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天神

天神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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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种很奇怪的聚集气机的方式。自己当时觉得那方法太过玄妙深奥,所以就没花太多心思练习明白。

    没想到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居然真的练到了这一步。只是单凭这个动作来判断的话,尚且不知他现在只是装模作样学了些皮毛,还是确实练成了裂空掌法的精髓,已然超过了自己的修为。

    那边吕战在旋转到第二十六圈时,蓦然抬起右掌,浑身气机凝练,闪电般地向下猛劈开一掌!

    众人只听“啪”地一声轻脆的响声,铅球竟然霎时间一分为二,变成一大一小两个半圆,断口处如此光滑平整,就象是被八级宝刀削断的一般。

    耳闻目睹,全场一片寂静。

    足足沉静了有三个呼吸之久,三队的队伍才爆出一阵热烈的喝彩声;接着人们一拥而上,把吕战抬起来,抛向天空以庆祝这个扬眉吐气的胜利。

    身为首领铁松也兴奋地鼓着掌,仰首挺胸地看向对面二队的队伍。

    只见二队的护院们全体失了声,薛力疾更铁青着脸,阴沉地看向地上那只被劈作两瓣的铅球;然后怒“哼”一声,灰溜溜地走离了操练场。

    二队护院们也垂头丧气地跟着散开了。

    铁松用力拍着吕战的肩膀,竖起大拇指:“吕兄弟,好样的,走,咱们喝酒去,今晚不醉不归!”说着他对三队的护院们挥手道:“今天老子心情特别好,明天就让各位兄弟放假一天,大家可以出外去随便找乐子啰。”

    护院们轰然应诺,欢声如雷。

    当晚,吕战陪着铁松及另外几名黑带护院饮酒作乐,欢闹无忌;

    等到酒席结束时,天色已经很晚了。

    因此他决定不回家去睡了,而是将就着在自己小队上的休息室歇上一晚。

    当他走到休息室门前时,听见旁边的厢房内传出奚六子荒腔走调的哼小曲声,房间里隐约还亮着灯。

    他向厢房里望了一眼,只见奚六子正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唱小曲,旁边的一张桌子上,马立雄与几个护院正聚在一堆埋头赌博。

    这些护院的家都不在本地,所以全都宿在了护院堂。

    奚六子眼尖,看见吕战,赶紧爬起来叫道:“咦,队长,你老人家怎么没回家?”

    “噢,吃好酒太晚了,我就在休息室里凑合一晚上吧。”吕战走进厢房,那些正在聚赌的护院见状赶紧收拾起桌子,让出地方来。

    “你们怎么还不休息?”吕战微笑着问。

    马立雄讪笑着回答:“托队长您的福,铁首领明天让我们放假一整天,所以兄弟们就聚在一堆耍耍,谁运气好的多赚点银子,明儿个也好到百花楼去找姑娘们玩玩,那个――那个开开荤嘛。”

    说着,众人猥琐地哄笑了起来。

    奚六子赶紧对吕战解说:“百花楼的姑娘都是假正经,一天到晚拿腔捏调地拽文装逼。还是春香阁的姑娘好,个个都是放荡娇娃,水水的奶子随便你掐。吕队长如果有“性”趣,明儿我等兄弟带你老人家去哦。”

    另一个护院立刻反驳:“春香阁的姑娘都是人老色衰的老荡妇,也只有六子你这种不挑食没品味的家伙才会没事往那里跑。我们吕队长少年才俊,跑到那里岂不是让那些老荡妇老牛吃嫩草拣大便宜了?吕队长,明儿个你跟我走,我带你到玉烟舫去,那才是上档次的地方,云梦城里的世家公子和外地来的富商们也常去的。”

    奚六子闻言大怒道:“老子没品味不挑食又怎么着了?老子再没品味咱也玩得快活,哪象你,一天到晚只知道吸福寿大烟膏,辛辛苦苦赚的银子都化成青烟了……”

    吕战见两人为了去哪家妓院,莫名其妙地就争吵起来,顿觉好笑。便赶紧转移话题,他见赌桌上除了摊有银两,还堆着一些丹药,不禁好奇道:“这些丹药,也能当赌资吗?”

