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一本武道功法的秘笈。
对于空有一身神力但是却苦于无法很好发挥出来的吕战来说,这本拳谱实在来得太及时了。他欣喜地把拳谱收入怀中,留待以后慢慢学习。
现下还是先把这具难看之极的尸体处理掉了再说。
处理尸体的方式倒是很简单,吕战一脚把尸体踢入了湍急的义阳河,让他的尸体随波飘向下游去。
依照现在的水流速度,用不了一个晚上,这具尸体就已漂出百里开外了,根本用不着担心吕府的人短期内会找到他。
吕战又把现场仔细清理了一番,既然何锋的背后还有更厉害的主使,那么自己就有必要隐瞒住真实的实力,以期利用对手放松警惕的机会来接近杀父仇人,占得先机。
直到确认现场看不出一丝的打斗痕迹后,他才回磨房歇息去。
两天后,有两名陌生的大汉来到磨房附近探头探脑。
吕战在心里冷笑一声,但他没去搭理他们,他知道这俩个家伙只不过是哨探的小喽啰,自己一旦出手,就算能象上次一样毁尸灭迹做得干干净净,实际上也把自己一览无余地暴露给对手了。
两名大汉转悠了半天,看不出有何异常后,迳自掉头离开了。
这两天磨房里的活却是渐渐多了起来,不断地有吕府的粮车运来谷物进行加工。
不过周边的佃户却很少有人来,因为在吕府的磨房加工是要收加工费的,而且这加工费出奇地贵,一般人家宁愿多跑一些路到偏远地区的磨房去加工。
正因为活计不算太多,所以磨房的劳动吕战一个人还应付得过来。就这样,白天他卖命地干体力活,他把这当作一种锻炼筋骨的契机。
而到了晚上,待夜深人静后,他便开始研习那本《黑虎夺心拳谱》。
这套拳谱内容倒也不算复杂,统共就黑虎式和夺心式两种拳式。
黑虎式的拳技要点是贴身近战,依靠扣、勾、缠、绞四种技法重创对手的骨头和关节,从而解除对手的战斗力。
夺心式的拳技要点讲究强劲的爆发力,依靠轰、锤、炮三种技法重击对方的心脉和要害部位,直接一招致命。
两种拳式中黑虎式看似招式繁复,但都是一些精巧的招式变化和实战技巧,只要勤加练习和多加实践,就能熟练掌握。
可是夺心式就有所不同了,它的拳式并不复杂,招式变化更少了许多,讲究直来直去,一招毙命。不过它对施拳者的武道悟性、肌肉力量、出拳速度等都有很高的要求。所以修习夺心式,不同的武道境界阶段,起到的效果也就大不相同。
同样的一拳轰出,处于炼体境界初期阶段的人只能达到二成的杀伤力;
处于中期阶段的能达到四成杀伤力;
后期阶段的能有八成;
而当到了巅峰阶段,就能达到十成甚至十二成的杀伤力,那才是将此拳法的全部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自从云梦山里那次奇遇后,吕战的体质就出现了奇迹般的转变,按照武道修练者的说法,那就是易筋换骨、伐筋洗髓,简直是可遇不可求的奇迹。
虽然吕战的气力和筋骨强度已经达到很高的水平,但是他对这个世界有关武道方面的知识,却是一窍不通。
第八章武道境界
通过这本拳谱,他对武道总算了解了一点皮毛。
武道分为四大境界:
最低境界是――“炼体”;
尔后是――“锻骨”;
第三是――“凝气”;
最高则是――“化劲”。
而每个境界里,又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和巅峰四个小境界的阶段。
比如说何锋,他和吕战虽然同处在炼体境界,但他只是中期阶段,而吕战在山中获得奇遇之后,几乎一下子臻至炼体巅峰状态。
这样一来,两人之间的实力一下子相差两个档次,再加上吕战有体内神秘晶体所提供的强大力量的加成,那么实际打斗的结局便可想而知。
