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知
“怪不得……”冷若谷扯出一抹嘲弄的笑容,“怪不得司徒飞骏会帮我们向日升说项,原来是因为你陪他上床!”语气净是不屑和轻视。
“姐……”没想到冷若谷会突然闯进来,冷若言吓了一跳。
冷若谷走近她,脸上流露更多的鄙夷。
“平日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模样,但骨子里,却是个浪荡下流的贱女人!”用词愈尖酸刻薄,冷若谷就愈觉得痛快。
“我不是……”冷苔百摇头,艳丽的容颜露出受伤的痕迹。
“不是……”冷若谷咄咄逼人,“你敢说刚才你和司徒飞骏在这里,什么都没做过?”
冷若言无言。她不想说谎……
“你真下贱!在别人面前,别说我是你姐姐!”
冷若谷骂得兴起,完全没注意到房门口,站着一道颀长的男性身影。
“没有你口中这个下贱的妹妹,冷氏早就不保了。”沉着地男音,渗出强烈的冰寒气息。
原以为他已经走远了,没想到他会折返,冷若言一愕。
“司……”
乍见司徒飞骏,冷若谷前一秒的嚣张气焰,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已经踏出冷家大宅,正要离开之际,司徒飞骏发现自己的手机遗留在冷若言的房里。
因为他正在等一通重要的越洋电话,对方公司的总裁会直接拨他手机,回覆他合作案一事,所以他才返回。
其实,他大可以叫司机去帮他拿回手机,但当他一想到应该还在房里的冷若言时,亲自去拿回手机的念头便产生。
原本,他打算拿回手机便走,没想到,折返时,会碰见冷若谷斥骂冷若言。
冷若谷刻薄的话、自以为是的嘴脸,令司徒飞该生厌,一双浓眉应此皱得紧紧地。
当他看到冷若言明显被冷若谷的话伤到时,那双剑眉皱得更厉害,还来不及思考,便已替她出头了。
“话说回来,你有资格骂她吗?”
司徒飞骏大步走近脸色苍白的冷若谷,用看似平淡,实则严厉的语气,
“若不是你,你丈夫会有机可乘,私吞冷氏的钱吗?冷氏会遇上倒闭危机,你难辞其咎。
我真好奇,差点成为千古罪人的你,有何资格细数挽救冷氏的她的不是。“
闻言,冷若谷无从反驳,只得紧抿着唇,被司徒飞骏狠刮一顿。
自觉留下去,只会招来更大的侮辱,冷若谷想转身走。
“我有说你可以走了吗?”冰寒刺骨的嗓音,由司徒飞骏口中逸出。
很想离开,但又不敢忤逆司徒飞骏的意思,冷若谷不得已,只好回过头,“总裁,你有事找我吗?”
“以后,不要再让我听见你骂她。”他看着冷若谷,后者瞬间有被万兽之王盯上的错觉,一阵颤栗,打从心底诱发出来。
“明白?”
“明白……”好不容易,冷若谷才能挤出两个字。
“滚。”
“是……”他不赶她,她也会立即走。再留下去,她一定会脚软。
冷若言一直静静站着,看着、听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她不明白……为什么司徒飞骏要警告她姐?
她侮辱她、轻视她、欺负她,都不关他的事啊!他大可置之不理。为什婪要替地出头呢?
她只是他的床伴,一个随时会替换、不用怜惜爱护、只为解决生理需要而存在的卑微床伴……
她实在不了解他。
事实上,不只冷若言不了解他,连司徒飞骏自己,也不了解为什么他要挺身保护她。
司徒飞骏拿过忘在桌上的手机,本来打算转身便走,但走到门口,他停下来,转过身。
“骂不还口不是美德,被人骂,要辩护、要反击,乖乖被人骂,只会彼人欺负得更惨。”
没想到他会教她做人的道理,冷若言怔住了。
冷若言怔然的表情,让司徒飞骏醒悟到——他又做了不是他会做的事。
他没必要帮她出头,但他做了,他没必要敦她做人道理,但他说了。
为什么?为什么她总令他变得不像自己?
