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尖轻轻一点,身体就已向上弹起,几乎弹跃出了屋顶了。
喝,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身轻如燕嘛!
吕战惊喜地看看自己的身体,只见皮肤晶莹如玉,青筋粗壮得就象一条条的细蛇爬在他皮肤上一般,眼睛的视野更清晰,听觉也更灵敏,他甚至能听到百丈之外的细微动静。
呵!我真的已突破锻骨境界,正式踏入凝气初期阶段了吗?
听说凝气境界的人能将体内的气机外放,成为“气刃”用于进攻或者“气墙”用于防御,不知是否真有其事。
吕战试着稍稍运转气机到手掌上,他现在已能顺利地发射出“血光斩”,所以对于如何使气机穿肌肉透皮肤射向目标已经有了十分的经验。
他对着已经半塌的墙壁遥空推出一掌,并且非常注意控制着发力的节奏;
只听“噗”地一声闷响,墙粉从墙上簌簌落下,墙面上出现了浅浅的一个掌印!
哈,果真成功了!
吕战欣喜地走出房间,他张开双臂,闭上眼睛,感悟着四周空气中的各种的气息。
这时候已经突破了一个大境界的他,感觉比以往更是敏锐异常,能确实的感应到身边环境中哪怕是远处雪花融化时发出的极轻微的融雪水滴之声。
他睁开眼睛,凝视着自己的身躯,由于突破了锻骨境界,他的体内气机的强度和身体的坚韧度上也出现了极为迅猛的增长。使武道高手一眼就能观察出他已经是凝气级别的修为了。
这使得吕战心下暗生警醒之意――他现在还不想暴露自己的修为已经是凝气初期这样一个事实,毕竟过早的暴露出全部实力对报仇来说可没有任何好处。
他忽然想起之前从那本《天将衍化全策》里若有所悟――如果利用自己丹田内神秘小晶体的超强掌控之力,有意识地放缓一下气机流转的劲道和速度,是否就能恢复到锻骨境界那种体质状态?好叫一般的武者不能马上看出自己的真实武道境界来。
想到这里,他试着通过神秘小晶体将气机流转的力量减低了六成,果然奏效了,他的肌肤和筋脉又恢复到了锻骨境界的状态。
这样就好了,吕战觉得自己还是保持象往常那样,这样就不会引起人们的过多关注,从而引起什么变数。
他长吁一口浊气,抬头仰望着星空,口里轻声低喃:“爹,孩儿终于踏入凝气境界了――这个您老人家以前只有在给我讲故事说传奇的时候才会提及的武道境界啊。爹!凝气如霞,您的大仇,孩儿指日可报了!”
进入凝气境界后,吕战发现那些一级丹药《养元丹》除了还能充饥外,对于提升他的修行,已经没有什么大的帮助了。
这个当口,他只能把脑筋动到多宝大将军的宝藏中所拥有的那六十颗二级丹药《培元丹》。
前段时间他曾经试着吃了一颗看看效果的,结果几乎让自己的丹田爆炸,并有好几天不敢再吃任何丹药。
所以他对这《培元丹》的使用上还是很谨慎的。
如今成功踏入凝气境界了,一级丹药开始失去效用,那么丹药是否也要跃上一个层次,换用二级丹药的呢?