所以身为吕府护院堂头目的何锋才会显得那么不堪,下场才会那么凄惨。
《黑虎夺心拳》中的黑虎式属于外劲拳技,仅靠技巧和力量就能完成。而夺心式,则更讲究体内气机的养成。
所以在这本书的最后一篇,详解了修习体内气机的吐纳之法。
吐纳法的修习方法看似很简单,无非气沉丹田,依靠内视观想,在呼吸间循环血脉,达到提升体质,敛聚精气再化成气机流转的效果。
可是,看似简单的方法,却要依靠长期毫无懈怠的修习,还有一些外部强化(比如丹药)作用的影响,才能循序渐进,日益成长。
所以体内气机绝非短期内能培养出效果来的,有些资质差的人,终其一生也未必能有很高的成就。
但那吕战却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山中一场奇遇之后,他体内的气机已接近锻骨境界。只是他还不懂如何运用体内这些充沛的能量而已。
这就象一个人明明拥有一座金山,却不知道该用这些金子去交易,来购买自己所想要的东西是一个道理。
自从学了吐纳法的知识后,吕战方才明白――自己在睡梦中看着那面石壁上的金色脉络图想象自己体内也有同样的脉络,而后由虚化实,脉络仿佛真的出现在眼前――这种方法叫做“观想”。
“观想”修习到熟练时,就能做到心随意动,气机随念动的地步,能够随心所欲地控制体内的气机运转。
而比观想更高一层次的法门叫做“内视”,就是闭目冥想时,能看见自己体内的五脏六腑、脉络筋骨以及气机流转,从而达到检视自身经络,有的放矢地强化修练的目的。
传说中那些化劲宗师级的顶尖高手之所以能不断研创出新的武道功法,就是边借助内视边苦心钻研的。
吕战按照书上所述的方式修习吐纳,一呼一吸,速度和频率比平时放缓许多。经此一练,他马上发现自己在睡梦中所观想的那幅金色脉络图有了一种奇怪的变化。
原来脉络图里金字都是按照顺时针方向流转开的,可是自从用吐纳练习后,吸气时流转方向还是顺时针,可是到呼气时,流转方向霍然朝反方向倒流过来。
一个人的血脉一旦倒逆运转,那产生的状况是非常可怕的,武道中有“走火发狂,逆血而死“一说,就是这个道理。
可是吕战的体质早已超越常人许多,如此血气逆行,却丝毫没有能伤害到他,不过逆血时产生的不适感倒是非常强烈的,特别是一正一反不停地更换,那就更让人痛彻心肺。
所以起初阶段吕战几乎想放弃用吐纳法修习,但是他发现用吐纳法修习石壁上的金字脉络图,自己的力量,气机又有了令人惊喜的提升后,于是他决定继续坚持修习下去。
不过为了降低这种不适感,他不得不尽力放慢呼吸的速度,用更长的时间吸进一口气,用更长的时间呼出一口气。
这样一来,他的气息越来越悠长,如果有人从一旁观察,只见他的胸腹起伏很是缓慢,慢到甚至会怀疑他已气若游丝,快要断气了。
如此绵长气息自有好处,就是那些金字在脉络里向一个方向流转的时间更长了,气机流转得更加顺畅,所收到的修练效果也更好。
就这样修习了有一个多月,他居然能模糊地看见自己体内的情景,达到“内视”的境界了!
他能看见自己的五脏六腑,血脉筋骨,甚至能看见自己的丹田处,竟然有一点晶莹的光芒在闪烁!
“咦?这是什么光华?”吕战惊奇地想:“没听说练武道者体内会发光呀?难道这星辰般的光芒就是自己体质变化的原因所在?”
这时他回想起自己摔入云梦山那个地洞时腹部所受的创伤,当时就有一个发光的结晶状物体从那个伤口钻入自己体内。难道自己丹田处的那个发光体就是那枚破腹刺入的小晶体?
除了丹田里的那个发光体之外,他体内还有一个令人惊喜的转变,那就是——
他的骨头的颜色开始出现了变化,变得越来越光洁晶莹如同玉石一般。他按照书中所描述的四大境界演变规则来判断——
这是在往“锻骨”境界演化的迹象!