    “当然可以啦。”马立雄解释:“在市面上,一颗《养元丹》的市值是五十两银子,有些人现在手里现银不够,就用丹药来充数。”

    吕战很是惋惜:“这么好的丹药,不留给自己吃多可惜啊。”

    “这有什么好可惜的。”一名护院叹着气道:“我们不像队长您老人家,年纪轻轻武道造诣就已经那么高了,而且还有继续向上提升的空间。能快速提高修为的丹药对于你来说,当然可贵。

    但我们都有自知之明,这一辈子恐怕也只能在炼体境界里挣扎了,这些初级丹药对我们来说实际用场并不大,还不如换成银子买更需要的东西,图个轻松开心来得实惠。”

    吕战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一动,他的武道造诣在这段时间里飙飞猛进,可是象他那样每日两颗的吃药速度,很快就让他捉襟见肘,丹药即将告罄了。

    虽然在他的月饷里,除了银子,还有每月六颗《养元丹》的福利。但是对于每天都要吃两颗的他来说,区区六颗又能坚持几天呢?

    所以,最近几天他正为《养元丹》匮乏而忧心忡忡着。

    听见居然有人在用宝贵的丹药换钱,他不禁心里一喜,便对护院们说:“如果你们手头有多余的丹药想换钱的话,可以找我换,我按市价来跟你们换。”

    众护院纷纷应道:“行啊,我这里就有两颗。”

    “我有一颗。”

    奚六子拿出一只瓷瓶,大方地塞到吕战手里道:“我这里有三颗,队长你要全拿去,送给你了。”

    护院们的丹药凑起来连十颗也没到,吕战失望地把奚六子的瓷瓶推还给他:“谢谢六子你的好意了,可是这些丹药还是太少,解决不了我的问题。”

    马立雄惊愕道:“队长是打算拿这丹药当饭吃么?怎么用量那么大?我们每个月也就发给两颗,有些兄弟一拿到丹药马上就到秘坊去换成银子了,所以手里并没有多少存货。”

    “丹药拿到秘坊去换银子?”吕战更加好奇了:“这秘坊是什么地方?”

    “队长连秘坊是什么都不知道吗?”奚六子诧异道:“你老大概平时练功多,不怎么出去走动吧。秘坊――顾名思义就是秘密交易的坊市――也即是地下交易所。在普通的市集上,那些在明处的商铺里买的东西全都是合法的,要缴税的,但在那里买的东西一般都是大路货。而好货则大多都被那些世家豪门以及皇族给垄断了。而秘坊,则带点暗中交易的性质,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不合法的交易,就可以在那里进行,所以在秘坊里,可以买到各种各样市面上买不到的奇妙东西,运气好的话,甚至能在拍卖会上碰到超好的货色呢。”

    马立雄接过话题:“就比如我们吕府发的武器、护具还有丹药,上面都有吕府的标记,这些东西按照咱们吕府的家规是不允许明着在市面上交易的,所以我们只好拿到秘坊去换银子。”

    “噢,原来是这么回事。”吕战恍然大悟,点点头,又说:“我那把五级钢刀放着也没什么用,倒不如拿到秘坊去换丹药。只是不知去这秘坊应该怎么走?”

    奚六子笑道:“既然叫做秘坊,位置当然隐秘咯。这样吧,明天我们正好要去市集玩耍,就带你老人家一起去秘坊看看吧。”

    “那敢情好。”吕战站起身来:“那我现在回去睡觉,明天一早便带着刀来找你们。”

    说完,他摆手示意让众人莫送,径自走回休息室,歇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吕战先回家取了那柄演武大考上奖励的五级钢刀,再赶到护院堂,同奚六子等几名护院汇合后,众人一起浩浩荡荡向市集行去。

    云梦郡是个大郡,云梦城作为其郡治,位于水陆要冲,车船来往频密,商队贸易繁盛,街面上商肆林立,车水马龙,看上去那是非常的繁华似锦。

    可是就在这层繁华的外衣之下,却掩藏有着那么多令人心痛和心酸的疖疮。

    只见街头巷尾,有那么多衣衫褴褛的乞丐躲在阴暗的角落苟延残喘;

    市集上有那么多卖儿卖女,苦苦挣扎在死亡线上的难民;

    荒郊野地里有那么多饿殍和被残忍杀害者,暴尸荒野也无人理睬。

    吕战也是最底层的贫民家的孩子出身,看着这些那满目的贫困和苦难,心中深有感触,觉得很是难受。

    “怎么会有这么多难民和死者?”他惊异地嘀咕:“记得以前小的时候,父亲带我上街游玩,城里并不是这样子的。难道这几年都遭遇到荒年了吗?”

