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天神

天神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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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存心就是要找死哪。

    哪知吕战竟是反手扬起手掌,硬碰硬地迎向对方的方锏,只闻“嘭”地一声脆响,方锏竟被那只肉掌生生地拦腰砍断,断下的一截锏身呼呼飞出一丈多远,正好砸在一名悍匪的头上,顿时砸得他血流满面,嗷嗷惨叫起来。

    蒙面匪首瞪大眼睛瞅着自己手里的断锏,满眼的不可置信。

    吕战举起手掌,又待往蒙面匪首头上砍去,突然听得大门口方向传来奚六子的喊声:“队长,别忘了铁首领的话啊!”

    吕战的手掌蓦然停在蒙面匪首的鼻尖前,他深深地吸进一口气,以掌化成拳头,狠狠地擂在蒙面匪首的肚皮上。

    蒙面匪首捧着肚子向后连退了几步坐倒在地上。

    这时门口响起隆隆的马蹄声,二十多名护院拥着五小姐冲到庄园大门口。

    悍匪们见状举起手里的十字弩向护院们射去,逼得护院们只好躲闪向庄园大门外面。

    “小砚,小砚!”吕战俯身把小砚揽进自己怀中,只见她右边半张玉颊肿得老高,嘴角和鼻孔淌着血,人已昏迷了。

    吕战掏出一颗《益元丹》,捏碎丹药塞入小砚的口中。

    蒙面匪首从地上爬起,对于面前那位威风无比的少年,他是真的感到恐惧了,拔腿便向大门方向跑去。

    吕战抬起头,冷声喝道:“站住!”

    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攥住了蒙面匪首,他停下脚步,口里哆嗦道:“你你你……你想干嘛?”

    吕战道:“她一个娇弱的小丫头,你们这些强盗竟然出此重手,是谁打的她,是你吗?”

    蒙面匪首咽下一口口水,紧张地回答:“是俺又怎么样?”

    吕战冷眼看着他,寒声说:“好说,你是用哪只手打的他,现在就给我卸下那只手来。”

    “俺?要卸掉自己的手?”蒙面匪首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再看看吕战,就好像看到一个怪物般。

    “你不卸是吗?好,那我帮你卸。”吕战轻轻放下小砚,正待冲向蒙面匪首时,忽见小砚动了动,口里微弱地呼唤着:“战哥哥……”

    吕战只好重新蹲下身子抱起她,柔声说:“哎,我在这里。”

    “我好痛……”

    吕战伸出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红肿的脸颊,一阵暖暖的气流穿出手掌皮肤传到小砚的脸上,疼痛立时减轻了一些。

    蒙面匪首被吕战身上散发出的凛冽气势给吓唬住了,他知道自己的实力根本就没法跟这人周旋,于是一步一步地向门口退去。

    这时悍匪们已用弩箭将门外的护院们给逼开,丑脸悍匪转头对蒙面匪首喊道:“队长,快走啊,再不走俺们就坚持不住了!”

    蒙面匪首十分不舍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小砚,恶狠狠地对吕战大喊:“这个小丫头老子要定了。云梦城到处都有我们鬼面崖的人,有本事你小子一直守着那丫头,否则,除非那丫头一直躲在吕府不出来,只要她敢走出吕府的大门一步,老子就有的是法子抓住她嘿嘿。”说完,他拔腿跑向大门,一众悍匪跳上马背,簇拥着逃出了“青莲庄”。

    吕战手里抱着小砚无法抽身,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悍匪逃出“青莲庄”。

    小砚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吕战,眼里流出一串晶莹的泪珠,“战哥哥……你来了,我真的好高兴。”

    吕战轻声安慰:“你别说话,我在这里,现在谁也伤害不到你了。”

    “那些匪徒……他们杀了好多人,真的……好可怕……战哥哥,我怕我以后真的会落到他们手里去。”小砚颤声说,原来刚才她也听到了那匪首在离去时的叫嚣。

    “不会的。”吕战轻轻擦去她脸颊边的泪水,坚定的说:“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我发誓!”

    “可是,那家伙刚才说,只要我走出吕府一步,他们就肯定会抓住我,”小砚忧心忡忡地哭泣道:“难道我这一辈子都躲在吕府里不出门吗?这跟笼中鸟有何区别。”

    吕战轻轻抚摸着她的青丝,用坚定得不容置疑的语气说:“你别想那么多,好好休息,只要有我在,没有人能碰你一根毫毛的,我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绝不!”

