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站稳,这些字眼成了锋利的匕首,在他毫不防备的破碎的心口上扎下去,活活要痛死方能罢休!
锁相思?
……
纳兰凌霄气极反笑,目红如赤,长笑忽然哽咽,喷洒出一口鲜血,红的刺目。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夏惊尘轻轻闭目,他的优雅,他的气质都在一瞬间崩溃,“如果她能不动情,也许我会找出锁相思的解药,只可惜……她为了迎合你的曲不惜用内力舞剑导致内力尽失,锁相思已经深入心脉。所以,她……”
这一生,他自信自己能够看惯世间所有的悲欢离合,他自信他能一直都是个局外人,直到凤九鸢的出现。所以这一瞬间,他亦学会着哽咽,亦学会了让眼泪倒流。
“告诉我……怎样救她?”
纳兰凌霄拧眉,骤然散发出来的戾气依然参杂着优雅,他不相信这世上会真的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夏惊尘转身,一步一步朝山下走去,叹息中带着悲凉与思念,“如若没有你的存在,锁相思又岂能奈何她?”
不怨你冷,也不怨天老,只怨她太过痴情。
刹那,纳兰凌霄觉得一生已到尽头,他用一双手促成了她的死亡,也促成了自己今日的懊悔与痛苦,若真的还能做些什么,他愿倾尽所有让时光倒流……
“告诉我,锁相思是怎样的痛苦?”
“犹如挖心,犹如窒息,犹如生死一瞬,犹如往生极乐。”
……
冷风中,他依稀看见她坐在树梢,痛得凄美而无悔,
月色里,他依稀看见她灌着烈酒,醉得朦胧而美好,
夜空下,他依稀看见她坠下山崖,笑得落拓而苦涩。
……
自她去后,他穿黑穿蓝,却不再穿白,因为没有人会再喜欢将手心里的脏抹到他的肩头,因为没有人会再拿笔墨作暗器,即使打不到你也洒你一身黑渍……
自她去后,他总在安静的时候想起七年来的所有,他一直不相信她会死去,可是那夜她亲口告诉他说,九殇死了。
自她去后,他很少再有心思摆弄兰花,因为没有人会在无聊的时候故意折坏他昂贵的兰花……
阿九,对不起。
阿九……
那一夜,他以为他赢了全部,却不曾发现早已输了自己。
……
站在山巅,他拔下发簪,一头墨发流云般垂落,飞扬在身后的冷风里,那张精致的脸越发让人难以移目。
发簪刺进胸口,立刻有鲜血流下来,冰冷的痛楚依然不是他想要寻找的感觉。夏惊尘说,那是如烈火焚烧般的感觉,一点点耗干血液……
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的痛。
阿九,莫非我连触极你痛苦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阿九,要怎样你才肯原谅我?
……
夏惊尘略下山巅,看着那抹黑色的身影带着可怕的寂寥站在风中,微微垂眸。九鸢,他在为你痛,你看到了吗?
九鸢,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渡你过这万埃情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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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走文艺范儿,编辑建议改名《王妃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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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寻觅
[]“老爷……究竟是怎么回事?已经这么多天了为什么还不能回家?”
叶夫人是怨恨凤慈却又不得不将希望寄托给凤慈。最新最快的更新尽在
“是啊,爹……皇上那么喜欢姐姐,一定不会让我们有事的对不对?我还这么年轻……”凤艳霞哭丧着脸靠在母亲身上,望着阴暗的牢房什么心情都没有。
显然,她们还不知道凤九鸢离开的事情,如今东华都传开了,册封之夜,皇贵妃因貌美无双被天之使者接走……当然,这也是被处理过的传说。
“爹爹,我们还能出去吗?”苓儿红着眼,问的依旧小心翼翼,她害怕父亲生气。
凤慈苦笑,沧桑的痕迹尽显,三朝元老犯了刺杀皇上与毒害皇妃的大罪如何还能有出去的时候?
自古成王败寇!
