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天神

天神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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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又在石林中联手暗算于他的中年壮汉。

    中年壮汉身前,站着一名英俊的青年男子,那人鹰钩鼻,眼神阴鹜,手握一把寒气逼人的青锋宝剑。

    吕战曾听小砚提过这个人,是与五小姐一起参加这次“演武大考”的两名吕家嫡系族亲中的一位,名字叫做吕烜。

    吕战站在灌木后面,心想这家伙既然是吕家的嫡系,自己就没必要出去与这种人纠缠,反正自己手里已经有好几面杏黄旗了,也不缺他手里的。

    正思虑间,就听得一旁传来很沉重的脚步声,顺着声音望去,见一个大胖子走过来,那人,正是在海选大会时显示过超群实力的颜大海。

    那吕烜俯身从中年壮汉的身上得到一面杏黄旗,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转头一看,见是一个肥头大耳的大胖子走过来。他的眼神一闪,嘴角露出一抹残酷的笑意,心想正愁该往哪里去抢下一面杏黄旗,这杏黄旗就自动送上门来了。

    “站住。”他横身挡在颜大海面前,“死胖子,把杏黄旗交出来,可饶你不死。”

    颜大海停下脚步,挺起大肚子冷笑着应对:“想要我的杏黄旗,那得看你有没有这本事。”

    吕烜阴阴地说道:“几天前听说海选大会上有个胖子蛮厉害的,大概就是你吧。你小子别以为在海选大会上出了一点风头,就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本大爷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作天外有天。”

    说完,他倏地一闪贴近颜大海,戟指如电,指尖划破空气时还挟带有隐隐的风雷之声,直点向对手腰侧。

    颜大海从未见过这种阴气逼人的指法,见对手一开打,居然只伸出两只手指头向自己身上乱戳,暗笑这家伙好生托大,今番就要你吃点苦头,好教老吕家知道我们老严家的厉害手段!

    想毕,他手爪一翻,施展出一手擒拿绝技,向对方那只点过来的手腕处抓去。

    哪知手爪确实是扣住对方的手腕了,自己的劲道也用得十足了,可是那只手腕,却如同泥鳅般从自己指爪间滑了过去,继续向前点戳,点上了自己的腰肋。

    颜大海顿时感到腰里一阵酸麻,几乎背过气去,他龇牙咧齿地哼了一声,向后退开两步,惊异地看着对方,心想这一指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这小子看来身上确实有点实力,幸好自己得到严家祖传锻体秘技的真传,身上硬功夫了得;再加上膘头厚实,硬是挡下了这一指,否则恐怕要糟糕,这一下子就得丧失行动能力了。

    这颜大海感到惊愕时,那边吕烜比他还要感到惊愕,他这一指的攻势蕴足了内劲气机,而且点的还是对方肋下的要害。

    按照他的估计,就算是达到炼体境界后期甚至巅峰的人物,轻易也经受不起这一指,早该趴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看来对付这种满身横肉,硬功强悍的家伙,还是用兵刃最合适。

    颜大海退后两步,运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气机,蓦然运劲上臂,直直地击出一拳朝吕烜的胸口擂去。

    吕烜听说过颜大海在海选大会上的事迹,知道此子蛮力惊人。他的身形一扭,腰肢风拂杨柳枝般拗出一个很夸张的角度,极为精巧地闪开对方的拳势。接着他横剑一扫,青锋剑划出一片青光,斫向对手的肥腹。

    颜大海看似肥胖异常,其实由于所修炼的武道功法高明,使得其动作灵巧之极,他猛地向后撤开两步躲开剑锋,然后伏低身子出招,粗胖的右腿霍地横地一扫,一下子便把吕烜绊倒在地。

    吕烜没想到对方那么胖大的一个人,下盘的腿法功夫也会练得那么好。

    一个没提防,居然被对方绊了个四脚朝天,摔得手里青锋剑都脱手飞出去了。

    还未待他爬起身来,便见那胖子大喝着横空飞来,巨大的身躯大山般向自己身上压来,吓得他在地上连滚几个滚,好不容易才躲开那惊天动地的一压。

    吕烜这一番连滚带爬好生狼狈,心里暗骂:好你个死胖子,居然想把本少爷压成肉饼,待小爷我祭个秘宝让你瞧瞧,不把你砸成肉泥誓不为人!