是因为她在他心目中,拥有特别的地位吗?
特别?
她是特别的?
思及此,换司徒飞骏怔住了。
他一直跟自己说,他只是对冷若言的身体感兴趣,但事实却告诉他,她身体以外的东西,他也都很感兴趣、很在意。
就因为在意,所以刚刚,他才会帮她出头。
但是……
在意一个床伴,绝不是他的作风。
不,他才不在意她!司徒飞骏在心里否认。
但同一时间,他的脑海却浮现出那中年男人的样子。一股无法漠视的强烈嫉妒,由心的深处蔓延开来。
如果他不在意她,那他为什么会对那个中年男人,产生好像是妒忌的感觉。
妒忌?
突然发现自己用了妒忌这两个字眼,司徒飞骏吓了一跳。
他为什么要妒忌那个男人?
他又没爱上她!
司徒飞骏看着冷若言,突然发现她好像变得和以前不一样,显得更女性化、更妩媚。
是她变了,还是——他看她的目光变了?
“你……”觉得他看着她的样子有点怪,冷若言想问他怎么了。
“我走了。”撂下这句话,司徒飞骏转身便走。
在她身边,他变得好奇怪,奇怪得一点也不像他。
第七章
为了回复正常,司徒飞骏决定暂时疏远冷若言一段时间。
反正他多的是床伴,要找人代替冷若言,不难。
只是,跟冷若言欢爱,他除了有极上的快感,还会有其他女人无法给他的满足感。
跟冷若言以外的女人上床,司徒飞骏觉得纯粹只是生理发泄。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跟冷若言上床,不是纯粹的生理需要?
司徒飞骏不知道答案,也不想知道答案。
刻意疏远冷若言的时间里,司徒飞骏时常跟着好友,中天集团总裁蒋耀天一起游玩,今晚也不例外。
他约了蒋耀天和日升银行总裁时日升到poin——一家只有上流阶层才可以进去玩的高级pub
他比蒋耀天早到,他的出现,吸引了poi所有女客人的注目礼。
“是司徒飞骏!”
“他本人好帅!”
“我的妆还好吧!”
“算了吧!司徒飞骏要求很高的,不是绝色不入眼,不是大美女,连一晚床伴都没资格做。”
“听说他近来跟冷氏那个冷若言,走得蛮近的。”
经理一见到司徒飞骏,立即笑着把他迎进室。
坐了一会儿,时日升来了。
“耀天还没来?”时日升坐下。
“嗯。”司徒飞骏仰头暍掉一杯烈酒。
时日升看了看台面上差不多见底的威士忌酒瓶,“表哥,你喝得很凶啊!”
“有吗?”司徒飞骏不以为然,把仅余的酒倒出来喝。
“你有心事?”
一听,司徒飞骏微怔一下,然后失笑起来,“心事?我?”
“没有就好。”有没有心事,时日升看得一清二楚,既然他不想说,他也不勉强。
这时,时日升的手机响了。
“我去接个电话。”时日升起身,离开室。
时日升前脚走,蒋耀天后脚便来了。
“你迟到了。”司徒飞骏劈头便说。
“这顿我请客,ok?”蒋耀天笑笑。
“有人买单,我跟日升今晚可要大喝特喝了。”
“日升也来了?”
“不欢迎我?”蒋耀天身后,突然窜出一道男声。
蒋耀天转过头,笑道:“你可是台湾金融业的龙头,我怎么敢不欢迎?万一哪天我要融资,你不肯通融,我可就惨了。”
时日升俊美的脸上勾出一抹淡笑。“你来融资,我一定借,只是我不保证贷款利率是多少。”
“时总,你不要吓我好不好?l蒋耀天搭上时日升的肩。
三个魅力非凡的大男人,在室内有说有笑。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司徒飞骏说话,笑容都明显多了。
但话多、笑容多,不代表他心情很好。
他变得很奇怪。
直觉告诉他,是因为冷若言,所以他才故意疏远她,希望过一段时间,奇怪感就会消失。
但,并没有消失,他还是在意她。
这段日子,他不找她、不见她,结果只是——他变得非常想她!无时无刻,她的影像都在他脑海浮现。
她就好像是他的影子一样,如影随形跟着他。
他无法自欺,说这样的情况也叫不在意她。
在意她、想念她、妒忌跟她亲匿的男人,那是不是代表他对她……
怎么可能……他只是迷恋她的身体,他是鄙视她的呀!他怎会爱上一个他看下起地女人!
