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原叹了口气,说道:“那个叫翠儿的,是我以前的妻子的陪嫁丫鬟,我来京都以后,大概是因为我没有给她们捎信,我的妻子就想不开自尽了。翠儿一个人孤苦无依的,后来多亏了她失散多年的爹爹和姐姐找到了她,就是刚才那两个人,他们现在也住在京都里。”
“哦,原来是这样啊!”白慕云一脸将信将疑的表情,看的林东原十分地尴尬。
只听白慕云接着说道:“我看你是看上那个叫苏凌的女子了?那女子长的也不怎么样么!”
林东原听了这话,笑道:“这女人,不能光看外貌,这个苏凌的身上有一种气质,让我着迷,而且公子,你不觉得她脸上那块痣,越看越有味道么?”
白慕云不觉失笑,“我看她八成是个狐狸精,把你给迷住了吧!好了,咱们也该下山了。”
说完,就往山下走去,突然,白慕云转过身来,很严肃地说道:“不许跟他们透露我的身份,知道了么?”
林东原恭敬地低头应道:“是!”
苏凌三人正往山下走,翠儿回头不见林东原的身影,转回来低声问苏凌:“姐姐,你想让他到咱们家去么?我现在越来越觉得这个人太可恶了,我告诉他小姐痛苦不堪于是悬梁自尽了,他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简直不是人!”
苏凌冷笑道:“他这种人,根本不配活在这世界上,没想到他还活的这么有滋有味的,你放心吧,他会得到应有的报应的!”
别过头,苏凌看向老张,说道:“爹,咱们回家吧,回了家,把一切都告诉你!”
老张似乎也猜到了什么,拉这苏凌的手,拍了拍,什么话也没说。
到了家,苏凌把老张推到椅子上坐好,翠儿这时倒了茶来,三个人都落了坐,苏凌开始把整件事都说给老张听。
从自己是常州萧家的三小姐,到怎么嫁给的林东原,再到林东原是怎么样对待她,让她心灰意冷地悬梁自尽,多亏了翠儿现的早,才拣了一条命。
后来自己想开了,开始努力改变自己,然后因为卖地遇见的楚寒风,两个人机缘巧合地开始合伙做生意,后来的事情老张也都知道了。
苏凌隐瞒了自己是灵魂穿越的真实身份,只把萧芸之前的经历和自己重生后的经历原原本本地都跟老张说了,说到此时再见到林东原,真是想吃了他的心都有!
虽然苏凌觉得自己并没有如此强烈的痛恨林东原,可是当真正面对他的时候,苏凌却感觉到了自内心的那种冰冷的恨意,那感觉,痛彻心扉。
苏凌觉得,那或许是萧芸残留在身体里的意识在见到林东原的那一刹那复活了,那种感觉很痛苦,又很委屈,当时苏凌几乎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全都说完了,苏凌喝了一口茶,观察着老张的反应。
原以为老张会埋怨自己一直瞒着他,可是苏凌却惊讶地现,老张的情绪也失控了,他两眼含泪,颤抖着双手,看着苏凌,欲言又止。
“爹,你怎么了?你是怪我没有早告诉你么?”苏凌有些惊慌,她从来没有见过老张这个样子。
听到苏凌叫自己爹,老张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转眼间就已经泪流满面。
苏凌起身来到老张身前蹲下,声音颤抖着说道:“爹呀,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呀,爹你怎么了呀?”
翠儿也吓坏了,呆在旁边不知道应该怎么样才好。
只见老张用颤抖地双手抚摸着苏凌的脸,哽咽地说道:“孩子,我是你亲爹呀!”
第五十四章这世界真小
苏凌看着老张激动的脸,有些不知所措,这又是什么状况啊?