    心下这样想着,他的手迅速摸向腰侧的一个鹿皮袋,掏出一张黄|色的纸条来。

    颜大海一招抢到上风,得理不饶人,一拳接着一拳如风般向吕烜身上招呼过去。

    吕烜一边躲避颜大海的拳头,一边咬破手指,把血沾在那张黄纸上,然后把黄纸往右臂上一黏,两手对掐,飞快地打出一个奇怪的手势,接着便见那张贴在手臂上的黄纸泛起一道血光,突然消失不见了,随后令人惊奇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吕烜那条细瘦的右手臂,倏地膨胀起来,那些青色的筋脉如同山藤般暴张着,一眨眼功夫,整条手臂胀大了五倍,就同一根大殿的主梁柱,拳头则变得比南瓜还要大。

    这时吕烜再也不躲闪逃跑了,蓦然回过身来,扬起那只粗大得如同南瓜的巨手,迎向颜大海砸来的拳风。

    “嘭”地一声,两只不成比例的拳头狠狠地撞到一起!

    颜大海睁大眼睛瞪着那只堪称恐怖的巨拳,剧痛让他脸色涨成酱紫色,然后他回过神来看到自己的拳头、手腕、小手臂开始骨断筋折,寸寸断裂,这才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啊……你……你的手怎么会?”颜大海捧着废掉的手臂向后退去,眼里满是惊骇地看着吕烜,“你……你居然会用邪术!”

    “邪术?说得多难听,该说仙术才对。”吕烜一步步向颜大海逼去,此时他原本白皙的皮肤上蒙了一层难看的青黑色,眼睛里满布血丝,嘴角流出许多白色的唾液,脸容显得狰恶而恐怖。

    颜大海再无斗志,转身便往远处逃去。

    可是吕烜身形一闪,快如鬼魅般追至其身后,只见他五只箕张,巨大的手爪一下子插入颜大海的背部,然后手指抓住他的脊椎骨,猛地一捏,脊梁骨被捏得粉碎。

    颜大海惨叫着软倒在地,抽蓄几下,就不动了。

    吕烜把巨手从颜大海背上抽出来,血淋淋的手里还抓着一把脊椎骨的碎硝,阴森地狞笑道:“这种碎脊抽髓的滋味很刺激吧,哈哈……”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血淋淋的手指,一脸的陶醉。突然,他转过头,满布血丝的眼睛看向吕战所在的灌木丛,厉声道:“臭小子你看够了没有,别躲了,我早就发现你了。”

    吕战轻笑一声,知道行踪已然暴露,便拨开眼前的灌木,缓缓地走向吕烜。

    他满眼好奇地看着那条让人瞠目结舌的巨臂,心想这种加强型的怪力还真是诡异非常。

    这吕烜最多也就是炼体境界中期的水平,可是手臂变粗后,力量瞬间达到锻骨境界初期,足足跳跃增加了三个层次。

    第十五章战后收获

    吕烜见吕战一直瞅着自己的手臂,冷笑道:“还看,你今天就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事情,所以必须得死。”

    吕战皱着眉头问:“你是用什么法子让自己手臂突然变粗并且怪力惊人的呢?肯定不是靠正儿八经的武道功法吧。”

    吕烜狞笑着:“这个问题,你到阴间去找那个死胖子探讨吧,大爷没耐心回答你。”说完,他张开巨手向吕战夯去。

    出于好奇心,吕战准备试试他这条巨臂倒底强大到什么程度。于是凝气发力,奋起拳锋向那只巨手迎了过去。

    “砰!”

    丹田内晶体生发出的神力与怪力对撞在一起!

    两人的发丝被一阵剧烈震荡的波动撩起,纷纷朝后狂舞开来。

    吕战蹬蹬退了两步,心叫果然好生厉害!

