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大叔,可是大叔的年纪是很大了,又不合适,要不然我给大叔当女儿吧,这样我们两个就能互相都喜欢对方了,怎么样?”
老张瞪着眼睛看了苏凌一会,脸上的笑容渐渐漾开,眼框里却湿润了,叹了一口气,老张说道:“大姑娘,你真的愿意给我做干女儿么?”
苏凌很认真地点点头,说道:“大叔,或许咱们认识的时间很短,相互了解的并不多,可是,大叔的为人品行却是光明磊落的,我知道大叔是好人,而且咱们很投缘,这就已经足够了,我没有父母,听翠儿说大叔也没有子女,我知道,大叔一定会很孤单很寂寞的。我愿意把大叔当成父亲一样看待,难道大叔不愿意有一个像我这么聪明可爱的女儿么?”
前面几句话说的很诚恳,可是后面却开始撒娇起来。
老张听了苏凌的话,眼泪差一点就掉了下来,连忙点头说道:“好啊,好啊,能有你这样一个乖巧的好女儿,老张我这辈子就什么都求啦!”
苏凌见老张点头说好,连忙整了整衣襟,向老张跪下磕了三个头,嘴里说着:“爹爹在上,受女儿一拜!”
老张老泪纵横地搀起苏凌,激动地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连着说:“好啊,好啊……”
苏凌见老张这么激动,自己的鼻子也有些酸,不过却拉着老张的胳膊撒娇道:“爹呀,认女儿是高兴的事情,你哭什么呀?早知道你这么喜欢哭,我可不要你给我当爹了!”
老张擦了眼泪,笑道:“你这个丫头,跟爹说话也这么调皮,这爹既然认了,可就不能反悔了!”
苏凌一脸幸福的笑意,看着老张说道:“爹呀,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管你的,等以后有机会,我再给自己找个娘,让她管你,然后啊,我就不管你喽!”
老张听了,老脸竟然羞红了,刮着苏凌的鼻子,宠溺地说道:“你呀,真调皮!”
“爹呀,不开玩笑了,你快给我易容吧,早些把我弄丑了,我就早离危险远一点。”
老张也不再说笑,当下认真地给苏凌做起胎记来。
苏凌在旁边看着,只见老张从随身带的小包袱里拿出一个小瓶,从里面倒出一些粉末来,在盘子里,然后加了些水调匀。
老张抬头问苏凌说:“丫头,你说想要个好看点的胎记,那你说说,想要个什么样子呢?”
苏凌惊愕地看着老张说:“就这东西往脸上贴就行?爹呀,你可不能糊弄我呀!”
老张得意地点头道:“当然就是这东西了,要知道,这可是特制的药粉,别人想弄还弄不到呢!这是我当年学艺的时候师傅的一个朋友偶然之间现的配方,我特意跟他要来的,这个世界上,不是我吹呀,能做这个的,不超过五个人!当然啦,这也只是一些小手段,所以江湖上知道的人也不多,人家要易容的话都会直接变换容貌的,不会想到在脸上涂胎记的,太难看了!也就是你吧,没心没肺的,不拿自己的长相当回事!”
苏凌没理会老张的抱怨,只听到了这世界上没几个人会这个手艺,苏凌激动地说道:“爹,你把这手艺教给我好了,这么好的东西不能流传,多可惜呀!”
老张满不在乎地说道:“有什么可惜的,又没什么大用处,你要是想学,有时间就把配方告诉你好了,你到底想要个什么样子的胎记啊?”
苏凌想了想,说道:“估计太难的您也弄不出来,就给我做个蝴蝶形状的吧,贴在眼角下面,您看怎么样?对了,您这胎记是什么颜色的呀?”
老张说:“有黑的,有红的,不过我想你还是弄个红颜色的好点,黑的实在是太难看了!”
苏凌点点头,赞同道:“嗯,爹你这次说的还挺对的,就弄个红色的吧,不过颜色别太深了啊,太红了也不好看!”
老张摇摇头,心想,反正也是把自己弄丑,还管那么多干什么,当下也不说什么,开始往苏凌脸上画起来。
不一会,就画好了,苏凌拿起镜子对着照,现老张这画画的手艺也真不咋地,蝴蝶画的两边都不一样,怎么看怎么丑!