    “前几年如何咱们暂且不说,今年的收成本来并不算差的――”

    旁边的马立雄也叹着气回答:“可是现在的世道太乱了,到处都在打仗,到处都有人起兵造反。最著名的三十六路反军在帝国各地揭竿而起,和官军的战事如火如荼,加上帝国官兵和盗贼们一样四处烧杀抢掠,弄得民不聊生,流离失所,死者伤者数不胜数――唉,无论这天下兴亡如何,最惨的还是老百姓啊。”

    第二十二章秘坊之行

    奚六子接口道:“说起三十六路反军,咱们这一带最近便崛起了其中一支,这支反军就落寨于距离咱们云梦城大约三百多里的‘鬼面崖’。听说这‘鬼面崖’的反军凶残无比,杀人无数,所过之处屠庄灭村,鸡犬不留,周围方圆数百里的州郡乡镇被他们马蚤扰得苦不堪言。现在城里出现的那么多难民,据说有一大半是为了逃避‘鬼面崖’的杀戮而抛弃家园,逃难而来的。”

    吕战听后,心下觉得很是气愤,又不解地问:“这么凶残的匪徒,为何朝廷不去剿灭他们,保护百姓呢?”

    一名护院冷笑一声:“朝廷现在可是自顾不暇,那‘鬼面崖’在三十六路反军里排名只有将近最末位的第三十五名,就已经把这方圆数百里的土地搅得鸡犬不宁,血流成河,更何况是三十六路大军在全国各地一起作乱。还有那些凶蛮的周边国家也不断地侵扰我大楚国边境,而我们帝国的军队现在都已是军纪涣散,战斗力极弱,平素里也只会欺负平民百姓罢了。”

    说到这里,他压低了声音:“还有――我之前听一个在京城做生意的亲戚说起――京城里都在传说当今皇帝已经重病了好久了,可能快不行了;所以说现在的朝廷啊,早已是焦头烂额了。”

    正交谈间,众人已经走到一条破败的小街之上。

    这条小街位于一处繁华市集的最西北的角落里,旁边就是云梦三江中的天旭江,江边有许多小型码头,航运甚是繁忙。

    所以这条街上挤满了小商贩、水手、渔民、码头搬运工等,街头熙熙攘攘,显得有些拥挤不堪。

    吕战跟着众护院挤过拥挤的人流,走过曲曲拐拐的街道,来到一排破败的平房前。

    这排平房看上去象间雕刻石像的小作坊,十数名健硕的工人在屋前空地上乒乒乓乓地雕琢石像。

    吕战只一眼,就已看出那些工人实际上都是武道好手,最少也在炼体境界中期阶段。对于走进作坊的这些外来客,那些工人只是瞄了一眼,并没有任何人出来阻拦。

    奚六子低声对吕战说:“这秘坊有很硬的后台在撑腰,不怕乱七八糟的人在这里闹事,秘坊里的首要规矩一向是――此处只允许交易,绝不允许擅自打斗。若谁不长眼,破了这个规矩,那些雕刻石像的家伙都会冲杀进来,毫不犹豫地干掉肇事者,不管他的来头有多大。”

    众护院穿过一堆散乱摆放着的石狮子、貔貅、土地公等石像,走到作坊后面一扇破旧的小门前。

    奚六子举手有规律的敲了几下门,很快门被拉开一条缝,一名中年妇女探出头看了他们一眼,奚六子对她赔笑道:“我们也想买一尊财神像。”

    女子点点头,又以警惕的眼神看向吕战,奚六子赶忙道:“他是新搬的家,也想给家里买一尊财神像。”

    女子这才把门全打开,让他们走了进了。

    奚六子告诉吕战到:“刚才我对那女人说的是暗语。到这里要进秘坊的门的必须得对上暗语,如果说不出,对方就不会让你进,说不得还要叫外面雕刻石像的工人们将你暴打一顿。我刚才说想买一尊财神像,就是表明我们只是一般交易。如果你有特别好的货色要交易的话,就对她说想买一尊龙王像,他们就会给你另开渠道,以贵宾的方式来接待你。”