看着苏凌一脸的不明所以,老张平静了一下心情,也开始讲述一段尘封许久的往事。
老张的本名叫张志远,二十年前正值青春茂年,刚刚学艺有成,到处闯荡。
有一天,张志远在常州附近的路上遇到了正被强盗拦路抢劫的一个富商,他仗义出手,救下了那个富商。那富商千恩万谢,说自己是常州人,姓萧名成。为了感谢张志远的救命大恩,萧成非要拉着他到自己家里去,当时两人年纪相当,相谈之下也很投缘,张志远又生性洒脱,也没多想,就跟着萧成到他家里去做客了。
萧家当时就是大户,萧成当时也已经娶了三房夫人。
张志远本打算在萧家住上几天就走,没想到萧成提起过不久他就要再娶四姨太,希望他等到自己成了亲,喝过了喜酒再走。
张志远也就留了下来。
四姨太进门那天,张志远无意中看到了四姨太的脸,这一见,便让张志远从此日思夜想,茶饭不思。
可是那四姨太已经是萧成的妻子了,张志远再怎么想也是枉然。黯然神伤之时,张志远告辞离开了萧家。
萧成百般挽留,可是张志远去意已决,萧成无奈,只得赠送了纹银百两,依依不舍地送张志远离开。
张志远在离常州不远的地方找了个住处住下,每日里只是思念萧成的四姨太,几成疯魔。
大概人年轻的时候总是会有做事不计后果的时候,张志远也一样。
张志远觉得再也经受不住相思的折磨,在一天夜里,偷偷地来到萧成家,他知道萧成这几天又出门做生意去了。
他摸到了四姨太的房间,把四姨太迷倒,并j污了她。当四姨太醒过来以后,又言辞恳切地向她倾诉了自己对她的思念,每日里痛苦的煎熬,只求能够一亲芳泽,希望四姨太能够成全他,不要声张。
四姨太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鬼迷心窍了,竟然真的没有声张,而且也默许了张志远的行为。
至此,只要萧成不在家,张志远就每晚都到四姨太的房间里来,甚至只要萧成晚上不到四姨太的房中来,萧成便也大胆地来私会四姨太。
只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纸里也包不住火,张志远和四姨太的j情,终于有一天,被萧成知道了,当萧成踢开门撞见张志远和四姨太正在忘情地拥抱在一起的时候,萧成终于爆了。
萧成大雷霆,四姨太却很镇定,她说她对张志远已经情根深种,不能离开他了,张志远也请求萧成成全了他们两个人。
可就在这时,四姨太却突然晕倒,找来大夫看过,说已经怀了身孕。
张志远和萧成都清楚,这个孩子就是张志远的,可是萧成却不能原谅张志远与四姨太,他觉得尽管张志远救了自己一命,可是自己也是真心待他,奉如上宾。可是他却跟自己的女人做出这样的苟且之事,实在是对不起自己的对他的一片真心。
有心打掉这个孽种,可是张志远与四姨太苦苦哀求,萧成一时之间也有些心软。于是跟张志远做了一个君子协定,如果他想要保住四姨太和孩子是命,就要他从此远离常州,再不许在常州露面,也不许再见四姨太跟他的孩子,否则当场将四姨太和她腹中胎儿杖杀。
张志远本就觉得愧对于萧成,所以尽管很想带四姨太离开萧家,却思来想去,留下了四姨太,自己一个人远走他乡。
临走之时,四姨太和张志远约定给孩子起了名字,如果是男孩就叫远,是女孩就叫芸。
从此老张一个人四处漂泊,自觉对不起萧成也对不起四姨太,还有那个孩子,于是再也没有娶妻的念头,十几年来一直是一个人孤单地流浪着。
却一直不敢再回常州,不敢去见上一眼自己心里一直思念的那两个人,自己甚至不知道那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他也从来不敢去打听,不敢听到任何关于常州萧家的任何事情,直到今天,听到了苏凌提起了常州,提起了自己的母亲,提起了自己的名字叫做萧芸。
老张的脸上老泪纵横,他一边说一边抚摸着苏凌的脸,泪眼模糊地看着,难怪自己总是觉得这张脸很熟悉,原来是长的像她娘啊!