于是抱怨道:“爹,你画的不好看,早知道就让翠儿来画了,翠儿画花样画的好看多了!”
老张笑着说道:“你这个丫头,你要做的是胎记,又不是往脸上画花,要那么好看有什么用,画的像了还不就让人看出来你这个是假的了?”
苏凌想想也是,于是作罢,又反复询问老张,这胎记能不能用水洗掉,老张保证说必须得有特殊的药水才能洗掉,平时洗脸是绝对不会洗掉的,让苏凌放心。
苏凌这才放心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翠儿已经铺好了被子,正坐在灯下做针线活,看见苏凌进来,吓了一跳,只见苏凌的右边的眼角下面有一块像蝴蝶一样的暗红色印记,苏凌还挤眉弄眼地冲着翠儿笑着。
翠儿这才反应过来,这就是小姐说过的让张大叔给做的胎记吧。
翠儿好奇地凑上前用手去摸了摸,感觉跟真的一样,一点也摸不出来是后贴上去的。
“小姐,这个东西做的真像啊,张大叔的手艺可真好!”
苏凌摇摇头,说道:“要改口啦,我已经认他做义父了,你也跟着我叫他爹好了。”
翠儿吃了一惊,“小姐,你……为什么啊?”
苏凌失笑道:“这有什么为什么的呀?难道你不觉得他人很好么?而且武功也高,有他在身边,咱们还怕什么啊!”
翠儿恍然大悟道:“哦,小姐,我明白了,你是想跟他套近乎才认他做义父的!”
苏凌摇头说:“也不是,主要的原因,还是我觉得他跟我很投缘,不知道为什么,我见了他,感觉很亲切,而且他又没有儿女,我从此以后也没有家人了,有了个义父,多个人疼我,多好啊!”
翠儿点点头,似懂非懂地说道:“那我就管他叫老爷好了!”
苏凌眼睛一下就瞪了起来:“死丫头,你再这么说看我怎么收拾你,你是我妹妹,我的爹就是你的爹,你当然得管他也叫爹,不许再说什么老爷小姐的,知道了么?以后也别管我叫小姐了,就叫我姐姐好了,要不然,我就让爹把你半路扔到车外面去喂狼!”
翠儿当然知道苏凌这是在吓唬她,不过听了苏凌的话,还是觉得心里暖暖的,拉着苏凌的手,撒娇道:“知道了,我的好姐姐,我再也不说这些混账话惹你生气了,你笑一个吧!”
苏凌看着翠儿的样子,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第五十章亲情
再次上路,三个人的心情都比前一天轻松了很多。
老张是因为多了这两个女儿,昨天晚上连做梦都咧着嘴笑。苏凌和翠儿则是放下了心里的负担,纯粹地开始了游山玩水的旅程,有当大侠的义父做保镖,还怕从何来?
于是每每看到风景优美的地方,苏凌都要停下来看够了再走,老张不同意,苏凌就开始跟他撒娇,翠儿在旁边帮腔。
老张怎么能够抵挡的了这两个丫头的软磨硬泡,总是无奈地摇着头,看着她们两个去疯闹去。
去往京城这一路上,沿途的风景被苏凌看了个遍,原本只有一个多月的路程,这三个人一辆马车竟然整整走了三个半月,到了京城的时候,桃花都已经开过了。
幸运的是这整整一路,苏凌都没有再遇到麻烦,楚家的人其实好几次都与苏凌擦肩而过,不过因为苏凌脸上的胎记,都没有被人认出来。而当时苏凌也不知道那些人就是在找自己的,都是过后听老张说起,才有些后怕地长舒一口气。
老张笑呵呵地看着苏凌紧张的模样,安慰道:“不用害怕,即使他们找到你,我也不会让他们把我的宝贝女儿给抢走的!”