    只见门后是一间又破又脏的小房间,小房间里有一个古旧的楼梯,楼梯不断向下延伸,竟然是直直通往地下的。

    从外面看,这间平房又破又小,极不起眼。

    可是走下楼梯后,眼前豁然开朗,下面竟然是一个面积巨大,房间众多的地下世界。只见这地下世界里人流穿梭,衣香鬓影,居然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物。

    吕战没想到这秘坊里人气竟然这么旺,不仅有象他们这样的武师,也有锦衣罗缎的财主,和美目盼兮的俏佳人,以及那些衣饰华丽的世家贵胄。

    这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地下交易所,来这里的人要么口袋里有大把的钱财,要么有各种值得交易的货物,反正这里不是外面穷人的世界,那些口袋空空、饥寒交迫的人,是绝对踏不进这个地下世界的。

    地下交易所最外面的交易大厅里有几间颇具规模的商铺,分别标有:兵刃所、护具店、丹药房、杂物铺等招牌字样。

    吕战看了一眼兵刃商铺,只见铺里琳琅满目地摆满了各种兵器,但仔细一看,却并没有什么特别惹眼的高等级的神兵利器。

    奚六子低声告诉他:“摆在商铺里对外出售的其实都是一般的货色,只是因为来路不明,所以不方便拿到地面上的商铺去卖,所以摆在这里销售。队长你的这把五级钢刀在秘坊里也只能算是一般货色,因为刀柄上印有吕府的标记,也只能在这里卖掉。真正的上好货色基本都是以拍卖的形式来交易的。”

    说着他向交易所后面几个很宽大的房间努努嘴巴,“看见那里的几间房间了吗?那才是这个秘坊的真正精华所在。所有值大价钱的交易都在那些房间里进行的。那些房间也分‘炼体’、‘锻骨’、‘凝气’三个等级,至于‘化劲’,因为那只是传说中的顶级存在,而这种高人也不屑于到这普通地方来交易,所以并没有特辟他们拍卖的场所。而象我们这种炼体境界的人,只配进专供‘炼体’境界交易的拍卖房间里去。还有那两间,”奚六子指着最角落里的两扇黑色的大门道:“那是特供贵宾们进行秘密交易的屋子,在那里面交易的可都是极品,你没个几十万两银子,根本就走不进去。”

    吕战暗暗记下这个秘坊里的一些信息。

    他走到交易兵刃的商铺柜台前,一名中年人迎上前来问:“这位公子请了,您想做怎样的交易?”

    吕战把手里的那把五级的二百炼精钢刀递给他道:“我想卖了这把刀。”

    那中年人接过钢刀,先是仔细端详了一遍刀鞘,然后拔出刀,弹弹刀身,看看刀锋,抚摸了一下刀面,仔细鉴认了一番,才对吕战说:“客人,你这是二百淬二百炼的五级精钢刀,价值两千五百两,你确定要卖掉它吗?”

    “是的,我确定。”

    中年人又问:“那你是准备直接以银两来交易,还是以丹药来交易呢?”

    吕战一愣,“什么?丹药也能交易吗?”

    “是的,客人。”中年人道:“可以换成等值的丹药,不过只能换初级丹药。”

    “那我换《养元丹》。”吕战欣然说,原来这里可以以物易丹药,这倒挺方便。

    “好,《养元丹》每颗值五十两纹银,你这把刀能换成五十颗《养元丹》,请你稍等一下,我去拿丹药。”中年人拿着钢刀走到柜台后面,过了一会儿取来五只瓷瓶递给吕战道:“每瓶有十颗,一共五十颗,请客人你数数。”

    吕战在确定无误后,把丹药收入囊中,随后离开兵刃柜台。他见奚六子等几名护院在丹药柜台卖他们多余的丹药,于是走到他们身边看着他们交易过程。

    这时,位于最角落的一间供贵宾专用的神秘房间的房门被拉了开来,从里面走出一名五十余岁,长有一副美髯,书生打扮的男子来,那人手里还拎着一只用绸缎裹起的包裹。

    吕战的目光,正好与那人的目光对在一起,两人同时一愣。

    “是刘管家!”