对!不可能!
司徒飞骏开另一瓶新酒,倒了满满一杯,仰头干尽杯中物。
“害你迟到的女人是谁?”时曰升问蒋耀天。
蒋耀天轻笑,“你知道我从来不会去记她们的名字。她缠着我不放,后来还是哄了她几句,我才顺利来到这里。”
“哄什么?”司徒飞骏嗤笑一声,“给她一叠大钞,或是一张空白支票,你要走,她绝对不会再拦你。”
“甜言蜜语是情趣。”蒋耀天以他一贯风流优雅的态度回道。
“那真抱歉,”司徒飞骏摊摊手,“我不懂这种情趣。”
他不需要情趣、不需要爱情,也不需要爱人。
他这么想的同时,脑海情不自禁想起冷若言的样子。
“对了,表哥,听说你跟美国雷氏正在谈的合作方案,好像出了一点问题。”时日升对司徒飞骏说。
刻意漠视冷若言的影像,司徒飞骏冷笑一声,“姓雷的家伙只是故作姿态而已。”
“我有个朋友,在美国很有势力,他或许可以帮上忙。”
“是华昊龙?”司徒飞骏听过时日升提起过这个来头不小的男人。
“嗯。”
“雷氏的事只是小问题而已,我可以搞定。”司徒飞骏拍了拍时日升的肩,他的好意,他谢过了。
区区一间雷氏,他岂有摆不平的道理?至于爱情……
爱情?司徒飞骏一怔。
什么时候开始,他字典里有爱情这个两个字了?
冷酷无情就是他的标记,爱情和他是绝缘的啊!
他失常的情况真是愈来愈严重了!
司徒飞骏猛喝酒,希望酒能冲走所有在他身上发生的怪异。
蒋耀天跟时日升不约而同都看出,司徒飞骏今晚有心事,但两个男人都很有默契地不问这事,只是跟司徒飞骏喝酒闲聊。
逗留了大半小时,三人便打算移师到上流社交派对,找寻今晚的玩伴。
三人走出室,经理见大贵客出现,马上迎上来欢送。
蒋耀天递给经理一叠大钞,算是结帐。
正想离开pub,一阵动人的琴声却止住了他们的脚步,三个高大的男人很有默契地向声源看过去——
pub开放式的大厅左上方,有一座黑得发亮的钢琴,此刻弹奏着动人乐曲的,是一名有着一头火红秀发的美女。
像是感应到帅哥们的视线,红发美女朝他们微微一笑。
哥儿们交换过一个眼神,便向美女走去。
“哈啰!”蒋耀天笑着跟她打招呼。
红发美女没搭话,眼波在他们身上来回穿梭。
“你们很像。”过了几秒,她才开口。
闻言,三人同时一怔。
很像?会吗?他们虽然都是帅气得紧的俊男,但客观来看,应该分属不同类型。
像是有读心术,红发美女展露动人的笑靥,“我是说,我看到你们的恋爱运,很像。”
恋爱运三个字,好像几下警铃似的,深深敲进司徒飞骏的大脑。
“恋爱运?”蒋耀天轻道:“小姐,你会不会看错了?”
要是她说他们的女人运很像,他倒是十分认同,可是恋爱运嘛……他们都不曾恋爱,也不愿恋爱,既然这样,又何来的相像之说?