吕战下决心尽快试上一试,再服用一颗《培元丹》看看效果。
他从瓷瓶里取出一枚碧绿色的《培元丹》放入口中,入口感觉很是清凉,这与一级丹药《养元丹》的口感大有不同。
《养元丹》的味道比较辛辣,吞下后丹田里如同冒出一团火焰一般,如果不及时把那热量疏导进脉络里,丹田都有被焚毁的危险。
可是这颗《培元丹》咽下肚腹后,丹田里的小晶体转化而出的大量气机非常地清凉柔和,如同夏天里的山泉般沁凉清爽,令人精神一震,浑身直有种如沐清风的感觉。
由于进入凝气境界后,气机运行比以前顺畅了许多,所以这颗《培元丹》所产生的效果并没有让他有任何脉络阻滞和焚烧痛苦之感。
相反,只会让他觉得通体舒泰,小晶体释放出的气机也比以前精纯了不少。
看来,《培元丹》非常适合于升入凝气境界者的修炼啊。
吕战为了冲击凝气境界,请假回去了五天。
等到他再去吕府护院堂时,发现整个吕府的气氛都显得有点紧张,仆役们做事格外小心翼翼,府内府外已经被打扫得纤尘不染,人们连走路都把脚步放得轻轻的。
吕战正带着他们小队的护院们进行常规巡逻,切身感觉到了这种异样的气氛,不禁好奇地问奚六子:“怎么回事?怎么所有人都突然战战兢兢,人人自危起来,好像要迎接什么大人物驾临似的。”
“怎么不是?”奚六子小声道:“确实要来个大人物哦。”
“谁呀?”吕战玩笑着说:“总不会是大楚皇家的人来宣圣旨吧。”
“要是皇家的人,倒也用不着那么紧张了,皇家的人,最多在规矩上多一点,排场摆得大一点,其余倒也没什么特别让人感到害怕的。”
奚六子压低声音嘟哝着:“可是这次来的人,简直是个魔头级别的人物,在他面前稍一不慎,就会被扁得非死即伤,甚至就惹来杀身之祸,你说我们这些做下人的能不紧张嘛。”
“有这么可怕?”吕战追问道:“他倒底是谁?”
“还能有谁,是三少爷要回来了!”
吕战“噢”了一声,不以为然的微笑着:“回来就回来呗,吕府本来就是他的家,最多难得回来一次,这有什么可紧张的。”
奚六子赶紧扯扯他的衣襟,再看看左右;凑近吕战的耳边,神秘兮兮地说:“队长,你以前没在这吕府内府里呆过,所以不知道那三少爷的可怕之处。这个吕三少爷啊,打小就非常地不好惹,跟本不能算是善类。他倒是我们侯爷(即吕府家主吕不凡)五个子女中最有武学天赋的一个,八岁就练到锻骨境界了,号称云梦郡年轻一辈武道高手里的第一人。可是这人一旦被别人捧为天才,他的脾气也会随即变得傲慢自大,甚至暴躁非常起来。这三少爷一直以来不仅自负,而且冷酷凶残,视人命如草芥,简直就是一个嗜血好杀的小魔头。侍候他的下人,稍有不慎就会惨遭他的毒手,往往落得非死即残的下场。所以啊,当年他追随世外高人离府出去修行时,我们这些吕府的下人们还偷偷放鞭炮庆贺了一番。”
奚六子双手合十祈祷着:“老天保佑这次他回来,只是短暂停留,千万不要长住啊。”
吕战心头一动,问他:“既然三少爷要回来了,那么侍奉他的刘管家也会跟随他一起回来么?”
“那是必须的。”奚六子回答:“其实刘管家在两天前就已经回到府中打点了。”
吕战心中冷笑:“时机倒凑得蛮巧嘛,自己刚刚冲破禁锢,进入新的凝气境界,这杀父仇人就自动送上门来了。”
他佯作漫不经心地问奚六子:“咱们吕府中高手如云,可是踏入凝气境界的人却寥寥无几,听说这刘管家就是其中之一,这是真的吗?”
