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酷妹火狼

酷妹火狼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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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三个人,有一抹诧异自火狼冷艳的容颜上掠过,随即隐没不见。

    她挂断电话,“请坐。”随即自办公桌后走出。

    宿燎不得不开口,“狼,这是我父亲;老爸,她就是火狼。”

    “伯父您好。”火狼漾出微笑。

    宿扬回以和蔼的一笑,热络地握住火狼的手,“火小姐,你认为我家阿燎怎么样?”

    面对宿扬这突如其来的一问,人狼微微一怔,“呃!燎他很温柔也很体贴。”

    宿燎忍不住朝天翻了翻白眼,他根本就没有机会说明他和狼的关系。

    “他对你好不好?”宿扬的眼押充满赞赏,显然是相当满意这个未来的媳妇人选。

    “很好。”她说的是实话。

    “真的?”他有些不信。

    “真的。”火狼再次给予肯定的答复。

    老爸究竟是想做什么?宿燎蓦地感到有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温栩则是在一旁看好戏。

    宿扬笑着说:“那么你愿不愿意嫁给阿燎呢?”

    他的问题令所有的人都跌破眼镜,尤以宿僚受到的震撼最大。

    天啊!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宿燎膛目结舌地瞪着父亲,他简直想挖个洞躲起来。有没有方法能够令时间倒转!?他愿意不计代价,只要时间能回到五分钟前。

    他完全没有想到老爸竟然会替自己向狼求婚!

    温栩的嘴角微微上扬,形成漂亮的弧度,墨黑的眸子净是泛滥的笑意。

    “老爸,你怎么……”他提不起勇气去看火狼的表情。

    “我愿意。”

    刚刚……刚刚她说了什么!?

    宿燎霍地转头瞪着火狼。

    “狼,你……你刚刚说了什么?”

    垂下睫毛,火狼轻声地又说了一次,“我说我愿意。”她无法直视他的眼睛。

    “你愿意嫁给我?”她的话像是块巨石投在他的心湖上,泛起一圈又一圈的喜悦湮漪。

    她点了点头。

    他几乎要被心中的狂喜冲昏了头,一定是他的真心终于感动了狼,一定是的。

    在最初的狂喜逐渐趋于平稳之后,宿燎的思绪又清晰了起来。

    他没有想到父亲会替自己向狼求婚,更料想不到的是狼竟然会答应,他很高兴狼答应嫁给他,但是,感觉上有点怪异,她的态度为什么会突然有那么大的转变!?

    “为什么?”宿燎忍不住疑问。婚姻毕竟是终身大事,不能儿戏。

    宿扬闻言瞪了他一眼,“什么为什么?你现在该做的是亲自再向火小姐求婚。”真是的,连这种事也要他这个老爸来说!

    情势所趋,虽然心中仍有许多疑问,宿燎仍旧依言亲自开口向火狼求婚了。“狼,请你嫁给我,好吗?”

    “好。”她落落大方地答应了。

    这是三少爷的命令——要她嫁给燎,她就要达成了,只是她不知道这个婚姻能够维持多久?

    真的不知道,一切似乎都已成定数,她只能一步一步地走下去。

    宿燎凝视着火狼,“喜欢我吗?”

    “我喜欢你。”她回答。

    他倏地笑了,或许是多年来的等待和付出终于有了响应,他此刻满心喜悦、满心感激,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可以描述他的心情。

    拥有狼,他就像得到了一项无价的珍宝。只要能和狼长相厮守,他将会是世界上最快乐的男人。

    他已别无所求。

    “好了吗?”宿燎在一扇紧闭的门扉外不停地来回走动着。

    而此刻,火狼正在房间内换上由弓箭亲自为她设计的白色婚纱,之前,他就已经看过那件婚纱了,漂亮自不在话下,但是,他相信穿在狼的身上一定会更出色,这是毋庸置疑的。

    “你不是已经看过那件白纱礼服了,急什么!?”步兵瞄瞄他。

    “我……”他此刻心中仍有一股不踏实的感觉,很难相信狼真的要为自己披上婚纱了。

    “放心吧!狼穿了那件白纱礼服之后只会更漂亮,不会变丑的。”他替弓箭将礼服送来。“如果你是担心这个的话,大可放心。”

    “嗯!”宿燎没有解释。

    他其实是想以狼穿上婚纱的美丽模样,来驱散自己心中的不真实感。

    老实说,以狼一贯淡漠、拒爱的态度,他不敢奢望会有这么一天,尤其是历经六年之后,他更不敢让自己有不切实际的希望,就怕希望愈大,失望也更大。

    步兵涎着笑脸凑上前去,“老实说吧!你是怎么追上狼的?”他对于内幕很有兴趣,为什么之前他们都没有得到任何消息?“难道真的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我用的是最笨的方法。”他顿了一下,“你有喜欢的女人了?”

