旁,语带幽默。
“我来找你,是因为——”冷若言深吸一口气,正要切入重点,却被他打断。
“让我来猜猜看,你来找我的原因。”司徒飞骏露出充满兴味的表情,“原因一,你想跟我谈那一晚的事。”
提及那一晚的事,冷若言的心,感到甜蜜又痛苦。
虽然,她的表情并没有产生明显的变化,但眼利如司徒飞骏又怎会看不出来。
他笑了。
司徒飞骏一向很少表情变化,她曾是他的秘书,这一点她最了解不过了,可当下,他却突然展露笑意,让冷若言瞬间忘了自己在什么地方。
“原因二,你为了冷氏的事来找我。”
司徒飞骏的话,瞬间把她拉回现实。
虽然她早知道他是个厉害的角色,但她没想到,他居然神机妙算到这个地步!
他稍微改变坐姿,修长双腿交叠起来。
“据我估计,冷氏现在大约需要二十亿的流动资金,没有这笔钱,冷氏将会很麻烦。”
他连冷氏需要周转的金额,都一清二楚?
冷若言水灵的双瞳,不禁睁大了。
冷氏因内部人员盗用公款,导致雪球效应,最后出现严重周转不灵的情况,这消息很多人都知道,但冷氏实际需要多少钱来应急,就只有冷氏极少数高层才知道。
仿彿有读心术,司徒飞骏笑道:“商场上,没有什么机密。”
冷氏的不利消息,本来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冷氏倒闭与否,他大可置之不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冷氏的事就是吸引他的注意。
“现在景气大不如前,一旦公司出现经营危机,银行十之八九都不肯借钱周转。就算冷谨踏破台湾所有银行的门槛,结果也只是徒劳无功。”他悠然地说。
她知道,他和全台首屈一指的日升银行集团,有着亲戚关系,亦是商场上的合作伙伴,他说一句话,日升银行一定会大开方便之门。
即使他和日升银行没有任何关系,她相信,以他现今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能力,只要他肯担保,日升银行也会让冷氏融资。
“如果你肯出面,我相信银行方面,会有商量的余地。”冷若言说。
既然他了解冷氏的事,又肯见她,说不定,这是他愿意帮忙的讯号。
“为什么要我出面?冷氏的救命符,你手里不是有一张?”
冷若言微怔,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如果她有救命符,早就二话不说,拿来救冷氏了,哪还用硬着头皮来这里!
司徒飞骏提醒她:“我给你的支票。我说过,你填任何数字都可以。”
听到支票一词,她的心,反射性一揪。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那张羞辱她的支票,今生今世她都不想再提起、再记起。
“我撕了。”她轻道。
那张支票,她本来就没打算兑现,看到它,只会令她心痛。
“撕了?”声音难掩一丝讶然。
“没错。”
司徒飞骏用事不关己的口吻,说:“那真遗憾。”
“司徒先生,请你帮帮冷氏!”再难开口,也要开口,冷氏的事,已经迫在眉睫。
“帮?我为什么要帮?冷氏对我无恩,双方也无公事往来,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帮冷氏?”“现在只有你有能力帮冷氏,请你——”
“我是有能力,但不代表我要出手。我是个商人,从不做没有利益的事。”
早料到司徒飞骏极可能会这么说,冷若言问:“我不会要司徒先生白忙一场。你说,要怎样才能帮冷氏?”
这本来就是一个利益世界,他这么说,合情合理,毕竟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来这里之前,她早有妥协的心理准备。
司徒飞骏露出一抹诡谲的笑容,眼匠净是算计,“任何条件你都答应?”
冷若言点头。
现在,没有事比冷氏更重要!那是爸爸的心血,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冷氏倒闭。
“那——”他突然凑近她,魅惑人心的磁性嗓音,在她耳际响起:“做我的床伴。”
他是瞧不起她,但她身体的吸引力实在太大,大到可以弥补她人格的缺撼。
而且,如果只是做床伴的话,他无须太挑剔,只要身体契合,能够带给他欢愉和快感,就可以了。
闻言,冷着百睁圆双眼,眼中除了不置信,还是不置信。
他……要她做他的床伴?
“你没听错。”司徒飞骏好心替她替她确认一次。
是真的!
她的脸色忽然变得难看。
床伴,顾名思义,彼此只有床上的关系。
他说要她做他的床伴,不是做他的女人……明显地,在他心目中,她只够格做床伴,一个排解生理需要地女人……
她的地位——多么低微。
回想起一刻前,当她听见林特助说他肯见她,有一瞬,她还天真地以为,他对她有所眷恋,甚至有一点感情。
但现在事实证明,她想得太美了!