    吕烜身形晃了晃,虽然没往后退,但他也绝对不怎么好受。

    他的体质并不强悍,使用这种加强型的怪符就有点力不从心,从表面上看似乎是他占了优势,但是他知道这种由怪符赐予的力量持续不了多久就会消失,所以他必须速战速决。

    “好,你小子够胆气,居然敢跟我硬碰硬地干。”吕烜怪叫道:“有胆你再跟我对上一招试试。”说着,他巨拳横扫,向吕战心口擂去。

    吕战属于那种越斗越勇之人,此时他豪气干云,昂然应战:“来得好!”他的右拳凝足体内气机,向对方夯来的巨拳对轰了过去。

    眼看着大小两只拳头就要碰撞到一起了,可是,突然——

    吕烜的巨拳偏开一个角度,没有撞向吕战的拳头,而是以拳化爪,五指箕张地抓向他的心口部位,妄图故计重施,一把抠入对方的心脏。

    此刻两人都在倾尽全力向前冲刺,吕战发现不对已然来不及收住拳势了,眼看着那只巨大无比的手爪正猛地抓上自己的心口,却突然停在那里无法再向前探入分毫了……

    而吕战的拳头随后也撞上了吕烜的胸口,只闻“噗”地一声肉响,由体内晶体赋予神力的拳头击碎胸骨,凹进了他的胸膛。

    吕烜那双血红的眼睛蓦地突出眼眶,他口中喷着鲜血,满是不信地瞪着吕战。刚才那一击他动了点心机谋划,倚仗着自己的手臂比对方长,力图一招抓碎对方的心脏。

    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眼看就要得手了,手指却被对方心口处的什么坚硬之物挡住,纵使他的巨大拳头怪力无比,但毕竟现在化拳为爪,力道徒然减少了一大半,所以也抓不破那坚硬之物,伤及吕战性命了。

    这吕烜至死也没想明白自己输在了哪里。

    吕战用手拍拍胸口那只护心镜,暗自庆幸亏得提前得到了这件护身宝贝。

    他站在吕烜的尸身边,看着他的右臂缩回原样,正自好奇这手臂是怎么会突然变形的?突然,在那条手臂的上臂处,显露出一张黄|色的纸条。

    “咦,这是什么?”

    吕战拿起黄纸凑在眼前打量起来,这张黄纸半尺见方,纸质与平常所见的纸略有不同,上面泛着一层微弱的清光。黄纸的正中画着三个红色的奇怪符号。

    他摇摇手里的黄纸,心想:“难道吕烜手臂变粗就是这张纸片造成的吗?可是这东西该怎么用呢?难道是像他刚才那样,抹点自己的鲜血上去就成?”

    就在这时,山顶方向传来一声炮响。

    “不好,考核时间快到了。”

    离结束还剩三炷香时间。

    知道现在不是研究这个古怪玩意的时候,吕战赶紧收起那张黄纸,又草草翻了翻两人身上。

    吕烜有五面杏黄旗,颜大海有四面。

    为了怕惹来麻烦,他们二人本人带进来的杏黄旗,吕战就没有多加理会。他从两人身上各取了两面,然后把两人尸身拖近,弄成两败俱伤的场面。这才向山顶上跑去。

    紫霞山山顶上的“七宝阁”里,四名主考官一字排开端坐在四张太师椅上。

    “演武大考”的结束号炮响起后,参加考核的人相继赶到,他们纷纷交出自己所得的杏黄旗。有的交五面旗,有的交三面,甚至有的满脸通红地只交出一面。

    五小姐交出了七面旗,引来满场羡慕的目光。

    那名金燕堂的主考官数着下面的考核者,走进来的有二十多人,看来今年这场“演武大考”的竞争还是比较激烈的,竟有六成的淘汰率。

    他看了一眼即将燃尽的最后一炷香,再看看场上的人,眉头微微皱起,怎么那个姓颜的胖子、还有吕烜都没出现呢?他们的实力都是相当不俗的。

    还有那个叫吕战的少年,这个海选时一拳震碎石锁的少年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照他的实力,进入前五名绝对不成问题,怎么此刻也没有出现呢?

    正当最后一炷香即将燃尽的时候,“七宝阁”门口人影一晃,吕战挺胸走了进来,他把手里厚厚的一叠杏黄旗交给验考官。

    验考官不可置信地来来回回数了三遍后,才高声宣告道:“吕战,十一面杏黄旗!”

    “哇!哗!”

    全场了!

