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不想见你
(31+)
你不该回来！
你已经死了！
这已经是我的身体了！
你为什么活着！
你快死去吧！
你不能重生，我穿越到你身上重生，我已经是你了！
从这个身体里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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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斯底里的声音在脑中回荡，讲的什么，荀季凉一句也听不明白。
荀季凉不住的摇头，这声音却仿若扎根在这脑中一般，挥之不去。
“走开！”
荀季凉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是纱帐床顶，鼻尖淡淡檀木香气，她抬手扶额，抹了手冷汗。
究竟怎么回事？
她撑着身体倚在床边，嘴唇发白，心有余悸。
这时，解楣挎着一盆清水进来，见荀季凉已经醒了，倾身道：“王妃安。”
荀季凉扯了丝笑。
她便将水盆放在一旁架上，递上一盒盛着青盐的盒子，再端过去一杯浓茶。
荀季凉揩齿之后，含了口浓茶，掩口吐进杯中，递给解楣。
接过茶杯，她又将手绢浸了水，拧成半干，待荀季凉擦拭之后，将茶杯一并带了下去。
小阮见解楣出来，缓步进去，行礼道：“王妃，该更衣了。”
说罢上前扶着荀季凉下床，挑了件淡梅色短袄，配青青长裙，套了件角边绣着枝桠叠叠的素白色褙子，随意泄三千乌丝，挽一高髻，搽粉抹唇，轻施粉黛。
见铜镜中映出来的人儿颦眉无笑，神情恍恍，似乎被什么烦心，小阮侧头道：“王妃，是有什么烦心事么？”
荀季凉颤着睫毛，抿了抿嘴：“做了个噩梦罢了。”
“什么样的噩梦让王妃如此心神不宁，说出来也好过一点。”
荀季凉抬眼瞧了眼小阮，扯了丝笑。
“我梦见我站在一片虚空之中，黑不见底，一个声音一直在喊我，让我离开，说着我听不懂的话。”荀季凉拧眉回想着，却只记得那人对自己说的话，其他一概想不起来了。
“那声音，好像是个女人的声音，可我却从未听过。”
小阮听着也担心了起来：“莫不是沾了些什么邪气，待奴婢去寻个道士过来瞧瞧？”
荀季凉淡淡笑道：“只是做了个梦，怎么会沾上邪气，你也别乱说话了！”
小阮心里仍是有些挂念，正欲说些什么，荀季凉反过来安慰道：“人们常说，梦和现实是相反的，我做了个噩梦，不就是说，将有好事临近吗？”
荀季凉笑了笑：“你也别太担心了！”
王妃既然也这么说了，小阮只好吐了吐舌，小嘴一瘪，道：“那好吧，若是王妃有什么烦心事情，一定要赶紧告诉小阮。这烦心事憋在心里，对身体很不好的。”
“知道你对我最为上心，我心中早已把你当做亲姐妹看待了！”荀季凉宛然一笑。
“奴婢怎么敢和王妃姐妹相称，这可是会折寿的！”
嘴上虽是这么说，小阮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喜不拢嘴。
“乱说话！”荀季凉笑着点了下小阮鼻头，小阮皱了皱鼻子，俏皮地笑了开来。
“什么事情那么开心？”忽然传来朗声，两声朝门口探去。
只见荀卿幽正进了屋子，见两人笑得开心，道：“什么好事，你们这么开心？”
小阮上前一步行礼，连忙换了副神色道：“王爷安，王妃昨夜做了噩梦，正心神不宁呢！”
见小阮变脸的如此之快，荀季凉不禁佯装生气道：“就你嘴快！”
“做了噩梦？”荀卿幽挑眉问道，“什么噩梦？”
小阮别过见冲荀季凉闭了下眼睛，又回过来道：“王妃梦见一个坏女人让王妃离开什么的，王妃可是难过了，王爷快安慰安慰王妃吧！”
说罢，荀卿幽给小阮使了个眼色，小阮便赶忙退下了。
“这小阮，到底是我的丫鬟还是你的，怎么净不嫌事大，看待会儿我怎么好好惩罚她！”荀季凉垂着嘴角，故作生气。
“哦？”荀卿幽挑起眉梢，走至荀季凉面前：“你若不喜欢她，正好我认识一个公子，挺喜欢小阮的，不如就嫁过去？省的看见了心烦？”
荀季凉伸手嗔着拍了下荀卿幽：“净和我唱反调！”
荀卿幽连忙抓住荀季凉的手按在胸口，正色道：“待会儿随我去林府吧，林丞相想见你。”
荀季凉的神色凝重了起来：“到底还是怪罪我，对吧？”
荀卿幽抚着她的头，安慰道：“去了再说。这事是我挑起来的，我也是故意要她死的。如果生气，就气我吧。”
荀季凉瞥了他一眼，别过脸去，眸子暗暗：“你也是因为我不是吗？我该去谢罪！”
说完扯了丝苦笑，起身道：“那现在便去吧？”
“不吃早膳了？”
“不吃！”
林府门口，白笼白盏。
府内哀歌，洋溢着窒息的绝望。
下人上前叩门。
不一会儿，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瞥见荀季凉，眸子一横，带着厌恶的眼神回去。
顷刻，府门大开，林霖克身着缟素，才过几日，已然十分消瘦憔悴，见荀季凉来了，眸子里是又疼又气。
“岳父大人！”荀卿幽拱手。
“父亲。”
林霖克面无表情回了礼，侧身道：“请进。”
荀季凉与荀卿幽对望了眼，随之进了门。
“父亲，二娘呢？”
荀季凉四周望了望，都没有见到林霏的身影。
“她受到太大的打击，气血攻心，又染了风寒，在屋子里休息，没办法见客。”语气冷冷，荀季凉不禁心生愧疚。
“父亲……”荀季凉低吟。
林霖克忽然停住脚步，浑身发抖。
“王爷已经和我说了。这事，不怪你。”荀季凉抬眸。
林霖克缓缓转过身来，声音颤颤：“要怪，只能怪她自己，心术不正，心生歹念，想要杀你！可是……”
他顿了顿，脸上滑下两行清泪：“为父不得不怪你啊！她再错，她也是为父的女儿，也是你的亲妹妹！你们姐妹相残，最难过的便是为人父母！”
他连忙转过身去揩了泪水。
“是为父教女不精，教出这样的女儿。可凉儿，对不起！”
荀季凉身形一颤。
“你还是回去吧！为父和你二娘，并不想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