这几个月下来,老张和苏凌翠儿的感情更加的深厚了,老张觉得越是跟这两个丫头在一起,就越觉得开心,总是不由自主地想宠溺她们,呵护她们。
三个人真正地成为了一家人一样,翠儿也没什么顾虑地爹爹姐姐地叫着,苏凌成为了这个家的长女,孝顺爹爹,疼爱妹妹,感觉很有成就感。
前世的苏凌,几乎没怎么享受过家庭的温馨,如今在这两个人的身上找到了,这让苏凌觉得很幸福。
可是老张却偶尔会提起来,两个女儿都已经这么大了,要是平常人家,早就应该嫁人了,如今看起来也安全的很多,也应该给自己找两个好女婿了。可是老张刚刚跟这两个女儿相处的这么融洽亲密,实在是舍不得把她们两个给这么快就嫁出去,真是愁人啊!
苏凌看着老张故意摆出一副犯愁的样子来,也不戳破,只是装作毫不在意地跟翠儿说道:“翠儿,你说成亲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吧?要是看人看不准,这辈子就完了,到时候估计连爹爹都不让见,爹爹一个人得多可怜啊?要不然咱俩都不嫁人了吧,陪爹爹过一辈子,你看怎么样?”
翠儿怎么会不明白苏凌的意思,接着说道:“是啊,姐姐,我也很舍不得爹爹呢,要是能找一个能跟爹爹一起生活的人,该有多好啊,那样咱们就能一辈子跟爹爹在一起也能嫁人了!”
老张嗔道:“你们这两个丫头,也不知道害臊,大姑娘家成天在嘴边挂着嫁人嫁人的,难道你们就那么想嫁人么?”
苏凌和翠儿见了,嘻嘻哈哈地笑起来,苏凌看着老张板着的脸,说道:“爹呀,哪是我们整天提的呀,还不是你么,想起来就犯愁怕我们嫁不出去,还怕我们不要你,你放心吧,如果那个人不能接纳你的话,我是不会嫁给他的,我一定会找一个能跟我一样孝顺你的人才嫁!”
老张叹了口气,说道:“等你们有了孩子,就会明白我的心情啦,既不舍得,又希望你们幸福,虽然说不是我从小把你们养大的,可是相处这几个月下来,我是真心地喜欢你们,真心地把你们当亲生女儿看待啊,一想到你们就要嫁人了,我这心里啊,唉,真不是滋味呀!
不过你们放心,等到你们找到好夫君,不用考虑我,我一个人早就已经习惯了,我只要能想你们的时候来看看,知道你们过的好,我就心满意足啦!”
一番话说的苏凌和翠儿心里都是酸酸的,两个人在这个世界上都没有亲人,虽然说是阴差阳错的认了老张做义父,可是这几个月以来,三个异性的人却真正地像一家人一样幸福的生活,充分地享受到了天伦之乐。三个人之间的亲情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凝结在一起,牢不可摧了。
三个人都沉默了下来,半响,苏凌才又笑着说道:“爹呀,你就能说些扫兴的话,以后的事情谁说的准啊,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在这杞人忧天了,可真是的。以后别说这样的话了,我可不爱听啊!”
老张也笑了,说道:“好,好,不说了!”
京城此时的风景正好,苏凌觉得住客栈太费钱,而且他们也想在京城多住些日子,就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租了个小院子,父女三人搬进去住,很方便,也很便宜。
每天苏凌就和翠儿一起上街闲逛,有时候也会拉着老张一起,可是老张对于跟女孩子们逛街有很深的恐惧,说什么也不去,这几个月下来,老张已经深刻地领悟到了女孩子们逛街的恐怖,所以不论苏凌和翠儿再怎么劝说,老张也不跟着。
而且老张也不认为现在苏凌能够有什么危险,本就算不上什么标志的美人,再在脸上贴上胎记,估计很多人都会避之唯恐不及,绝对不会有坏人打她们的主意的。
苏凌见老张实在的不愿意跟自己出门,也不强求,跟翠儿两个人开开心心地到处走,有时候走的远了,就雇个马车,慢慢地,把整个京城都逛了个遍,几乎所有有名的地方都去过了。
这一天,苏凌跟翠儿在茶楼喝茶的时候,听人说在城郊有一座很有名的寺庙,香火很盛,而且里面的菩萨也很灵验,这让苏凌动了心。
要是以前,苏凌是从来都不去什么寺庙道观的,因为她根本不相信这些,可是因为自己亲身经历过了灵魂穿越这件事情,反而让苏凌很笃定地相信了这些前世轮回之说。
而轮回之说就是佛家提倡的,所以听说了有这样一个香火旺盛的寺庙,苏凌到是很想去见一见,或,能够让自己有些收获也说不定呢!