    步兵极为不屑地哼了哼,“别污辱我了,我对女人没有兴趣,我只喜欢箭。”

    “这……”宿燎有点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兵是真的喜欢箭吗?他们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

    “我以为狼是不会陷人爱河,更不可能会步上礼堂的。”步兵说出心中的看法。“显然我错了,不过,不管怎么样,还是恭喜你了。”

    “谢谢!”

    那一扇紧闭的门扉倏地拉开了,小芬笑嘻嘻地探头道:“宿特助,你可以进来看新娘子了。”

    步兵促狭地笑,“快进去吧!你不是已经等不及要看新娘子了。”

    小芬将门完全打开。

    宿燎一跨进房间内,立即瞧见站在落地镜前身着白色婚纱的火狼。

    一时之间,他竟看得呆了。

    “宿大哥,狼姐很漂亮,对不对?”连尹泪想知道宿燎是否也有同感。

    宿燎猛地回过神来,“对、对,”

    好美,他的脑海中再也找不到其它的形容词,穿著婚纱的狼就在眼前,他的心终于踏实了。

    狼是真的要嫁给他了。

    连尹泪瞄瞄一脸痴迷的宿燎,掩着嘴笑了笑,拉着小芬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即将步上礼堂的一对准新人。

    步兵还打算留下来,却被连尹泪拉着走,“泪儿小姐,我还没看到狼穿婚纱的模样耶!”

    “反正,你又不是准新郎,早点看、晚点看也没有多大的差别嘛!”她不给他再次抗议的机会,拖着不情愿的步兵渐行渐远。

    “哪有这样子的……”步兵嘀嘀咕咕的抱怨愈来愈小声,终至消失。

    “我何其幸运啊!”宿燎感叹。

    “嗯!?”火狼抬眼朝宿燎看去。“什么?”

    “我很幸运能够和心爱的女人长相厮守,这一生我对你的爱都不会改变。”他情不自禁地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将恍若仙女一般的火狼纳人怀中抱了个结结实实,就怕这美好的一切只是泡沫一般的幻影,一眨眼的瞬间就会烟消云散、无影无踪。“我真的很高兴你肯打开心房接受我对你的感情。”

    难怪他如此小心翼翼、战战兢兢,毕竟他已经爱了她九年呵!

    火狼只是静静地待在宿僚宽阔温暖的胸膛上,耳际传来的是他略显急促的心跳,鼻端飘来的是他身上特有的男性气息,她几乎被迷惑了。

    这个怀抱是如此舒适温暖,让她想就这样待在他的怀不要离开,但是,她的职责呢?

    若是在职责和爱情之中只能择其一,毫无疑问的她会选择前者。

    宿燎轻轻捧起火狼不施胭脂的俏脸,深情而慎重地吻上她玟瑰花瓣般的唇片,犹如宣誓。

    “我爱你!”耳畔不断响起的是宿燎深情的呢喃,一声又一声钻入她的脑海中。

    第六章

    婚礼在纽约天主旧教最大的哥德式大教堂——圣。派屈克教堂举行。

    婚礼相当隆重而盛大,到贺的人尽是“四季盟约组织”旗下所属四个集团的中心领遵阶层。有隶属“春火机械集团”的火猫、牧童,“夏火国际集团”的火敌、弓箭、步兵、农夫、火蛇。“秋火科技集囚”的火疆、连尹泪、相敖、温栩。“冬火保全集团”的火夕、幽冥、御极,就连盟主火群和夫人沈依涟也都出席了。婚礼结束后,全班人马移师至四季酒店的宴会厅。

    “狼,你从现在开始跌停板了。”火蛇一本正经地替她惋惜。

    火狼微笑不语。

    火夕替她回答,“那又何妨,能够找到一个像燎这般爱她的男人,即使身价跌停板也是值得的。”

    韩役展闻言道:“照你的意思来说,是我不够爱你,所以你迟迟不肯答应嫁给我喽?”

    哎哎!一不小心说错了话,倒让役展有借口向她逼婚了!“你太多心了。”

    “不然,你为何不肯嫁给我?”他非问个清楚不可,难得有这个机会嘛!