在他眼中,她只是床伴,其余的,什么也不是……
“为什么?”好不容易,冷若言才挤出几个宇。
为什么要对她说出这么残忍的话?为什么要在她已残破不堪的心上,再添加几下致命的重创?
“因为,我对你的身体很有兴趣。”
她不该问的!
他的回答,只是让她更难过、更伤心、更痛不欲生罢了!
他只对她的身体感兴趣,也只要她的身体……
忽然间,冷若言很想大笑。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想笑,照道理,现在她应该想哭才是。
或许,她是想嘲笑自己,为什么这么不智,爱上眼前这个根本没有心的男人。
“你的回答?”
他想要的东西,一定会拿到手!
就算没有拯救冷氏作为交易条件,他也有足够自信,能让冷若言乖乖点头,当他的床伴。
第六章
冷氏在司徒飞骏的帮忙下,经营危机解除。
一直担忧着公司的事的冷父,终于可以开怀大笑。
为了庆祝,并向外界宣布冷氏的危机已过,冷父在家里举办了一个非常盛大的宴会。
危机一解除,那些曾经刻意疏远冷家的所谓朋友,又一一出现。
“冷总,我早就知道你是个狠角色,看,这么大的风浪你也轻轻松松摆平了。l
“咦?冷夫人,怎么不见若谷?”姓陈的上流太太问。
陈先生不着痕迹用手肘碰了碰太太,低声在她耳边说:“别提她。”
这时,冷母瞥见冷若言出现在二楼的楼梯口,旋即向她挥手,示意她下来。
冷若言一向不喜欢应酬,也不懂得跟那些上流人士打交道,但因不想母亲失望,便下来了。
走近父母,冷若言露出一抹得体的淡笑。
“若言,快跟陈世伯、陈伯母打个招呼。”冷母道。
“陈世伯、陈伯母好。”
先前,冷父跟冷若言断绝关系的事,上流社会的人全都知道,原以为以冷父没得商量的个性,这个二女儿是没可能再回到冷家,没想到……
“哎呀,若言真是愈大愈漂亮了。l陈伯母大赞冷若言。
冷母笑呵呵,“我们家的若言,可不是一般的漂亮。要不然,怎么可能成为骏然集团总裁的女友。”冷母说的时候,脸上红光绽现,不知多威风。
闻言,陈氏夫妇怔住了,都露出不置信的表情。
在商场打滚的人都知道,司徒飞骏有数不清的床伴,却从来没有一个固定女友。
“妈……”冷若言脸色微变。
她不是司徒飞骏的女友,她……只是他的床伴,一个无足轻重、一旦他兴致过了,随时会被其他女人取代的卑微床伴。
“我说的是事实。”冷母继续说:“若言,你就别害羞了。”
她不是害羞,因为这根本不是事实。
冷母之所以有这个误会,全因为冷若言去找过司徒飞骏的第二天,日升银行便主动联络他们,说愿意让冷氏融资。
如果不是有特殊关系,司徒飞骏会把冷氏的事放在心上吗?
“妈,不是的……”
冷若言不敢想像,如果让司徒飞骏听见她妈妈说她是他的女友,他会有怎样的反应。
就在这个时候,宴会厅传来一阵女性惊呼声。
“司徒飞骏!”
“好帅!”
“今晚来是对的!”
此起彼落的女士尖叫声,吸引了冷若言的注意。
当她望过去时,原已变色的小脸更加苍白。
就在她最害怕见到他的时候,他竟然来了!
无视众人的注目礼,司徒飞骏昂首阔步地越过一道又一道的仰慕、爱恋目光,向她走过来。
“司徒总裁来了。”冷母见司徒飞骏应邀来了,心头大喜,立即拉冷若言上前,没注意到女儿的手变得象冰一样。
陈氏夫妇想知道冷母所言是否属实,也一道上前,凑个热闹。
“司徒总裁,欢迎欢迎。”冷母热情招呼,笑颜大开。
司徒飞骏微点一下头,算是回应,灼热的视线,落在脸色有异的冷若言身上。
“总裁,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啊?”陈太太笑着开腔,“若言一直在等你呢!可不能这样冷落女友啊!”她刻意强调女友两个字。
冷若言一听,脸色更惨白。
女友?司徒飞骏微怔一下。
怔然过后,他在心底冷笑一声。
她只是他床伴,不是他女友!
而她,相信也只想做那个中年男人的女友吧!