“那还会有假。”奚六子打起精神说:“刘管家在五年前就已经进入凝气境界了,有次我还亲眼看见他与咱们三队的铁首领和一队的首领姚石一起切磋武技。铁首领和姚首领联手打他一个,只见那刘管家手舞一根马鞭,就那么凌空挥舞抡着圈子,并没看到鞭子碰到地面,可是周围地面上竟然‘嗖嗖’地现出许多很深的鞭印来,就象被刀砍过的一样。铁首领和姚首领当时都不敢靠近刘管家的身,反而被刘管家的鞭子抽断了手上的兵刃,只好自动认输。事后我听铁首领感慨:凝气境界能够化气成刃,刘管家还只是处于初期阶段,就已经那么厉害了。象三少爷那样已到凝气境界后期阶段的顶级高手,岂不是能取人脑袋于百步之外?要是与这种高手为敌,那将是多么悲惨和不幸的事情哇。”
说到这里奚六子继续感叹:“人比人会气死人的,队长,我奚六子这辈子也就在炼体这个水平徘徊了,没什么指望了。可你和我们不同,你现在年纪这么轻就已到锻骨境界,再花个十年二十年,说不定能突破到凝气境界,到时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武道高手,不用再做这些受别人驱使的差事,从而傲啸一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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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血光斩的试验
说话间他们已走到了护院堂的大门口,吕战忽然体内气机有所触动,感应到近旁有人在观察打量着自己。
于是他循着气机的感觉向左手方向看去,只见百步开外的操练场边,正站着二队首领薛力疾。
而在这家伙的身边,赫然站立着刘管家刘大固。
他们两人聚在一起似乎在交谈着什么,而他们的目光,正齐刷刷看向自己。
吕战收敛住自己的胸中激荡的仇恨意气,不动声色地走进护院堂。
他知道,与刘管家之间的最终较量,已经迫在眉睫了。
和奚六子的一番谈话中,他多少了解了一点刘管家的实力。五年前刘管家即已进入凝气阶段,不知这五年里他是否有长足的进步?
要是刘大固已达到中期阶段,那么自己的实力恐怕还是弱了他一筹。
如果刘管家就在最近找上自己,那么对刚刚才突破凝气初期,还没有完全巩固境界,以及修炼什么更高深武道功法的自己来说,只怕这场对决将是一场比鬼面崖更艰苦的战斗。
吕战想起奚六子刚才八卦里讲到的一个细节,就是刘管家挥舞马鞭,竟能让鞭风如同刀锋般在地面上削出一道道印子,并且最终斩断人手中的兵刃,那应该就是化气成刃的境界了吧?
吕战自忖自己凌空打出的掌风,也能在墙上留下一个很浅的掌印,但是把气机运到兵器里,使真气化为锐利的刃气,达到凌空伤敌的效果,自己倒还真没往尝试过,没有这方面的把握。
想到这里他决定拿把兵刃试试,看看自己是否也能达到同样的境界。
晚上,他没象往常那样去紫霞山上练功,而是躲在自家的地窖里。
由于突破凝气境界时,把他平时睡觉的屋子给搞得千疮百孔,所以他暂时搬到了地窖里落脚。
他现在已经把多宝大将军藏宝里的那一大堆珠宝、兵器和护具都堆在地窖的角落里了。
他还把乾坤袋腾空,只留一些对他来说更重要的东西放在里面,比如那本天将衍化全册,那张变脸面具,那件“犀牛望月甲”,还有那些丹药丹券什么的。
乾坤袋是能够贴身收藏的,无论走到何处,都可以方便带在身边。
吕战倒并不担心自家的那个如同藏宝洞般的地窖遭人打劫,对他来说,钱财并不是十分重要的东西,得失并不需萦怀计较。
他吕战更重视的武道修行,不断地提升自身的实力,可不能把心思过多地放在单纯的贪欲和享受之上。
尘世繁华,美色迷人,华服光鲜,珠宝盈盈,这一切于我又何如哉?我只求我之道,我之行罢了。
明月当空,夜渐渐深了。
吕战从多宝大将军的那堆兵器中找出一把四级的长剑握在右手中,然后把体内气机运到手上,再按凌空发力的方式把气机逼向长剑。
但是那团气机虽然被逼出了手掌,却没被注入长剑里,而是从剑旁逸出,射到了对面墙壁上,击下一层墙灰来。
吕战一连试了好几次,始终都没成功。
看来想让外放的气机化为气刃,还是必须有诀窍的,必须参考武道功法上的详细记载的,而不是象这样胡乱摸索就能摸索出来的。
此路不通之后,吕战依靠阅读天将衍化全册后那更加活跃的思维,开始动起别的脑筋来——于是,他想到了“血光斩”。
严格意义上讲,“血光斩”与武道高手外发出的气机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外放气机是以手掌或身体其他部位散发出体内气机形成的一股气波,那气波可变化成气刃状用于攻击,也可变化成气墙状用于防御。
而“血光斩”则是在这种气波外再包上一层由丹田内神秘小晶体赋予的玄妙异常的血色光芒所形成的。而就是那层包裹着的血光,才是“血光斩”的真正威力所在!