红发美女维持着脸上的笑靥,对蒋耀天的话不置可否,“相逢自是有缘,以下这首歌,不嫌弃的话,送给四位。”
“四位?”时日升疑惑道。
“包括你在远方的朋友。”红发美女加深笑意。
话毕,青葱十指便在琴键上优雅地舞动起来。
虽然红发美女言词有点怪,但把她的好意拒于门外,好像有失绅士风度,三位极品帅哥很有默契,静静品味她所赠的悦耳乐音——
绕着山路 走得累了 去留片刻 要如何取舍
去年捡的美丽贝壳 心不透彻 不会懂多难得
以为 只要简单地生活
就能平息了脉搏 却忘了在逃什么
我的爱 明明还在 转身了才明白
玆把幸福找回来 而不是各自缅怀
我会在沿海地带 等着潮汐更改 送你回来
你走路姿态 微笑的神态 潜意识曾错过的真爱
莫非这是上天善意的安排
好让心更坚定 彼此更接近真爱
我的爱 明明还在 转身了才明白
该把幸福找回来 而不是各自缅怀
我会在沿海地带 等着潮汐更改 学着忍耐
不再怕伤害 不再怕期待 潜意识那才是我真爱
孙燕姿《我的爱》 曲:林毅心 词:小寒
“谢谢你,很动听。”蒋耀天拍掌赞赏道。
听完红发女子一首歌,司徒飞骏突然觉得好想、好想冷若言。
她现在在做什么,不会是跟那个中年男人在一起吧?
不经意瞥到表哥的脸色好像有点异样,时日升对红发女子微笑,“我们不打搅了。再见。”
“走了。”司徒飞骏冷道。
努力压抑脑海的强烈思念,强行将冷若言的影像驱逐出去,司徒飞骏率先迈开步伐。
手机不停响起,但冷若谷却没接。
她心底很明白,她这么做,只能逃避得了一时,一天没有偿还欠债,她一天不得安宁。
失去父母的信任和宠爱,她已经够惨了,没想到她投资的股票也害她欠了一屁股债,追债电话响个不停。
反观冷若一言,不但得到父母的宠爱,还能得到商业钜子司徒飞骏的垂青。
为什么她和那个贱人的际遇,会这么南辕北辙?
她真的好恨、好恨啊!
这时,敲门声响起。
“大小姐。”是管家。“有你的电话,你要听吗?”
不会吧!追债的电话打到家里来?
本来不想接,但冷若谷又怕她不接,会让管家起疑,或是让爸妈接了去,一旦他们知道她在外头欠下巨债,她一定会比现在更惨。
思及此,冷若谷立即跑去开门。
“我接!”话毕,即拿过管家手上的无线电话。
她关上门,“喂?”
“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我就帮你偿还欠债。”
“李金荣?”她认得他的声音,那么鬼祟的男声,除了他,没有别人。“你怎么知道……”她欠债的事。
“你是交易,还是不交易?”李金荣没耐心听她说废话。
“什么条件?”
“我要冷若言陪我睡一晚。”
冷若言的美色,他垂涎很久了,本来以为透过冷父,可以成功娶到她,没想到她这么倔强,宁可被赶出家门,也不肯嫁给他。
娶不到她不要紧,但他至少要占有她一次。
他一直在找机会,最后终于让他找到了!
冷若谷债务缠身,为求摆脱债务的沉重压力,她一定会无所不用其极,包括出卖她的妹妹。
“什么?”冷若谷惊呼一声。
“你听到了。现在除了我之外,还有谁可以帮你还清那笔债项?”
她咬咬唇。她现在的情况,的确如李金荣所说。
如果出卖冷若言,能够消去她的燃眉之急,当然觉得划算。
只是……那个贱人是司徒飞骏的女人,司徒飞骏可不是善男信女,如果她把她卖给李金荣,不知道司徒飞骏会不会勃然大怒?
但,不和李金荣交易,她的债又……
“冷若谷,你还在吗?”李金荣没耐性,语气开始不耐烦。
“你要睡她,你不怕吗?”
“怕什么?”