    门外的护院和五小姐冲进庄园内,吕战把小砚交给五小姐,站起身便要往门外走,奚六子拦住他道:“队长,你这是想往哪里去?”

    “我要去追上他们。”

    “别追了,”马立雄道:“他们骑着马,已经跑远了。”

    奚六子知道吕战的心思,也劝说:“队长,还是别追了,铁首领特别关照你尽量别跟鬼面崖结仇,他们势力太大,我们吕府惹不起的。”

    “是啊,队长。”马立雄说:“也不知道那些家伙在附近是否还有同伴,我们只有二十个人,万一那些家伙把大队人马给招来,我们就是死路一条了。趁着现在他们还没赶来,我们快些回去吧。”

    听他们这么一说,在吕战心里高蹿的那团怒火顿时冷静了不少。他们当即收拾了一下庄园,把那些被杀的家丁和护院的尸体放在一部马车上,赶回了吕府。

    回到吕府后,他到铁松那里交差,谈起“青莲庄”和附近渔村的惨事,就连铁松也是一阵唏嘘:“唉,这鬼面崖,竟是不给我们义勇侯吕府半点面子,连一个小小的别院,都要赶尽杀绝,实在是太目中无人了。”

    吕战抱怨说:“他们之所以那么嚣张,还不是给吕府所纵容的。要是吕府联合周边世家大族的势力,一起去剿灭它,它还敢明目张胆地四处烧杀抢掠吗?”

    第二十五章偏向虎山行

    “话可不能这么说。”铁松辩驳道:“现在各大世家都想保存自家的势力,谁愿意派出自己的家底去与鬼面崖决斗呢?到时候,削弱了自家实力不说,还得罪了三十六路反军联盟,最终倒霉的还是自己。所以啊,牺牲几个家仆和一个庄园,这个损失还真不算什么。”

    吕战心中冷笑一声,心想看来寄希望于吕府来保护小砚,那是不可能的。说不定那些悍匪不知廉耻地上门来讨要,吕府都会毫不犹豫地、眼巴巴地把小砚送上鬼面崖去。

    如今小砚怕得要死,生怕自己一出吕府大门便被鬼面崖抓去当压寨夫人了。看来唯一能帮她解除恐惧的,唯有自己了。

    想到这里,他向铁松打听:“这个三十六路反军,倒底是个什么组织?真的有那么厉害吗?连朝廷都对它束手无策。”

    “怎么没那么厉害?鬼面崖这路反军在三十六路反军里只是排名第最末的第三十五位,就已经闹得周围数百里鸡犬不宁,更别提那些比他们实力更强的反军了。”

    铁松停顿了一会儿,又说道:“大楚帝国立国至今也有四百余年了,如今国势日益衰败,边境烽火四起,硝烟弥漫。帝国国内各地造反势力如雨后春笋般蹿起,四年多前,最有势力的三十六家反军会盟于澜水郡,经过多轮比试和磋商,最终结成三十六路反军联盟,尊崇天公大元帅为总盟主。据说这天公大元帅的武道造诣已达化劲境界,简直是深不可测。”

    “而那三十六路反军的大将军们,也都各怀绝技。就说那鬼面崖的多宝大将军吧,他有一个很奇异的绝技,就是浑身有使不尽的宝物,跟他打斗时,只见他一会儿使出一把大刀,一会儿耍出一根长鞭,就像变戏法一般,花样是层出不尽,令人防不胜防,十分得难缠。”

    吕战心里冷笑:“十分得难缠?哼,只怕这多宝大将军还没遇到过真正难缠的对手吧。鬼面崖,你给我等着,就冲着你那滥杀无辜,屠庄屠村的恶行,我也要让你血流成河,还老百姓一个公道。”

    这下吕战心中自有计较,他现在的武道修为已经快要达到锻骨巅峰的境界,并且在体内神秘晶体的帮助下,其战力之强只可用恐怖二字来形容。

    而多宝大将军经过多方打听也不过是锻骨巅峰的存在,他手下的叛军喽啰虽然凶残,但也是一盘散沙,没什么真正扎手的狠角色。

    当晚,他就向铁松请了十天假期,回家收拾行装去了。

    三日后,鬼面崖,是座高达百十丈的山峰。

    山虽不算太高,但地势极为险恶。其峰顶三面是悬崖峭壁,唯有朝西的一面是斜坡。

    正因为山势极其险峻,所以易守难攻。

    三十六路反军之一的“鬼面崖”之名,就是以其山寨所在的这座险峻的山崖而得名的。

    这天黄昏时分,吕战来到西边山坡的山脚下。

    他眯起眼睛抬头向山峰上面看去,只见一条宽约三尺的石阶沿着山势向上延伸着。

    山上一排高达数丈的用山石垒起的城墙横拦在半山腰处,形成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高墙两端的瞭望塔上旌幡飘扬,中间的山寨大门紧闭着。