一旦进入“锻骨”境界,他的肌肤和骨质的密度就会出现本质的变化。所以武道中有这么一种说法:
“炼体如松”、
“锻骨如钢”、
“凝气如霞”、
“化劲入虚”。
意指:
一个武者在炼体境界时,身体如松树般强健、长寿。
到了锻骨境界时,肌肤骨质如同钢铁般坚硬,刀枪不入。
进入凝气境界时,便能化体内真气成云霞雾气,遥遥外放,隔空以气机伤人。
臻至化劲境界后,已能凌空驭物,远距离操控兵器能如臂使指一般,施展各种奇诡杀伤手段。
一个修习武道者若是到达这个境界,所有的武道招式已经无关紧要了。
而侥幸达到这个层次的绝顶高手,都有开创一脉王朝成为太祖,传承数百年的强悍实力!
至于更高境界的强者,都只有一些民间虚无缥缈的传说,没有什么定论,大多被传为上仙之流。
这天傍晚,小砚挎着一只竹篮走到磨房边,站在栅栏外对磨房门内喊道:“战哥哥,我来看你了。”
可是磨房里没有回应,唯闻水车轮“嘎吱嘎吱”的转动声。
小砚又喊了两声,还是没见吕战回答,她只好自己推开栅栏门,走进磨房。
她把竹篮放在桌上,在磨房里转了一圈,没见到吕战的身影。
“奇怪,战哥哥跑到哪里去了?”
她走出磨房,沿着磨房前的小道往前搜索起来。走出约有百多步,便听前方不远的河面上传来哗哗的水声。
小砚加快脚步走近河堤,拨开一丛挡在身前的灌木,向河中看去。
却见吕战站在湍急的河水中,上身赤裸着,大半个健躯浸没在水中,两臂在水中抡着圆圈。
只见他双臂之上肌肉虬结,青筋如一指粗的条条小蛇交错,发力之间有热气蒸腾而起,薄薄的水雾将他笼罩其中,面目都看不太清楚。
“啊!战哥哥是在洗澡么?”小砚的面孔倏地一红,缩回脑袋躲到灌木后,感觉自己心口象小鹿一样怦怦乱跳,呼吸变得粗浊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实在压不住心头那股念想,忍不住又把头探出来,隔着灌木丛枝叶缝隙向河中望去。
只见吕战抡着两臂在河里转着圆圈,河水被搅起一圈一圈方圆数丈的大漩涡,景象甚是壮观。可是小砚对水中的异象毫无兴趣,她在暗暗称奇的是,吕战的体格。
以前的吕战是个又干又黑的瘦弱少年,四肢纤细得有如芦柴棒一般。可是此时的吕战体格健硕了许多,浑身都是暴凸而起的腱子肉,皮肤白皙而具有光泽,粗壮的青筋象电蛇般爬附在皮肤表面。
此时节令已经入秋,河水冰凉,但是白色水雾中的吕战散发出如上古凶兽一般的雄壮气势,看得小砚心如鹿撞。
吕战在河中练习的功法,正是《黑虎夺心拳》夺心三式里的旋风锤,这招旋风锤练至极致,两臂抡出的拳锋能形成旋风之形,招式非常的强横。但是吕战现在还未达到那一步,他只能在水中搅起一圈较大的漩涡。
眼看着天色已晚,他结束修炼走上河堤,忽听得不远处的一丛灌木后有轻微的呼吸响动,“谁?”他的身形一晃,霍然翻跃而起,纵过灌木,堪堪地拦在一个女孩身前。
“是你,小砚?”看着眼前那个脖子根都发红的少女,他奇道:“你怎么在这里?”
“战哥哥,我……嗯……”小砚支吾了半天,方才艰难地吐出:“我带吃的来了。”
“哦,是嘛,正好我还没吃饭。”吕战披上一件薄衣衫,向磨房走去。
小砚跟在他身后,沉默了一会儿,担忧地对他说:“战哥哥,这么凉的天你穿这么一点行吗?当心别着凉了。”
“没关系,我还觉着有点热呢。”吕战推门走进磨房,拉开遮在竹篮上的棉布,只见篮里放着一只荷叶鸡、一只猪蹄,一碗红烧鱼,还有几个大白馍。
“嘿,还真够丰盛的。”吕战在桌前坐下,毫不客气地抓起猪蹄膀就啃了起来。
小砚在他对面坐下,两眼盈盈如水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她低声道:“战哥哥,我看磨房外面有两只大石锁,还有沙袋和木人,你是不是在修习武道啊?”
