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科探柯菲

科探柯菲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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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小东的母亲需要照顾,我们也会安排人24小时护理,而且你们大家都可以享受到最好的医疗服务。耿伯父和小东,虽然我现在无法确认具体公司会给出多少工资,但是根据惯例,而且按照他们两位的本事,起码一人每年也有50万元的底薪。”

    正文三七人狼传说

    听了我这话,小东按捺不住了,跟师傅耿力说,“师傅,这么好的条件,哪里找去,我们去吧。”

    耿力,沉思了一下。“小东啊,之前我反对你和洋洋,只是害怕洋洋跟你过苦日子。而且,我知道你和我一样,对机械非常沉迷;所以,我更害怕洋洋跟她母亲一样,忍受不了那种丈夫爱机器更爱自己的生活。洋洋一直以为她妈妈是因为我赚不到钱,我穷才跟别人跑的,其实她不理解她母亲。我之前千方百计,胡扯瞎掰,其实只是不想让洋洋受苦而已……现在有这样的机会,我就放心了,你可以带洋洋走。年轻人,应该有各更好的发展机会。尤其,我一辈子就是受学历不够的苦,明明技术可以,但是缺乏学识,没有文凭,总是无法出人头地,甚至有力无处使。一辈子庸庸碌碌,被人笑,被人看不起。你们走吧,有空就回来看看我,我自己有退休金,够养活自己的。我已经老了,累了,不想再奋斗了,现在洋洋有了还依托,我就放心了。我可以安静下来,把我的研究,把我的人生感慨都写出来。”说完,我看到他眼睛里两行泪水已经淌了出来。

    洋洋也哭了,“爸爸,我不走,我陪你。我一辈子都守着你。”

    小东听了,也喊到,“师傅,我不走。我跟洋洋守着你。”

    “傻孩子,你们以为这样的机会人人都有吗?没有的。你们是幸运啊,遇到柯先生这样的伯乐。小东啊,之前我劝你好好读书,但是你都没有机会真正地学习,现在柯先生给了你这个机会,是千载难逢。你好好去学习,将来才能够干一番事业。”耿力非常坚决地说。

    “其实,耿伯父,去到国,您就算不想参加具体的工作,我们依然会给您开工资。您想写东西。我们也会提供良好的环境,而且您写的书,我们保证可以用汉字出版,也翻译成各种文字出版。甚至您想的话,我们也会让您的书在中国出版。”

    听了我这样说,洋洋和小东都非常开心,他们异口同声地劝耿力,“这样好的条件,您也一起去吧。”

    但是,没想到,耿力还是非常坚决:“我已经老了,根在这里,我一定要留在这里。但是你们不一样,你们的人生还没有开始呢,一定要往外飞,往远处飞,人生才会更宽阔。当然,等小东成功了,还是得回来,做点对国家有用的事,才对得起祖宗。现在的年轻人,个个都喜欢外国人的新鲜技术,但是都懒得动手,更不用说喜欢工程技术了。这样中国是没有希望的。小东你如果成功了,一定要用自己的成功来带动后来人,让中国传统的工程技术思想,和现代西方的工程技术力量,结合起来。”

    事情完成得出乎意料地圆满。当了这么久科探,我第一次感受到“圆满”的概念。当然这样的结局,并不是我能够想出来,或者努力出来的。这应该说是天意,是幸运。

    我先回国,小东他们办出国手续还需要一段时间,但是这些老许会跟进的。

    而我虽然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但是此后,我还是一直关注他们的一切,之后我还参加了他们在国举行的婚礼,因为我答应过耿力,一定好好照顾小东和洋洋。因为与耿力临别时,他握住我的手,说:“柯先生,我相信你。你一定要帮我完成一位父亲的心愿,帮我看顾这对年轻人,毕竟他们是飘洋过海,远离家乡。”

