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香蜜沉沉烬如霜同人)【润旭】完美世界

分卷阅读12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即便能定位到一个确切的时间,将其上下发生过的事情全看一遍也是个极大的工作量。所幸“梦精”也不需要一帧一帧看,棠樾不急干正事,他先将大约五千年前的图景录入脑海,很快就发现了亮点。

    他爹一身白衣,作书生打扮,金灿灿红彤彤的凤凰跟在他后面探头探脑。

    果然,棠樾心想,他俩以前去放风集办事的时候也溜到这里拍过拖。

    那时候他爹是个二十多点的青年样貌,后妈比他小个四五岁的样子,模样也不像现在这样棱角分明,线条要更柔和,是个有点肉的小美人。

    润玉看上去颇为无奈:“来之前说好的速去速回,你还要去城中玩。被发现了我偷偷带你出来,父帝母神又要责怪于我。”

    “去嘛,用不了多久。我请兄长吃顿好的,答谢大殿救命之恩~”

    也不知道这话有什么毛病,他爹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红了,他伸手在旭凤发圆的一张脸上轻轻扭了一下,低声道:“打死你。”

    旭凤被他拧了,还十分高兴,腆着脸皮就往他手里蹭,道:“你打啊!”

    润玉一把将那只脑袋推开,对这狗皮膏药无计可施:“抓好我,中秋时城里人多得很,莫要走散了。”

    旭凤道:“哦哦。”

    润玉回过头继续往前走。他不知道身后的鸟指尖都伸到了他手边,没碰上去就又缩了回来,改为乖乖地牵着他的衣袖,跟在他哥身后——估计是看到人群中没有成年男子手牵手的。

    棠樾:“哦哟哟。”

    风息见他神情颇为耐人寻味,不由好奇道:“什么东西?”

    棠樾道:“没什么,我还没找到四万年前的记忆。”

    风息:“小老弟你这效率……我看不如咱在这就地挖个洞,白天就住洞里,晚上慢慢看,看他个十年八载的。”

    后面也没天帝天后什么事了,棠樾身为一条龙也不想住地洞里,于是速度办起了正事。

    他随便查了查四万年前放风集还在的时候树灵的记忆,就将精神力退了出来,对风息道:“防风氏族人大多自闭,平日几乎不会到城里来,得看大封出问题以后的事。”

    “晓得了。再探!”

    棠樾抬手道:“得令。”

    他飞速往后查探,树灵的记忆中大多是城门口人来人往,所见不过是些兄弟为了分家大打出手,混混在那堵老乞丐要钱,所闻不过最近知县升迁了,哪家大户女儿同人私奔了,有什么新戏火遍两岸了,多是不值一提。

    临近防风集事发那几个月,又有了新的一桩小事,江湖上出了个抱狐狸的红衣女侠,四处行侠仗义,为民除害。

    棠樾也没当回事,正要跳过,说巧不巧,那红衣女侠就来到了封州城,在城门口将一个当街打老婆的醉汉一顿暴打,威胁说再给她听到他碰老婆一根手指,便打烂他狗头。

    红衣女侠的传说已经火遍了黄河流域,传闻她有三宝,手中飞剑降妖伏魔,发上金钗惩奸除恶,连怀中火狐都会辩曲直断是非。

    以为她看不见的地方就可以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当夜就会被那金钗刺穿一双招子。

    那男人真信了,也痛哭流涕,说再也不敢犯了。

    棠樾心道这你也信,老子被叔祖父荼毒多年,这种话可以闭着眼写个三五回。不过这红衣女侠确是有灵力在身的,而且很强。

    而且灵力气息还颇为眼熟。

    长得也有点眼熟。

    那女子被救下,鼻青脸肿地跪在地上,叩谢红衣女侠大恩。

    红衣女侠张扬地一撩马尾,抬着下巴对她身后的两个跟班道:“我都说了多少次了,红衣女侠这个叫法太土了,我喜欢人叫我凤凰女侠,怎么没人听我的呢?”

    我艹。棠樾吓得从对话框里弹了出来,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转过头,哆哆嗦嗦指着那棵树:“我母神……我母神……我母神被妖怪附身了!”

    风息一脸茫然道:“你在看四万年前吗?四万年前天后爷爷连蛋都不是啊。”

    棠樾一怔,神色反而更加凝重起来。

    他对风息道:“等我看完再同你说。”

    她身后那俩跟班长得有那么一丁点像,大的那个爽朗活泼,小的那个看着挺老实,还有点腼腆,跟在后面没啥存在感。

    大的那个道:“女侠不是要去城里买金花么?咱们进城去罢,别在这耽搁了,他这会在放风集,晚了又不见人影了。”

    女侠摸着怀中狐狸,甜甜笑道:“你们两个坏死了,仗着人家在渡劫什么也不知道,净变着法子调戏他。上回叫我扮村姑碰瓷,你们两个装娘舅把人家一顿数落,这回又有个什么好玩的点子?”

    小的那个忙上前一步道:“我们打算给他个委派帖,让他去狐狸洞除妖,然后在里面放满不穿衣服的母狐狸精……”

    女侠笑得捂住了嘴,腕上一排金镯连着撞成一团,发出悦耳的低响。

    说罢还捏了捏狐狸尖尖的耳朵:“这俩兄弟坏死了,是吧阿朱?”

    狐狸在她怀中口吐人言,还细声细气的:“荼姚姐姐,是你说要趁父帝不注意下来找洛霖哥哥玩的……诶这个姐姐还跪在那呢。”

    女侠是真的忘了,她刚才转过头去和那两兄弟说话,还以为那一对愿打愿挨的小夫妻已经走了。

    她对那两人虚一抬手,道:“起来呀,跪着做什么,是不是还要给我烧两张纸钱啊。”

    说罢又对那两兄弟道:“走吧,买完金花找他玩去。”

    “小老弟?小老弟你看见什么了?天后爷爷穿越了?”