    人们交头接耳地议论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吕战身上,有的嫉妒,有的羡慕,甚至有的爱慕。

    三炷香燃尽,“演武大考”时间到。

    金燕堂的主考官在与另外三名主考官反复核对和商量后,宣布道:

    “这次考核共有二十七人在规定的时间里赶回‘七宝阁’,现在我宣布一下考核成绩:

    第一名:吕战十一面旗

    第二名:吕月萍(即吕家五小姐)七面旗

    第三名:马立雄五面旗

    ……

    本次‘演武大考’就此结束!”

    吕战离开紫霞山,回到磨房,由于第二天就要去吕府护院堂报到,所以他收拾着自己的行李,准备离开这间磨房了。

    他把行李简单地打成一个包裹背在肩上,目光落在放在桌上的那张吕烜使用过画着鲜红符号的黄|色纸条上。白天吕烜使用这张黄纸后手臂上所出现的那个骇人情景,再次出现在他脑海里。

    用了这张黄纸后,手臂竟能变粗几倍,力量更是跟着提高了一倍不止,这张黄纸的效果简直是骇人听闻,超出了常人的认知范围。

    吕战想到自己所修练的《黑虎夺心拳》如果用上这张纸,不知会出现怎样一种情况。

    于是他决定亲身体验一下。

    吕烜使用这张黄纸时吕战就躲在不远的地方,所以很清楚地看到了他的一举一动。当时吕烜是先咬破手指,将手指上的鲜血沾在黄纸上,然后往自己手臂上一贴。

    吕战走到磨房门外,照着吕烜的动作,咬破手指,把手指上的血滴在黄纸上,然后往右手臂上一贴。

    黄纸贴在手臂上,但是并没有出现手臂徒然变粗数倍那种诡异的状况。

    吕战等了足有一刻钟的时间,还是没看出手臂有任何变化,他心里奇怪:“怎么没有用呢?难道这黄纸只能使用一次?还是它是认主人的,只有吕烜能用呢?不对,另外还有一个可能――就是自己没用对方法。”

    他闭上眼睛使劲回想了几遍吕烜使用这黄纸时的所有细节,咬破手指、贴上手臂,等等,当时吕烜好像还做了个动作,对,他当时还把两手掐在一起,打了一个很奇怪的手势。

    吕战照着记忆中吕烜打手势的样子,也把两手对掐,食指竖起打了同样一个手势。就在这时贴在手臂上的黄纸突然闪起一道血光,接着便隐入手臂,消失不见了。

    紧随而来的情警是――整条手臂发出一阵难以言喻的剧烈的胀痛感,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的骨骼间隙发出“格格”的令人牙酸的响声,接着便见整条手臂开始往粗里膨胀,衣袖被撑得碎裂成一条一条的碎布条,也就三个眨眼的功夫,一条右臂竟然粗达两尺多,拳头足有一只冬瓜那么大了。

    吕战瞪着那条如同石柱般的巨臂,惊叹那黄纸竟然会有如此不可思议的效果,不知这种巨拳砸出的力量,会达到怎样一种惊人的程度?

    有心实验一下,于是他举起巨拳,施展出《黑虎夺心拳》中的“夺心三式”第一式:五雷轰,使尽全力向脚下的地面砸去!

    只听“噗”地一声闷响,脚下的地面被轰出一个深达数尺的大坑,把他的整条巨臂都陷进去了。

    可是这还不是最骇人的情况,更令人骇异的是……

    大坑周围的泥土出现了无数的裂纹,裂纹呈辐射状向大坑四周延伸出去,裂纹所过之处泥土纷纷往下塌陷,包括他身边的那间磨房,随之出现了裂纹,然后轰然一声,也塌陷了下去。

    吕战暗叫不好,拔腿便往远处泥土结实的地方逃,只听得身后轰轰的泥土塌陷声不绝于耳,直到跑出一百多步后他才停下脚步。

    回过身一看,只见原本磨房所在的地方,已经塌陷出一个方圆十多丈,深达三丈的巨坑来,磨房旁的河水哗哗地灌入巨坑中,很快便形成了一个新的小池塘。

    那幢可怜的磨房竟然就此凭空消失了!