苏凌很吃惊,没想到萧芸居然还有这么离奇的身世,也难怪那萧老爷一直不喜欢萧芸,原来是有这样一层原因的。也难怪那四夫人年纪轻轻就病魔缠身,整日里心事重重,能有好身体才怪。
可是,苏凌觉得很奇怪,这跟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关系呀,毕竟自己不是那个萧芸,看着老张一脸慈祥地看着自己的样子,苏凌感觉怪怪的,在自己心里,这个老张还是义父而已,尽管自己已经决定把他当亲生父亲,可是这跟真正的亲生父亲毕竟是有区别的,他是萧芸的父亲,而自己是苏凌。
这太乱了,苏凌觉得自己需要好好想想。
苏凌看了一眼老张,又看了看已经傻掉了的翠儿,说道:“我……我想静一静!”
说完,回了自己的房间。
老张也叹了口气,他以为要苏凌接受这个现实也很难,是得好好想想。自己的脑子里也很乱,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
苏凌回到房间,脑子里乱哄哄的,安静不下来。在房间里来回转了几圈,她停下来,把前几天买的筝拿出来,调好音,戴好义甲,端坐下来,想借着抚琴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我有一帘幽梦不知与谁能共
多少秘密在其中欲诉无人能懂
窗外更深露重今夜落花成冢)
春来春去俱无踪徒留一帘幽梦
谁能解我情衷谁将柔情深种
若能相知又相逢共此一帘幽梦
窗外更深露重今夜落花成冢
春来春去俱无踪徒留一帘幽梦
伴随这悠扬哀怨的一帘幽梦,苏凌唱了起来,她觉得心里很难过,心底的秘密,她不知道应该向谁倾诉,只能一个人憋在心里,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独自一个人要应付那么多的艰辛,虽然苏凌很坚强,可是再坚强的女人,心底也是柔软的,也是需要有人能够依靠的。
虽然苏凌每天都表现的很开朗乐观,积极地面对这未知的每一天,可是心里也真的很苦,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孤苦无依。苏凌很想认真地过好每一天,可是有时候,真的觉得好累好累。我有一帘幽梦不知与谁能共,多少秘密在其中欲诉无人能懂。
苏凌心里的苦,又有谁能明白,又能跟谁去诉说呢!
泪水一滴一滴滑落,打湿了衣衫,老张到底是谁的父亲,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已经把他当成亲生父亲了,可是,自己又是谁呢?谁又是自己呢?在那个世界里,还有牵挂自己的人么?
苏凌很迷茫,她甚至不知道自己重生在这个世界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琴声一遍遍地反复着,老张和翠儿在外间沉默不语,琴声里的悲哀让老张和翠儿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苏凌终于把双手摁在琴弦上,放声痛哭起来,哭的撕心裂肺,像是要把心里所有的委屈全都泄出来一样。
院外墙边,一个身穿青衫相貌怪异的男子立在那里,久久不愿离去……
第五十五章又要开店?
翠儿和老张在外面有些着急,苏凌已经哭了许久了,虽然听起来已经慢慢地平息了,可是偶尔传出来的抽泣声却仍然敲打着老张的心。
翠儿想进去看看,被老张给拦住了,老张摇摇头,黯然说道:“你现在进去也没有用,让她自己想通了吧。”
翠儿不再做声,沉默地转过身去做饭了。
老张安静地坐在外间的椅子上,等待苏凌主动走出来。
苏凌哭够了,心情也轻松了许多。
这是苏凌自从在这个世界重生以来第一次放声痛哭。苏凌总是压抑着自己的感情,面对未知的世界和陌生的人,还要冒充一个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人,苏凌的心里一直是很压抑,很紧张的。
可是苏凌没有机会让自己去害怕,去紧张,她要去学习如何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生存,她要去适应这个陌生的身份和陌生的世界。
时时刻刻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要说错话,不要做惹人怀疑的事情,处处提心吊胆,小心做人。
可是自己已经够小心的了,却还是惹祸上了身,迫不得已地背井离乡,虽然说有惊无险而且一路走来更多的是游山玩水,可是心情却大不一样。
一转眼已经快一年了,每日里强颜欢笑,心里却已经压抑的不行了,可是苏凌总是找不到泄的出口,只能一个人默默地承受着。
老张的故事成了一个导火索,勾起了苏凌心里压抑已久的心事,让苏凌能够痛痛快快地哭上一场,把所有的悲伤难过都随着眼泪一起流走。
泄过了,苏凌的心里轻松了很多,该面对的总是要去面对的,虽然总是天不遂人愿,事与愿违,可是人总是应该笑着面对生活。
平静下了心情,苏凌重新洗了脸,给自己画了一个漂亮的淡妆,打开了门。
老张还是坐在那里,听到苏凌开门的声音,抬起头来,一脸的黯然。
苏凌笑了笑,走到老张身边坐下,说道:“爹,不管这事情是不是真的,你永远都是我的爹爹,在不知道这事情之前,我就已经把你当亲生爹爹一样看待,在这之后,我也还是像以前一样,没有改变!”