“你没听过吗?司徒飞骏曾经在我家的宴会上,没有否认冷若言是他女友这件事。”司徒飞骏的新闻,一向是上流社会瞩目的事。
“我以为你想说什么废话!”李金荣嗤一声,“司徒飞骏从来只有数不清的床伴,没有固定女友这件事,众所周知。他没有否认冷若言是他女友,不代表她就是他的女朋友。
好!就算冷若言是司徒飞骏女友,但那又怎样?全台湾不只骏然集团这家公司,我们李氏可也是响当当呢!“
李金荣背景雄厚,冷若谷当然知道。但如果拿李金荣跟司徒飞骏比较,问十个人,十一个都会说司徒飞骏比李金荣强多了,只是李金荣一厢情愿地以为,他可以扳倒司徒飞骏而已。
“我……要有一点时间考虑。”
她要先弄清楚,冷若言在司徒飞骏心目中,到底是什么身分、地位,才能决定跟李金荣交易与否。
她不想在不清楚的迷雾下,下了足以置自己于绝境的错误决定。
冷氏雨过天晴后,冷若言搬回冷家大宅,同时,也于冷氏任职。
经此一役,冷若言几乎得到冷父全部的信任,而冷若谷的职权则全部被冷父收回。
白天,冷若言在冷氏上班,晚上则视乎司徒飞骏找不找她,一日他找她,她就得马上到他指定的地方。
近来,司徒飞骏没有找她,好像忘了她的存在似的。
这让她更觉得悲哀!
她不想连床伴的唯一资格都失去。
她想念他,想见他,但她不敢找他。
在司徒飞骏刻意疏远她的日子里,冷若言表面一如往常,但骨子里的哀愁,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这天,冷若言正打算离开办公室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她的心顿时漏跳了几拍。
他终于找她了!
“是我。”磁性的动听嗓音,说:“三十分钟,我家。”
不等她回答,司徒飞骏便挂了电话。
虽然,他这种呼之则来的态度很无礼,但只要能见到他,再无礼的对待,她都会默默承受。
她疾步跑出办公室,务求以最快的速度去司徒飞骏的家。
很快地,她便来到他的家。
按了门钤,大门打开,露出一张冷漠的俊容。
一见到她,那双犹胜钢铁的手臂,便朝她伸过去,把她娇小的身躯搂进怀中。
疏远她的日子里,在他身上发生的奇怪状况,不但没有消失,反而像是植了根似的,只是令他变得更想念她。
无法再压抑想她的冲动,他终于打电话找她。
把她抱在怀中的感觉,是这么的好,活像是只要能够拥紧她,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什么都可以放弃。
冷若言柔软的娇躯,好像飘散着诱人的香味,司徒飞骏薄而性感的唇办,不偏不倚地吻上她水嫩的唇。
接着,他把她整个人扛起,冷若言还来不及惊呼,已被抛到客厅的巨型沙发上。
司徒飞骏压到她身上去,大手首先袭上她傲人的双峰,冷若言禁不住娇喘一声。
她情不自禁发出的嘤咛,只是更激发他想占有她的欲望。
快速脱掉她身上的衣物,尽管眼前玲珑有致的躯体,他不知道已经看过多少次,但他就是愈看愈被吸引。
跟她欢爱的次数愈多,他对她的兴趣就愈浓厚。相对地,他对其他女人的兴趣也愈来愈低。
照道理,同一道菜吃久了,他应该会觉得腻才对,但他对她的兴趣,却只是愈来愈多,多得——出乎他的意料及控制之外。
他不得不承认,在某程度上,她对他是特别的。毕竟,从没有女人能够令他产生这么留恋的感觉。
他为什么会留恋?他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敢探究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为什么背后隐藏的理由,不是容易承担的。
不敢——这两个字,一向是和他绝缘的,他极有能力,任何事都难不倒他,从来只有别人对他不敢做什么,他从来不会不敢做什么。
但冷若言就是有本事,令这个不敢发生在他身上。
是她厉害,还是,他无形中变弱了?
司徒飞骏不知道,现在他也不想知道答案,他只想好好抱紧她,感受她的温度,吸取她的味道……
和司徒飞骏温存了好几个小时,冷若言便离开他家,打道回府。
回到家,她觉得有点渴,便走进厨房倒杯水来喝。
喝水的时候,冷若谷由她后面钻出来,冷若言吓了一跳。
“姐。”她看着她。
“这么晚才回来?”冷若谷向她微笑。
鲜少看到姐姐向她露出笑容,就算有,也只会是嘲笑、冷笑,这样没有攻击性的微笑,她好像没见过。
“嗯,近来公事蛮多的……”冷若言微低下头,不敢跟冷若谷坦白,说她刚才去哪里了。
冷若谷何其眼利,冷若言是不是在说谎,她一眼便看穿了。
“若言,”冷若谷的手搭上冷若言的肩,温柔亲切的态度,前所末见,“公事是要紧,但身体也要紧啊!