    吕战是怀揣着一股浓浓的杀意前来的,他甚至想过,也许这一役他将葬身与此,但丹田内那方小晶体不断激发出他要灭尽敌寇的强烈欲望。

    此刻的吕战的胸中颇有着一股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壮怀激烈之情,毕竟他现在还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年人,所谓少年心性――很多时候只凭一股血气之勇来行事,不会有太多的考量和顾虑。

    就在今日里,他便是坚决地认定这座山寨马上将变成一座血屠炼狱。因为这山上的所有盗匪,就象一批屡屡蛀空屋梁的白蚁群,是必须屠杀贻尽,方可保住屋梁不会坍塌,那样住在屋里的人才不会受到伤害。

    千千万万个象小砚一样的弱者,也就不会再活在恐惧的黑暗中了。

    正因为他自小生长于社会底层,所以对在这个乱世里普通百姓们所承受的苦难,最是深有感触和同情之心。

    吕战长长吸了一口气,举步踏上漫长的石阶,向鬼面崖顶走去。

    刚走了三四十个台阶,便见路旁蹿出十几名悍匪,其中一名看似小头目的悍匪大声喝问:“呔,哪里来的小毛贼,快快报上名来。”

    “到底谁是毛贼?真会颠倒黑白。”

    吕战冷冷一笑:“我姓杀,名毛贼。”

    “杀毛贼?”小头目愣了一下,忽然明白了过来:“好哇,你是来消遣老子的吧,小的们,把这家伙的舌头给我割下来下酒,我倒要看看,少了舌头,他拿什么来说笑。”

    十几名悍匪怪声应和起来,真的有三名悍匪拔出匕首,满脸狞笑地向吕战逼过去。

    吕战凝立不动,直待三名悍匪走到身前,举起匕首向自己脸上划来时,方才猛地举起拳头,直直地擂向当先一人的胸膛。

    那悍匪连叫都来不及叫出口,便被拳头砸得胸骨凹瘪,口喷鲜血地飞撞上在他后面的悍匪身上,两名悍匪一起向后滚出一丈多远,颓然落地,再也没有爬起来。

    吕战一拳轰杀两匪,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掠至第三名悍匪身边,两手扣住他的下巴和后脑勺,拧臂一绞,霎时把那脑袋都绞了下来,鲜血从脖腔里飞飙出去,溅了旁边那小头目满身满脸。

    一眨眼功夫,三个悍匪便惨遭屠戮。一众匪徒被惊得目瞪口呆,还未待他们反应过来,吕战再举起双拳同时轰出,又把两名悍匪轰上了黄泉路。

    这时剩下的那些悍匪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们纷纷拔出兵刃,砍向吕战。

    可是吕战痛杀五人后,已是杀得性起,丹田中热血!

    只见他冲入悍匪群里,左拳右掌,横轰竖劈,一时间惨叫声连绵响起,众匪纷纷倒地。

    那小头目见自己的手下如割草般被对方连踵放倒,知道今天算是遇上煞神了,他也不作抵抗,转身便往山上逃跑,边逃边掏出一只用以报警的冲天炮仗,点燃引线。

    “啪”地一声炸响,一蓬焰火射向天空。

    与此同时吕战已灭光眼前所有的喽啰,他两腿用力一弹,身形飞纵直上,倏地跃过那小头目的头顶,把他拦住了。

    小头目见逃跑无望,赶紧下跪,抱着双拳哀求:“好汉爷爷饶命,小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未断奶的幼儿……”

    吕战才懒得听他啰嗦,他一把揪住小头目的衣襟,厉声问道:“说,你们山上的防务如何?”