第五十一章牛郎织女的故事
苏凌详细地跟人打听了一下那座叫青云寺的寺庙的地址,据说也是一座千年古刹呢。因为距离京都很近,所以在京都很有名气,京都里的王公贵族也都喜欢到青云寺里来烧香礼佛。
苏凌回了家,跟老张说想去青云寺看看,希望老张能够跟着一起去。
老张想了想,觉得这跟逛街不同,而且自己也曾经听说过这青云寺的名气,去见识见识也好。于是点头答应了。
第二天三个人起了个大早,马车因为是自己家的,所以很方便,吃过了饭,三个人就出了。
青云寺在京都西北五十里的青云山上,寺庙也是因青云山而得名的。
据说是在千年前由一位游方的僧人修建的,因为那个游方的僧人游遍了各地,来到青云山的时候觉得这里风景优美,风水也好,产生了留下来的念头,于是多方化缘,筹建了这座青云寺。
千百年来,青云寺的香火越来越鼎盛,人们都说除了菩萨灵验以外,也因为这里的风水好的原因。而且听说大魏朝建都在这附近,也是因为这里有龙脉,风水好。
而越是因为这些传说,来进香的善男信女们也就越多,有很多人都是从很远的地方特意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能烧上一柱香,许上一个愿的。
老张也想着到了青云寺,能够求求菩萨,保佑这两个乖巧听话的女儿能够找上个好婆家,才兴致勃勃地跟着来的。
青云山很高,此时正是春末夏初的时节,天气不凉也不热,山上的树木也是郁郁葱葱的非常茂盛,上山的路上行人三三两两的络绎不绝。马车不能走山路了,已经停在了山脚下的一家茶寮里。
父女三人亲亲热热地往山上走。
看着山间的景色,闻着山上的清新空气,苏凌觉得心旷神怡,不由得陶醉在青山绿水之间。
“等我把这个世界都看够了,就找一个山清水秀,风景秀美的地方居住,盖上几间竹屋,围上篱笆,种些花草和庄稼,和我心爱的人过男耕女织的生活,一直到老,那样我就再也没有什么遗憾的啦!”
翠儿听了苏凌这么说,也跟着说道:“那我就在你们家旁边也盖上几间房子,跟你做邻居好了!”
苏凌兴奋地说道:“好啊,好啊,咱们两个做邻居,爹爹就可以在咱们两家轮流住,愿意在谁家里住就在谁家,不喜欢了就去另一家,真好!”
老张撇着嘴说道:“我才不愿意呢,离的那么近,就是轮流住有什么意思,那我也在旁边盖上几间,咱们三个人一起做邻居好了。可是,你们不会真的愿意住在山里吧?”
苏凌很认真地说道:“爹,你知道么?小时候,我听过一个故事,自从听了那个故事以后,我就一直向往着过那样的生活,能够跟心爱的男人一起男耕女织,远离尘世,悠闲自在地过幸福的日子,那可真是神仙一样的生活呀!”
翠儿好奇地问道:“什么故事啊?我听过么?”
苏凌楞了一下,有些尴尬地说道:“太久了,我也不记得是怎么听来的了,也不知道你听没听过!”
老张也很感兴趣,说道:“那你就给我们讲讲吧!”
看着两个人都很期待的眼神,苏凌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给她们讲了。看见路旁有个凉亭,苏凌指了指,笑着说道:“咱们到那里休息一下,我给你们讲故事!”