既然这“血光斩”的血光能附着在手掌之上,让自己的“狼牙裂空掌”的威力倍增,那么,如果将这“血光斩”直接运用到兵刃上去,不知是否能让一把兵刃的威力也凭空增加几倍呢?
毕竟要使用出“狼牙裂空掌”要先耗损掉一定的气机,而单纯用兵刃可能会省力一些吧。
想到这里吕战决定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个试验。
他用右手握住长剑,再向右手手掌上运行“血光斩”,手掌渐渐泛出红光,光芒越来越强烈。
这时,他开始加速催动真气气机,让一部分红光脱离手掌,向剑刃上延伸。
可是掌上的红光并未如自己预想的那样伸延到剑刃上,而是脱手飞了出去,并且没飞射出几步,就凭空消散了。
看来这次试验失败了。
但吕战不是轻言放弃的人,他又催动气机试了好几次,慢慢地,他终于找到了一丝感觉。
他发现催动手掌上的红光延伸到兵刃上时,不能象发射“血光斩”时用极快的爆发力催发气机,而是要把兵刃想象成与自己的手是生长连接成一体的,兵刃就是自己的手,兵刃也生有血脉筋络,并且它的筋络与自己的筋络紧密连通着。
依着这个思路运行真气,果然,手掌上的红光开始向兵刃上部爬伸了,一寸一寸缓慢地向上延伸着。没多久,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上泛出微微的红光来。
吕战心头暗喜,看来把“血光斩”运用到兵刃上,这并不是一个幻想,还是能够实现的。
于是他加紧催动气机,眼看着剑刃上的血色光芒越来越强烈,剑身开始由亮银色转成淡红色,渐渐变成粉红色,又缓缓加深成殷红色……
可是就在这时,突闻剑身里传出一连串的“噼啪”的轻响声,接着便见整个剑刃一寸寸地断裂开来,飞洒开来,竟然化成了一地的碎钢片。
吕战目瞪口呆地看着脚边还冒着青烟的碎钢片,真没想到“血光斩”的威力如此强悍,竟能把经过百炼的钢刃寸寸击断。
这样说来,根据自己的构想而实行的这个的试验是以失败告终么?
不!吕战在很多方面还是非常有自己的坚持的,他既然认定一件事有发生的做成,那就必须不断地做尝试,直到那事儿确实做成功了,他才会停下手来,咧嘴畅快的一笑。
所以这一次,他也没有选择放弃,而是决定继续尝试下去。
吕战静下心神,总结了一下失败的经验,认为问题应该不是出在“血光斩”上,而是可能出在兵刃的材质之上。
剑刃之所以会断裂,并不是因为“血光斩”的威力太威猛,而是因为四级剑刃的品质太一般,不足以抵抗得了血光斩的威能。
所以决定再拿一把等级在五级的兵刃来做新的尝试。
吕战从多宝大将军的藏宝里又翻出一根五级的九节精钢鞭。
还是按照上次的运行气机的方式,不过这次他更加小心,催动真气的速度更为缓慢。
可是到了最后,同样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了,那根九节鞭,居然也寸寸断裂成了九十几节,叮铃咚隆地掉得满地都是钢碎渣。
唉,这都是些什么高等级武器啊!简直都是些豆腐渣。
两次失败非但没让吕战放弃,反倒激起了他骨子里的那股子韧劲。
他想既然连五级的兵刃都承受不住“血光斩”的威能,那我就找更高一级的兵器继续试,倒要看看这“血光斩”的能搞断到哪一级的兵刃才算是极限!