    吕战的心里霎时涌过一阵强烈的杀机,但他很快便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毕竟现在还没到报仇的时机,而且这里又是在秘坊的大庭广众之下。

    刘管家也看到了吕战,微微愣了一下,继而又扫视到站在他身边,正在柜台前卖出丹药的几名护院,心下明了不过是次偶遇。

    于是强抑住心中的恼怒之意,表情冷漠地走向秘坊出口。

    在走过吕战等人身边时,奚六子等护院也看见他了,几人赶紧恭敬地哈着腰,脸露谄笑。

    刘大固瞥了一眼他们放在柜台上正要卖出的那几只瓷瓶,认出是吕府的丹药瓶。

    “哼,一帮不长进的奴才!”

    他用不屑的眼神斜了吕战一眼,心想这小子原来也是个贪图安逸的东西,把能增加武学修为的丹药卖了换钱花,那真是一种不求上进的行为。

    自从一个月前“演武大考”时刘定国兄弟一去不返后,他就对他们兄弟的神秘失踪感到既震惊又不解。

    但一向算无遗策的他无论如何也不愿去相信这对兄弟的失踪是与吕战有关,毕竟先入为主的观念让其很是轻视吕战这个没有根基的孩子。

    另外就是他还不禁去猜想另外一种可能:吕烜。

    吕烜和自己一样是三公子身边的人,但这个公子哥和自己一向有怨隙,两人明里和睦,暗里互拆墙角。

    正巧这次“夺旗演武”吕烜也参加了,并且听说与一名参加考核的人惨烈地同归于尽。

    所以刘大固怀疑刘定国兄弟的失踪与吕战无关,而是吕烜造成的,吕烜的武道造诣虽然不高,但他身上也有三公子送的厉害秘宝,凭此秘宝搞定刘氏兄弟也不无可能。

    现在他见吕战站在丹药的交易柜台前,加上柜台上那几只丹药瓷瓶,便更加认定了刘氏兄弟的失踪与吕战无关的猜想。

    在他眼里,这吕战能活到现在,只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就暂且让他多活几天,等到自己忙完三公子交代的那件异常重要的事情,再来好好地收拾这小家伙吧。

    吕战微微低着头,看着刘管家从自己身边走过,他的眼中同时蕴满了怒火。

    但吕战强抑着心中的杀意与愤怒之情,硬是没让自己把头抬起来去正视刘管家。

    他知道,一旦自己正视对方的眼睛,刘管家肯定能感觉到这股强烈的杀机。

    他现在还不想与刘管家正面交锋,一来他知道自己的实力还不太够,二来,秘坊里有明文规定不许打斗。

    这秘坊里的高手可真不少,不能光凭着血气之勇,而让自己陷于绝境中,这样反而报不了仇。

    从秘坊回到家后,吕战加紧修练,有了这些丹药,他的“口粮”之忧算是暂时解决了。

    虽然他与刘管家仅有一个照面,但他体内的神秘晶体似乎能感觉得出那老家伙深藏不露,实力肯定远在自己之上。

    自己的武道造诣已经勘勘进入锻骨境界中期,开始往后期阶段大步踏进。但是,想要杀掉刘管家为父报仇,显然还有蛮大的难度。

    第二十三章鬼面崖反贼

    吕战预感到,这一次见面后,刘管家会再次找上门的,他们之间的一场对决,只怕不会远了。

    所以他下了狠心,要在短时间里让自己的武道造诣更提升一步。

    而想要超越常规地猛升境界,那只有凭借体内晶体提神丹药效果的神奇功效,来给自己下猛药!

    于是他把《养元丹》的食用量,由一日两颗提升到三颗。

    这是一种超越极限的大冒险,当三颗《养元丹》同时进入腹内后,丹田里犹同爆炸了一般,剧烈的膨胀感让他的腹部疼痛难忍。

    他赶紧运转起梦里所学习到的气机脉络运行方法,把那巨大的能量往全身各处搬运,疏导。

    瞬时间,灼热的热量通过脉络传遍他周身,他只感到浑身的脉络里犹如被千万根钢针猛扎的一般,痛得令人几欲昏死过去。

    吕战强忍着剧痛,用尽全力一遍又一遍地运转气机;慢慢地,脉络里的刺痛开始舒缓了,热量也降低了。

    经过几次超越极限的尝试,他感到自己的体质出现了明显的变化,仿佛自己的脉络比之前粗壮了许多,气机流转得也比以前更为顺畅。

    随着体质成功强化,他在《狼牙裂空掌》的修习上也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劈掌时凝聚在掌上的气机更是精纯更是强大。