三人坐定,苏凌开始娓娓道来……
相传在很早以前,有一个叫牛家庄的地方。牛家庄里有个聪明.忠厚的小伙子,父母早亡,只好跟着哥哥嫂子度日,嫂子马氏为人狠毒,经常虐待他,逼他干很多的活,一年秋天,嫂子逼他去放牛,给他九头牛,却让他等有了十头牛时才能回家,牛郎无奈只好赶着牛出了村。
牛郎独自一人赶着牛进了山,在草深林密的山上,他坐在树下伤心,不知道何时才能赶着十头牛回家,这时,有位须皆白的老人出现在他的面前,问他为何伤心,当得知他的遭遇后,笑着对他说:“别难过,在伏牛山里有一头病倒的老牛,你去好好喂养它,等老牛病好以后,你就可以赶着它回家了。
牛郎翻山越岭,走了很远的路,终于找到了那头有病的老牛,他看到老牛病得厉害,就去给老牛打来一捆捆草,一连喂了三天,老牛吃饱了,才抬起头告诉他:自己本是天上的灰牛大仙,因触犯了天规被贬下天来,摔坏了腿,无法动弹。自己的伤需要用百花的露水洗一个月才能好,牛郎不畏辛苦,细心地照料了老牛一个月,白天为老牛采花接露水治伤,晚上依偎在老年身边睡觉,到老牛病好后,牛郎高高兴兴赶着十头牛回了家。
回家后,嫂子对他仍旧不好,曾几次要加害他,都被老牛设法相救,嫂子最后恼羞成怒把牛郎赶出家门,牛郎只要了那头老牛相随。
一天,天上的织女和诸仙女一起下凡游戏,在河里洗澡,牛郎在老牛的帮助下认识了织女,二人互生情意,后来织女便偷偷下凡,来到人间,做了牛郎的妻子。织女还把从天上带来的天蚕分给大家,并教大家养蚕,抽丝,织出又光又亮的绸缎。
牛郎和织女结婚后,男耕女织,情深意重,他们生了一男一女两个孩子,一家人生活得很幸福。但是好景不长,这事很快便让天帝知道,王母娘娘亲自下凡来,强行把织女带回天上,恩爱夫妻被拆散。
牛郎上天无路,还是老牛告诉牛郎,在它死后,可以用它的皮做成鞋,穿着就可以上天。牛郎按照老牛的话做了,穿上牛皮做的鞋,拉着自己的儿女,一起腾云驾雾上天去追织女,眼见就要追到了,岂知王母娘娘拔下头上的金簪一挥,一道波涛汹涌的天河就出现了,牛郎和织女被隔在两岸,只能相对哭泣流泪。他们的忠贞爱情感动了喜鹊,千万只喜鹊飞来,搭成鹊桥,让牛郎织女走上鹊桥相会,王母娘娘对此也无奈,只好允许两人在每年七月七日于鹊桥相会。
这是牛郎织女的故事,在苏凌的前世,这个故事被广为流传,不过在苏凌的认知里,这个世界上好像还没有这样的故事传说。
因为是讲给爹爹和妹妹听,所以苏凌没有什么太多的顾虑,大不了就让他们当成是自己编的好了。
故事讲完了,苏凌抬头,却看见翠儿的眼圈红红的,正在拿手帕擦着眼睛。
苏凌笑道:“怎么?你也被感动了么?”
翠儿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这个王母娘娘太可恨了,为什么要狠心拆散人家啊,牛郎和织女那么恩爱,而且连孩子都有了,怎么就不能放过他们,让他们过幸福的日子呢?”
老张也叹口气,说道:“门不当户不对呗,就因为家里穷,有多少鸳鸯被活活拆散啊!想当年,我……唉!”
老张的眼圈也红了起来,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苏凌黯然地说道:“是啊,就是因为这个故事,我才更加觉得能够像牛郎织女一样幸福的生活,过着男耕女织的日子,永远没有王母娘娘的出现,该多好啊!这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啊,也不知道会不会实现!”
看着两个人都因为这个故事而伤感,苏凌笑道:“好了好了,一个故事而已么,看你们两个,至于么?天色不早了,也休息的差不多了,咱们快上山吧,要不然等咱们上去,天都黑了!”