反正多宝大将军遗留下的收藏足够让他不间断地搞试验玩创新了。
他又从乾坤袋中找出一把经过四百淬四百炼的六级缅钢刀。
这种缅钢刀的刀身比平常钢刀要轻薄了几分,手腕微微一抖,刀身如同水波般抖动着。在兵器谱中,缅钢刀属于比较冷门的兵器,因其刀身薄软,所以发力技巧有异于一般的精炼钢刀,给人一种阴柔深沉之感。
是故以缅钢刀为主战兵刃的人很少,大多是在特定不方便公开带兵刃的场合,利用其柔软的特性,缠在腰间,以藏作防身之用。
吕战继续思考,也许前面两件兵刃断折的原因,不仅因其等级不够,也许还因为兵刃的所用的材料过于刚硬所致。
过刚则折,这是每个练武之人都懂得的道理。或许越是刚强坚硬的东西在某些特定的条件下也越是脆弱。
如果自己换把韧性更好的兵刃尝试,说不得能避免前面发生的碎裂的状况。
吕战想罢,手握着那把有六级的缅钢钢刃,继续进行尝试。
只见他顺利地将掌上的血光催向刀身,眼看着红光慢慢爬上刃面,在雪亮的刃面上覆上一层朦朦的血色光华。
随着他催动真气的力量的加强,刃面上的红光越来越浓烈,接着,刃面的刀身颜色再次开始出现转变:先是淡红,转而粉红,继而殷红,后来慢慢呈现出鲜艳欲滴的血红色……
红光在刃面上持续了足有一盏茶的时间,这比前此两次尝试加起来的时间还要长出一倍有余,但是刀身始终没有出现刚才那样断碎成渣的迹象。
吕战心头一阵狂喜,看来自己反复进行的实验终于有成果了。
接下来,他决定试试这把被血光染得彤红的缅刀的威力,是否如自己预想的那样可以增强数倍。
于是他手握红光闪闪的缅刀走出地窖,来到自家院子中,手举刀刃猛力地向放在院子当中的一只石磨上劈砍下去——
“叮”地一声脆响。
石磨并没一断为二,只是在磨面上留下一道深约两寸的白口子而已。
“怎么可能?”吕战心里一阵嘀咕,就算自己用肉掌去劈,这石磨也早已断成两截了。
他举着发着红光的缅刀凑在眼前看了又看,刃锋倒是锋利如故,一点也没钝,可是这砍下去,怎么就没显示出“血光斩”该有的威力呢?
难道说,血光斩只能在肉掌上发挥威力,并不能在兵刃上发挥吗?
虽然经过屡次试验失败,吕战却一直没打算放弃。他觉得也许一夜不行,那就用两天,两天不行那就用十天,十天还不行那就用上一年――
这少年心底想着,时间是解决问题的良药,在不断的失败中积累经验,从而不断地精进,找出走向成功的道路来。
就这样过了四五天。
在吕府东南面数里处,有片面积不小的湖泊,此时已至冬末,湖面上结着一层厚冰。
在湖边边上,架着一个钢铁大支架,大支架下面堆着一堆松枝,松枝间燃着熊熊烈火。而在那支架上方,架有一只宽达六尺的巨大的铁锅,铁锅里注满了水。
那锅水被火烧得冒着腾腾的热气,看上去水温已经非常之高了。
而在那铁锅里,居然还泡着一个活人。
此人有副健壮之极的身板,下身仅穿一条棉布短裤,浑身赤裸着泡在滚烫的热水中;
他脑袋上光溜溜的,竟然就是之前与吕战起过冲突的吕府护院堂二队长――薛力疾。
第四十二章对决刘大固
【抱歉各位,这次更新的第四十二章有不少地方还需要修改,明天会放出新的修改好的完全版本的,请大家多关注啦】
锅里的热水水温还在不断上升,那薛力疾在热水中闭目冥想,调息运气,真气循环小周天。原来他并不是在泡澡,而是在练功。
待到水温即将达到沸点的时候,突见他腾身跃出大铁锅,整个身子已经通红通红的了。
薛力疾从铁锅中跃出后,翻身纵至湖泊的上空,挥起一掌向湖面的冰面上拍去,只见冰面上出现无数的裂纹,裂纹向远处延伸而去,只闻“噼啪”声响成一片,霎时间整片湖泊的冰面全裂碎了。
薛力疾跳入满是碎冰的湖中,把身体浸泡在冰冷的水中,继续调息运气,很快,他那被烫得通红的身子渐渐转成白色,继而又转成淡青色。
就在这时,刘管家出现在大铁锅边,他看了一眼满湖的碎冰,点点头,说道:“嗯,你的这‘狼牙裂空掌’的威力又增长了一些,一掌劈下产生的震荡波能将湖面上的冰全震碎,看来你的修为精进了不少。”
薛力疾见是刘管家,赶紧纵身跳出冰面,他一边用毛巾擦着身子一边恭敬地说道:“这都要多谢刘老您教的这种名为‘冰火两极’的修炼方法好,属下这段时间里天天用这种一会儿极热一会儿极冷的方法练功,果然大有成效。这么长一段时间来学生一直卡在锻骨境界后期阶段难有进步,用了您教的这个方法后,如今终于突破瓶颈,进入巅峰阶段了。”
刘管家手抚颌下长须,满意地点点头道:“有进步就好,以后为三公子办事效率也就更高,将来护院堂管事的位置,非你莫属了。”
薛力疾听了心中高兴,谄笑道:“属下能有今天也是三公子和刘老您的栽培,现今的护院堂,被铁松和吕战那几个家伙搞得乌烟瘴气,属下认为得好好整治整治这些不知好歹的家伙,也好教他们知道吕府里是三公子说了算。”
刘管家“嗯”了一声,“我今天来找你,正是为了那吕战的事儿。”
薛力疾面露喜色道:“刘老您准备今天动手杀了他?”