    小头目眼珠乱转,还待说谎,却见吕战缓缓提起那只已被人血染得鲜红的拳头对准自己,赶紧回答:“小的说,小的说。我们鬼面崖一共有三道关隘,第一道关隘叫‘绝情关’,关上有四百多人在镇守,以滚檑木和投掷山石为主要防御手段。第二道关隘叫‘断魂关’,有五百多人守在那道关口,以连环弩和弓箭为主要防御手段。第三道关隘叫‘鬼门关’,守关的人数最少,只有一百多人,其中一人是我们的山寨的吴军师,还有五十人是多宝大将军的近身护卫,他们的武学个个都已到炼体巅峰境界或者锻骨初期阶段。好汉爷爷,该说的我都说了,您老人家就饶我一条狗命吧,求您了!”

    吕战把小头目的信息记在脑海里,便要放这小头目一条生路。

    突然,他的目光落到小头目的右手手腕上,只见这手腕上戴着只画着鬼脸的黑色护腕。

    他的心里一动,想起前几天打伤小砚的那个蒙面匪首,右手上也戴着同样一只护腕,难道这个小头目,竟然就是前些天打伤小砚的那个凶徒?

    吕战一把抓住小头目的手腕,仔细看着护腕上的鬼面图案,不错,就是这只护腕。他看着小头目的眼睛,冷冷一笑:“没想到吧,我们又见面了。”

    小头目一怔,十分不解:“我跟爷爷您见过吗?我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呢?”

    “别装蒜了,”吕战寒声说:“前几日在青莲庄我叫你自己卸去右臂,当时让你趁乱逃了,今天我还是那句话,把自己的右臂给卸了算是赎罪!”

    “卸掉手臂?”小头目尖声呼喊:“可是大爷,我不知您在说些什么啊?我这些天根本就没离开过寨子,怎么可能在什么青莲庄见过您老人家呢?冤枉!真是冤枉啊!”

    吕战斜起嘴角,露出一抹残酷的寒意,“你有胆杀人,却没胆承认。那好,我来成全你,给我记住,下辈子要做个好人。”语声未落,便见他举掌猛地劈向头目的右肩处。

    只闻喀嚓一声骨裂声,那小头目的整条右肩被齐刷刷地卸了下来。

    “哇呀……”

    那小头目抱着飚血的断肩,尖嚎着在地上打着滚,惨叫声在整个山崖上空回荡着。

    吕战拎着那只断臂,铁着脸,毅然而然地继续向上走,走出第三十阶台阶时,背后已然经听不到小头目的惨号声了。

    山寨半山腰处的第一道关隘‘绝情关’上,已经出现了马蚤动,瞭望塔上有人在向下面吆喝:“喂,下面的小家伙,你快给老子站住,速速举手投降。”

    吕战没有理会,继续跨着厚重的步子,英挺的脸庞上,闪烁着冰冷目光,一步一步地向上行去——

    既然他是怀着一颗超度恶者之心而来,那就没必要多费口舌,只要见一个杀一个,无丝毫怜悯,一视同仁即可。

    这个世界既然已经在沉沦,那就索性掀它个底朝天,让那些恶魔邪鬼彻底沦入黑暗的庄严肃穆之中吧!

    瞭望塔上连喊话了好几遍,见下面的人始终没吱声,反而更逼近山寨了。

    于是,只听得瞭望塔处传来“放箭”的命令声,几声弓弦随即响起,十数支黑色羽箭排空射来。

    第二十六章突袭绝情关

    吕战脚步丝毫没有停顿,只等那些黑色羽箭射临身前时,方才扬起手中那只断臂,如同赶苍蝇般把箭拂扫开去。

    山寨上见十几支羽箭没吓唬到对方,于是再闻一声喝令,一阵弓弦乱响,几十枝羽箭如飞蝗般急射了下来。

    吕战还是继续举步向前行进着,从表面上看这少年是那么施施然的保持着一种略微缓慢而富有节奏感的速度。

    可是他体内的蓬勃气机其实已经高速流转起来,跟着五感六识嘭然放开,感应着身周的空气中每一缕气流细微变化之处。

    这个时候,哪怕是一只小虫子漫天飞行的轨迹,他都能感应得清清楚楚。

    修习武道之人只要进入炼体境界后,体内就会有气机产生,并且不断流转,武道造诣越高,体内气机也跟着越强大。

    不过吕战修炼的气机与平常武者的却是大有不同,他体内产生出的气机是由丹田中的那枚神秘晶体经过改造后所造就的,自然带有奇妙的气息和潜力,故而成为一种高深莫测,威能无比强大的气机。。