老张欣慰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虽然苏凌这么说,可是在老张心里,这亲生的和干女儿总是不一样的。老张对自己的孩子已经思念了十八年,如今能够亲眼见到自己的女儿还能够让女儿一直陪在身边,这对老张来说,是多大安慰呀。
翠儿端着饭,悄悄地站在门外,看着房内父女两个人温馨的画面,心里一阵酸。
咬了咬牙止住了想要涌出的泪水,翠儿抬腿走了进去,“爹,姐姐,快吃饭吧,天已经很晚了,都饿了吧!”
苏凌笑了起来,看着翠儿说道:“还是妹妹好,我这哭了半天,早就饿了呢!咦,怎么只有两副碗筷,翠儿,你不吃了么?”
翠儿摇摇头说道:“我还不饿,而且今天上山有些累了,我想先去休息。”
“你累了?那快去休息吧,别管我们了。”
翠儿转身离开的瞬间,眼泪一下涌了出来,怕苏凌和老张看到,翠儿赶紧紧走几步,来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趴到床上,用被子捂住嘴,任凭泪水无声地流下来。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老张突然想起了什么,问苏凌道:“对了,那林东原那里,你打算怎么办?”
苏凌顽皮地一笑,说道:“我原本是想好好报复他的,开始现在还没想好要怎么做。爹呀,你会下毒么?你说有没有让人肠穿肚烂的毒药啊,给他下毒,让他一点一点受尽折磨然后再死。”
翠儿听了直咂舌:“姐姐,这也太毒了吧?”
“嗯,是挺毒的,我开玩笑的,就是有这种药,咱们也弄不到啊,即使弄到了,咱们也没办法去给他下毒啊。我只是一时还没想到办法说着玩的。”
苏凌不以为意,老张听了却若有所思的样子。
翠儿吐了吐舌头,低头继续吃饭。
苏凌说道:“要不,咱们还是开个小店吧,这样整天闲逛,也太无聊了,找点事情做才有意思。”
翠儿点头说道:“也是,可能是忙碌惯了,现在闲下来,还真有点不适应呢。”
老张说道:“你们还想再开一个方县那样的店么?那可不行,小心楚家找了来!”
苏凌想了想,说道:“咱们开个茶馆吧,只卖茶,怎么样?”
“卖茶?”老张和翠儿两个人异口同声!
“是啊,你们那是什么表情啊?我想过了,京都这里气候很好,四季如春的,一年四季都有花开,咱们就做一些花茶来卖好了,这几天我先做一些试验一下,如果可以的话,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开业了。而且卖茶的话也会省下很多人工,只要烧开水就好了,茶可以事先准备好,到时候一冲就可以了,我看就咱们三个人足够了!”