吕战点点头,“对,我要强身健体,现在干的活太繁重了,我不强壮起来不行哪。”
小砚抓起一只白馍,撕下一片面皮皮塞在嘴里,嚼了一会儿又说:“可惜你只是一个人在瞎练,学不出什么名堂来。不像我们小姐,一个人有个教练侍候着,又是拳法又是刀枪,还会玩暗器,一天到晚就听她呵呵哈哈杀声震天的,哪还象个大世家的千金小姐啊。”
吕战感兴趣地问道:“你家五小姐也会武道?她练的是什么功法?”
小砚摇摇头,“谁知道,反正看上去挺厉害的。这两天她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里,说是要闭关练功,准备参加五天后府内的‘演武大考’,我这才得空跑出来看看你在磨坊过得如何。”
第九章考前测试
“演武大考?”吕战心头一动,这件事情他以前听说过,据说吕府每隔三年都要进行这么一次选拔性的考核,这种考核分内外两系。
“内系”是专门针对吕家的嫡系子弟,通过考核的子弟可以到吕府的藏经武库“金燕堂”去学习更加高深的武学,更伴随有珍稀的丹药赏赐下来。
“外系”则是针对那些前来应聘的非吕家嫡系人员,比如游荡江湖的武者,军队里退役的官兵,还有其他家族里不得志的人物等,通过考核的人员可以到吕府的护院堂,成为一名护院,如果成绩特别好的话,还能谋得更高等级的职位,同样也有机会获得一定数量普通丹药的赏赐。
此时的美食嚼在吕战的嘴里,已经毫无味道,他的心思早已飘到那所谓的“演武大考”上去了。
这倒确实是个好机会,如果能通过大考,他就可以到护院堂去任职,如此一来,岂不是离刘管家更接近一些,也更容易寻觅下手报仇的机会?总好过待在这个远离吕府的地方苦捱吧。
于是他问小砚:“你知道这个‘演武大考’几时报名吗?”
小砚瞪大眼睛道:“这几天就已经开始报了,明天应该是报名的最后一天。你问这个干嘛?难道你也想去报名吗?”
吕战不置可否耸耸肩膀,“听起来倒有些意思。”
“可是战哥哥,你千万别去!”小砚小手乱摇道:“听说这种考核很危险的,以前每届考核都要死好几个人,你没真正地学过武道,说不定就……”她忽然闭上嘴巴,不敢再说下去了。
吕战却狠狠地咬了一口荷叶鸡,沉静地说道:“没关系,不过是一场考核而已,能有多危险?”
“能有多危险?你还真口气轻飘飘的。”小砚不乐地撅起嘴唇道:“连我家小姐都说今年的这次考核特别难,据说这次是内外两系的考核并在一起考,而且前来报名外系考核的人数比往年多出好多,可是能通过的名额只有那么有限的几个,所以这次考核的淘汰率和危险性更高了。”
“哦,是吗?”吕战撇嘴带着顽童般的笑容说:“这就更有趣了,看来这个热闹我是一定要去凑上一脚的。”
小砚惊讶地瞪着吕战,只见他眼中闪着一种她所不理解的神采,整个人弥漫着一股很强势的气场。
她不禁在心中大犯嘀咕:“一段时间没见,战哥哥好像换了一个人,不仅身体变得强壮,甚至连气质都和以前完全不同了,这到底对他来说是不是好事呢?”
