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香蜜沉沉烬如霜同人)【润旭】完美世界

分卷阅读67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的口唇中溢出,他身体摇摇晃晃,双手剧烈地发抖,终于灵脉枯竭倒在了地上。

    梦珠还是没了。

    他躺在焦土之上,刚开始只是眼眶发湿和轻微的哽咽,渐渐地泪流满面,痛哭失声。

    黑暗的边缘,好像有一只手碰了碰他的脸颊。

    怪的是,那只手并没有为他擦去泪水,只是将一滴泪水接在了掌心。

    润玉睁开了眼睛。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少女,一身淡蓝衣裙,跪坐在他身边。

    她将那滴泪水双手捧起,懵懵懂懂地吹了一下,那滴泪水便从她的掌中滚落下来。

    “这是什么?”少女开口了,声音清脆如铃。

    眼泪,润玉想。

    不止是眼泪,它还是痛苦,是怨恨,是绝望,是愤怒。

    但这些词汇都偏离了重点,不足以归结他的眼泪。

    润玉的眼前已经出现了星光。他在浩茫的虚空中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侧耳细听,似乎是少女的歌声,从飘渺的天外传来——

    “那九重天外的天上

    住着位忧郁的少年郎

    隔着远远的宫墙

    等一只飞来的凤凰

    清姿隽立,熠羽流光

    那是他的太阳啊

    炽热滚烫,只敢凝望

    胆敢触及,溃烂生疮。”

    *

    “是‘爱’,陛下。”

    --------------

    天后其实挺可怜的,她并不是天生的坏蛋,变成这样的人很大一部分是命运作祟,后面会讲到。但是她落得这个下场也是应该的,她害过很多无辜的人,只能说坏事还是少做的好,坏事做太多,惹到不该惹的人身上就要翻车了。

    重新编辑:这章发出来讨论似乎很激烈,在此我只想说龙和凤都是好人……(在此省略讨论“好人”定义的eassy一万字)我可以把他俩写成相敬如宾的模范夫妻,但是模范夫妻已经写过一次了(?上次好像也不够模范),再写一遍也没啥意思,而且人在成长中经历了太多的磨难,必然会出现性格问题。唉,要怪就怪我写的不好吧,别怪他俩啦

    --------------

    第39章

    “你搜吧,”风息愁眉不展道,“我现在只怕她是犯了什么事,卷了家中细软逃了。”

    二人又回到了女娲谷,抄家。妄图在白龙女的家中找到当年之事的蛛丝马迹。

    棠樾在柴房外厅等处翻箱倒柜,没寻到半点白龙女的东西,最后不得不硬着头皮跟风息进了她的卧房。

    棠樾在门口停下,道:“上回来时只是粗略一观,这番若要寻些线索,恐要对前辈多有得罪了。”

    风息把他推进去道:“我小时候经常搜刮她的玩意,啥也没找着过。你要是搜得出来什么能得罪她的东西,我也可以叫你娘。”

    棠樾环视一圈,径直向床下走去,冷静道:“不了,小神没你这个儿子。”

    家中细软一样没少。他抄家一圈,只觉白龙女勤俭节约,或者说无欲无求得可怕。即便龙族和人族不大一样,雌龙多少也得有两件漂亮衣服,备着几样珍稀首饰,而白龙女偌大一卧房里居然什么也没有,只在一个铁盒子里扔了几块碎银,几枚铜钱,还是给风息浆洗衣服时扒翻出来的。

    棠樾晃了晃那盒子,在这存钱罐的一角看到了一片比银锭大点的不明物,其质感粗糙,像是某种石头,却又比玉石之类要重许多。石片上有隐隐的白光在流动,组成了一个棠樾从未见过的古老符文。但依文字史考,应是天界还没出现的时候就在用的文字,放在手上打眼一看,古朴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端详石片半晌,喊躺在床上装死的风息过来看:“这是做什么的?”

    “不知道……我从来没见过这东西!日哦,我不管你叫娘,我娘很漂亮的我不想换。”

    棠樾朝他翻了翻白眼,然后道:“我想回天界一趟,让人看看这是何物。”

    风息道:“不是,咱这怀疑归怀疑,可你想啊,你叔祖父连那人的脸都没记住,还能知道这个是不是斗笠人的东西?”

    “我并非要问叔祖父。这是太古之物,我猜想神厄姑娘也许知道这是什么。”

    风息道:“哦,也对。”但棠樾还没走出门,他便灵光一现:“等等等等!不用去了,我好像知道它是什么了!”

    *

    故地重游,棠樾的心情并不太好。

    即便因祸得福认识了俩神队友,被抓进地窖里关了好几天,总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

    关押误闯禁地之人的地窖从上古就备下了,这牢房本来是给图谋不轨的上古大魔备下的,拿来装了风息和棠樾两只小鱼小虾实在浪费。但是现在,它好像被百十倍的浪费了,那误入的“寻常小贼”居然还在里面蹲着。

    很不巧,此时凡间又是夜晚,他找了大半时辰,才凭借着尚且清晰的记忆在漫山遍野的草丛里找到了地窖所在之处。点起照明法术一看,那地窖外观上十分的单纯不做作,真的是个地窖,只是地窖的石板盖子单凭人力,甚至是强劲的灵力也无法打开。

    棠樾记得这东西质量虽好,隔音却不怎么样。他站在石板上方,对着石板朗声道:“里面可有人在?”