    因为我圆满完成任务,帮sis找到了一名技术骨干,就连安东尼都对小东赞不绝口。而我们最终发现的东西虽然它意义重大,但并不那么有技术含量的东西。毕竟人类史前还有高度发达的文明,或者人类未来送了些小礼物给我们,都是不够明确的猜测,而且就算这东西发到网上去,大家也只会当花边新闻看。没有人会当真的,即使作为科学来看,证据也过于单一。所以我也免除了删除记忆的痛苦。

    更高兴的是,头兑换了诺言,这可真是离奇啊。我选择了升职,我又不是傻瓜,因为升职对于我而言,有着莫大的意义,最少我的资料库密码可以减缩为3个单词——toandjerry,而且与妮可同高同大了。

    头还让我休息了整整一个星期,在大家都那么忙碌的日子里,真是莫大的恩赐啊。在这个星期里,我足足把《道德经》翻了一百遍,慢慢地想把里面的东西全部融进自己的大脑里,当然急功近利的结果,就是自己脑子里晕晕忽忽的,一听什么声音,都好像是“道可道,非常道”。

    放假的时候,我还遇到了乌塔,她已经辞职了。开了一家武馆,前来跟她学习的学生很多。因为一听她干过cis,谁都想跟她学。乌塔好像也开朗多了,恢复了之前的天真和活泼,我也不用担心她伤到谁了。

    我这人,就耐不住无聊。所以就找了妮可去看电影。很久没有看电影了,妮可也有那么一点兴趣。于是我们就去了一家汽车电影院,打开车篷看巨型圆墓3d电影。因为我们这时候不想动脑筋,所以就随意地看了一部《人狼传说》。

    电影的故事,按照我们的逻辑来看,那就叫太烂了。

    一对贵族夫妇在原始森林里遇到劫匪,他们的孩子,一个婴儿因此被狼群养大。后来逃生的父亲,回来寻找到他,把他带回人类社会。虽然这孩子慢慢地也成了一名优雅的贵族,但是他在月圆之夜就会牙齿变尖,身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毛来,而且会嚎叫,还会去咬食自己庄园的牛羊。虽然家族都尽量地隐藏这个秘密,但是很多人还是知道,或者猜到了,他们拒绝和他一起生活,怕有一天也被他吃掉。

    然后故事就峰回路转,有一天,一个吸血鬼(也是个贵族),来到了镇上,到处喝人血。大家渐渐发现了真相,知道不是主人公做的事,但是也拿吸血鬼没有办法。主人公这时候挺身而出,与吸血鬼展开大战。终于在一个月圆之夜,咬死了吸血鬼,并且身体里的狼性和蝙蝠血液一融合,居然恢复了成了普通人。

    当然,所有的烂片都还会为拍续集做准备,故事的结尾,死去的吸血鬼的亲人们要来找主人公复仇了。

    我们看完了电影,就一起去游乐园,在长条椅上,讨论电影,直到深夜,然后困了,就不知不觉地倒在椅子上睡大觉。醒来时,我发现自己的脖子上放着妮可的大腿,如果不是幸运,我估计自己会在梦里窒息而亡,尽管妮可的大腿和纤细,但是我知道她是柔道黑带九段,绝招正是剪刀脚,万一她梦到与人开打,我是很危险的。想到这点,我决定以后不跟这家伙混。

    尽管我们这样两小无猜地度过一个夜晚,却不知道那一晚有人用着望远镜盯了整整一夜,为此流了泪。

    其实,我请妮可看电影是有一点小阴谋的,我想跟她合作去查之前的牛奶悬案。因为我只是怀疑,却没有真凭实据,更不能够发现我想知道的东西。

    我试过了,虽然3个单词,能够掌握70的资料库内容,依然无法进入该项,看到的依然是黑人头。之前我还想着1+1>2,两个70加起来可以超过70呢。可是没想到,妮可也遇到黑人头,我趁机偷看了她的密码——“tiandspace”(连密码也比我成熟得多,上级不知道是怎么设计密码的。我一直猜头的密码会不会是“sex”,当然不敢试,怕过不了瞳孔扫描,马上给发现)。