这个世道一直是崇武轻文,由于战乱频生,各国间烽火四起,硝烟不断。
各大氏族豪门出于各种原因,不断地招兵买马,壮大自家的实力。
这就使得一国之君所掌握的力量未必就是国之最强,一国之臣民也未必甘于雌服,改朝换代的事情常有发生,哪怕是再强大的国家最多也只能存在不超过五百年的时光;
倾国覆灭的血战和杀人盈野的屠戮也是常有风闻。
所以在这个乱世里,学武保命,进而谋求富贵之途已成为风气和常识,文人墨客反倒显得凤毛麟角,十分罕见了。
各大豪门之间为了争取招募到武道高手以壮大自家的势力,不惜砸下大手笔,甚至连朝廷和军队的墙角都敢挖,所以对于那些连生存都很困难的平民百姓来说,学习武道倒是一个更容易出人头地,获得更好的生存条件的选择。
云梦城的吕氏家族也是大燕帝国地方上的一大豪门,族中的护院堂,对外说是家族护院,实则是个好手云集,训练有素,相当于氏族近卫军的半军事组织。
还有一个金燕堂,更是吕府高端武道修习的集中地,并且只有吕家亲族高手才能加入。据说吕氏家族里武道修为最高者,就隐居在那里。
而每隔三年一次的“演武大考”,实则就是吕府招兵买马,加强自身实力的一个嘘头。
第二天一大早,吕战就来到吕府前的一片空地上。
“演武大考”对外系人员考核的报名处,就设在这片空地。
只见空地的中央摆着一只重达四百斤左右的大石锁。
在场地的东侧放着一笼鸽子。
在场地的西侧站着一名身穿护院制服,腰束蓝带的壮汉。
吕战来到报名处时,只见空地周围人头济济,到处都是闲人过客。
看来小砚说今年来参考的人特别多,这话一点都不假。
其实挤在这空地上的人,大多都是云梦城周边赶来看热闹的老百姓。三年一度的“演武大考”是难得一逢的盛事,而且报名前必须通过一轮公开的海选――这海选就在空地上当众进行以扩大影响,那人们自是乐得过来看场免费的表演。
报名点是一座临时搭建的羊毡棚,棚里一字排开坐着五名考官。
五名考官里,赫然有在吕战为父送葬时送来十两银子的刘定国。
他的目光正好扫中站在棚外等候报名的吕战,眼神蓦地一闪,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这小杂种怎么来了?”
这时吕战正被站在棚外维持秩序的一名吕府的三角眼家丁给挡住了。
那家丁小眼睛一眯就对吕战招了招手,喊道:“哎,那个谁那个谁?对,就是你,过来一下。”
吕战看了看左右,确定他是在喊自己,于是挤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走了过去。
“这不是死鬼吕同辉的废物儿子吗?你来这里干嘛?”那家丁想必与吕同辉有旧怨,说起话来相当难听,他尖声喝道:“如果不报名,只是来看热闹,那就快快给我滚一边去。”
吕战看着他,平静的回答:“我是来报名的。”
“报名?”家丁斜着眉毛,三角眼中满带轻蔑的冷笑:“小子你当这里是庙会上看戏,阿猫阿狗都可以来报名呀,这可是有武道修为的人才有资格报名的。噢,我明白了,每个来参加考核的人都能得到咱们吕府提供的一顿免费的丰盛午餐,你小子一定是冲着这顿饭来的吧。哎,你可别摇头否认,你那死鬼老爹以前就是一摇尾乞怜的老狗,你这只小狗也跟他一样,哪里有‘屎’吃就往哪里钻噢。”
吕战听了眼中寒芒一闪,全身骨节发出“啪啪”地一阵轻响。他绝不容许别人这样随意侮辱自己和父亲!
正在这时身边突然撞来一个大胖子,那胖子二十岁上下,肥头大耳大肚皮,四肢粗壮,身材一个可以顶俩,所过之处,周围的人全被他挤得东倒西歪。
“对不起对不起。”那胖子对四下歪倒的人群作揖道:“我不是故意要撞你们的,请诸位让让,我要报名……”
正说着他就撞到吕战身上了,哪知却被吕战身上自然激发出的一股大力一弹,不由自主地往朝边朴倒过去,正正好好压在三角眼家丁身上。
那耀武扬威的家丁冷不丁地被一大胖子给压在身体上,几乎把肺都给压瘪了,憋得脸色发紫,却是连声喊叫都发不出来。
胖子灵活地一个翻滚,又爬了起来,他瞅着吕战,口里嘀咕道:“你小子可够古怪的,居然能用怪力弹开老子。好样的,我颜大海记住你了,有机会,咱兄弟较量较量。”
吕战朗声道:“哦,随时恭候。”
那叫颜大海的胖子一把拉起那个被压得半死的家丁,高声问道:“说,怎么个报名法?”