别只顾着谈公事,有空也想一想自己的事。女人啊,青春有限,要为自己好好打算。“
“姐……”冷若言一方面吃惊于姐姐居然会关心她,一方面又觉得她话中有话。
“若言,家里经过这么一场巨变,我才突然醒悟,家人是很重要的,过去我跟你感情是不太好,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冷若谷柔声说着事前已想好的说词。
惊讶的浪潮蓦地席卷冷若言。
她一直期盼能够跟姐姐和平相处,没想到今天这个愿望突然实现了。
“过去的种种不愉快,我们都抹去,好吗?”
“当然好!”
虽然心底某处隐约响起疑惑的号警,但冷若言仍然相信,姐姐是真心想跟她冰释前嫌。
“那若言,你老实跟我说,你跟司徒飞骏是什么样的关系?”觉得冷若言已经相信了她,冷若谷便迫不及待切入话题。“你和他,是情人关系吗?他好像挺在乎你的。”
冷若谷不期然地想起那天,司徒飞骏为冷若言出面骂她的情景。
闻言,冷若言脸色转黯。
“他……才不在乎我。”
“他不在乎你吗?”冷若谷立即追问。“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不是我这么想,而是事实根本就是这样。”冷若言愈说愈觉得悲哀。
“你会不会误会了什么?我觉得他很在乎你。”这番话是冷若谷的真实感觉,司徒飞骏就是令她觉得——他非常在乎、重视冷若言。
就是因为她觉得司徒飞骏很重视冷若言,所以她才不敢一口答应李金荣的要求。
“没有这回事……”冷若言垂下美艳无双的脸,语调益发悲凉。“他只当我是床伴……”
“真的只是床伴?”
“嗯……”冷若言的声音,流露出阵阵凄惨的味道。
冷若言一再强调她跟司徒飞骏的关系,只是最浅薄、最卑微不过的床伴,冷若谷心底大喊一声好。
她只是低微的床伴的话,她出卖她,应该不会招致司徒飞骏的恐怖报仇吧!
纵然,冷若谷心里仍然有一道微弱、但确切的声音告诉她,司徒飞骏是在乎冷若言的,但负债一事已不可再拖,冷若谷选择赌一下,漠视心里警告地声音,决定把她卖给李金荣。
第八章
“若言,这里!”冷若谷站起身,挥挥手,好让刚走进餐厅的冷若言看到她。
冷若言朝她走去,落坐。
“姐,干嘛突然叫我来这里?”