这事苏凌也考虑过了,本来苏凌就打算在京都长住上一段日子的,虽然说手里的钱足够花,可是这样每天吃饱了就逛街或睡觉打时间的生活实在不是苏凌能够忍受的,还是做些什么才好。
食全食美那样的店太招摇,确实不能再开一间了,所以只能另辟蹊径。
花茶苏凌前世的时候也没少接触,知道很多花都能够用来泡茶,而且不止花茶,还有奶茶什么的都可以尝试一下,这一次苏凌想要尝试一下饮品。对于饮食来说,苏凌真是很有兴趣,有时候苏凌觉得自己真的很庆幸前世的时候学过这些,要不然,真的要等着饿死了。
老张和翠儿都没有意见,这两个人现在完全都听从苏凌的想法。
于是苏凌开始研究起各式各样的饮品来,什么茉莉花茶、菊花茶、金银花茶、栀子花茶、桂花茶、枸杞茶、大麦茶……,花茶的种类繁多,苏凌只是选择了些容易找到的,不过这样品种也有不少,还有一些时令的水果,苏凌也打算加工一下做些果汁和水果干什么的,估计一定会受到女人们的喜爱。
苏凌这次没打算把店的规模做大,也不想影响太大,苏凌觉得这些花茶果汁什么的应该面向女性的顾客更好一些,而这样影响的范围就会很小,自己也不指望能够靠这个店赚很多钱,主要就是给自己找些事情做而已。
研究的差不多了,苏凌拉上翠儿和老张开始上街上找合适的店面,找了几天,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三个人都有些灰心丧气。
这天三个人走到一个有些偏僻的巷子前,见靠路边有一家茶馆贴着出租出兑的牌子,苏凌眼睛一亮,非要拉着老张和翠儿进去看看。
出来接待的是个老人家,看年纪有六十多岁了。
老人说这铺子因为生意不好,生意要兑出去。苏凌见店里冷冷清清的,确实是没有人上门。
可是苏凌却很中意这里,因为虽然说位置偏僻,却是因为在小巷子里,外面不远就是繁华的大街。苏凌觉得酒香不怕巷子深,只要自己的店能够有人知道,就不怕这里位置不好了。而且别看门面很小,里面的空间却很宽敞,也是个二层的小楼,后面也有内院,跟当初的食全食美很像,这让苏凌感觉很熟悉。
苏凌看着翠儿,说道:“你也觉得这里很熟悉吧,像食全食美一样。”
翠儿点点头,说道:“就是小了一些,格局都是一样的。”
“嗯,咱们也可以搬过来住了,要不然每天来回奔波怪麻烦的。”
老张见苏凌和翠儿都喜欢这里,觉得这里也没什么不好,便也同意了。
因为位置偏僻,生意也不好,苏凌把这个店兑下来也没用上多少钱。
很快就签好了合约,这家店现在就属于苏凌了。
第五十六章袭人阁
林东原这几天心里很矛盾,很想去找苏凌,可是想到她是翠儿的姐姐,又害怕她知道了自己的事儿对自己心生厌恶,不理会自己。
可是如果不去,自己的心里又放不下。思来想去,林东原决定还是去一次,看看情况再说。
按着翠儿给的地址,林东原找到了他们租住的房子。
远远望去,只见门口停着一辆马车,父女三个人正在往车上搬东西,看样子,是要搬家。
林东原没敢上前,心里有点没底,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因为自己而搬家。
看他们也没有多少东西可搬的,没多长时间三个人就赶着车离开了,林东原在后面紧紧地跟着,想看看他们三个人要搬到什么地方去。
人追马车可真辛苦啊,林东原在后面跟的差点都要吐血了,多亏前面的马车不赶时间,走的很慢。
看着马车停在一间店铺前面,林东原一边扶着墙喘气,一边暗自琢磨着,不明白他们到这里来干什么。
只见三个人又开始把行李都搬进了门,林东原很纳闷,难道他们要住在这里么?抬头看了看招牌,这是一间茶馆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东原在门口等了很久,也没见三个人再出来,马车也已经赶到后门那里停放好了。看样子,这三个人是真打算住在这里了。
林东原放下了心,只要能够知道他们住在什么地方就好。
回到家里,进了书房,只见一人正背着手站在窗边。
“殿下,您怎么来了?”