那家丁语不成句道:“报……报名前得……得先通过海……海选。”
颜大海又问道:“那么该怎么海选呢?”
“喏……喏……”那家丁用手指着空地方向,大着舌头“喏”了半天,硬是憋不出一句话来,他还没缓过气来呢。
吕战对颜大海介绍道:“那片空地上有三个测试,你任选一样去测试。东侧的鸽子笼是测试暗器的,你必须用暗器射下一只正在飞翔的鸽子才算过海选。西侧的壮汉是测试战斗力的,你若打败或者打平那壮汉也能过关。中间那个大石锁是考校力量的,你必须把石锁抛高七尺以上再接住,连续抛接三次,其间不能让石锁落地,就算过关了。”
颜大海两手叉腰向左右看了看,蓦地在手心里吐上一大口唾沫,对吕战叫道:“这个简单,小兄弟你给我瞪大眼睛看着啰,莫要吓得尿裤子哉。”
说着他摇摇晃晃地走到场地中央,站在圆圈内,蹲下马步,伸出两手抓住石锁。
场外看热闹的人蓦地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场中那胖子的身上。
这场海选已经进行三天了,参加西侧武功考校的人最多,参加东侧暗器考校的也不少,唯独当中一个考校力量的,三天来只有五六个人敢上去尝试,而且还有三个人没有成功。
毕竟能把一只将近四百斤的大石锁抛接三次的人,堪称当世神力了。
只见颜大海用力呼了三口气,猛地嘿声开气,两臂猛举把大石锁抛过头顶,那石锁直直飞离地面有一丈后,方才向下落。
待到落至颜大海头顶部位时,那胖子伸出两手抓住石锁,先是沉力卸去下坠的力道,然后举臂再次向上抛起,这次抛得比上次还要高出一尺。
等到第三次抛起时,石锁居然飞出近两丈的高度,满场观众齐声喝彩。
颜大海放下石锁,面不红心不跳,得意洋洋地向四周拱了拱手,然后走近吕战,对他扔去一个挑衅的眼神,这才走向考官报名去了。
此时三角眼家丁慢慢回过神来,见那胖子走了,又神气活现起来,对吕战道:“看见了没有,这才是有资格参加‘演武大考’的实力,以你小子的这种卑贱资质,这辈子就别指望出人头地了,滚吧滚吧,别挤在这里碍着别人来报名。”
吕战冷冷扫了三角眼家丁一眼,举步下场,走到了那只大石锁前。
第十章考校开始
他气沉丹田,伸出右手抓住大石锁。
走进报名棚的颜大海见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中央空地,面色大变,心想这家伙难道想单臂抛石锁?不会那么夸张吧!
五名考官也是齐刷刷地看向吕战,表情都很震惊。
吕战把力量凝聚到右臂上,蓦地振臂一举,石锁离地飞起有一丈多高,待到石锁落下来时,他又换左手接住,再次向上抛起,这次石锁飞高近两丈,方才落下。
吕战接住石锁,再次奋臂上扔,那石锁高高升起,足足升了有三丈多高,方才坠向地面。
吕战昂然矗立在场地中央,他的右手握拳,拳上蕴足了劲力,待到石锁落近头顶时,他猛地举拳上击,那拳上挟着隐隐的雷声,轰然击在落下石锁的正中央。
“啪砰!”地一声巨响,碎石飞溅。
报名棚里的颜大海、五名报考官,以及满场的观众只看见那少年昂首挺拳向石锁上一碰,石锁便炸裂了开来,石屑四散飞溅――
站在旁边的三角眼家丁冒似被飞溅的石屑给伤着了,捧着耳垂在那惨叫着:“啊……痛死我啦……我的耳朵怎么……被削掉了呀!”
伴着那三角眼家丁的哀号声,场边观众目瞪口呆!原来这家丁的一只左耳真的就被飞溅开来的石屑削掉了大半。
五名考官交头接耳地交谈起来:
“这少年是谁?”