    这种玄妙非常的气机不仅能使他的力量猛增,大异于常人,而且能激发开人体先天六识,使他的感官变得极为灵敏。

    此刻他便能在极短的一瞬间里感应出,迎面面飞来的那些羽箭里:哪些的射速快、力道沉;哪些的射速慢、力道弱;

    有哪些将会射不到他的身上,又有哪些接下来马上要射中他了,而这些快要射中的羽箭里分别会射向自己身上的哪几个部位。

    当这些羽箭射至距离他身前尚有十多步远时,吕战已经是计算出关口上那些射箭的人里,最多也就两个炼体境界中期或者后期阶段的弓箭射手。

    其余炼体初期的弓箭手,他则是根本不屑一顾。

    然后这少年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动作,他仅仅是用手里拎着的那只断臂在头前拂扫了几下,瞬间拨开那些射向自己头部的羽箭;

    其余那些散乱射往身体的羽箭,则听之任之,就让它们射上自己已经是锻骨如钢的躯体好了。

    关隘上的匪徒们眼见得己方发出的一篷乱箭大部分射中了来者的身体,却犹如乱草般坠落在他脚边,一枝也没能插在他的身上,这才回过味来,看来是遇上了扎手的角色。

    所谓“来者不弱,弱者不来”,敢独闯鬼面崖的家伙要么就是天生的弱智或者疯癫病发作,要么那就是拥有了不得的勇气和傲气的豪杰之士!

    “啊,是锻骨境界的高手!”瞭望塔上传来惊叫声:“快放礌石,砸死他快啊!”

    只闻半山腰处传来“隆隆”的轰响声,无数棱角分明的礌石挟着巨大的轰鸣声,直沿山坡向下翻滚而来。

    吕战面无惧色,继续向上行去,直到前面几块礌石滚到自己近前时,方才两脚用力一蹬,身形腾空跃起,一纵有三丈多高,眼看着第一波礌石攻击从自己脚下轰然滚了过去。

    待他的身形落地时,眼睛觑准一块礌石,脚尖在大石头上一点,身形再次弹空而起,这次他开始让自己的身形往前纵跃,居然一跃便跳过了二十多阶台阶,距离寨门更近了。

    “那小子冲近了,放礌石,继续放啊!”瞭望塔上盗匪的指挥者有点声嘶力竭了。

    紧接着更大更大的礌石砸将下来,吕战还是利用自己超绝的弹跳能力,如同一只蚂蚱般轻捷地在礌石和滚木上面纵横跳跃。

    瞭望塔上的指挥者眼见对方竟能踏着一块块礌石跳跃前进,气急之下大喊:“给我放狼牙滚木!看这小王八蛋两脚往哪里踏!”

    这时吕战已经冲临关隘大门外只剩下四十多级台阶的距离了,当最后一波礌石滚过时,他抓起一块重达五百余斤的巨石,猛然大喝一声,振臂用力一扔——

    巨石挟着隐隐的风啸,“轰”地砸上山寨大门,只见整个门板被巨石撞得剧烈地抖动起来,带动着紧锁寨门的青铜铰链一阵嘎吱乱响,铰链的销键上立时出现了丝丝的裂纹。

    这一击虽然没能砸开寨门,但那股震天动地的气势也把守在关隘上的匪徒们给吓得胆战心惊了。

    吕战掷出巨石后,正待继续向上冲,却见石阶上一根接一根地滚下数十根狼牙木来。

    那些滚木每根都至少粗达两三尺,有的甚至粗有五尺之巨,但纯粹的树干粗大并不是最可怖的――可怖的是每根滚木上都嵌满了锋利的狼牙状倒钩和铁刺,这种滚木一旦沾到身体,那铁定是会被滚个浑身血窟窿的。

    既然这狼牙滚木满身铁刺,看来吕战还想象刚才那样踏石头跳跃中行进,显然是不可行的了。

    但他也没有丝毫退缩,而是抓起一块巨型礌石挡在自己身前,奋勇向上推进。

    只闻得“乒乒乓乓”一阵乱响,狼牙滚木撞上巨石,全部成了一堆碎木铁渣。

    吕战推着巨石,踏过最后两级台阶,走到那扇巨大的山寨门前,他甚至能听到寨门后面那些鬼面崖匪徒们惊慌失措的叫喊声和奔走之声。

    他运气机上臂,两臂凝足了丹田内小晶体赋予的神力,“嘿”地一声,把巨石用力地向那扇已被自己砸过一次的大门轰去,这次距离更加近,发力也更加猛烈,只闻“嘭”地一声轰响,寨门的青铜铰链处“呯嘭”一阵断裂声响,厚实的寨门竟然轰然倒下了。

    此时在寨门后面,密密麻麻地挤满一大堆悍匪,原先这些人都是各举刀枪兵刃,准备出关截杀吕战的。怎料现在却全部目瞪口呆地注视着那扇轰然倒塌的寨门,还有站在门外的那个犹如煞神降世般的铁血少年!