    风息看神经病一般看着他:“就算关过活人,现在也成了死人。你还指望他啃穿棺材板出来给你喊话?”

    棠樾不理他。他侧耳细听,里面竟真的有了动静,似乎是在砸墙壁,却没有人回答。

    他再三问了几回,里面拍打墙壁的动静越来越响,间杂着几句断断续续的不明所以骂声——也许不是骂声,而是某种异族的语言。

    听到地窖里的动静,风息压低了声音道:“里面肯定不是人。我娘走了这么久,要真是人,没吃没喝早该饿死了。”

    棠樾道:“你可以说‘人族’吗?大晚上的,有点瘆人。”

    风息已经顾不得瘆人,满面忧愁道:“我娘好端端的,关个男人在这做什么?小姐姐说误闯女娲谷的人关两天一般也就放了,这很明显不止了,难道……”

    棠樾心道你亲爹现在说不定就在禁地里面,你娘可能已经去找了。反正不是这位。

    无论如何,白龙女无缘无故关了这么个不知道是妖是怪还是神的东西在这,背后必有反常。

    风息嗟叹半晌,道:“你确定要开?说不准是个厉害的魔头关在这,放出来就要天下大乱。”

    棠樾道:“放吧。令堂性子偏于稳妥,倘若是你我二人联手都不能制服的东西,她想必也会谨慎处置,不会如此随意地将钥匙扔在盒中。”

    风息叹道:“那你试试吧,万一它不是地窖钥匙呢?”

    堂樾掏出了方才从白龙女房中扒翻出来的石片。那片刻有上古符文的“钥匙”并不难用,他只输入少许灵力,微微催动,“地窖”的出口便如幻影般消失了。

    二人屏息静气,探头往地窖内望去,发现里面真的有一个人,至少是人形的东西,靠在地窖一角,一动不动。

    黑暗中看不清是个什么人。风息招了招手,礼貌道:“嗨,老兄贵姓?”

    那人缓缓地,木讷地抬起头。

    至少长得像个人,虽然很老,须发皆白,但也不算丑,看起来好像也不太强。二人不由同时暗自松了口气。

    棠樾又问道:“老丈是何人?缘何会被囚于此地?”

    老头瞪着他,那副看谁都不顺眼恨不得日天日地的神情让棠樾很不舒服。就在他在心中盖章此人为哑巴的前一秒,老者眯起双目,道:“何人?我是你爷爷。”

    棠樾:“……”

    从小到大,棠樾还从未遇到有人胆敢占他这种便宜,因为他是天帝之子,占他的便宜就是占天帝的便宜,这世上还从未有人敢于自称是天帝的爹。这是对天帝的大不敬,而且从结局上来看,“天帝的爹”这个头衔也不怎么吉利。

    棠樾因为小时候被天后嘲多了,脾气算是顶好的,但他从不能容忍有人侮辱他爹。他一时又惊又怒,脱口而出道:“……我是你爷爷!”

    风息连忙抱住他的胳膊:“消消气消消气,跟他计较做什么,这人就是个疯子……还是年纪太大犯了呆症?先把他弄出来再说。”

    老头年纪有够大的,须发皆白且长,一头白花花的乱毛造型飘逸,呈天女散花状炸开。脸上黑不溜秋,显是许久不知沐浴为何物。

    棠樾平息了火,抽出新装备凤章。天后出手果然不同凡品,这东西可以随意变幻形态。他一竖剑指,化剑为鞭将他卷住。

    没想到这老疯子居然住地窖住得上瘾了,他被棠樾束缚住,还在那不断乱扭,边扭边拍着墙壁道:“放开!孽畜,天道杀我!孽畜害我!啊啊啊啊!”

    棠樾忍无可忍,一道冰球把他脑壳砸青,像从井里提一块冰镇西瓜一样把老疯子拎了上来。

    *

    “这老儿怪得很。”风息研究半日,在天亮时分得出了结论。

    “……要说他是人吧,显然人没吃没喝这么久是活不成的,而且上次天后陛下把你领走时他好像就在了。要真是个误入老贼,我娘也不会把他关这么久。但要说他不是人,那他真身是个什么东西?就算猜不大准,是妖,是魔,是神是仙,多少也能有个数。这老儿身上居然既没清气,也没魔气,灵力波动完全如同凡人,但他不可能是凡人……我觉得我娘在搞我心态。你能直接钻进他梦里看看他是什么东西吗?”

    棠樾神情一滞。

    片刻后,他摇了摇头,淡淡道:“梦境的本体涣散了,赠予我的那部分真身自然也随着本体一同消失。梦境之灵不复存在,探梦之术就用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