“呵!这么年轻,简直是天生神力啊!”
“莫不是其他地方的好手前来砸场子?”
……
原本趾高气昂的颜大海顿如泻了气的皮球。
吕战在全场观众的注目下走进报名棚,他走向一名年长的考官,报上自己的姓名和年龄。那年长考官惊讶道:“你是我们吕府的人?怎么我从未听说过你?”
吕战淡淡说道:“我平时一直在磨房干活,极少进府。”
考官恍然道:“哦,这就难怪了。好吧,你先回去,四天后到紫霞山参加‘演武大考’,到时希望你能有好成绩,顺利晋级,我们吕府将根据成绩给予适当的奖赏。”
吕战点点头,在人们的议论声中走出了海选会场,回家去了。
那个倒霉的三角眼家丁,还兀自在地上打滚哀嚎不休。
当晚,刘定国急匆匆地走进吕府东边的一间光线灰暗的房间,在这间房间里,有一张藤编摇椅,一名头戴儒巾,脸上长着长长的一付美髯的中年男子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身体随着摇椅的晃动而摇摆着。
刘定国走到那名男子面前,恭敬地低声道:“小侄见过固叔。”
那叫固叔的中年男子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嗯”,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轻声问道:“怎么样,今天的海选全部结束了,其间有没有碰到什么惹眼的人物啊?”
刘定国答道:“有一个姓颜的家伙,神力无比,算是这场海选的一个亮点。”
固叔嘴角“嗯”了一声,无动于衷。
刘定国迟疑了一下,又说道:“还有一个光芒更耀眼的,他就是吕同辉的儿子。”
固叔微微地点点头,“嗯,那个没出息的小子也来啦,那又怎么样呢?”
刘定国低声道:“他今天在海选考场上搏了个满堂彩,表现抢眼极了。”
固叔蓦地睁开眼睛,从摇椅上坐起身来道:“怎么会这样?快说说经过。”
刘定国把海选会场上发生的那一幕详细地讲给固叔听。
听完后,固叔皱紧眉头,口里嘟囔道:“怎么会有这么骇人的表现?这小杂种简直有如神助了!”
他手抚着胡须沉吟半晌,又问道:“何锋那小子的下落你查到没有?”
刘定国摇摇头,“至今没有他的下落,我怀疑,他会不会被姓吕的那小子给干掉了?凭着他今天露的那一手,说不定有这可能。”
固叔瘪着嘴角,缓缓地摇头:“若说这个小杂种杀得了炼体中期快到后期境界的何锋,我有点不相信。据各方面回报给我的情况来看,那小杂种应该没有武道修为啊,怎会突然之间精进到这个程度?难道说……”
刘定国等了一会儿,始终未听见下半句,出声问道:“叔,难道说什么?”
固叔的眼神闪出一抹阴晴不定的光芒,低声道:“有人在暗中帮助他!何锋也是那个帮他的家伙给杀掉的。但现在敢就这样与我们三少爷势力作对的,无论府内还是府外,估计应该没几个人吧。”
“可是——”刘定国又疑问道:“就算有高手在背后帮他。今天小杂种在海选会场上的突出表现又该如何解释呢?”
固叔反问他:“他今天击碎石锁时用的招式怎么样?”