    “兄弟们,给俺杀啊!”站在瞭望塔上指挥战斗的头目色厉内荏地大喊道。

    众悍匪全部举起手里的兵刃,鼓足勇气,刚要把半声“杀”字喊出嗓子眼,却又把另外半声“啊”字咽回了喉咙,因为他们紧接着看见——

    寨门外的少年先把那条一直抓在手中的断臂扔在地上,然后抱起旁边一根粗达三尺,长达一丈多的狼牙滚木,战神般踏过残破的寨门,一往无前地向他们逼了过来。

    “杀啊——”

    这一声惊雷般的巨喝却是从吕战的喉咙里吼出来的。

    只见他双手抡圆了滚木,飞身冲进悍匪群中,身形飞速旋转着,一根狼牙滚木被他舞动得如同一副巨大的绞肉机,掀起漫天的血肉和惨叫声。

    在《黑虎夺心拳》的夺心三式中,最凌厉的一式就是最后一式:旋风锤。

    这一式最适合于以一敌百的场合,使拳者冲入敌群,飞身旋舞,双拳带出的拳风,几可以用旋风来形容。

    此刻吕战所施展运用的就是那招――旋风锤!

    略有不同的是他把双拳换成了一根巨大的狼牙滚木,而那威力也凭空增加了何止十倍,这少年杀神所过之处血肉乱溅,尸骨横飞,仅仅几个弹指功夫,狼牙滚木上已被鲜血染得红透,铁刺上则沾满了脑浆肉渣,有些倒钩上还拖挂着几颗眼珠子。

    他十几轮飞旋下来,地上已经躺满了尸体,眼前一片殷红,守在第一层关隘上的四百余名悍匪,只剩下了区区五十余人,全都浑身战栗地站在尸山血河之外,满目惊骇地看着已经浑身浴血的吕战。

    吕战看了一眼狼牙滚木,见那上面的铁刺已经钝断了大半。于是把滚木往尸体堆里一扔,对那些围在外面悍匪简短地发令道:“继续!”

    兴许是看到他扔掉了终极大杀器狼牙滚木,此刻只不过是赤手空拳的少年,那些还活着的悍匪找回了一点自信心,他们发出一声哄喊,举刃围杀了过来。

    吕战两手一抖,左手握成拳,右手立成掌,奋身杀入战团。

    只见他左轰右砍,同时施展出黑虎夺心拳和狼牙裂空掌。

    所过之处,要么拳轰骨折,要么掌劈肢断。大股大股喷溅而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两手,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儿。

    这时,他感到的两只手臂上居然有股异乎寻常的热量在流动。

    刚开始他还以为那热量是悍匪们的热血的洒上去,温度变化所致。

    可是过了没多久,他感到这股热量越来越强,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热量在沿着自己手臂脉络流转到心脉,再从心脉转至神秘晶体所在的丹田。