“是的。”刘管家阴声说道:“三公子即将回府了,我不能让他回府后还发现府里有个隐患没除掉。也不知是那小子运气特别好还是怎么地,竟然容他活到了现在。以前我因忙着为三公子办事,没空来打理他。偏偏之前派出的两拨人办事能力都太差,全都一去无踪了。我让你暗中查探那姓吕的小子背后是否有人在暗中帮助,你查出个结果了吗?”
“属下查过。”薛力疾点头道:“可是没见他身边出现过什么惹眼的人物。”
“没有什么人帮他他的武道造诣怎么可能进步得那么快?”刘管家看着薛力疾,问道:“听说你前段时间和姓吕的小子比过一招,还输给了他。”
薛力疾面色顿时一红,他讪讪地嘟囔道:“属下那次有点大意,才输了那么一丁点,不过现在再让我和他比,输的肯定是他。”
刘管家道:“四天前老夫观察了他一眼,从他的精气神可以看出,这小子最多也就在锻骨境界的巅峰阶段。不过他的进步速度还是相当惊人的,要说此人没人相助,这点我可真不敢相信。不过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今天这小子必须得死,我亲手来杀他。”
薛力疾赶紧拍着胸脯说道:“杀鸡哪儿用得着牛刀。刘老您只管在一旁看着便是,属下来把那小子大卸八块。”
上次在操练场上当着所有护院的面,他输给了吕战,大失颜面,这让他耿耿于怀记恨到现在。此刻眼看着自己的武学大有进步,他认定自己有杀吕战的实力了,于是很笃定地向刘管家邀战,也好藉此机会在刘管家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这样也好。”刘管家点头道:“那我就在一旁看着。”
其实刘管家并不认为薛力疾能杀了吕战,但他对吕战身后是否有神秘的力量相助一直抱有怀疑,所以他想站在一旁观察一下,看看究竟是否有人在暗中保护着吕战。
见刘管家同意了让自己打先锋,薛力疾兴奋地跑去穿衣服,边穿边道:“那小子这会儿应该正在府中巡逻,属下这就去把那小子给杀了。”
“等等。”刘管家拦住他道:“不要在府中杀他,这样落人耳目可不好。我们带他到东郊的长亭去,那一带人迹稀少,动起手来不会引人注意。”
薛力疾觉得刘管家太过小心了,杀个象吕战那样的喽啰哪还用得着怕落人耳目。不过既然刘管家如此说了,他也不好反驳什么。
于是他穿好衣服,和刘管家一前一后地向吕府走去。
吕战带着几名护院巡视完吕府,回到护院堂交完差,正走出护院堂准备回家,便见薛力疾向他迎面走来。
“喂,姓吕的。”薛力疾对他招手吆喝道:“过来过来。”
一看薛力疾那架势,再看看走在他身后的刘管家,吕战心里知道,该发生的事情终于要发生了。
他深吸一口气,昂着胸,走向那两人,淡声问道:“什么事?”