    我觉得妮可是值得信任的,当然如果被她出卖了,那我也愿意。人总不能因为怕被出卖就什么事都不干。所以,我就把自己调查的原因和意图都跟她说了。我为什么敢跟她说这事呢,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因为一件小事,让我这样想的。

    有一天,我和妮可一起跟头谈话,头桌子上摆着一盘巧克力,他对我们说,医生建议他吃点巧克力,我们什么都可以吃,就是不可以吃他的巧克力。我知道这是头的小情人送的,医生只是借口。我喜欢吃巧克力,但是不喜欢吃别人的巧克力。可我看到——头转身拿文件时,妮可以非常迅速的动作,抓住一颗往嘴里扔。还得意地朝我挤眉弄眼,我知道她的意思:除了巧克力什么都没有,还告诉我们什么都可以吃就是不可以吃巧克力,我就偏偏吃了,怎么着?

    因此,我确定这家伙,完全可以充当我的帮凶。

    妮可的确比我聪明那么一点点。所以说,没事多拿几个博士学位就是好啊!

    她提到了之前看的电影——《人狼传说》。她说的很有道理,电影即便是虚构的,但是其实也可以当寓言来看,背后一定隐藏了编剧的一些对现实的思想。她梳理了一下,把我的调查和电影寓言结合起来。有时候这样的天马行空,可以告诉我们很多事情。

    正文三八 十二罗汉

    妮可是这样分析的。

    贵族,就是既得利益者,当然传统的欧洲贵族,就是躲在幽暗的城堡里,无须为口腹之欲辛苦经营,所以沉醉于声色犬马或者专心追寻真理、艺术。所以,他们总是脸色苍白,瘦削而且冷峻,活脱脱地就是“吸血鬼”。

    如果有某个贵族,不小心,被底层人感染了(这是一种进入狼群,在狼群中成长的暗喻),那么他就可能成为与吸血鬼截然不同的“狼”。“狼”,富有野性,凶残,热血;只有他才有可能战胜吸血鬼。他更象征着一种源自贵族,而反对贵族的力量,就和我们历史上所见到的革命一样。我们可以理解为他是“正义”的,其实他本质上依然是“贵族”,依然是“吸血”的。

    很明显,我们sis所服务的政权背后隐藏的组织,不管是什么,我们可以把它称为“吸血鬼”。而“吸血鬼”所要调查的,肯定是能够与之匹敌的“人狼”。所以我们可以把之前索菲雅背后的组织称为“人狼”。那么这样联系、假设起来,一切都顺畅了。

    “人狼”为了与“吸血鬼”对抗,所以试图借助“露西的教会”等部门吸取资金,但是被“吸血鬼”怀疑了,让我们进行调查。“人狼”看到被发现,只好放弃了“露西的教会”;但是却指引我,去追查“牛奶”,想让我去发现,并给“吸血鬼”带来破坏。可能是看中了我身上存在的一点“狼性”。

    那么,我们sis,作为“吸血鬼”的爪牙,何况我们还是低级的爪牙,怎么可能直接查得到自己的上级呢?

    方法只有这样,那么要调查吸血鬼,只能够借助“人狼”的力量。

    能够干与我们相似的活,而又是与我们不同的系统,那么只有一类人——无冕之王——记者。

    说实在的,他们在本土的窃密力量,完全高过cis和sis。

    于是,我们用一个简单的手段,把一些资料打了个包,盗取了我们怀疑的组织要员的电子邮箱,给刚刚拿普利策奖的一名女记者,寄了出去。什么话都不用说,我们需要做的事情,只是有空读读报纸。

    当然我们这样做也是很冒险的,虽然资料也经过了处理,但是能够接触到这些资料的人毕竟相当有限。

    我觉得让妮可为我的好奇心趟进来很不合适,但是她觉得这很刺激,比去俄罗斯偷资料感觉还要爽(她真的去过,而且单枪匹马地,不带cis的人,成功完成了任务。所以很受头的信任,也因此她就比我这个老人爬得还要快一些)。