    以往施展开三,五掌后即已筋疲力尽了,但是现在,自己可以长时间地出掌,就好像体内有无穷无尽的能量似的。

    苦练到这个成果,吕战的武道造诣,算是正式踏入锻骨境界后期,并且马上就要进入巅峰阶段了。

    这天,他在操练场里督导三队的蓝带护院们练功,突见铁松疾步走了过来,急声对他说:“吕战,你快带上你们小队的兄弟赶往城北‘青莲庄’去,听说那一带有一小伙‘鬼面崖’的匪徒出没,我们担心他们会去马蚤扰‘青莲庄’。毕竟那‘青莲庄’是咱们五小姐的别院。”

    吕战应了一声,赶紧命令自己队里的兄弟们准备。

    铁松喊住正要出发的吕战,关照道:“吕兄弟,我知道你能打,但如果你们碰上‘鬼面崖’的匪徒,还望下手留点情,稍许惩戒一下,就放他们走吧,可别弄出人命来。”

    “为什么?”吕战不解地看着他:“这‘鬼面崖’的凶名我也听说过,据说杀人如麻,凶残之极,连屠村屠庄的恶行都干得出来。这种恶徒留在世上就是祸害,见一个就得杀一个。”

    铁松叹气道:“就是因为他们杀人如麻,凶残之极,我才要你千万别得罪他们。他们背后有三十六路反军联盟在撑腰,这三十六路反军连朝廷都敢对着干,哪还有什么顾忌的?我们吕府在他们眼里只能算是大一点的蝼蚁。这股庞大的势力我们吕府可万万得罪不起,所以,你这次要是遇到他们,如果能把他们赶开最好,如果赶不开,哪怕放弃‘青莲庄’,也在所不惜,只要保护庄里人员的安全就行。反正我等是肯定不能得罪他们的,免得招来灭门之祸。”

    看来这个世道真是乱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了,连那些高傲的世家贵族都得面对凶徒低头,这世上也只有实力的强大才能占住一切道理!

    吕战带着护院们刚上马冲出吕府大门,便见门边蹿出一匹黑色神驹,五小姐一身戎装,全副武装地策马而来,对吕战呼喊:“吕战,我跟你们一起去。”

    吕战勒马打住前冲之势,劝说:“五小姐,您还是别去了,我们接到命令,如果保不住庄园,说不定得放弃它。您在那里恐怕会心里难受的。”

    五小姐急道:“一个庄园失去了倒也没什么,可是,小砚在那庄园里,我怕她会遭到不测。”

    “什么?小砚在那里?”吕战闻言心头一震。

    五小姐点头:“是啊,因为我准备到那里去住上些日子,好静心钻研武道功法,所以她提早几天到那里去打理了,没想到会被卷入……”

    她的话音还未落,便见吕战霍地抖开缰绳,催马向前狂奔而去。

    “青莲庄”是吕府五小姐的私人别院。

    位于云梦城东郊,距离吕府约有将近五十里的路程。庄园依傍着青碧的楚江,每到夏季,庄内池塘长满了荷花,清香沁鼻,碧叶满目,景致非常的漂亮,“青莲庄”一名就是因此而来。

    每年的夏季五小姐都会到这个别院来避暑。

    可是此时已至秋末冬初,照例说五小姐不会来此庄园逗留。可是今年“演武大考”后,她在金燕堂里得到一门艰涩难学的高深武学,想找一个清静的地方闭关修练,所以才会想到“青莲庄”来。

    小砚早几日提前赶到“青莲庄”,她带着十几名家仆打扫了两天,方才把庄园打扫干净。

    这天,她正在荷塘边上喂池里的锦鲤,忽闻大门外一阵喧闹,数名家丁神情慌张地跑了过来。

    “小砚姐,不好啦!”家丁满脸惊吓地对她喊:“有盗匪杀过来啦!”

    “什么,有盗匪!”小砚倒吸一口冷气,急问:“来了多少盗匪?”

    “不清楚,”家丁脸色苍白:“小的只看见前面的村庄冒出浓浓的黑烟,村里到处都是哭爹喊娘的声音,还有村民正在往咱们庄子这方向跑,看情景,好像被屠村了!”