林东原赶紧躬身施礼,心里埋怨着自己进门的时候门房怎么也没通报一声。
那人转过身来,赫然是当日在青云寺与林东原一起的那位白公子。
“我闲着无事,听说你出门了,就在这里等了一会。我让下人们别告诉你,你不要责怪他们。”
白公子语气柔和,却很有威严。
林东原心里暗自琢磨着,不知道这位爷今天到自己家里来是什么意思,虽然自己跟他接近是有目的的,可是他主动来找自己,这可是头一回。连忙请公子入座,让下人上茶。
只听白公子接着说道:“你刚才去哪里了?我等了你好一会了!”
“我去找那日在青云寺里见过的苏凌姑娘去了。”林东原沉吟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白公子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说道:“见到了?怎么样?”
林东原叹了口气,说道:“没见到,我去的时候,正看到他们搬家,我就在后面跟着,看他们搬到了一间茶馆里去,我又等了一会,见他们都没出来,就回来了。”
“哦?他们为什么要搬家?”白公子也很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我开始以为他们是为了躲我,可是看起来不像,或许他们跟那个茶馆的人有什么关系,所以住了进去?”
“既然知道他们住在什么地方,以后再去找她就好了,反正她也跑不出你的手掌心了,不是么?”
白公子微笑着,看着林东原。
林东原不知道这位殿下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心里直打鼓。原以为上次他能够答应跟自己一起去游青云寺,就表示能够接受自己成为他那边的人,可是这些天下来,却再没什么动静,自己去求见,也总是吃了闭门羹。
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他却主动找上门来,别看这位殿下一脸温和无伤的样子,心里却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莫非自己的事情被他知道了?如果那样的话,他今天又为什么来找自己呢?
林东原实在是想不明白,可是在殿下面前却又不能大意,见殿下不再说话,林东原紧张的汗都下来了。
白公子看见林东原窘迫的样子,会心的一笑,说道:“行了,我就先回去了,你跟着人家那么长时间,也累了,早些休息吧!”
林东原如释重负地恭送白公子出了门,转回身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喊道:“你们都是死人啊?书房里有客人为什么不告诉我?”
身后的仆人无奈地回答道:“他说你知道他要来,让我们不用通报,他直接在书房等你就行了。”
林东原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让他们下去了,自己重又坐在书房里,苦恼地琢磨着这位殿下今天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白公子一路微笑着上了停在林家附近的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对等在马车旁边的那个一脸木然不苟言笑的男子说道:“咱们走吧,回府去!”
那人挑眉看了白公子一眼,似乎是觉得他心情很不错。
白公子哈哈笑了起来,说道:“我刚才去吓唬林东原了,看他受惊吓的样子,真有趣,你也应该看看,保管你也会笑的。”
那人一脸的不置可否,也不说话,径直驾着马车离开了。
苏凌这几天可忙坏了,前几天她试验了各种花茶,现在她正忙着找货源呢。店里的装修什么的,苏凌不打算改变了,她觉得还是低调一点的好,搞的那么惊世骇俗的,实在是太引人注意了。
所以她现在一门心思地找能够大量种植各种花草的地方。还好,到处打听之下,还真让她找到一个地方,在京都近郊的一个山谷里,叫百花谷。这里气候条件非常好,适合种植各种花卉,所以谷里的人们就以种植花卉为业。
苏凌来到百花谷欣喜异常,兴奋的不得了。这里花的种类繁多,而且也有烘干技术,完全能够满足苏凌的要求。
于是苏凌立即跟谷里的人签定了协议,让他们成为自己的原料供应商。他们也保证能够随时提供苏凌所需要的各种原料。
回到家,苏凌很开心,她觉得现在就差给自己的小店取个名字了,叫什么好呢?
想来想去,苏凌觉得叫“袭人阁”不错,取香气袭人知昼暖的意思,而且红楼里宝玉的大丫头袭人,苏凌也很喜欢。
大概是先入为主的观念在作祟,苏凌后来又想了几个名字都觉得没有袭人阁好,于是跟老张和翠儿商量了之后,决定就叫“袭人阁”!