刘管家对他说道:“过几天三少爷要回府,到时我们要到东郊的长亭去迎接他,你现在跟我一起去勘察一下那里的地形,事先做些布署。”说完,转身向府外走去。
吕战没有丝毫的犹豫,紧跟在其后走出了吕府。
吕战跟在刘管家身后,薛力疾走在最后面,三人一语不发,脚下快步行走着。
吕战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数着身上所带的装备。
因为已经预料到将与刘管家进行正面交锋了,所以他早已整装待发,提前做足了准备。
首先是身上的护具,他不仅在胸口戴上了那只曾经两次救过他的护心镜,更穿上了那件七级软甲“犀牛望月甲”。
其次是乾坤袋,这也是他随身携带的重要行头,里面装了丹药,几件五级以上的武器,甚至连那张“演武大考”时从吕烜身上得来的黄纸也装进去了。
这一战事关生死,当然要把最好的带在身上。
云梦城的东郊有一个三岔路口,三条岔路一条通往义阳河的渡口,一条通往邻城澜水城,一条则通往云梦城。
在三岔路的交叉口有一只供人休憩的石亭,因人们常在此亭前相送作别,故把此亭称作“长亭”,颇有“伤别离,长相思”的意境。
此时路口杳无人迹,唯见几株老树立道边,一方孤亭在风中,雪花翩翩洒洒,视野里的颜色,除了几点黑色的人影,就剩下满目的雪白了。
刘管家走到长亭里,停住脚步,转过头,一双鹰目阴恻恻地看着吕战。
站在这个位置他的视野极好,周遭有什么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这也是他挑选此地的主要原因,因为他想看看吕战背后倒底有没有人在暗中相助。
吕战在距离长亭约两丈的位置站定,侧过身,半对着刘管家,同时也让薛力疾落入自己的视线里。他此时腹背受敌,所以必须与敌人保持一点距离,不能给他们前后夹击创造太便利的机会。
薛力疾嘎嘎怪笑道:“臭小子,你看上去一点都不吃惊,好像已经预感到什么了。”
“是的。”吕战说道:“这个长亭将是你的葬身之地。”
这句话本是薛力疾最想说的台词,没想到却被吕战给抢了个先,气得他大怒道:“你放屁,臭小子,就算你跪在地上叩头哀求,老子今天也不会饶过你,老子要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把你碎尸万段,扔到义阳河里喂王八。”
吕战懒得与他绕舌头,他把目光转向亭中的刘管家,朗声问道:“我们父子倒底与你有何怨仇,你要如此赶尽杀绝?”
刘管家露出一个很冷的笑容,尖声道:“这个问题,你可以留着到阴间去问你那死鬼老爹。”这刘大固长着一副美髯,看上去很豪迈的样子,可是说话声却是尖声细气,听起来特刺耳。
吕战怅然叹了一气,说道:“偏偏我对这个问题最在意,其余一概是废话,你既然不说,那就请动手吧。”
刘管家并没急着出手,而是悠悠地问道:“杀你前,我想问问你今年多大了。”
吕战的嘴边挂出一丝微笑,他挺起胸傲然道:“说来也真是巧得很,今天,正是我十六岁的生日。”
刘管家“噢”了一声,阴声说道:“十六岁,正是年华绽放时,可惜了,可惜了!”
“没什么可惜的。”吕战昂然道:“十六岁,报仇雪恨正当年。你老儿活到那么大把年纪,却没活出个精彩来,杀人放火恶事做绝,那才是真可惜。”
刘管家显然不想看着一个将死的少年对着自己大放厥词,他向薛力疾使了一个“动手”的眼色。
第四十三章长亭之战
薛力疾早就迫不及待了,见状暴喝:“臭小子,上次你让老子在全护院堂的兄弟面前大失颜面。今日老子再让你看看,倒底是谁的‘狼牙裂空掌’厉害。”
语声未落,他已腾空而起,右掌挟着猎猎风声,直向吕战的脖子道砍去。lwen2
吕战冷眼看着他的抢攻,体内气机则是急遽地涌向手掌。
等到对方的狼牙裂空掌劈近自己时,方才猛地挥手向薛力疾的那只即将砍到自己脖子上的右掌凌空一划——
只见飘在他面前的雪花蓦然向两旁分卷而开,一缕冰寒气机无声无息地划向薛力疾的右手手腕。
薛力疾眼看着自己的手掌即将砍上吕战的脖子,却见对方的身子连动都没有动,只是挥起手掌迎向自己的右掌,颇有要硬与自己对上一掌的样子。
他心中冷笑:“死小子臭小子,敢跟我对掌,看老子不把你的手硬生生地切下来下酒。”
可就在此时,却听得刘管家的声音在远处大喊:“啊不好,快收掌!”