    我认为妮可的分析很对,策略也很精彩。但是,没想到,我们什么也等不到,甚至那名女记者被暗杀的消息都没有听到过。所以如果不是我们分析错误,那么有几个可能:一、女记者本来就是“人狼”,她知道一切,而且知道这些写出来,只会让“人狼”的日子更难过;二、女记者本来就是“吸血鬼”,所以她自然不会查,或者查了一点就识相收手;三、女记者什么也不是,但是什么也查不到。

    电子邮件寄出去之后,石沉大海。这让我们感觉到无可奈何。妮可还想寄给别的记者,但是我阻止了她。因为我们物色的这名女记者,能够五边大厦拿到重要情报,并且披露给世人,她是最有能量的记者,她如果做不到,其他人恐怕更不行。

    一周长假就这么结束了,我又开始了新的征途。

    非常幸运,这一次又能够见到西尔莎,说实在的,我真想念她了。

    这次任务有点特别,一开始,我就要转换角色。怎么说呢,从两人小组的指挥官,变成了一个团队的参谋。

    这次行动,由cis的人,也就是西尔莎负责领导。注意,她现在是我的头了。而我只是在必要时提供科技、策略方面的意见。这样的行动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而且很明显,这样的行动,我们头最恼怒,而cis的头最开心,因为这是他们努力争取得到的结局,也是他们试图改变现状的一种目标。

    行动小组有四个人而已:西尔莎、我,还有cis的两名探员——汤姆和杰瑞。我们号称“十二罗汉”,为什么?因为我们的行动是绝对机密,但是我们的行动代号之类的,最容易会被泄露。十二罗汉,可以尽可能地误导窃密者。

    头摇摇头就把我送给cis那边的人了。我一看到西尔莎还很高兴,但没想到西尔莎已经变了一个人,对我相当的冷淡,几乎不私下跟我说话,甚至称呼我为“柯菲先生”。开始我还以为这是因为在下属的面前,她需要保持一点威严。

    杰瑞是爆破专家,汤姆是追踪专家,西尔莎很明显是行动专家,我算是科技、策略顾问。

    但是一开始很明显我就是被丢在一边的。整个策略几乎是cis的人拟定的,我变成了一个策略的解释者。

    从出发前的集结会,我就知道这次任务绝对不是什么开心的经历。

    西尔莎非常客气,一开始就让我起来介绍任务。

    “呃,根据有关情报显示,德国海德堡已经发现了一种新型的催化剂,可以成功地模拟植物的光合作用,大大地提高太阳能利用的效率。这次,我们的任务是获得这一催化剂。因为德国方面对这一技术设置了最高级别的保密防护。我们现在能够获得的消息,只有两个:一是研究场所在海德堡,但是具体隐藏在什么地方,我们暂时没有任何情报;二是该催化剂已经试验成功,现在已经进入批量化生产方面的研究,但是具体该催化剂是什么一种物质,我们目前并不清楚。所以,我们需要做的事首先就是锁定该研究所的所在,尽量对该催化剂掌握更多信息。以便设计下一步计划。基本情况就是这样,大家有什么问题吗?”

    汤姆举了手:“请问我们有一些基本目标切入吗?”

    我回答:“有的,具体到了海德堡那边我们会分头进行一些筛选。因为毕竟海德堡那边能源技术比较前沿的就几个研究所而已。”

    杰瑞又举了手:“我有点疑惑,催化剂不都是化学物质吗?不过就是固态、液态、气态。带上几个万能取样器就行了。”

    我回答:“不是这样的,催化剂,最早是在化学领域出现的,概念、理论也来自于化学。但是现代实际能够产生‘催化作用’的东西已经不限于化学物质,尤其能够模拟光合作用,提高太阳能利用率的催化剂,我估计更可能是细菌、病毒之类的生命物质。所以,在没有确定的情况下,我们带上了万能取样器可能没有用。”

    杰瑞又问:“那么整个任务的难点是什么?”