    小砚面色大变,心头阵阵恐慌。但她毕竟是五小姐的贴身丫鬟,在这些人里算是地位最高的一个,所以她必须保持镇静,要是连她都惊慌无措了,那些家仆就更没主意了。

    “走,看看去。”她强抑住心头的恐惧,向门口走去。

    庄园大门口,四名蓝带护院正神情凝重地看着门外。由于五小姐还没正式出府,所以小砚此行只带了四名蓝带护院跟来。

    小砚跑到大门边,向距离“青莲庄”不远的一个渔村看去。

    只见渔村已经陷入一片火海,村庄上空被滚滚黑烟笼罩着,村里传出惨烈的哭喊声和惨叫声,间中夹杂着马蹄和喊杀声。

    有村民逃出村子,正扶老携幼,哭喊着向“青莲庄”方向逃来。

    “糟了,这些村民会把匪徒给引过来的。”一名护院咒骂道。

    几名家仆更是慌张:“那我们快逃吧。”

    “逃?”护院摇摇头,指着村庄方向:“凶徒距离如此近,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村庄里已经冲出一队人马,策马向“青莲庄”方向驰来,这些人马一路上逢人就杀,连小儿都不放过。

    “那该怎么办?”众家仆抱做一团哭闹道:“哎呀这次我们死定啦!”

    “逃肯定是逃不过他们的,他们有快马,还有弓弩,凡是被他们看见奔逃的人,立马惨遭射杀。”护院招呼众家仆:“你们快退进庄园里躲起来,我们守住大门,等他们过来时亮出云梦城‘吕府’的招牌,希望那些家伙能顾忌到府上的声威,放过我们。”

    众家丁们依言连滚带爬地跑进庄园,大家分散开来,各找地方躲避。

    小砚跟着一名女仆跑进一间房间里,两人关上门,紧紧地抱在一起,浑身剧烈地抖栗着。女仆幽幽哭泣:“小砚,我好害怕。”

    小砚跟她一样害怕,但她强打精神劝慰:“别怕,我们吕府是云梦城最大的世家,那帮匪徒不敢拿我们怎么样的。”

    可是还未待她说完,便听大门方向传来叫骂声,那群悍匪已经冲到门外了。打头守在门口的护院刚把吕府的名头亮出去,便听一声惨叫,被对方毫不客气地射杀了。

    随即大门方向传来激烈的刀枪交击的声音,间中还夹着几声惨叫,只过了一小会儿,激斗声消失了,有杂乱的脚步声冲进大门――悍匪们冲杀进来了。

    小砚和女仆吓得魂飞魄散,两人手忙脚乱地往床底下钻去。

    刚爬入床底,便听房门被“砰”地踹了开来,几只沾着泥土和血迹的大脚走进屋子,那几只脚在屋里转了一圈,忽然在床前停了下来。

    一张丑陋之极的大脸凑到床底,看着躲在床下的两个女子,嘎嘎怪笑道:“原来是两个水灵灵的小娘子唷,兄弟们,你们可以享艳福啰。”

    众匪徒一阵狂笑,七手八脚地将两女从床底下拽出,那丑脸大汉看了小砚一眼,挥手制止住正要扯她衣服的悍匪道:“这个小丫头长得挺标致的,留给咱们队长,另外一个嘛……”他捏住那女仆的脸颊看了看,说道:“赏给你们了。”

    说完他一把拽住小砚的手臂便往房外拖,那些悍匪嚣笑着,如狼似虎地扑住那名可怜的女仆,几个壮汉争先恐后地压上她的身子,撕着她的衣裳……

    丑脸大汉揪着小砚走出房间,来到外面的院子里。

    只见院中央站着几名形容彪悍,眼神凶戾的悍匪。

    为首的是一个身披黑色披风,脸上蒙着一块青布的瘦高个,这名蒙面悍匪右手里握着一把熟铜方锏,手腕上戴有一只黑色的金属护腕,护腕上画着一个面容狰狞,红眼獠牙的鬼脸,看上去这蒙面匪徒是这伙来犯悍匪的首领。

    这时,一名家丁被悍匪们从屋里揪了出来,他跑到那名蒙面匪首脚边,抱着匪首的大腿鼻涕眼泪全流地哀求:“爷爷饶命啊!小的愿意做牛做马,鞍前马后地侍奉您老,您饶过小的贱命吧。”

    蒙面匪首一脚蹬开家丁,“呸”了一声说:“我们鬼面崖只饶一种人的命,那就是愿意为鬼面崖效命的人。”