    “我还想多当几年单身贵族!今天的主角是燎和狼,别弄错了。”火夕轻易地把话题从自己身上转移,不让韩役展继续追问下去。

    “对嘛!早结婚一点好处也役有。”韩幻敛相当认同火夕的话。即使是现在,她仍旧是很喜欢夕。

    “幻敛——”韩役展瞟了她一眼,她是故意来扯他后腿的吗?

    韩幻敛扮了个鬼脸,随即被相敖长手一伸给捞进怀去了。“现在可不准你再打四少的主意,你已经有我了,嗯?”

    “那你呢?”她反问。

    “我?”相敖挑起眉梢。

    “你爱我还是爱夕?”韩幻敛的问题一出口,立即引起韩役展对相敖的侧目。

    相敖挺是无辜地笑了笑,“我当然是爱你的。”她还真会替他惹麻烦,要是不及早撇清的话,只怕那位役展老兄会找他决斗的。

    火敌嗤之以鼻,“别再肉麻兮兮的,我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陷人爱河的人都是这副德行吗?开口闭口都是爱呀爱的。

    他很庆幸自己可以跟他们画清界限。

    火狼不禁露出浅浅的笑意,二少还是那一贯的大剌剌。

    “要是你羡慕,大可也去找个情人你侬我侬的呀!”沉依涟刺激他。

    羡慕!?火敌瞪大眼睛,鄙夷地道:“见鬼了,谁会羡慕啊!”

    “若是你不羡慕干么说出那种酸溜溜的话?”她硬是要拗他。

    火敌几乎要跳脚了,“我现在总算知道夕为什么擅长混淆别人的视听了,看来是遗传因子造成的。”意即指母亲大人也一样擅长混淆他人视听。

    火夕不以为忤,仍旧漾着笑,“谢谢称赞。”敌真是小心眼,她只不过说错了一句话,他老兄却记恨到现在,谁说女人才小心眼,小心眼的男人也不少,敌即是一例。

    宿扬自西装外套的口袋中掏出一个锦盒递给火狼,“这是阿燎他母亲当初嫁给我时戴在手上的玉镯,她说将来要我替她送给阿燎的妻子,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了。”

    “伯父……”她没有资格收下那般贵重又意义非凡的玉镯。

    “狼,怎么还叫伯父,该改口了。”沉依涟笑着提醒火狼。

    宿燎接下父亲递出的锦盒,取出盒内晶莹剔透、触手冰凉的玉镯子,套进火狼的手腕上,“你已是我的妻子,收下玉镯是应该的,将来你可以再把它送给咱们儿子的老婆,嗯?”

    儿子吗?火狼沉思不语。说实话,她压根儿就没想过自已会有儿子。

    “狼、狼、你在想什么?”沉依涟唤道。

    “没什么。”她以笑容带过。

    “你还没叫人呢?”沉依涟再次提起。

    火狼迟疑了一会儿才道:“……爸。”自小到大,她从没叫过爸爸和妈妈,这是第一次。

    “好,好。”宿扬笑得颇为开心,“阿燎有时会固执得教人受不了,你要包涵。”

    “我会的。”她答得有些心虚,他看起来是那么的高兴,也对自己很亲切,而她却是因为三少的命令才答应嫁给燎的。

    农夫突发惊人之语,“各位,我们应该亲吻一下美丽的新娘子,对不?”

    他的提议很快地得到众人的支持,唯一持反对意见的人就只有新郎官——宿燎。

    农夫朝宿燎投去充满歉意的一瞥。“不好意思,少数服从多数,你的抗议无效,而且拒绝接受上诉。”错过这次机会,可就不会再有下次了。

    火夕率先吻了一下火狼的脸颊,“燎是个好男人,恭喜你。”

    “谢谢。”

    而后是相敖、温栩、弓箭、步兵、火猫……最后才轮到农夫。

    他挑着一抹坏坏的笑,眼中闪烁着不寻常的光芒,在众目睽睽下吻上了火狼红艳艳的唇瓣。

    幽冥挑了挑眉,嘲弄地道:“燎,只要你付我一千万美金,我就替你炸了这个没有朋友义气的家伙。”通常他接一个case都索价二十万美金以上,不过,对付这种连朋友妻都想要占便宜的登徒子,他可以打个折扣,聊表他的“正义感”。

    宿燎探手揪住了农夫的衣襟,在众人来不及阻止的情形下,毫不客气的挥拳朝他的脸上招呼过去。

    那一拳不偏不倚的正中目标——农夫英俊的脸,因为他无意闪躲。

    他舔了舔受伤的嘴角,仍旧带着笑意地道:“原来你也是有脾气的嘛!”