第五十七章这就是宿命
苏凌这几天都在忙着准备袭人阁开张的事情,还把翠儿和老张也支使得团团转,三个人忙的不亦乐乎。
明天就要开张,晚上苏凌和翠儿把所有的东西又都查看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才放心地准备睡觉。
苏凌突然想起了什么,问翠儿到:“翠儿,林东原那家伙这几天都没有露面么?”
翠儿皱着眉头说道:“咱们搬家之前他都没有来,现在咱们搬家了,他怎么会知道咱们在什么地方,要不是他不想来找咱们,就是找不到了吧。”
苏凌想了一下,说道:“我觉得那天他对咱们挺感兴趣的,要不然能追着问咱们住哪里么?哎呀,算了,看缘分吧,如果能再遇到他再说,遇不到就算他走运好了!”
翠儿点了点头,觉得也只能这样了。
第二天,袭人阁静静地开张,没有热闹的场面,只是在门前放了一串鞭炮,扯下招牌上的红布,就算开张了。
很低调,是苏凌故意的,本来三个人在京都里就没有什么亲戚朋友,而且苏凌从内心里就不想张扬,开茶馆只是想让自己有些事情做,能够不赔钱就可以了,没指望能够靠这个赚多少钱。
这店原本就有些相熟的客人,周围的邻居也会偶尔来光顾,苏凌相信,自己的袭人阁总是会被人所接受的,但是,一定要慢慢地来。
店门口挂出了牌子,写着新店开张,所有消费打五折的字样。
三个人就在店里各忙各的,半天也没有人上门来。
老张有些着急,看着店内冷清的样子,跟苏凌说道:“这么半天了,一个人也没有,这可不太好啊!”
苏凌安然地笑着,说道:“爹,你不用着急,我本来也没指望能够有很多人来,你没看见外面有看热闹的么?估计一会耐不住好奇心,总会进来几个的,即使今天没有,明天也会有的,明天没有还有后天呢,总会有客人上门的,你放心好了!”
老张摇着头,说道:“你这哪是做生意啊,就是在赔钱嘛!”
苏凌和翠儿相视一笑。
果然不出苏凌所料,没有多少工夫,就从外面走进来几个人,翠儿赶紧上前招呼着,并且给他们推荐了几种花茶。
这花茶有的是在茶叶里掺了花泡的,也有直接用烘干的花泡的,男人一般都不太喜欢用花直接泡的,所以翠儿给他们推荐了有茶叶的花茶,另外配上了几碟用鲜花做的小点心。
茶香与花香混合在一起,香气清芬幽雅,滋味浓醇,客人们从来没有品尝过这么特别的茶,纷纷赞不绝口。
苏凌得意的向老张看去,老张则满意地看着苏凌连连点头。
门外看热闹的人们见进去的几个人有滋有味地在品着茶,丝毫没有打算出来的样子,更加的好奇,于是慢慢地,也都开始走进来,点上一壶茶,和一些小点心,慢慢地品味着。
眼看着店里的客人越来越多,父女三个人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眼看快到中午的时候,林东原满脸笑容地走了进来,翠儿见有客人上门连忙迎了上去,可是一见是他,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住了,回头看着苏凌的反应。
苏凌也看见了,楞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心里暗暗说道:“很好,正愁找不到你呢,这下送上门来了,等着吧,有你好看的!”
苏凌笑着迎了上来,“林公子,这么巧,你也是来喝茶的么?”
林东原也面带笑容看着苏凌,说道:“是啊,偶然从这路过,见到新开了一间茶馆,看名字很特别,就进来看看,没想到竟然是你们开的,咱们可真是有缘啊!”
“是啊,我也觉得咱们的确是缘分不浅呢,既然这样,林公子日后可要经常来光顾啊!”