老张和翠儿都不好意思地讪笑着,三个人又继续往山上走。
凉亭后面却转出两个男子,一个大约二十二、三岁的样子,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腰间系着碧玉带,一副世家子弟的清贵打扮,面如冠玉,神色淡定从容,一双眼睛温暖和煦。另外一个看着就平凡很多,虽然也是衣冠楚楚,却看起来像是这个世家子弟的跟班,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只见那个世家子弟盯着苏凌三人远去的身影,问向旁边的人道:“东原,你听说过这个故事么?”
那个叫东原的恭敬地回答道:“公子,好像从来没有听人说起过这样的故事!不过,这个故事讲的还真不错!”
那公子取笑道:“你是觉得那讲故事的姑娘不错吧!哈哈!”
东原尴尬了一下,也跟着笑起来,说道:“公子就能拿我取笑,我还没见到那姑娘的脸呢!”
“哎,我敢打赌,那姑娘绝对会让你碰钉子的,你没听她说她向往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么?如果你不能够给她那样的生活,她是不会理你的!”
东原嘿嘿笑道:“不试试怎么能知道呢!”
那公子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说道:“那好啊,那我就拭目以待了,东原,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那个叫东原的也望着上山的路,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说给那个贵公子,喃喃地说道:“我一定会把她给弄到手的,等着吧!”
第五十二章初相逢
青云寺的山门很是雄伟高大,可以想象这座青云寺内部规模也不会小,三个人慢慢地随着人群一点一点往里走着,看着。
苏凌前世从来没有到寺庙里去过,更别提这么大规模的寺庙了,很是好奇,而且也好奇这个时空竟然也是供奉释迦摩尼的,不由得感叹“世界真奇妙”啊。
过了钟鼓楼,走过了天王殿,三个人来到庄严肃穆的大雄宝殿,据说这里是整个青云寺里最重要和庞大的建筑了。
苏凌三个人走了一圈下来,看到很多人都在烧香许愿,翠儿看了跃跃欲试的。于是苏凌在僧人手里买了香,三个人也站到佛像前虔诚恭敬地行了礼,许了愿。
站起身,苏凌问翠儿,“许了个什么愿?”
翠儿羞赧地红着脸,说道:“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苏凌也不勉强,拉着老张和翠儿要往后走。
突然翠儿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一般,张着大嘴,眼睛瞪的好大,看向一处,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苏凌吓了一跳,老张赶紧把翠儿拉到一个大柱子后面,让她顺过这口气来。
苏凌问道:“怎么了?吓死我了,你看到什么了,吓成这样?”
翠儿抚着砰砰乱跳地胸口,惊慌地说道:“我,我,我看见林东原了,怎么办?”
苏凌听了一愣,随即也呆了。
虽然说自己来京都也想过要找林东原报复他的,可是到目前为止,自己都还没有想过他的事情,虽然说自己对那个林东原很是愤恨,可是毕竟自己跟他从来没有过实质性的接触,严格说起来,也许是厌恶更多一些,毕竟被伤害的是萧芸而不是自己。
可是自己过誓要替萧芸报仇的,苏凌稳了稳心神,问道:“我已经快不记得他的长相了,你告诉我,哪个是他?”
老张在旁边听的莫名其妙的,问道:“怎么回事啊?那个林东原是谁啊?”
苏凌听了,苦笑着说道:“这事说来话长了,爹,等咱们回去了我详细讲给你听。”
老张也知道现在不是讲那些的时候,看样子,这两个孩子跟那个叫林东原的人有些恩怨,自己只能先在旁边看看情况。
只见翠儿躲在大柱子后面,偷偷地望着,寻找林东原的身影,突然,她拉住苏凌的手,说道:“姐姐,你快看,就是那个穿月白色长衫的那个人旁边的那个!”
苏凌听了好笑,说道:“你就直接说是哪个好了,我还以为你说的是那个穿月白色长衫的那个人是呢!”
苏凌顺着翠儿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果然看见有两个男人站在人群中间,似乎也在寻找着什么人,左顾右盼的。
那个穿月白色长衫的人,面如冠玉,目光柔和,长相俊朗,气宇非凡,苏凌觉得这个人就像是春天里和煦的微风,冬天里温暖的阳光一样,让人看起来很舒服。
可是旁边那个人,长相虽说也是一表人才,可是整个人的气质却跟那个人相差甚远,两厢比较,说这个人比较猥琐也不过分,别的倒也说不出什么啦,只是那一双细长的眼睛,给人的感觉就是色迷迷的,像是个常寻花问柳的色中饿鬼!