    我回答:“就整个任务而言,困难很多。首先,时间紧迫,因为德国方面已经进入了批量化生产方面的研究,这意味着即便我们得到了这一催化剂,那么我们光研究这一催化剂就得花很多时间。其次,很可能已经有其他国家的特工打海德堡方面的主意了,所以我们必须有与其他方面产生冲突的行动预计,这必然造成很大的困难。再次,因为海德堡方面实行了最高级别的保密防护,德国人本来就是严谨著称,要找到机会下手非常困难;而且即便得手,我们要顺利离开德国也非常困难,所以,这次我们要做好为国牺牲的准备,大家都要带上自杀装置,写好遗书再出发。”

    杰瑞追问:“按你说,样样都很难,到底什么最难。”

    我笑了:“最难的,也就是最简单的。就是开头的调查,如果锁定了目标,明确了目标,那么我们才有可能很好地完成任务。”

    汤姆问:“如果获取催化剂的计划失败,我们有没有替换计划。”

    我很明确地告诉他:“有,但是目前我们不提出来讨论。”

    杰瑞问:“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拿批批量化生产的研究资料?这样更省时间。”

    我觉得这小子也真聪明,但是还是考虑不够周全。“的确这些资料比较容易拿,但是这些资料也有一个大问题,非常零散,而且很多只是尝试几乎没有用,有可能拿了一大堆资料,但是什么东西都还原不出来。如果目标不够明确,那么得不到我们想要的,再回去拿就基本不可能了。所以,我们设定的计划还是直接集中在催化剂身上。”

    就在我基本解决了汤姆和杰瑞的疑问之后,出人意料的,西尔莎竟然出来做了一点科技知识的补充。

    “下面我补充一下,催化剂的知识。化学,在现代科学中,基本淡出了普通人的视野,因为传统的化学,像我们概念中的用不同的物质,在试管中交汇,然后产生各种发光、发热的现象。已经局限于学校教学。现在化学研究已经进入了更深的层次,更多的是从量子物理的层面去研究反应的根源,或者从更高的层次,以宏观材料结构去研究化学物质。当然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化学提供了很多的伟大观念。比如,‘质量守恒定律’,让我们知道自然界没有神,必须有付出才有收获,而且付出和收获的等量的。变中有不变,这是最基本的规律。但是如果这样,我们人类的就失去了很多展现力量的机会。所以,我们发现了规律,又发现了可以利用规律的东西,那就是催化剂。就如我们在中学掌握的,要取得更大的量的反应,更快速度的反应,就需要加入一些物质就行了。甚至这些物质可以大大地降低成本,减少高压、高温的条件需要。化学的这一理念,影响了很多学科的研究和运用。”

    正文三九天才追踪

    听着西尔莎讲这些话,我突然感觉这些话非常熟悉,这样讲话的语调,内容,如果要我来说明这些,我也会用这些语句的。西尔莎不需要跟汤姆和杰瑞说这些东西的啊,那么就是跟我说的,难道她想暗示我,我说的话她都记得?我有点小开心了。

    西尔莎继续罗嗦:“在干净可再生能源方面我们非常重视太阳能的利用。但是我们现在制造的太阳能电池能效低,成本高。所以一般思路就是仿生,大自然是最好的老师,因为进化了这么长久,等于用一种笨办法运算了很久得到的一个好结果。大多数时候都比我们聪明的办法要强。植物利用光合作用,高效地吸收了了太阳能。但是模拟植物获得高效的太阳能吸收有很多的难题。按照生物学层面的分析,光合作用中,一种被称作捕光色素复合体的特殊蛋白将太阳光收集起来,并将其中包含的能量传输到另外一些作为反应中心的蛋白里——后者乃是大自然所特有的“太阳能电池”。按照化学层面的分析,光合作用过程中有两个关键过程。首先,阳光被用来将水分解为氢气和氧气,植物在该过程中通过一个复杂的分子‘光系统’获取阳光的能量来把水分子裂开,释放出电子、氢离子和氧气。随后,电子、氢离子和二氧化碳结合在一起,合成出能量丰富的碳水化合物,例如植物生长所需要的葡萄糖。但是,就目前的技术条件,第一项技术虽然能够做到,但是我们试验过各种催化剂,结果不是不稳定就是效率低下。天然的光合作用,每秒能进行100次到400次光合作用,根据情报,海德堡的催化剂,已经能够实现每秒能进行300次光合作用的效果。所以这一研究对于我们相当有价值。现在大家明白我们工作了意义了吗?”