“参见兰王。”
狱卒一声恭敬的称呼将所有人的哀伤制止,他一身黑衣翩然而来,笑容潺潺,目光凝凝。苓儿与凤艳霞心向往之,于是更加悲悯自己如今的状况。
凤慈最后对他的影象是他在皇帝与夏王之前抱住了九鸢,凭直觉他知道兰王喜欢九鸢。
“相爷可还好?”
纳兰凌霄隔着牢门在狱卒搬来的椅子上坐下,雍雅清冷,高贵而神秘。
“王爷笑话,将死之人,何来好与不好?”凤慈冷笑,挑眉望着他的方向,试图看清他眼底的神色,却终究一无所获,蓦然沉眸,问道,“九鸢呢?”
刹那,纳兰凌霄的笑容有瞬间是冰冷如雪而不被人发现的,侧目道,“难道相爷就不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王爷此话怎讲?”
凤慈提高的戒备,这些日子他不是没有想过,但是事情发生的如此突然而缜密,刺客一事他能肯定是燕珏出尔反尔,那么简玉一事……
倏忽,他幽深的眸光望向了纳兰凌霄,“莫非是……”
“相爷果然不老。相爷可还记得已逝的兰王,纳兰长风,也就是如今本王的亲叔叔。”
凤慈面色一顿,“老夫不曾记得与他有过恩怨。”
“叔叔临终说,这是你欠纪嫣然的。”
顿时,凤慈如被凌迟。是的,他如何会不知道纳兰长风与纪嫣然两情相悦,如何会不知道纳兰长风一生未立王妃的真正原因……只是想不到,报应来的如此爽快!
纳兰凌霄依旧笑的优雅如风,这样一举多得的事他向来喜欢。
“相爷保重,方才早朝皇上已经下旨,念你多年对东华有功劳,赐全尸。”
……
“不要……老爷……我不想死……”
“爹爹……不,王爷救命,王爷救命啊……”
……
反而是凤慈想开了,不吵不闹,看着这些伺候了自己一辈子的女人和女儿此刻那薄凉的目光真是讽刺。如果嫣然还在的话……一定不是这样的……
九鸢……九鸢……
他哪里还有资格唤她的名字!
不多时,燕珏派了人来领走了曹夫人和凤青歌,算是功过相抵,免除一死。
“曹妹妹,你救救我呀……曹妹妹……”叶夫人急的眼珠子都快跳出来了!
“青歌,带姐姐一起离开,青歌……”
凤艳霞伸出手去想要抓住凤青歌的裙子被狱卒拂开,恶语相向。凤青歌冷笑一声,“如今这样,倒还不如死了干净。”
离去之时,她转身看着凤慈没有半点留恋,只有深深的痛恨与嘲讽,“父亲,如今我还要感谢你那一夜的冷漠,否则燕王又怎么会救我?哈哈……”
冰冷放肆的笑声一直蔓延到天牢之外,与里面的哭声喊声混为人间悲凉。
苓儿躺在母亲的怀里,扬着脸问道,“娘,我们都会死吗?”
琼夫人反而笑得很坦然,如果她被赦免了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于是轻轻问道,“苓儿不怕,有娘亲和爹爹陪着你,我们去哪儿都在一起。”
“恩,苓儿不怕。”
闻言,凤慈浑浊失望的眼睛里总算升起了一丝暖意,瞬间苍老,也瞬间脆弱起来,“琼儿……”
“老爷……”
见此,叶夫人拧眉骂道,“狐狸精,都这个样子了还说什么违心的话,都是他害成了我们这个样子!”
……
————
丹阳宫。
独孤无忧在她的榻上睡着了,梦见了她就坐在案前绘着兰花,梦见她就在屏风后面呼吸,梦见都是她还在的样子……
“阿九!”
一声惊呼从梦中惊醒,原来依旧是空。
翠心站在外面道,“皇上!”
“朕睡了多久?”
“回皇上,两个时辰!”