    吕战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原来这张黄|色的纸条竟能让自己的拳头发出如此霸道的怪力。幸亏那吕烜本身的战斗力不算强悍,否则自己恐怕会被他当场砸成肉泥,就像那个颜大海一样了。

    巨臂在持续了一盏茶功夫后就回复了原状,那张黄|色的纸条重新出现在手臂上。

    只是吕战这条手臂,竟然再也用不出一点点力气了,整条手臂,竟如折断了一般,软绵绵地荡来荡去,一点知觉也没有,这种状况整整持续了两天两夜,手臂上才慢慢恢复了知觉。

    第十六章狼牙裂空掌

    原本第二天便要去吕府护院堂报到的,就因为手臂失去了知觉,吕战只好告假躲在家里休息了三天时间。

    如此一来他也摸清门道了,这种黄纸可不是可以随便使用的,它的使用时效只有一盏茶的功夫,而且用过一次后,会有严重的后遗症的。所以吕战小心地把它藏了起来,不敢再轻易使用用了。

    吕战以优异的成绩进入了吕府护院堂。

    经过“演武大考”进入护院堂的十个人中,只有吕战因成绩特别突出,直接升为黑带护院。

    他不仅可以得到一把百炼精钢刀、一件软甲和八颗《养元丹》,更有一次进入“金燕堂”挑选一门高深武学学习的机会。

    掌握了这些资源,吕战觉得自己复仇的把握又增加了几分。

    四日后,他被人领进金燕堂。

    “金燕堂”是吕府的武库,由府内武道造诣高深的长老管理。武库里有各类兵器铠甲、还有一些丹药。更有一间收有武学秘笈的“宝典库”。

    吕战跟着一名家丁走进位于金燕堂南厢的“问道阁”,阁中坐着一名身穿紫色袍服,胸口绣着金燕子的老者,此人正是在紫霞山监督“演武大考”的主考官。

    现在吕战已经知道,他就是金燕堂的管事――贺长老

    吕战恭敬地对着贺长老行了个礼。

    贺长老表情冷淡地点点头,道:“你来了。兵刃和护具你都领取了吗?”

    吕战回答:“还没有,弟子一进府,首先便到金燕堂来报到。”

    贺长老道:“你这次‘演武大考’成绩突出,照例能到‘宝典库’去挑选一样武学修行。能说说你学过什么武道功法吗?”

    吕战老实回答说:“弟子原先只会《黑虎夺心拳》这一套武学。”

    “《黑虎夺心拳》?”贺长老略感诧异地追问:“你仅靠这门武学就能获得‘演武大考’的第一名?”

    “是的。”

    贺长老不可思议地上下打量着吕战,《黑虎夺心拳》只是炼体境界专用的武道功法,算不上一门高深的武学。一般来说护院堂的初级护院都会两到三门武功。

    而眼前这个少年仅靠一门武学就能达到那么高的造诣,取得如此好的成绩,那其资质真是高得有点无法想象了。

    他沉吟了一会儿,又接着问:“那么你这次有机会进入‘宝典库’挑选武学,拳脚、兵刃、暗器、轻身功法等类型中,你想挑选哪一类型的来修习呢?”

    吕战想了想:“弟子还是喜欢拳脚类的武学,如果有可能,想挑这类武道功法来修行。”

    贺长老点点头:“嗯,术有专攻,现在的年轻人很少会有像你这样‘不图繁多,专精一业’的武道修行精神了;好,很好。”

    说完,他站起身来:“走,随我到‘宝典库’去吧。”

    两人走出“问道阁”,穿过兵器宝甲库,来到位于金燕堂东北角的一幢高达三层的大阁楼前。

    贺长老打开门锁,推开厚重的大门,对吕战道:“上二楼,左手边的两排书籍都是有关于拳脚类的武学,其中前一排是适合于炼体、锻骨境界修行的。我给你一刻钟的挑选时间,挑好书后拿下来,我在楼下等你。”

    说完,他端坐在一楼大堂里的一张太师椅上,闭目养神起来。

    吕战走上二楼,只见楼内有十数排书柜,每个书柜上都整齐地码列着一个个带有小箱门的橱柜,每个小箱门上都标有标签,注明橱柜内所藏武道功法的名称和类型。

    面对这满眼望不尽的武学宝藏,吕战有点心痒难忍,真想住在这里好好地研习上几个月。可惜贺长老只给了他一刻的时间限制,他必须抓紧时间挑选出最合适自己的武学。

    他按照贺长老的指点,走到左边的两排书柜前。

    据贺长老的说法,前一排是适合于炼体和锻骨境界的武学,那么后一排就应该是适合凝气甚至是传说中化劲境界的武学了吧?