刚才在公司,她正打算出外用膳的时候,冷若谷打电话给她,叫她来这间饭店,跟她一起吃午饭。
“这里的义大利面很好吃,你不是很喜欢义大利面的吗?”作戏总得做全套,好姐姐的角色,至少她会做到今天。
“嗯。”冷若言觉得心头一暖,她跟姐姐的感情,好像真的变好了,以前姐姐哪会记得她的事情。
冷若谷招来服务生,帮冷若言叫了义大利面。
“你先喝点东西,你喜欢喝柠檬茶吧!”冷若谷指了指冷若言面前的饮料。
“嗯!”冷若言脸上的笑意,心头的暖意同步扩大,没有半点疑心,拿起那杯柠檬茶便暍。
冷若言专心喝着茶,没注意到冷若谷唇角那抹诡计即将得逞的j冷笑意。
在义大利面上桌之前,冷若谷把好姐姐的角色扮演得淋漓尽致,跟快要坠入陷阱,但又毫不知情的冷若言谈得颇高兴。
不久,服务生把义大利面送来。
“若言,趁热吃。”
“嗯……”冷若一言应一声,声音中明显带着浓烈的睡意。
她觉得眼睛好像不能聚焦,眼前的景物j像愈来愈模糊不清,头的感觉也愈来愈重,不得已,她只好用手撑住好像突然灌进几吨铅的头。
“若言,你怎么了?”冷若谷装出一脸关心。
“我……没……没事……”她应该没事的啊!但为什么突然觉得头好晕好昏,意识好像快要离开她似的……
“没事?但你的样子,不太像啊!”状甚关怀的虚假面具底下,是一张狰狞的笑脸。
那些药还真厉害,这么快便见效了。
“我……”
想说没事,但声带像是已经不受控,无法发出声音;晕眩的感觉似乎愈来愈严重,冷若言想摇头清醒神志,但却连摇头都没力气。
转瞬间,冷着言便坠进黯黑无光的国度。
猎物终于失去知觉,冷若谷立即脱掉脸上的假面具,露出邪恶的真貌。
她拿出手机,拨了一组号码。
“喂,是我,行了,我现在就带她上来。”
挂断电话,冷若谷招来服务生结帐,然后定到已经不省人事的冷若言身边,将她的手搭到她肩上去,把她拖离餐厅。
“小姐,你需要帮忙吗?”餐厅经理上前一问。
“不用了,我妹她有点贫血而已,没事的。”冷若谷一笑带过,然后便向餐厅出口走去。
餐厅不远处,站着一名大汉,他一见冷若谷出来,便靠近她,接过冷若言。
冷若谷指了指上去饭店房间的电梯方向,并示意大汉加快动作。
当一行三人快步走去电梯时,一道视线,不着痕迹地紧追着他们的鬼祟身影。
那是骏然集团的林特助。他走近电梯,抬起头,注视不住跳升的楼层灯号。
电梯停在十二楼。
林特助拿出手机,拨了一组熟悉的号码。
“总裁,不好意思打扰你……”
林特助把刚才他看见的怪异情景,全部告诉司徒飞骏。
听完林特助的报告,司徒飞骏脸色大变。
冷若谷跟冷若言关系不好,众所周知,他也曾亲耳听过冷若谷怎么骂冷着言,她们怎么可能会一起出现在饭店,而冷若言还是一副快昏倒的模样……
司徒飞骏怎么想,情况都不寻常。
“我现在立即过去,我到之前,你要确保冷若言的安全。”
一想到她有可能会被别人伤害,揪心的痛楚便直达四肢百骸……
他不想她受伤!
他想保护她!
什么鄙视、瞧不起……一概都不重要了。现在,他只想用力拥紧她,把她和伤害彻底隔离,然后用力感受她在他怀中的温暖感觉……
“总裁,但我不知道冷秘书在十二楼的哪——”
“那就立刻去查!”司徒飞骏大吼,“如果她少了一根寒毛,你就等着陪葬!”
林特助耳朵被吼得嗡嗡作响时,电话另一端已经挂断。
总裁一向不会情绪失控的啊!
但刚才无论怎么听,都觉得总裁的情绪波动得很大,而牵动他情绪的,是刚刚冷秘书的消息……
怪不得之前总裁会叫他去拿ok绷……原来,一切早已经有迹可寻。
站在饭店十二楼的林特助,现在只可用坐立不安来形容。
司徒飞骏叫他调查冷若言在哪间房间,并保护她的安全,房问号码他是查到了,但保护她的安全,他不是不想做,而是做不了!
他只是个文职人员,可不是专业打手,面对站在房门前那两个彪形大汉,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一定是不敌。
“怎么这么慢?”林特助紧皱眉头,焦急地跺脚。“不是说立即来的吗?”
再不来,冷秘书出事,他同样也会出事!
正当林特助心急如热锅上的蚂蚁时,电梯门叮一声开了,司徒飞骏走出来。
他火速来到林特助跟前,“她在哪?”