苏凌正在打量着这两个人,突然醒悟到翠儿说的林东原就是穿月白色长衫的旁边的人,苏凌左右看了一下,那个穿月白色长衫的人周围就那么一个男人,难道那个猥琐的色中饿鬼就是……林东原?
苏凌问翠儿:“你认清楚了么?就是那个穿藏青色长衫的那个人?”
翠儿肯定地点点头,说道:“姐姐,你脑子坏了,不记得他了,可是我可记得,我到死都不会忘记他的长相的!”
“很好,”苏凌略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你觉得他现在能不能认出我来?”
翠儿摇头,“一定不能,不说你现在变化这么大,就说你脸上的胎记,他也不会想到是你的。”
“那么咱们到他身边走过,你装作突然认出他来,跟他哭诉,就说我上吊死了,知道了么?我现在的身份是你失散的姐姐,后来遇到的,对了,还有爹爹,你就说咱们都是一家人,萧芸已经死掉了。看他有什么反应!”
老张在旁边听的更是莫名其妙的,可是却还是什么也不问,只是旁观,见苏凌和翠儿要去会会那个林东原,老张也赶紧跟上。
三个人装作随便观看的样子,走到林东原二人附近,翠儿像是突然现了林东原一样,一下扑到林东原身边,拉着他的袖子,叫道:“姑爷,真的是你么,姑爷?”
林东原明显地吃了一惊,左右看了看,现周围的人都在看自己,有些尴尬。于是低头想要松开翠儿拉他的手,却看到了翠儿的脸,感觉有些面熟,迟疑了一下,问道:“你是谁啊?”
翠儿哭着说道:“姑爷,你不记得我了么?我是翠儿啊,我是小姐的陪嫁丫鬟,你忘记了么?我们小姐是萧家三小姐啊!”
林东原呆愣了一下,迅速用眼睛瞥了一眼旁边的那位贵公子,见他没什么反应,于是紧张地拉起翠儿说道:“你跟我来,这里人太多,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再说!”
苏凌在旁边看着,嘴角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眼中神色却越加冰冷,看向林东原里去的方向,眼中充满了蔑视!
那贵公子一脸趣味地看着苏凌变幻莫测的脸色,却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苏凌看了一眼贵公子,也不理会他,只是看向老张,说道:“爹爹,咱们也跟去看看吧,我有些担心妹妹!”
老张紧张地看了一眼那位公子,却也没说什么,跟着苏凌往林东原走的方向跟了下去。
那位公子听到苏凌说话的声音,眼前一亮,不由笑了起来,这,不就是在凉亭里讲故事的那个声音么?果然很有趣!
强烈的好奇心突起,他决定也跟过去看看,到底是生了什么样的事情,让林东原那么尴尬恐慌,还把这讲故事的女子也牵连了进去,看来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真是玄妙啊!
第五十三章交锋
林东原拉着翠儿来到了寺庙后面的佛塔附近,这里来往经过的人很少,正是说话的好地方。
两个人站定,林东原紧张地看着翠儿说道:“翠儿,你怎么到京都来了?是跟你家小姐一起来的么?不会是来找我的吧?”
翠儿回头看了一眼,没有看到苏凌和老张,也有些紧张,深吸了一口气,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边抽泣着边说道:“姑爷,你不知道,我们小姐,我们小姐她……”
“她怎么了?你快说呀?”
看林东原紧张的样子,翠儿的心里都快恨死他了,可是还是强忍着,按照苏凌的吩咐,说了起来:“我们小姐,已经死了!”说完就开始大哭起来。
林东原听翠儿这么说,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长出了一口气,精神也放松了下来,说道:“是么?是怎么死的?”
“去年春天的时候,姑爷你一走就没了音信,小姐心里痛苦的不得了,每天都以泪洗面的,后来有一天晚上,就悬梁自尽了,我第二天早上现的时候,已经早就不行了!”