“小羽回来没有?”
“上官统领还没有回来。”
怎么觉得恍然像是时间太多了,总有许多空出来的时间想念她。这天下还有怎样隐秘的地方是被他知道与管辖的?
惊尘说在天涯害角,如何连隐卫都找不到半点痕迹。
抬手轻按眉心,片刻后传来了熟悉的琴声,依旧空旷无边,依旧安抚人心,夏惊尘坐在琴边,眼神里一片苍茫。
那是独孤无忧第一次看到他的情绪,凤九鸢那样的女子又能有谁不喜欢?
曲终,独孤无忧走到他面前,轻轻道,“惊尘,你知道哪个地方是吗?”
夏氏一族是上古神族后裔,所以他们的子孙都会有一些异于常人的地方,这个秘密也只有独孤氏知道。
夏惊尘没有否认,只是默默擦拭着琴弦,小心翼翼。
“皇上,她不该是这红尘里的女子,找她回来只能是让她更加痛苦而已。”
“朕不管!她是朕昭告天下的皇贵妃,是朕的女人!”独孤无忧说的无比坚定,仿佛也要说服自己一样。
“她是天地的女儿,她已被伤的伤痕累累。皇上可曾想过你的利用对她来讲也是致命一击?你利用她来对付她的父亲,纵然她再恨那个人也不愿亲自出手,可是皇上你……”
独孤无忧蹙眉,目中有深深的歉疚,“朕也是没有别的办法!”
“若在此之前你能将一切计划都告诉她,也许她会原谅,她要的不过是一场知心的交付。”
此话,连夏惊尘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要说给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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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表再说这个名字鸟,偶为此一直伤心了好久,听着大家这么说更想哭鸟~
人在,身不由己……我们就当它还叫锁相思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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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隐藏
[]“而且……属下顺着夏王给的线索一路查探了下去,才发现九殇姑娘就是暗香门第三代门主。最新最快的更新尽在”
……
这个事实很残忍,纳兰凌霄面色无常,如果这些他肯早些派人去查,如果他的早一点知道她的身份,哪怕只早一秒也好,事情就不会到了这样的地步!
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他找不到她。
“本王要她的消息。”
他说的很浅淡却清晰,已经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他消瘦了不少,因为许多袍子穿在身上都觉得宽松了一圈。
他是不相信她会死的,她那样的女子怎么会死?她还没有为她自己报仇,还没有来找他算帐怎么会死?
书案上的兰花快要开了,一半雪白一半殷红,花苞蕾蕾,馨香偷泄。
纳兰凌霄用心头血灌养,所以那红像极了凤九鸢的衣裳,曾经如海棠般的绚丽。原来,从很早的时候他就放她在了心头,所以连这一株兰都如此用心,不是黄不是绿,而是红,血一样的红……
喂血成株,心头之爱。
“王爷,兰园新进了一批春兰,柳姐姐请您去看看。”侍女垂头脸红,不敢多看面前的男人,生怕陷入万劫不复。
“不必了,让她处理就好了。”
纳兰凌霄敛眸,嘴唇微微有些泛白,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瓶药膏擦在心头伤口处止血,依然阵阵疼痛,却总是分不清雄还是肉疼。
“柳姐姐已经安排好了,只是请王爷过去看看满不满意。”
纳兰凌霄轻轻蹙眉没再说话,兰卓伺候他换了身衣裳后便去了兰园。
春兰开的非常茂盛,洁白一片,馥郁扑鼻,柳依依穿着素色纱裙在白兰中行走,轻盈灵巧如散步云端。
长发飞舞,有一刹那,纳兰凌霄以为是凤九鸢。
“参见王爷!”