    我看得出汤姆和杰瑞,对这些内容有点腻烦。所以,等交代完了,汤姆和杰瑞俩离开后,我就私下想跟西尔莎说了几句,作为切入,我就跟她废话了一句:“你觉得讲这么多,对于完成任务有意义吗?”本来我讲这句话的态度是很亲切的,但是在她耳朵里,好像变成了另一个腔调,“我是指挥官,有没有意义由我判断。你以为你是谁?”说完,她头也不回就走。

    这是我认识的西尔莎吗?我真的被搞晕了。“对不起,西尔莎,我不是哪个意思……我就觉得……”可惜,她根本就没有管我说什么,就那么走掉了。

    海德堡不是一个好地方,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虽然色彩丰富,楼房都被涂成五颜六色的,但是每栋楼房都是非常死板地堆在那里,从头到尾,从左到右,没有一丝喘息的余地。

    我们的第一步工作,由追踪专家汤姆负责,现在我的地位更低了,因为人员配置相当精简,所以我也必须参加具体的行动,比如追踪。为什么要追踪呢?因为能够确定的,当地的接待人早就做好了。

    我们有好几份名单,希望能够通过这几份名单上的人,追踪到研究所的所在之处。

    我给分配了一项任务,算是最轻松的,就是跟踪一个老头子,他是怀疑的重点对象,因为他研究光合作用20多年了,是这个领域的权威,很可能他就是这项研究的核心人物。只要他出现了,就追踪他,看他在哪些地方落脚,然后记下地点,由汤姆去确定就可以了。

    我也认为这个老头子最好跟踪,因为他看起来就是个沉迷于科学,多年前就跟妻子离婚,两个孩子也都各有成就,不在身边。他看起来就是一个对外界一无所知,一无所感的人。

    我跟踪了两天,非常轻松,因为他生活非常有规律,早晨出来散步,顺便就在街角的餐厅喝一杯牛奶,吃一个鸡蛋,再加上两片面包。就连吃的东西都一成不变。之后就到附近的报亭看一下,选择一份报纸回去,他买报纸倒是没有固定,但是他会花一点时间,选择今天要读的报纸,然后回到自己的寓所,直到傍晚才出来散步,顺便买点水果就回去。总是有一个钟点工,带着食物上楼,估计是给他做饭、洗衣服、搞卫生。除此之外,他几乎没有什么社交活动,也就是说我的跟踪基本上就是懒洋洋地躲在对面的房间里,用个望远镜就行,根本不用出去跑。

    本来,我们还打算在他家安放窃听器什么的,但是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如果他们真的是该项研究的核心人物,那么他们家里应该老早地就由德国的特工安排了安全监控,我们进去那么等于暴露自己。甚至我们的追踪的一个要求就是谨慎,宁丢毋惊。

    我们因为分散追踪好几名专家,所以只有在有什么发现时,才跟汤姆汇报一下,由他决定下一步任务。所以,基本上非常无聊地、孤独地就过了三天。

    今天是星期天,可能老人家有特殊的行动,要去礼拜什么的。但是没有,看来他也是不信神的。我远远地跟着他,看着他走到地铁站,下了地铁,上了公交车,下了公交车,又上了地铁,又走起了路。看起来真的是有些特殊意图。

    可是等老人家一停步,我一看,晕了,居然到家了。

    我这人其实最不适合就是干这种活了,因为我最糟糕的就是方向感。所以,连开车都得用导航,本来有机会可以接受飞机驾驶培训,可是我连二维的方向感都很差,更不要说三维的驾驶了。当然,我不会把这样的事情告诉汤姆的,不然他一定会把我鄙视掉的。

    回到监视老头的房间里,我仔细一想,这样更有问题,总不能说,一个人就出去,故意坐坐车吧?虽然我知道有些老人,不想总呆在家里,闷出病来,也会没事就坐便宜的公交车全城兜风,但是这样一个科学家,他一定非常珍惜时间,不会没事到处逛的,何况他不知道跑到科技领域的哪的前沿去了,不知道其实已经活在哪一个世纪了,还会怕被时代淘汰?