还未等他做出反应,便感到那只即将砍上吕战的手掌蓦然一轻,手腕里一阵冰凉,接着便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右手掌脱离了手腕,带着飘洒的血珠,翻着滚儿飞落到雪地里。
“哇呀——”
薛力疾捧着飙血的手腕凄厉地惨叫起来。
刘管家立刻纵身跃出长亭,向吕战飞扑过去,意图救下薛力疾。
可是他终是晚了半步,吕战已经抢在他前面,又向薛力疾补了一式黑虎夺心拳,狠狠地轰击得犹自在哀嚎中的薛力疾横飞了出去,口喷鲜血倒仆在雪地里。
这护院堂的首领身体挣扎着,想爬却爬不起来,口中和手腕上喷涌而出的的鲜血,将雪地都染得殷红。
吕战欲速战速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招戮杀了轻敌的薛力疾。他不想浪费体力来与薛力疾周旋,毕竟今天的真正对决,是在他与刘管家这两个凝气级高手之间!
得手后,他斜身一跃纵开两丈多远,瞬间躲开刘管家的突袭。
刘管家逼开吕战,他看了薛力疾一眼,只见他口里喷出的血里还带着内脏碎末,知道吕战那一拳把他的五脏六腑都轰碎了,眼见是活不成了。
他本来就知道薛力疾的实力不及吕战,但他还寄希望于让薛力疾能暂时顶住吕战几招,以便自己有时间勘察一下四周是否有吕战的同伙,顺便也观察一下吕战的实力。
可他万万没想到吕战一出手,掌下居然还能飙出锋利的气刃,以致于毫无提防的薛力疾一招之间就失去了战斗力。
刘管家一脸震惊地看着吕战,“你居然已经突破锻骨境界,进入到凝气境界了?”
吕战没说话,他刚才用了一招险招,虽然一击而中杀了薛力疾,但是也损耗了不少气机。此时他在默默调息,从丹田的小晶体内吸引出更多的气机,让他快速恢复体力。
老到的刘管家很快看出吕战在调息聚力,他不敢再耽搁,尖啸一声,身形如同一只怒豹飞扑而起,两掌成爪,挟着嘶嘶的呼啸声,直向吕战扑去。
他的人还未扑近吕战,指尖已刮出丝丝锐风,向着吕战身上削去。
吕战见对手指尖刮起嘶嘶的风声,知其武道造诣要高出自己半筹,自己若是硬碰显然很是不智,于是再斜身向旁一闪,身形居然轻飘飘地荡了开去。
刘管家一扑未中,马上脚尖一点,腾身追起。
跃身空中的吕战翻手一掌划出,掌风劈开雪幕,挟着呼呼啸声直劈刘管家脑门而去。
刘管家手爪凭空一旋,五道锐利的指风冲击过来,凌空撕碎了吕战劈来的掌风。
这就是踏入凝气境界最直接的好处:在战斗时能凝气成刃,身轻如燕。
这两人都是进入凝气境界的真正高手,打斗起来煞是好看,只见漫天飘雪间两条人影腾上纵下,掌风指劲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看似无形胜似有形的气刃。
凝气境界的高手的肌肤都已经如钢似铁了,所以锐利的气刃割不破他们的肌肤,但却能割破他们的衣衫,很快,两人的衣衫上都有数道豁口,露出了里面的护甲。
吕战里面穿的是一件青灰色的“犀牛望月甲”。
刘管家里面穿的则是一件银灰色的,看似薄如绸衫的贴身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