“在二一零二号房!”林特助立刻报上房号。
司徒飞骏三步并作一步,朝二一零二号房奔去。
来到目的地,两名彪形大汉立即挡在他前面。
“走!不准靠——”其中一名大汉大暍出声,但话还没说完,司徒飞骏已赏了他一拳。
大汉应声倒地,另一名大汉意识到司徒飞骏不是泛泛之辈时,猛烈的一拳已朝他挥过去。
不到十秒的时间,两名彪形大汉已经被司徒飞骏解决掉。
砰一声,司徒飞骏踹开门,一个箭步闯了进去。
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房间内的李金荣青了一张睑。
司徒飞骏梭巡冷若言的踪影,发现她就躺在房中央的大床上,虽然还昏迷不醒,但幸好衣衫完整,没有被人侵犯过的迹象。
司徒飞骏吁一口气,情绪稍微放松了一点。修长双腿大步跨前。来到床沿,俯下身,细心察看冷若言的状况。
发现她没有外伤,只是被人用药迷昏了,司徒飞骏才放下心中那块千斤大石。
大手轻轻抚上她雪白无瑕的小脸,温柔程度前所未见,一直挂在俊脸上的冰寒阴森表情,也于瞬间转化为万千柔情。
如果,现在他面前有一面镜子,他一定会被自己的神情吓一大跳,冷漠如他,竟然也有这么温柔、怜惜的神情……
幸好她没事,太好了!
正想紧紧拥抱住她,用力感受她就在他怀抱中那种温暖喜悦的感觉时,一道男声响起——
“你……怎么……”
对突然闯进来的司徒飞骏,李金荣一方面觉得莫名其妙,一方面又觉得非常惊恐,以致他明明认得司徒飞骏、记得他的大名,一时半刻也无法说出口。
他刚刚洗完澡,头发还在滴水,全身上下,就只有重要部位围着一条大毛巾。
听到李金荣的声音,司徒飞骏停下动作,柔如水的眼神顿时变为凌厉。
司徒飞骏站起来,往李金荣走过去,气势慑人。
眼看犹如世上最凶猛、最嗜血的狮子朝他步步逼近,李金荣心里的恐惧立刻往上飙升。
“你……”李金荣的声音透露出明显的颤抖。“你想……做……”
还没有机会说完,司徒飞骏已赏了李金荣一拳。
李金荣整个人飞了出去,身体扎实地撞上米白色的墙,痛得他眼泪直流,嘴、鼻也同时流出鲜红的血来,染红了地上的高级地毯。
司徒飞骏走过去,在他身上再施以拳头,李金荣连哀鸣的声音都没能发出,只能默默承受。
“总裁!”
这时才赶到房间的林特助,一进门便看见司徒飞骏殴打李金荣的情况,怕司徒飞骏再下几记重拳,李金荣就会蒙主宠召了,于是赶紧街上前阻止。
“你快住手!”
但司徒飞骏像是失去了理智,拳头一下又一下的落在李金荣的脸上、身上……
“总裁,求你不要打了,他快要死了……”林特助急出一身冷汗来。
他可不想司徒飞骏变成杀人犯,更不想成为凶杀案的现场目击证人。
正当林特助焦急得快要抓光头发的时候,床上登时传来一阵几不可闻的低喃——
司徒飞骏手边动作突然打住,转过身,他往床边飞快跑过去。
结果,冷若言只是呢喃了一声,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司徒飞骏原本呈现怒色的双眼,顿时化为柔情万千,轻柔地把冷若言搂进怀中,动作之轻,仿彿把她当成是世上唯一的珍宝一样。
林特助一直注视着司徒飞骏的一举一动,司徒飞骏表情转变之快之大,令他有一瞬以为,眼前的男人只是长得像司徒飞骏,而不真的是那个让人闻之色变、冷血铁腕、六亲不认的司徒飞骏。
“我不是在作梦吧?”林特助禁不住反问自己。
他一直扯破嗓门地叫司徒飞骏住手,他却置若罔闻;冷秘书没意识地低喃了一声,他便立即赶到她面前,停止所有暴行,这让林特助觉得有点悲哀。
就在林特助暗自叹息的时候,司徒飞骏已抱着冷若言,大步离开饭店的房间。
“唉……果然恋爱中的人,眼里就只有心爱的人,其他闲杂人等,一概入不了眼。”
第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