    可是,他在车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想来想去,好像只有一次,就是他在刚登上公车时,一个男的好像丢了东西在找,撞了他一下。想来想去,丝毫没有办法,我只好如实汇报了上级——汤姆。

    没想到,很快地汤姆就来了。

    “你那边追踪的放下了?”我第一句话就问。

    “放下了,你这个才重要。”汤姆说。

    “为什么?”

    “不能放过任何特殊情况,何况你跟踪这个,本来就是很重要的一个。”汤姆,还没有等我说什么,就催促我,“你把上午的事,再详细地跟我说一遍。”

    于是,我就又说了一遍,汤姆仔细地听了,还做笔记。然后他又让我再讲第二遍,第三遍。

    好像在审犯人一样,我几乎要发毛了。除了当年入行培训,老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罪。

    他看我讲的三遍几乎没有什么出入,就继续让我描述细节,“你再想想,当时那个撞他的男人,身高、长相、衣着,还有他找的什么东西,撞到扎克(我们追踪的人)哪里了?”

    “这我怎么可能记得起来了?而且我当时还被扎克挡在后面呢,看不清楚。”我抱怨着。最糟糕的事就是干一种自己最不擅长的事,那不仅挑战自己的耐心,更伤害自己的自信心。

    “柯菲,你记忆力怎么样?”

    “记忆力,还可以吧。读书的话,背几次就记得,但是过后很容易就忘。得靠理解了,才能够记得牢固。”

    “那你记忆图形、色彩呢?”

    “这没有试过,好像中学读地理时,记过一些图,感觉还可以。”

    “好,你现在闭上双眼,什么也不要想,跟着我的指令。”

    “你要催眠我?这不行的,我这个人很难被催眠的。”

    “你就闭上眼吧,那么多废话。”

    其实,我很怕被催眠,不知道这家伙有没有这方面的特长,如果有,万一被催眠后,他让我说别的呢?但是,没有办法,我只有尽量配合。

    “你现在想象,自己只剩下一双眼睛,这双眼睛飞了起来,慢慢起飞,飞到田野,你看到无边的麦田,又飞上蓝天,看到成群的候鸟在飞翔。看到了吗?”

    “看到了。”我只好瞎应付着,其实我才想象不出来呢。

    “很好,你继续飞,现在慢慢地往下飞,你看到这里的屋顶,看到街道,然后你看到了扎克,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旧毛衣,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走上了一辆公交车。你紧紧地跟着他。好现在,有一个男人撞了上来,你的眼睛里,扎克消失了,突然消失了,你就跟那个男人对上了眼,告诉我,这个男人的一切。”

    “他,身材略显得肥胖,大概有一米七左右,穿着一件不大合身的深蓝色夹克,是个正宗的德国人,他在找他的烟斗,他找到了。”

    正文四十报纸玄机

    “好,现在时间停止了。你就看着他,他一动也不动,一、二、三、四……六十。好。现在这个男人消失了。时间倒回去了,扎克又出现了,他的脚步在往后退,你也跟着后退。好了,现在扎克的脚步又往上迈了,他忽然动了一下腰部,然后又站直了,坐了下来,你就坐在他对面,好告诉我,扎克在做什么事?”

    “他双手抱在胸前,头稍微歪着,眯着眼,好像在想事情。”

    “他双手抱在胸前,那么报纸呢?”

    “报纸,不在他手里。”

    “你再看看,有没有在别的地方,没有在他胳膊下吗?”

    “没有,没有不见了。”

    “好,现在车停了,扎克站了起来,你看到报纸了吗?”

    “没有。”

    “扎克下车了,你不跟着他走,你依然望着扎克刚才那个位子,看到什么了吗?”