    在丹田里盘绕一圈后,又从丹田里运转出来回到手掌上,如此周而复始,手掌上凝聚的热量也越来越浓厚。

    第一层关隘的悍匪显然只能算蝼蚁级别的,最多只有六、七名处于炼体境界中期或后期的小头目负隅顽抗得时间稍久点,但还是难逃血溅当场的命运。

    杀到最后,全场只剩下一名手里挥舞着一根长长银色绳鞭的头目还残存着,这头目就是闲钱那站在瞭望塔上发指令的家伙,并且还是个炼体境界巅峰的厉害角色。

    他手舞的一根绳鞭甚是奇特,银色的鞭身很纤细,只有小指那么粗,但是极具韧性,利刀都割不断,此鞭长约三丈,长鞭的头端还镶有一枚寒光闪闪的精钢刺,可以当暗器般发出。

    吕战在这第一关的战斗里,身上已经挨了二三十刀枪,但由于已经达到锻骨如钢的境界,并且有丹田内的神秘晶体源源不断输送着蓬勃的气机,所以都没曾被砍伤。

    但现在却被那头目偷袭而来的精钢刺扎破皮肤有三次了。好在他现在的武道造诣已接近锻骨境界巅峰,皮肉更为紧密,加上有神秘晶体的帮助,伤口很快就能愈合。

    那头目因为挥舞的是一根长鞭子,站立得离吕战较远,不曾正面领教过这少年煞神的拳锋,所以能活到了最后。

    眼见得自己的手下全部倒仆于血泊之中,他已经感到彻底绝望了;咬牙将手腕一抖,鞭梢一卷,银色长鞭在吕战的脖子里绕了好几圈,紧接着他死死向后拽着鞭子,意图勒死吕战。

    哪知吕战借着他往后拽鞭子的力量,身形提纵着飞跃而起,直撞上小头目的身体,右掌使出狼牙裂空掌里的杀招,如利刀般戳进他的腹部,当场剖开了那个小头目的的肚腹,血花飞溅。

    一场血战只用了三盏茶功夫,四百余具尸体堆垒在关口之上,贼人之血在地上逐渐汇聚成了一汪殷红的大血池。

    吕战只觉得胸臆间有着无比舒畅的快感,两只手臂上的热量流转得越来越快速,越来越剧烈。

    第二十七章杀上断魂关

    “呜——呜——”

    第二层关隘“断魂关”上传来凄厉的号角声。吕战举头向上看去,只见百十级台阶之上又耸立着一道比“绝情关”更加雄伟的石砌城墙,城墙前整齐地斜竖着一根根削尖的粗大木桩,在高达四丈的山墙上,密密麻麻地排立着数百名悍匪,全部神情肃穆地看着站在“绝情关”里的他。

    吕战并不急着往上冲杀。

    一来剧战之后,他要休息片刻,回复一下体力。

    二来,他知道自己越是气定神闲,上面匆忙集合起来的敌人越是感到紧张。他不光要杀敌,还要让那些敌人尝遍恐惧的滋味,也好教那些贼人体验到他们杀人放火,屠村灭庄时施加在许多无辜惨死者身上的滋味。

    这就叫——以牙还牙!

    吕战走出“绝情关”的寨门,顺手把那条扔在门外的手臂拣起。转头时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堆积如小山一样的贼人尸体上;发现这些尸体里,居然有好几具手上都戴着同样的画着鬼面的护腕。

    这一刻他才恍然,自己先前确实是冤枉了手里这条断臂的主人了。

    看来,这种画着鬼面的护腕,还是身份的象征,只有那些头目级的人物才有资格佩戴。

    吕战看着那些戴着鬼面护腕的尸身,在实在看不出哪具尸体是伤害小砚的那个蒙面匪首。

    吕战自小饱受欺凌,便有着那么一点孤傲的偏执意气,并且少年心性,敢做敢为,勇往直前,而有时候行事会不计较后果。

    他觉得既然当初自己当着小砚的面说要卸下那条打她一巴掌的手臂,自己就必须要做到这一点,这是一个男子汉郑重的承诺。

    所谓一诺千金,对于诺言他一向是非常认真的。

    想到这里仍是少年心性的他忽然冒出一个恶作剧般的想法――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卸了这里所有戴着鬼面护腕的手臂,然后把它们全都拎到那个叫什么多宝大将军的面前,让他看看自己由亲手完成的“鬼面护腕手臂串”,算不算一件好宝贝。

    于是吕战拣起那根长达三丈,端头有根精钢刺的银色绳鞭。

    在“断魂关”的所有悍匪的注视下,一具接一具地把那些戴着鬼面护腕尸体的手臂血淋淋地撕下来,然后慢条斯理地串接在绳鞭上。

    最后,他把那串挂有足足八条手臂的绳鞭拖在身后,这才昂然跨步向台阶上边行去。

    吕战在“绝情关”里的那一段令贼人惊悚之极的铺垫,早就把镇守在“断魂关”的悍匪们看得心惊肉跳,双股打战了。

    如今见他拖着一串手臂,杀气腾腾地往上走来,有胆小的早已耐不住性子,紧张地喊:“放箭,快放箭射哇!”