翠儿现在想起那天的事情还是很后怕,所以说起来的时候,是自内心的难过,泣不成声。
林东原听了,却不以为然,那样的女人,死就死了,没什么好可惜的。
翠儿看到了林东原脸上的不以为然,心里更加痛恨,说道:“后来我失散多年的爹爹和姐姐找到了我,我就跟他们在一起生活了,现在我们也在京都里住呢。”
林东原放下了心来,一个丫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即使她说些什么对自己影响不好的话,也没什么作用的。于是就想打了翠儿,说道:“是这样啊,那也没什么了,你就跟你爹爹姐姐好好生活吧!”
说完,林东原就想转身离去了。
翠儿不知道苏凌是什么意思,也没看见她,见林东原想走,也不知道应不应该拦着。
苏凌和老张躲在一边把他们的对话都听了个一清二楚,见翠儿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赶紧拉着老张走了出来。
“翠儿,你怎么在这呀,这位公子是?”
苏凌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翠儿见了,赶紧说道:“姐姐,这位就是我原来那位小姐的姑爷,姓林的。”
“哦,是林公子啊!”苏凌客气地跟林东原打着招呼,“怎么?林公子这就要走么?”
林东原听到苏凌说话,突然意识到这就是山腰凉亭里讲故事的那个姑娘。于是收回了想走的脚步,停下来抬眼看了看苏凌。
只见眼前的女子身材修长苗条,面如春花,眼似秋水,身穿浅绿色的罗衣,娉婷玉立,脱俗。只是右眼角下有一块像蝴蝶般的暗红色胎记,有些影响了这女子的容颜,不过多看上两眼,却又觉得这块蝴蝶状的胎记竟也显得别有一番风味。
苏凌静静地站在那里任林东原上下地打量自己,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老张见了,却觉得这个男人好不讨厌,哪有这么看一个姑娘的?
于是在旁边咳嗽了一声。
林东原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在下林东原,敢问小姐芳名是?”
翠儿连忙说道:“这是我姐姐,叫苏凌,这是我爹爹!”
林东原听了向老张施了一礼道:“苏老伯,在下有礼了!”
老张也懒得跟他计较,这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东原原本在半山凉亭那里就对苏凌很感兴趣,如今见了面,又觉得苏凌容貌清秀,虽算不上美女,却很有气质,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而且已经在公子面前说了大话,这么有味道的女子,定不能放过!
“小姐莫非就是在半山凉亭里讲故事的人么?”
苏凌听了,心里一惊,自己是看到没有人才讲的,怎么还是让人给听去了,还是让这个家伙给听到了,真是的!
微微一笑,说道:“是啊,难道被公子听到了?那只是小女子信口胡诌的,莫要当真。”
此时那个贵公子也信步走了过来,说道:“东原,原来你在这里啊,让我好找!”
说完又看向苏凌,问林东原说道:“这位小姐是你的朋友么?怎么不介绍我们认识一下!”
苏凌心里郁闷,这都是什么人啊,跟姑娘搭讪都是这么自然的么?
林东原看了眼那位公子,神色有些异样,不过还是说道:“这位小姐是我原来认识的人的朋友,芳名苏凌。”
那位公子听了,向苏凌深施一礼,说道:“苏小姐有礼了,在下姓白,名慕云,与东原是朋友。”
苏凌淡淡地回了一礼,说道:“见过白公子。”
然后转过头来看向老张说道:“爹,天色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林东原见苏凌要走,连忙追问道:“小姐家住何处?东原改日前去拜访。”
老张哼了一声,没有理他,拉着苏凌和翠儿就要走,苏凌暗中拽了翠儿一下,翠儿会意,故意落在了后面。
林东原见从苏凌那里行不通,转而看向翠儿,说道:“翠儿,你们住在什么地方啊,过两天我去找你,顺便说说你们小姐的事情。”
翠儿把他们现在住的地方详细地告诉了林东原,然后看了看林东原,什么也没说,便也追赶苏凌她们去了。
白慕云见他们三个人都走远了,看向林东原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认识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