    “一个年轻人在看报纸。”

    “什么样的年轻人?你描述一下。”

    “一个非常英俊的年轻人,按照他坐着的样子,该有一米八高,他穿着一件得体的西服,打着一条蓝格子领带,对了他左眼上面有一道疤痕。”

    “好,现在时间停止。你就看着他,他一动也不动,一、二、三、四……六十。好了,现在你的眼睛又飞了起来,车子开走了,街道小了,你慢慢地回到自己的身体上。好了,醒!”

    我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刚才真的被催眠了,说了什么话也不知道。上面的内容,是我读了汤姆的记录才知道的。

    当然,汤姆在让我看记录之前,他居然拿出笔记本,让我认人。

    我们追踪的十五个人,不是!我们扩大怀疑范围的六十一个人,没有!

    汤姆有点烦了,“科菲,你知道他们都不是你所看到的那个胖子和小帅哥吗?”

    “没有,反正我看这几十个人,都不在我脑子里。”这几十张照片之前我是看过,可是看过就忘记了。突然我想到一个问题,对了,你把德国特工名单上的人筛选一下,把那些身体特征比较符合地给我认。

    又是几十个认,不过,这一次让我认出来了。“就是他,你看!”

    汤姆看了那个人,“是个帅哥,可是没有一道疤痕在左眼上面。”

    我看了一下,坚持就是那个人。“这照片是之前的资料,你可以问接待处,这个人最近有没有伤道左眼睛上面的皮肤。”

    汤姆看了我一眼,半信半疑地打了电话,然后他对着我喊,“柯菲,你是个天才!”

    之前,我试过黑进扎克的电脑,但是没想到,他根本就不上网。现在看来,他居然是用“报纸”跟特工传递消息,交流资料。而且在自己的国土上,还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可见这次德国人真是认真起来了。

    “对了,他每天早上还会选择不同的报纸看,会不会,那报纸上也有玄机?”

    “你知道是哪些报纸吗?”

    “我都跟着买了一份,这几份就是。那边几份是我买来混淆那个卖报纸的注意力的。不过之前我也稍微研究过,好像没有什么发现。”

    “报纸给我,你继续跟踪扎克就行。其他的事我去办。”汤姆说着,把两堆报纸都放进自己的提包里,就走了。

    接下来几天,我继续跟踪扎克,他依然像时钟一样有条不紊地重复着那些事。不过到了周二,他居然去了一趟超市,那可是海德堡最大的超市——h≈d,估计这也是全世界数一数二的超市,足足有八十一层楼高。我不敢紧跟,看着他上了十二层的电梯,我就马上挤进另一个电梯上了十二层。可是一出电梯,我晕了。天哪,哪里找得到人。

    我最怕逛街,更怕逛超市。如果被迫无奈得进超市买东西,我的习惯就是在门口抓一个“店员”,问清楚具体的位置,到了,拿了,找出口,付钱,走人。现在这超市可不是一般的大,虽然整齐的一列列地,但是我还是晕了,我本来还想在电梯口站着的,但是一想这样不妥。于是就近随便拿了几样东西,眼睛还扫来扫去,但是扫不到,然后就出了电梯,回到底层。坐在底层的茶点座休息,盯着门口看看有扎克有没有出来。

    没想到,一个商场保安走了过来,对我说:“先生,请您跟我们到办公室去一趟。”

    “什么事?”

    “您最好还是跟我们走一趟。”看得出这个黑大汉想对我动粗了。

    正在我脑子在快速运转要如何抉择时,一个泼妇从天而降。

    “让你买点卫生巾有这么麻烦吗?还没有付钱吗?让你在收银台等,你倒好,躲在这里干什么?害我想好好试套衣服也不行。”

    我和保安的眼睛,都随着吼叫声转到了旁边。

    那个保安看着西尔莎,微微笑一下,走开了。

    我还不大清楚状况。西尔莎已经夺过我手中的东西,这时候我才发现了问题,因为我刚才只顾着看扎克的行踪,手中的东西都没有付钱,就出了卖场,到了休息区的餐厅。更关键的是,我手里居然拿着两包卫生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