    这几声喊叫,顿令悍匪们一阵手忙脚乱,接着只闻弓弦声响此起彼伏,不绝于耳,黑压压的箭簇铺天盖地的射下来。

    依照吕战现在将近锻骨境界巅峰的修为,本不怕那羽箭的射击。

    可是他看见,箭雨中夹杂着的,竟然有几枝又粗又长的床弩箭簇时,他不得不做出一些闪避了。

    这种床弩体大力沉,弩身有如睡觉的胡床那么大,箭身粗如婴儿手臂,发射时必须有三名炼体境界中期以上的壮汉拉动弓弦。射出的弩箭霸道无比,连巨大的岩石都能射碎。

    纵使吕战武道造诣已达将近锻骨巅峰的境界了,也不敢托大让自己的肉身去硬捍这种巨型弩箭。

    只可惜那些悍匪早被吕战吓破了胆,未等他走近就惊惶失措地提前发射了床弩,否则若是等他走到近前一点再发射,说不定就能伤到他了。

    吕战一发现有巨型弓弩,赶紧飞身退回“绝情关”,躲开了第一波箭雨。

    但是他绝不会让几枝床弩给吓走,今天既然上了这鬼面崖,必须得是血流成河,诛尽贼寇,让方圆数百里内的冤魂安息,也好让小砚放心。

    他站在台阶前沉吟了一小会,灵机一动,就有主意了。

    只见他走到那块倒在地上的,异常厚实的绝情关寨门之前,嘿地一声将它举了起来,然后把寨门竖挡在自己身前,又一步一步地走上台阶。

    山上的箭雨轮番射将下来,“噼里啪啦”好像雨打芭蕉般的一阵密集的响动,绝情关寨门上霎时钉满了黑压压的箭枝。

    这扇寨门有两尺多厚,采用上等的铁铃木材料所制成,而且木头本身就充满了韧劲。纵使那床弩箭簇能穿山裂石,却也无法射穿这扇门板,最多只是力道沉重点,稍稍阻挡一下吕战行进的速度而已。

    吕战举着一面巨大的,插满了箭枝的门板,昂然走到“断魂关”的山墙下,然后奋臂把那扇巨大的,重达数百斤的门板往山墙上的射手人群里一扔。

    在体内晶体神力的作用之下,只见那扇插满箭枝的门板高高地飞上空中,越过山墙,又“嘭”地压向山墙上的贼人群落,十数名躲避不及的射手顿时被压在门板下面动弹不得了。

    趁着门板飞向城墙,石墙上的悍匪纷纷躲避的空隙,吕战双腿运足力道,霍然向上纵起。他在数个月前被困于云梦山的那个神秘地洞里时,就能一跳三丈高,如今武道造诣早已今非昔比,跳起的高度达有四丈多高,一下子就被他纵上了城墙的墙头。

    吕战跳上断魂关城墙,立马杀向那些镇守于墙上的弓箭手。

    众所周知,弓箭手擅于远攻,不擅近战。

    一旦被吕战这种近战高手杀到身前,其结果可想而知。

    一时间只见血雨狂飙,尸肉横飞,这次吕战完全摒弃了黑虎拳式,而全部改用更犀利的《狼牙裂空掌》,双掌飞舞过处,一个个的贼人不是被斩为两段,就是斩首开膛,其间碰上那些手戴有鬼面护腕的,还会遭他活生生地撕去手臂。

    此时的吕战——

    已经不再敬畏生命!

    也已经不是吕府中那个挣扎在最底层的奴仆之子。

    这个少年天生傲慢,天生我战!

    数百名悍匪在他眼里不过是数百爿失去灵魂的俎上鱼肉。

    鲜血已经把他的身体彻底染成了紫红色。

    整个山头上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味。

    这时,他除了感到自己的双掌越来越炙热外,丹田里竟然还出现了一阵令人百思不解的异状——

    “噗、噗、噗……”

    竟有脉络涌动的感觉!

    就好像丹田里另外孕育了一个崭新的生命体,有脉搏,有气机,还有一抹吸噬血气的疯狂欲望之感!

    随着杀戮的深入,他丹田里的脉动之感越来越清晰,随着脉动的不断加强,吕战发现自己那染满鲜血的双掌,居然隐隐露出一层血色的微光。

    随着那光芒不断增强,他手掌上的劲力随之愈加凶悍。杀伐了那么久,他反倒感觉自己的精力是越来越充沛,掌法越来越犀利,有时一掌下去,居然能够不碰对方身体,就能划开对方的铠甲,斩断对方的兵刃和四肢。

    难道这就是凝气境界的迹象?

    正当吕战杀得兴起时,忽然,一名丑脸大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