    “你是……故意的!”宿燎很震惊。

    农夫又舔了舔唇角,“不过,说真的,要激怒你还其不容易吶!”

    “无聊。”弓箭翻了翻白眼。

    步兵则是幸灾乐祸地道:“活该被揍。”

    “真的只是这样而已?”幽冥并未完全相信他的说辞。“没有其它的企图?”

    毕竟他认识农夫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对于他的风流性格再清楚不过了。

    “当然没有。”农夫连忙撇清,他已经再度接收到燎那有所怀疑的目光。“我虽风流,但并不下流,朋友妻不可戏的道理我还懂。”

    火敌没头没脑地插上一句,“你懂也没用,要你弟弟懂才行。”语毕,还特意瞄瞄农夫那笔挺的西装裤,然后再把视线调至宿燎脸上。

    听听!二少的话说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而且还影射他是以下半身来思考的人。现在他总算知道言辞也可以杀人于无形。

    一抬头,农夫立即对上预料中的一双眸子,不想也知眸子的主人除了宿燎外,不作第二人想,他立即堆上一脸和善无害的笑容,“这一点你大可放一百二十个心,我已经对”我弟弟“晓以大义了。”

    宿燎的表情总算缓和下来,“仅此一次。”下次再敢吻狼,自己就会让他好看。

    夜晚,少了白日的尘嚣,增添了些许宁静,点点的絮星将夜空点缀得更加迷人。

    火狼洗去脸上的脂粉,披着睡袍站在阳台上静静地眺望远方,房间内不时传来哔啦啦的水声——宿燎正在洗澡。

    此刻她的身分已是宿太太了。

    她的理智一直要她离燎远一点,而她也一直和燎保持距离,无视于他的付出和等待,为的就是要让他知难而退。

    万万料想不到的是,三少爷竟会下要她嫁给燎的命令。

    如今她虽成了燎的老婆,但她的职责仍未改变,她仍须保护三少爷的安全。

    只是她该将燎置于何处……

    “想什么想得如此专心?”不知何时,宿燎已来至火狼的身后。

    她转头看他,“想未来。”

    宿燎将手中盛着金黄铯液体的高脚酒杯递给她,“我们的未来。”

    接过高脚酒杯,她轻啜了一口。

    斜倚着栏杆,宿燎望着火狼白哲而美丽的侧脸,心中有莫名的感动,“很难相信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我一直不敢抱太大的希望,因为你淡然、公式化的态度让我无法抱有希望,但是,我始终不曾停止爱你。”他也喝了一口杯中的酒。

    她不敢转头看他,只能一动也不动地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宿燎把玩着手中的高脚杯,又接着说了下去,“我想成为你能够依赖的支柱,呵护你、疼爱你直到发白齿摇,我们可以生几个小孩延续我们的血脉……”他已经在心中勾勒出一幅美丽幸福的未来蓝图,今晚就是一切的。

    火狼始终没有说话,因为她插不上口,只好一口又一口地啜饮高脚杯中的酒。

    宿燎取走火狼手中的空酒杯,连同自己的随手置放于阳台外的桌子上。

    他自背后轻轻地抱住火狼,却敏锐地感觉到怀中的娇躯倏地打了个哆嗦。

    下一秒他立即缩回手,退了开去,“若是你不喜欢我的碰触……”

    “不,我只是觉得有点冷。”她连忙否认。

    她是燎的妻子,有她必须尽的义务。

    纵使地想要她想得几乎发狂,在未得到她的首肯之前,他可以尽力抑制住冲动不去碰她。

    “你可以把实话告诉我,夫妻间不该有隐瞒,任何事情我们都能够坐下来好好沟通。”

    “真的只是觉得有点冷。”为了取信于宿她,她主动地贴近他结实劲瘦的身体,双手环上他的颈项,而后献上她的唇。

    她的主动令他喜不已,更在他的体内引起一股无法平熄的马蚤动,也令他完全将稍早谈论的话题拋诸脑后,眼中、脑海、心底都是火狼甜美的唇和姣好的身材,他再也无暇思及其它。

    紧密贴合的柔软娇躯几乎要令他失去控制。他弯腰将她抱起跨进卧室内,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床上,彷佛她是个珍贵易碎的瓮娃娃一般。