直到柳依依转身行礼之时,他才蓦然清醒,嘲笑自己出神。
“起来吧。”
柳依依从小跟在纳兰凌霄身边,自然能揣测几分他的心意,所以兰花的摆放都是照他的喜爱所放,如今他为了凤九鸢衣带渐宽,她只想这些兰花能让他略微轻松一点。
“王爷,奴婢让小厨子做了您最爱吃的春兰酥,尝尝吧。”柳依依扬着温暖的笑容将糕点端上来,习惯的将小糕点为他夹进兰花青瓷小碟子里,色香味俱全。
“放着吧。”
纳兰凌霄一点胃口都没有,不是他爱吃春兰酥,而是那七年时间她爱吃,所以他也就习惯了。
真可笑,习惯如今都能左右他的喜好了,而他自己甘愿承受这些折磨人的习惯。
柳依依敛尽笑容,目光里泛起一片担忧之色,“王爷,此次皇上为四王赐婚您当众拒绝,皇上恐怕会生疑心。”
兰卓闻言,道,“夏王不也以有意中人为由拒绝了。”
“可是皇上一直与夏王的关系匪浅,非其他三王可比,王爷不能不小心才是。”柳依依微微拧眉,还是希望他能走出黯然,以大局为重。
然而,纳兰凌霄不语,目光落在幽幽春兰上,柔而浅淡。
入夜之后。
春城客栈,乔木负了房租端了茶水上来,夏惊尘在窗前仔细写着些什么,神情很专注。
“王爷,歇息吧。”乔木的声音很平和,略微有那么一点夏惊尘的淡漠。
“知道了,你也去休息吧。”
夏惊尘将笔墨搁置,挑眉望了望窗口,轻笑道,“兰王什么时候有如此雅兴夜半观月?”
蓦然,黑影倏忽从窗口飞进,快速犹如一片香到极智的墨兰,落地如此优雅别致。
夜里,他的眉目越发唯美而虚幻,让人不觉以为是生了幻觉,在夏惊尘温润万物的眼睛里,他依然是他海阔天空里的一道风景。
“冒昧打扰。”
轻轻开口吐气,一室馨香,夏惊尘总算明白为何在凤九鸢的口中称他为妖了。
他的香与雅,都是穿骨而出的寂寥。
“请。”
一杯清茶,一盏孤灯,纳兰凌霄的眉心一直不肯放松,“告诉我,她在哪里?”
夏惊尘轻笑,他的目的,他一路派遣的暗卫他都知道,“那请兰王先告诉惊尘,为什么要找她,找到她你要做什么?”
猝然,他惊不能语。满腔都是想要说的话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是啊,找到她他要做什么?
月明星稀,夏惊尘看着他轻轻一笑,“既然一切都斩断了又何必再有纠葛,她这半生已为你而伤。”
蹙眉轻颤,宛如微风中摇曳的兰花。
“一切都是本王的错,我可以种植无数同样美好的兰花,可我种不出与她一样占据我心的女子。”
言下之意,已然很明白。
夏惊尘片刻之后方重新展眉,来来回回,爱恨纠葛,并非你想了断就能了断。
“我答应过她不会说,请恕惊尘无能为力。”
“她的身体怎样?”
说着,他将两颗护凝丸递过去,带着痛意道,“这个可还能帮上忙?”
他一直告诉自己他调换了的曾是她鲜活的生命!
夏惊尘摇摇头,叹息道,“一切药物已无用,锁相思入侵心脉,一切且看造化。”
……
锁相思,锁情念,锁不住的一直是她狂妄而美好的痴情。
她便是这样的女子,哪怕面对死亡也不在乎,因为曾经美好过,曾经拥有过,即便是用一生来换的瞬间灿烂,毕竟也是灿烂。
……
回到王府的时候,柳依依为他准备了夜宵。
案上的兰花就要开了,柳依依看着便为他心酸,“王爷,为什么偏偏是文心兰?”
没错,文心兰的花语是隐藏的爱。
如果不是隐藏但深,又怎么连自己都发觉不了呢?
纳兰凌霄的笑容僵住,抬指轻轻摩挲着叶子,失神道,“是啊,偏偏是文心兰。”
偏偏是被隐藏的爱,所以才不断伤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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