    吕战不禁动了好奇之心,想看看后两重境界的武学是什么样子,于是走到了后一排。

    哪知这后一排的书柜上只有寥寥的四只橱柜,每只橱柜上面都挂着一把大锁,想来这后两重境界的武学,并不是轻易让别人窥视的。

    吕战老老实实地回到前一排,这一排的橱柜倒是没有上锁,他挨个儿看着那些橱柜上的标签:

    《百花无影指》、《锦鳞水云掌》、《丹鹤天极步》、《铁豹穿云腿》、《狼牙裂空掌》,甚至还有《黑虎夺心拳》……

    看来拳脚功夫内的步法、指法、掌法、腿法应有尽有,门类算是很全了,如果一门门地看过去,时间上肯定来不及。于是吕战依照自己的个性,果断地找出几门武学简略地翻了翻。

    他本心更喜欢那种攻势痛快淋漓,出招干净利落的武学。所以很快,他果断地挑出了锻骨境界专用的《狼牙裂空掌》。

    吕战捧着那本《狼牙裂空掌》走下楼梯,递给贺长老过目。

    贺长老接过秘笈看了看,讶异地瞟了吕战一眼,嘟哝道:“你确定?这可是武道造诣达到锻骨境界的人才可以修行的。”

    吕战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见他那么确定了,贺长老又道:“按照规定,‘宝典库’里的秘笈最多只能离库十日借阅,十日后必须还回这里。所以这十天里,你拿着这本秘笈回家去,不管是誊抄一份也好,死记硬背在脑子里也好,十天后,你必须把这本秘笈还回来,否则,将受到重罚。记住了吗?”

    吕战点头道:“我记住了。”

    临走前贺长老又啰嗦了一句:“你别看这门《狼牙裂空掌》招式很简单,其实修习到后面非常的难练,即使达到了锻骨中期甚至后期,也只能练到小有所成,吕府里极少有人愿意挑选这门武学修行。你真的坚持练习这门武道功法吗?如果你换了主意,我可以破例再给你一次机会。”

    “是的,我坚持。”吕战坚定地回答。

    离开金燕堂后,吕战跟着一名家丁来到护院堂报到。

    护院堂位于吕府的东南角,堂内几排大厢房,住的都是身具武道修为的护院家丁。

    吕战走进护院堂大门的时候,堂内中庭前的空地上,正有二十来个上身赤裸,腰间系着一根蓝色腰带的武师在习武,一见这个少年走进来,众人全都停下手里的操练,注视着他走往后面的“迎客厅”。

    引路家丁带着吕战走到“迎客厅”前台阶处,对他说:“你在这里等一下,我进去禀报一声我们护院堂的玉长老。”说完,他低头快步走进了“迎客厅”。

    吕战站在台阶前,忽听身后空地上传来阵阵的喝彩声。

    他转过身,向空地上看去。

    空地上那些武师围成了半个圈,正在观看一名光头大汉演练武道。

    那光头大汉年约三十多岁,身材健硕。只见他两手环抱着一只黑色的金属球体,两手左右盘动,让黑球在手掌间滚动。

    吕战见那黑球直径约有三尺,泛着金属的光泽,仔细一看,竟是一只铅球。这么大的实心铅球足有上百斤的重量,滚在光头大汉手里竟是显得非常的轻松。

    蓦地,见那光头大汉把铅球托在左掌上,然后手臂平举,与地面平行,保持这个动作有三个呼吸之久。围观众人全都鼓起掌来,这个单臂托球的动作表现出光头大汉强悍的手臂力量。

    接着,又见那光头大汉伸展起右臂,两臂呈“一”字型,然后身体向后仰起,让铅球由左掌滚至胸膛,再滚至右掌。然后把腰一弯,让铅球由右掌滚到肩膀上。

    当铅球滚到两肩肩胛骨之间的位置时,光头大汉猛地一崩紧肩部肌肉,暴凸而起的肌肉筋骨把铅球倏地弹离背部,升高了约有四尺多高,越过他的头顶向身前落去,就当铅球即将落地时,那光头大汉抬起右脚勾住铅球,停住它的下坠之势。就这样单脚点地,一脚勾球,保持姿势约有五个呼吸的功夫,方才缓缓把铅球放在地上。