    棠樾猛地回过神来,扶着额头,只觉思绪一片混乱。

    他道:“我看到了我的祖父祖母……呃,还是外祖父外祖母……还有我的大祖父,我的叔祖父……”

    风息:“你直接说先帝先后,先帝他哥和月下仙人不就得了。”

    棠樾晃了晃脑袋,头痛道:“对对,就他们四个,我操。”

    风息绕着他转了一圈:“把咱们温润如玉的大殿逼的都骂人了……你不会要告诉我防风集的篓子就是他们捅的吧?那真是捅破天了。”

    棠樾惶惶道:“我不知道。但是他们是偷偷下界去找正在人界历劫的先水神的,先水神在此时正在防风集,而防风集出事的时候,他们应该刚好在那里。”

    风息见他魂不附体,一只手就搭在他肩上,好言安慰道:“你别一惊一乍的,弄得我也怪害怕。这荒郊野外万一有个什么防风集死的孤魂野鬼的听说你是他们后人跑来索命,不是要吓死我这条可怜弱小又无助的未成年幼龙?”

    棠樾没好气道:“爪子拿开,你还指望我保护你不成?”

    风息笑嘻嘻道:“这就对了嘛,你看事都过去那么久了,而且又不是你干的,也不是你妈干的,就算真是他们弄得又怎么样?”

    棠樾缓过一口气来。他慢慢坐下,风息也跟着在他对面盘膝坐下。

    棠樾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道:“倒不是这个。主要是见到我奶奶曾经……曾经也是个活脱脱的少女,我有点受惊吓。”

    风息道:“这话说的,她是你奶奶,也不能生下来就是个老太婆啊?你叔祖父还顶着张比你还嫩的脸呢,你怎么不教育教育他。”

    棠樾摇头道:“你们大约只知道八卦天帝天后谁给谁戴了绿帽子,却不太关心前一辈的事情……”

    风息立马就来了兴致,又往前挪了挪,指了指自己耳朵:“来小老弟,我等瓜呢。”

    要说丑闻,其实也没什么能比天帝娶了自己亲弟更丑闻了,但是天帝做得如此光明正大,喜大普奔,恨不得把六界所有人都塞进灵霄宝殿来观看他们大婚,反而让人觉得他俩合该龙凤呈祥,兄弟天伦了。

    那么最大的丑闻,就是先天后当年做过的那些破事了。

    先天帝作风有问题,其人遍地开花,就强行勾搭了一个名为花界的小世界里面的花神。

    先后看花神不爽,把她骗到临渊台前扔了下去,结果她还没死,还能有工夫生了个孩子,也就是如今的黄河女神锦觅——但水神和天帝都自称没和花神睡过。天帝也就罢了,水神是决不会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所以锦觅虽认了水神洛霖为父,其出身仍旧是个未解之谜。

    这些都在当年的建兰事变中被锦觅揭发出来,天后也被当庭羁押。但是随后即位的润玉却并未处置曾处处刁难自己的继母,有人说是假仁假义,有人说是懒得计较,也有人说是为了逼魔尊做天后。

    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魔尊被封天后之后,她确实从毗娑婆狱里出来了,不仅出来了,还住到了一间条件不错的偏殿里面。

    犯下那样的罪行还只是软禁,也算是天帝仁善了。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她铁了心认为天帝是为了报复她,拿她威胁他的儿子,让旭凤心甘情愿被他凌辱。

    “天帝套路这么深的吗?”风息目瞪口呆道。

    棠樾一耸肩:“我父帝是肯定不会折磨母神的,但是先后铁了心这么想也没办法,有一天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偷偷从殿里溜了出去,就从我父帝殿门外,又是自扇耳光又是磕头的,满脸是血,求他放过母神。她那时候灵力都被禁锢了,光扯着嗓子喊,我父帝哪里听得见。她喊了半宿没人理她,后来也不知道发什么疯,自己跑到临渊台就跳下去了。我母神应该是把这个算在了父帝头上,和他大吵一架就回魔界去了。”

    风息沉思道:“我发现你对她印象很不好,几乎是完全的主观负面,难怪看到她年轻的样子会吃惊。”

    棠樾道:“她眼里只有自己的儿子,完全不顾及旁人死活,这是六界皆知的。而且她护子护得颇有些疯魔,总觉得谁都要害她儿子,仙侍仙子不知道因为莫须有的小事被她逼死了多少个,就连我父帝做夜神时也曾被她整个半死。花神在我母神破壳时多看了雏凤一眼,险些被她用琉璃净火烧死。”

    风息道:“那是有些发疯了。”

    “六界上下没有一个人说她好话,可见其祸害之深,落到这般下场也算是罪有应得,孽力回馈了……不过这些毕竟是丑事,也就同你说说,你可切莫外传。”

    风息比了个把嘴缝住的手势。

    他想了想道:“你还是继续看吧,说不准那事就不是他们干的呢。”

    当年还是少年少女的夕阳红旅游团晚些就出来了,叽叽喳喳地要去防风集。

    大些的少年,也就是先帝他哥廉晁,手中拿着那朵金花,一边走一边要插在……emmm棠樾想到荼姚这名字配眼前这个漂亮又骄傲的红衣小凤凰就别扭,还是叫红衣女侠吧。

    廉晁想把金花插在红衣女侠头上,换她发上一根金钗。

    那玩意和他爹天天明晃晃戴在头上的一模一样,一身白冕服也不嫌插个金钗违和,还不肯给那金钗变个模样。他爹就是高兴顶着凤凰的定情信物满天界乱逛,就是高兴让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