    家丁赶快拍着胸脯道:“小的愿意为鬼面崖效命,小的愿意。”

    蒙面匪首不屑道:“臭小子你愿意我们还不乐意呢。你这小子瘦不啦叽的,有屁的力气来打仗,白白的浪费粮食。”

    家丁见讨饶无望,拔足便向大门方向逃蹿。

    第二十四章救援青莲庄

    蒙面匪首从手下手里取过一把长矛,等到家丁逃到大门前时,抖手扔出手里的长矛。

    长矛在空中滑出一条弧线,直直地扎进家丁的背后又穿透胸膛露出一截来,把他牢牢地钉在大门上了。

    “哈哈,”蒙面匪首得意地笑道:“诸位看我这一招,不比咱们多宝大将军的那招‘长虹贯日’差多少吧。”

    众匪徒都拍手称好。

    小砚被眼前发生的一幕惨象惊吓得两脚发软,面色象纸一样白。

    “队长,你看我给你带来的货色怎么样?”那丑脸大汉把小砚往蒙面匪首面前一推,讨好地涎笑道。

    蒙面匪首两只小眼上下打量着小砚,越看越是欣喜,他滛邪地连连点头:“好好,真是一个堪称绝品的货色,看上去还没破瓜哩。这小美人俺喜欢,非常的喜欢。”

    他连声说了几声喜欢,丑脸大汉更是猥琐笑道:“就知道队长喜欢这种货色,所以我一抓到她,首先就把她送到您老面前了。”

    旁边的众匪戏谑:“队长兴奋得都流口水啦,那就快把这小雏儿给破了吧,完事后也让我们兄弟快活快活。”

    “是啊,队长您老最好动作快点,我们都等不及啦。”

    “都给老子住嘴!”蒙面匪首呵斥:“这女人老子要把她带回寨去做压寨夫人,谁也不许碰她。”

    众匪“噢”地鼓噪起来,大失所望。

    蒙面匪首伸出左手抚摸着小砚的脸蛋,滛笑:“小娘子跟我回寨去,从此夜夜陪大爷我快活,只要你把爷爷我伺候好了,喝香的吃辣的少不了你。”他的手摸过小砚的樱桃小嘴,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抚摸她那殷红的嘴唇。

    哪知小砚猛地张开嘴巴,玉齿一合,狠狠地咬了他手指一口。

    蒙面匪首“啊”地尖叫一声,从小砚口中拔回手指一看,手指上被咬出血了。

    小砚“呸”地一声啐出一口血沫,她狠声道:“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这些狗贼玷污我的。”

    “你这不知好歹的死丫头,竟敢咬伤老子!”蒙面匪首猛地挥起右掌,狠狠地扇向小砚的脸蛋。

    “啪”地一声脆响,小砚只觉着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眼前一黑,仆倒在地昏厥了过去。

    蒙面匪首冷哼一声,问旁边众匪:“这庄里还有什么人?”

    有悍匪回报:“队长,庄里就十几个下人和护院,现在全都被兄弟们给杀了,没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

    “妈个巴子,不过是个空心园子,还敢自称什么义勇侯吕府的地盘,我呸!”蒙面匪首恨恨地吐了一口浓痰,指着躺在地上的小砚对众匪道:“把这女人给带上,我们撤!”

    两名悍匪正要弯腰去抓小砚,蓦闻大门方向一声暴喝声传来:“你们谁敢动她!”

    这声音如同炸雷般令众匪耳膜一震,他们惊异地向大门处看去,只见一人一骑飞速冲进门来,接着便见那马上骑士旋身从马背跃下,疾如狂风般向小砚身前飞纵而来。

    站在小砚身边的几名悍匪见那骑士的气势如同天神般悍勇,一时间不敢正面抵抗,哄然向四周散开。唯剩那名蒙面匪首仍站在小砚身前。

    飞身而来的骑士就是吕战,他一路风驰电掣地赶来,特别是看到火海中的渔村,更是心急火燎,马上要求与五小姐换一匹坐骑,骑着那匹“乌云踏雪”神驹,率先赶到了“青莲庄”。

    吕战飞身冲向小砚,蒙面匪首哪肯让他夺去自己的心仪之物。

    只见他大喝一声,挥起手里熟铜方锏向吕战头上砸去。这把四级兵刃重达三十多斤,连石头都能砸碎,他心想你这小子赤手空拳冲进来,存?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