    围观众人高声喝彩。

    光头大汉表演完后,目光看向台阶上的吕战,嘴角挂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吕战感觉到那光头大汉眼中透着一股敌意,目光转落到他的腰间,只见他的腰间系着一根红色的腰带,心里明白这人在护院堂中比自己高一个等级。

    吕府的护院分为三个等级,最低的腰系蓝带,是一般护院;中级的腰系黑带,任职护院队头目;最高的腰系红带,任职护院首领。

    看来这个光头大汉是红带护院,是首领级的人物,怪不得武道造诣那么高,仅凭肌肉的韧劲和弹力便能将一只重达百多斤的铅球弹起数尺之高,看来他的实力至少已经达到锻骨境界中期的水平了。

    这时家丁从“迎客厅”里走了出来,对吕战招手:“玉长老叫你进去。”

    吕战走进“迎客厅”,只见厅堂上坐有两名中年男子和一名老者,两名中年男子都腰系红带。端坐在两名红带首领中间的老者,身穿与金燕堂贺长老一样的锦绣长袍,只是胸口没有绣金燕子,这人就是护院堂的总管事,也是吕府中有数的武道高手:玉长老。

    吕战对那玉长老见礼道:“弟子见过玉长老。”

    第十七章兵器等级

    玉长老点点头,指着左边那名身材矮小,皮肤黝黑的红带首领介绍道:“这位是一队的首领姚石。”

    又指着右边那名身材肥胖,酒糟鼻的红带首领介绍:“这位是三队的首领铁松。”

    吕战分别向两名红带首领行礼,打过招呼。

    玉长老上下打量了吕战一番,点头道:“年轻人不简单啊,自打我掌管护院堂以来,一入护院堂就直接跳到黑带级别的,你还是第一个。”

    旁边的一队首领姚石说道:“你在‘演武大考’里的超常表现我等都已经听说过了,不过我还是有点怀疑,你这小小的年纪,有那么大的能耐?”

    另一边的三队首领铁松接口说:“姚兄何出此话?难道你怀疑他在演武考核时作弊了不成?”

    姚石嘿嘿冷笑了两声,没说话,但那表情,分明是认同了这一观点似的。

    “好了好了。”玉长老摇手制止住两人的讨论,对吕战说道:“你的成绩,确实引起很多人的非议。不过既然你人已经来了,那么日久见人心,你的实力究竟如何大家全都看得到的,希望你能好好表现。”

    说着他朝着后堂方向吩咐道:“奚六子,把东西拿进来吧。”

    只见堂后迅速走进一名二十来岁,个子矮小的蓝带护院,那名叫奚六子的护院手里正捧着一叠东西。

    玉长老指着奚六子手里捧的东西对吕战说:“鉴于你在‘演武大考’中的出色表现,家主赏赐你一把精钢长刀,此刀经过二百淬二百炼,等级高达五级。还配有一件五级的软甲。最后,另外赏赐于你十颗《养元丹》。”

    吕战赶紧谢过玉长老。

    玉长老转头看着三队首领铁松:“吕战现在已是黑带护院,按例该让他任职护院头目。你那里前几天不是失踪了一名小队长吗?我看也别等他归队了,就让吕战顶上他的空缺吧。”

    铁松点点头,对站在后面的奚六子道:“听见了没有?六子,你正好就在那个小队,现在你们队换队长了,快带吕队长到你们队里去,好生伺候着。”

    “小的明白。”奚六子道。

    玉长老对吕战嘱咐:“你先到三队去安顿下来,今后该做什么事老铁会关照你的。”

    吕战别过堂上三人,跟着奚六子走出“迎客厅”。

    两人在穿过大厅前那片空地时,忽听“呸”的一声,吕战见有一口浓痰落在自己脚边。

    他那眼看去,只见先前那光头大汉咧着嘴瞅着自己冷笑,再看旁边的那一群蓝带护院,人人都用一种不屑的目光看着自己。

    吕战面色沉静地穿过众人的视线,跟着奚六子走过了空地。

    离开空地之后,吕战问奚六子:“请问刚才向我吐痰的光头汉字,腰里也系的是红带,他是谁?”