苏凌巧笑嫣然地说着,看得林东原眼睛都直了,一个劲说道:“那是当然,那是当然。”
苏凌引了林东原找了个好位置坐下,然后亲自给他上了茶,才带着歉意的笑容去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林东原坐在那里,眼睛一直追这苏凌的身影,看她像蝴蝶一样在客人之间穿梭,巧笑倩兮,越觉得自己没有看错,这个苏凌真的很有魅力,很有韵味,值得自己多花费些时间。
苏凌忙了一阵,来到老张身边,看见老张一张黑脸,一点笑容都没有,笑道:“爹,你怎么了?刚才还笑容满面的,怎么这阵就变了天了?谁让你不高兴了?”
“那个人来干什么?”
老张用下巴点了一下林东原那个方向。
苏凌了然,低声说道:“估计早就知道咱们搬家的事情了,就等着今天特意上门的,要不然怎么能这么凑巧,咱们今天开业,他就正好路过进来看看?”
“那你有什么打算?”
“等晚上再说吧!”苏凌见林东原一个劲地朝自己这边看着,也不方便和老张多说些什么。
老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向林东原的目光更加凌厉了。
林东原打了个激灵,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有一丝寒意蔓延开来。
晚上打烊以后,关门落锁,老张拉着苏凌很认真地问道:“那个林东原你到底想这么办?”
苏凌有些犯难地说道:“如果他一直不出现,我就当没有这个人存在就好了,可是现在他出现了,就必须得把他解决掉。现在名义上我跟他还是夫妻,我得先想办法让他把休书给我,然后才能再说别的,要不然除非他死,否则我永远都是他妻子,虽然他好像没有我这个人一样,可是这件事总是有人知道的。”
老张点了点头,说道:“也是这么个道理,虽然说你现在改了名字,可是方县那边知道你的事情的人也很多。”
“就是啊,我看他现在对我很有好感,所以想慢慢地想办法让他写休书。”
“干脆就杀了他算了,这种人,活着也是祸害!”
老张心里真是对林东原痛恨至极,把自己的女儿害的那么惨,没有哪个做父亲的会无动于衷的。
苏凌连忙说道:“爹呀,你可别冲动,杀人是要偿命的,咱们可不能为了那样一个人去犯法,不值当的。”
老张摇头叹息着,什么话也不说,沉默着回了自己的房间。
自从袭人阁开业以来,林东原几乎每天都要来这里喝上一壶茶,坐上几个时辰才走,苏凌有时候就会坐下陪他说说话,忙的时候也只是打个招呼,让他自便。
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刻意的疏远,只是保持一个很礼貌的距离。
林东原每日里看着苏凌忙碌的身影,看着苏凌脸上的笑意,感觉苏凌脸上的那只蝴蝶都像要飞起来一样。
林东原很吃惊地现自己突然有了想把苏凌娶回家的念头。来到京都已经一年多了,因为亲戚的推荐和自己的努力,林东原成功地跻身于京都的上流圈子,并且投靠了一位大人物,从此吃喝不愁,只要那位大人物不出差错,将来自己一定能够平步青云的,对这一点,林东原很有自信。
凭借着这种自信,林东原在很短的时间里从一个乡下怀才不遇的土包子摇身一变成为了京都里的新贵,风流不羁的林公子。花街柳巷常来常往,好色之名已经在周围传开。仅仅一年的时间里,就已经娶了两房妾室了。
正室林东原是不敢娶的,因为还要留着正室的位置去结交权贵。可是如今,林东原却动了娶苏凌为正室的念头,他觉得这就是宿命,只要能够娶到苏凌,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了。
到了京都以后的林东原已经完全忘记了在家乡还有一个被他骗走了嫁妆的妻子,直到遇到了翠儿,才惊觉到萧芸的存在,不过翠儿还是告诉了她萧芸自尽的好消息,这让他如释重负。可是偏偏苏凌又是翠儿的姐姐,这让林东原很是为难,他很害怕苏凌会因为这个而拒绝他
可是这么些天的接触下来,林东原感觉到苏凌好像也并不怎么排斥他,从来没有给过他冷脸,每次都是很自然地招呼他,跟他聊天说话。只是苏凌的爹爹看自己的时候脸是黑的,从来没有露出过笑容。
林东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