刘定国想了想,道:“就是直直地一击而上,毫无招式技巧可言。”
“这不就结了!”固叔失笑道:“照我的看法,这个小杂种的武功也不过是稀疏平常,至于为何突然会有那样惊人的表现呢?我估计他上场时吃过什么特效的丹药,所以才会功力大增,显得很是力大威猛。”
“对呀。”刘定国拍掌道:“固叔的这个推论很有道理,如果一个炼体境界中期的人物,吃上一颗中品“裂魄增元丹”的话,半天时间里功力就可以增三四倍,成为一个巅峰期好手――这个法子一般在各个国家的精锐军队里多有使用,以在大战之前短时间提高己方的战力。不过伴随着,药效过后的后遗症也非常厉害,一不小心就可以让人痴呆残废,甚至是发狂身亡――也许那小子用的也是这种方法。”
固叔手抚长须,阴冷地笑了起来:“这么说来,姓吕的小子已经顺利通过海选,过几天就该参加‘演武大考’了吧。当然前提是他没被“裂魄丹”的药效给毒死。”
“是的。”刘定国凑近固叔:“既然那小子始终是个祸患,要不要小侄今晚去磨房,亲手结果他……”他表情狠厉的做了个“杀”的手势。
“不妥。”固叔摆摆手:“如果那小子暗中有高人相助,你去未必能讨到好去,再说既然他现在已经引起众人关注了,咱们也别节外生枝。最好的方式是:在‘演武大考’上杀了他,毕竟那种激烈的考核,每次死上个把人也不会引起怀疑的。”
刘定国竖起大拇指夸赞:“固叔的这个主意妙,‘演武大考’在紫霞山举行,届时现场会有金燕堂的高手全场监视着,那个暗中帮助小杂种的家伙肯定不敢进入会场,到时我们就能出其不意地斩杀了他。”
固叔点点头,吩咐刘定国:“你回去安排一下,最好叫上你兄弟一起相互照应着,这次行动不许再失手了。”
“固叔放心,侄儿告辞了。”刘定国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固叔又关照说:“哦,对了,这次‘演武大考’吕氏亲族的考核会与非嫡系的考核合并在一起进行;你们行动时记得隐秘点,别让吕家嫡系那几个年轻人看破你们。”
“是,小侄省得。”;刘定国躬身答应着,一边退了出去。
固叔手指轻抚着长长的美髯,冷笑道:“哼,区区一只蝼蚁般的东西,也想跳到上仙面前来逞威风,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言罢,他躺回摇椅,脚尖一点地板,身体一前一后地摇晃了起来,说不出地悠闲自得,宛如神仙中人。
数日后。
距离吕府以西约三里半的地方,有一座紫霞山,山势并不高,其间风景优美,林木茂盛,山顶还有一座高塔可以远眺三江景致,成了云梦城人们踏青游览的好去处。
可是今天这附近一片山头被吕府全包了下来,成为这一届“演武大考”考核的场地。
吕战来到紫霞山山脚的时候,山脚下车水马龙,旌帜招展,非常地热闹。吕氏家族的很多族亲故旧都赶来观看这次盛会了。
“战哥哥。”小砚跑了过来,脸蛋红扑扑的,“你还是来啦。”
“嗯,我觉得试着挑战一下,看看自己有大多本事,还是蛮有意思的。”
小砚看着吕战:“前几天你在海选会场的事儿我都听说了,战哥哥你好神勇喔。”
吕战撇撇嘴角,满不在乎的说:“只是那石锁不结实罢了。”
说完,他也不想解释什么,将目光转向了别处。
小砚在吕战身边转了一圈,只见他穿着一身青色短布衫,装束还象平常府内普通下人那样,不禁惊讶道:“战哥哥,你就这打扮来考核?”
吕战肯定地“嗯”了一声。
“那可怎么行啦!”小砚急叫道:“‘演武大考’可不是考文章,那是考打架,要刀枪相见生死相搏的!你看你,护甲没有,等级高一点的武器也没有,你这不是来打架,而是来当打狗的肉包子,绝对的有去无回呀。”
吕战在她面前捏紧拳头,淡定的笑道:“小砚,看我有这拳头,一切足矣。”
“可是,拳头也是肉做的呀,你这样可不行。”她用手向右指了指道:“我家五小姐就在那里,我去向小姐要上一套等级高点的护具和武器。”
吕战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见那里有名牵着黑马的少女正与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在交谈。
那少女身穿一身银色软甲,唇红鼻挺,眼眸清亮,她的背上斜背着一把剑,小蛮腰里挂着两个百宝囊,整个人英姿飒爽,十分地俊秀。
她所牵的那匹黑色神驹,更是海外东凉国特产的名驹‘乌云踏雪’,传说这种名驹日行千里,风驰电掣,非常地名贵。一般只要京城中的豪门望族才购买得到。
“小砚,”吕战解释说:“我真的不需要战甲和武器,我现在最好武器就是拳头。”他捏着拳头晃了晃,微笑着说道:“你要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