    奚六子手里捧着吕府奖给吕战的长刀、铠甲和丹药,他轻声告诉吕战:“那家伙是二队的首领薛力疾,武道造诣比我们的铁首领还要高,所以人也特别傲慢,你别理他就是。”

    吕战又问:“护院堂一共有多少个红带首领?”

    “一共就三个。”奚六子道:“我们护院堂一共有一百八十多人。每个首领辖下有五个小队,每个小队有十数个人手。”

    说话间两人来到位于护院堂东侧的一排厢房。只见厢房前的一个石台边,围着几名蓝带护院,正在那里吆五喝六地掷色子赌博。

    奚六子用力地咳嗽了一声。

    那些护院停下手来,转头瞅了一眼奚六子,见是他带着一名陌生的少年走进来,众人的目光在吕战的身上驻留了一个呼吸的时间都没到,就纷纷回头继续玩他们的赌博去了。

    “这帮该死的混账东西。”奚六子尴尬地对吕战解释:“吕队你别生气,我们队以前的刘队长在‘演武大考’那天私自离队出去了,后来就一直没回来。这些天兄弟们没人管束着,性子都玩野了。”

    吕战暗想奚六子所说的刘队长,多半就是那个被自己杀掉的刘定国的二弟。自己杀了那姓刘的家伙,又接手那家伙的班底,事情可算是无巧不成书。

    奚六子带着吕战走到那排厢房最后面的一间房间,把手里捧的那些东西往房中央的桌子上一放,对吕战躬身说:“这里就是队长休息的地方,您先休息一下,我这就出去叫他们列队。”说完便跑了出去。

    吕战转头看了看房间,这间房陈设很是简单,除了有套简单的家具外,后面只有一间供睡觉的小房间而已。

    他走到桌子前,拿起那把赏赐的百炼精钢刀,初入手感觉很沉,刀鞘是蛇皮硝制的,鳞纹很漂亮。他拉住刀柄抽刀出鞘,只闻“镪”地一声,刀锋发出一阵悦耳的清鸣。

    只见刀身雪亮,刀锋上有层朦朦的青光,手指放在刀刃前,隐隐能感到手指前有沁冷的感觉,这就是经过二百次淬炼的五级刀刃。

    听说市面上四级的武器就已经很昂贵了,那这把二百炼精钢刀,应该是笔价值很高的财富。

    一件兵器,除却材质不同之外,淬炼的过程越精密越考究,其坚硬度、锋利度和韧性也随之更强,等级也越高。

    所以人们把武器和护具,根据其淬炼的次数多少,分成了九个等级。

    第一级为一淬一炼;

    第二级为十淬十炼;

    第三级为五十淬五十炼;

    第四级为一百淬一百炼;

    第五级为二百淬二百炼;

    第六级为四百淬四百炼;

    第七级为六百淬六百炼;

    第八级为八百淬八百炼;

    第九级为一千淬一千炼。

    由于淬炼的难度不同,所以对工匠等级要求也不同。

    象菜刀、镰刀等平时生活用品和低等级的武器护具,其材质多为普通的铜、铁只要一淬一炼或者十淬十炼就行了,这工作一般处于炼体境界的工匠就能完成。

    可是到了百炼百淬以上的中等级别的武器和护具,材质多为精纹铁、缅玉钢等高质量的材料,那就必须由锻骨境界的工匠来淬炼了。

    至于到了七级以上的高级武器和护具,所用的多为极其稀有的万年玄铁、北极海底寒铁、极峰云母钢等质量与硬度更高的材质,那就只有凝气境界的工匠才能炼制出了。

    正当吕战在欣赏自己的演武大会的奖品时,奚六子跑回门口对他报告:“吕队,兄弟们已经列队集合完毕,就等您老人家训话了。”

    “好,我这就来。”

    吕战走出队长室,来到外面的空地上。只见有十几名蓝带护院列队一字排开。这些护院们站立得东倒西歪,看着他的眼神里满是不屑与轻视。这目光就和“迎客厅”外所看到的那群蓝带护院一般。

    他走到队伍前,看着这些比自己大上许多的护院,其中年纪最小的就是奚六子,最大的都有三四十岁了,这些人中,居然还有一个是前几天参加“演武大考”并获得的第三名的名叫马立雄的人。

    吕战感到嗓子有点干,毕竟他还是一个涉世不深的少年,而且还是第一次有自己的属下,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好干巴巴地说道:“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