司徒飞骏的心头又燃起一把冲天妒火。
虽然情绪起了变化,但司徒飞骏表面却没露出半点蛛丝马迹。
大手向冷若言伸过去,握住她的小手,他向冷氏夫妇说:“她借我一下。”便拉着冷若言的手离开宴会厅,往二楼她的房间走去。
看到此情此景,陈氏夫妇再不相信,也必须承认,冷母所言非虚。
甫进她卧房,冷若言全身神经便紧绷起来。
门关上的同时,她整个人也被压到门上。
“你的脸色干嘛那么难看?”司徒飞骏靠在她耳边,低喃出声。
“有……吗?”就算跟他发生过亲密关系,但冷若言还是会因为他靠近自己,而心跳加速。
“你的手好冰。”他握住她的手,移到他的性感薄唇,轻轻一吻。
再亲热的事都做过,,但他这个轻吻,还是能轻而易举地令她脸上漾出一片潮红。
“可能冷气太大了。”想抽回手,但他不准。
“我想,不是冷气的关系吧!”司徒飞骏笑,加重握住她手的力度。
痛!
冷若言一双好看的柳眉,皱了起来。
“是因为你心虚,所以,手才会这么冰吧!”他脸上的笑意愈大,只是让她觉得愈冷。
“我没——”
“你没?”他冷冷打断她,“你什么时候做了我的女友,怎么我不知道?”
他果然生气了!
冷若言白着一张小脸,说:“那是误会!我没存心误导他们,是他们以为我跟你关系匪浅。”
“我跟你,的确关系匪浅,不过,只限于床上。一离开床,我和你就一点关系都没有。”
闻言,冷若言的心,仿佛被人硬生生掏出来,狠狠扔在地上,摔个粉碎!
明知他是个残忍的男人;明知从他身上,她唯一可以得到的,就只有心痛;明知面对他,她一定要武装起自己的心,不让可怜的心再受伤害——但她还是一次又一次的,被他锋利的一言词,伤得体无完肤!
看着她脸上掩饰不了的痛楚表情,司徒飞骏觉得心一阵刺痛。
他……是在心疼她吗?
怎么可能!他只对她的身体有兴趣,既然这样,又怎么会心疼她?
像是为了印证,司徒飞骏冷着一张俊脸,说:“冷氏的事,我已经帮你解决了,你也该履行你的诺言了。”
室内的温度瞬间升高许多,就在她快要被他热烈的吻攻陷时,耳边响起一道修罗般的冰冷声音——
“你只是我的床伴,现在是,以后也是。”
这番话,是在提醒她,同时,又像是在提醒自己——冷若言只是为他暖床的女人,其余什么都不是。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愈强调她只是床伴,他心底深处愈有一道声音大声反驳。
刻意漠视那声音,司徒飞骏尽情投入情欲的漩涡里……
冷若谷幽怨地站在二楼楼梯一角,看着宴会厅的觥筹交错,客人的笑声听进耳里,她只觉得刺耳。
冷氏危机解除,冷家回复热闹繁华,她应该很高兴的,毕竟,冷氏之所以遇到这么大的危机,全因为她那图谋不轨的丈夫,透过她在冷氏的职权,不着痕迹地挪去冷氏一大笔资金。
要是冷氏倒闭,她就是千古罪人,幸好,最后化险为夷。
可是……让冷氏转危为安的功臣,却是她最最看不顺眼的妹妹。
冷若谷清楚看到,父亲跟冷若言之间的芥蒂渐渐消失,父女感情跃进下少。
反观自己,父亲每次见到她,眼中不是严厉的谴责,便是彻底的失望。
冷氏遇到这么糟糕的事,她是有错,但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她丈夫!而这个陷她于不义、自始至终都没爱过她的男人,是父亲叫她嫁的!
“我不甘心!”冷若谷紧握拳头,满脸愤恨。
“我听话,嫁了那个混帐男人,最后得到什么?失败的婚姻、成为冷氏危机地帮凶!
而她,不听爸的话,被逐出家门,最后却成为冷氏的大救星,和爸前嫌尽释,这算什么?“
本来,她对冷若言就十分妒恨,现在,她更妒忌她、恨她!
突地,砰地关门声,勾起冷若谷的注意。
司徒飞骏?
满是恨意的眼瞳,瞥见司徒飞骏从冷若言的房间走出来。
冷若谷满腹疑窦。
他怎么会在这?是爸妈邀请他来的?他为什么会从冷若言的房间走出来?
冷若谷快步走过去,门也不敲,就这样走进去。
才走进去,她便看到冷若言眼角垂泪,慢动作地穿上衣服的样子。
看看凌乱不堪的床铺,再看看妹妹脸上刚退的春潮,冷若谷不用猜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