    火狼直视他的晶眸中闪着许多复杂的情感,经过这一夜之后,她还能将彼此的关系画分清楚吗?她不知道也没有把握。

    在她的注视下,他极其温柔地探手解开她睡袍上的带子,“主导权在你的手上,只要你说声不,我便不会再继续下去。”在说话的同时,他又除去了她身上仅存的贴身衣物。

    “你好美。”她美丽无瑕的胴体宛如完美的艺术品令人屏息。

    宿燎炽热的眼神几乎要今她全身的血液都为之起来,他褪下身上的睡袍,结实健美的体魄散发出无比的性感,房间内的温度陡地上升了好几度。

    在宿燎结实有力的身体覆上时,她忍不住倒抽了口气,她已无力抗拒,只能承受他所给予的一切,伴随他的热情一起燃烧、一起沉沦。

    她已无法抽身了。

    炫目的阳光自窗户外透射进宽敞的卧室内,洒了一地的灿烂。

    床上的宿燎翻了个身,探手往身旁的床位摸去,触手的是冰凉光滑的丝被而非预期中温暖柔软的娇躯,他的睡意顿时消去大半。

    咦……狼呢?

    他自床上坐了起来,旋即掀开身上的丝被下了床,走了几步,随手捡起地上的睡袍套上,打开房门扬声叫唤道:“莎莉,莎莉。”

    “宿先生,有什么事吗?”年轻的女佣莎莉闻声迅速上楼来。

    “夫人呢?”

    “夫人一早就出去了。”莎莉据实回答。

    出去!?“有交代去处吗?”昨天才举行过婚礼,忙了一整天,她一大早会上哪儿去?

    “没有。”

    “那……没事了。”宿燎返回卧室内,拿起搁置在床头上的高科技精密通讯表,迅速地按了几个键后,升起一片薄薄的液晶体屏幕。

    半晌,空白的液晶体屏幕上出现了火狼略施脂粉的容颜,“早安。”

    “你现在在哪?”他以为可以两个人一起迎接婚后的第一个早晨,可以一起在卧房里用过早点,再计画要上哪儿走走?或者一整天都待在房里也无妨,毕竟是新婚期嘛!结果此刻他却一个人待在这里。

    “办公室。”办、公、室!?“发生什么事了吗?”他的第一个直觉便认为有重大事件发生,不然,哪有要新娘子在婚礼隔天去上班的道理!?

    “没有啊!”她理所当然的回答,“我还有工作要做,不跟你多说了。”

    语毕,她便径自切断讯息。

    “等等。”他根本来不及阻止。

    宿燎纳闷地将通讯表往床上一搁,旋身大跨步地走进浴室内梳洗。

    狼真的那么忙碌吗?婚礼才刚举行过,就马上回到工作岗位上。难道她一点也不想多一些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吗?

    他对着镜子刮除下巴新冒出的青色胡须,思绪却像挣脱绳的野马一般远驰而去,近几个月来相处的情景也一幕幕地浮掠过眼前,从他意外得知狼愿意嫁给自己,婚礼开始筹备,狼给人的感觉始终少了些什么……她似乎少了些许新娘子该有的喜气洋洋,没错,就是新娘子该有的喜气。偶尔他会不经意地捕捉到不应该出现在她脸上的困惑表情,彷佛有什么事情困扰着她。

    他很希望她能主动找他商量,让他分担她心中的困扰,毕竟夫妻本就该分担彼此的喜怒哀乐,携手走更长远的路。

    清洗掉脸上的白色泡沫,宿燎走出浴室在衣橱内找了套衣服换上,抓起床上的精密通讯表往手腕上一戴便匆匆下楼去了。

    “宿先生,早安。”

    宿燎摆了下手,“吩咐厨房不必替我准备早餐了。”在说话的同时他的步伐未曾停顿。

    五分钟后,他已经驾着车往秋火科技大楼而去。

    经过昨夜的结合之后,他的感觉就像找回遗失已久的另一部分自己,多年来心中的空隙终于填满了,不再不完整。

    总之,他真的很感激上天让他遇见火狼。

    彼此相属的感觉相当好。

    历经千辛万苦,花费了长达六年的时间才打动火狼的心,让他更懂得珍惜此刻所拥有的一切。

    婚姻不是恋爱的坟墓,而是新生活的开始,他会更加爱狼的。

    将车子直接开进地下停车场停放,搭乘少数人专用的快速电梯直达六十二楼。

    “宿特助,恭喜。”助理小姐笑着说。

    虽然集团里的黄金单身汉又少了一个,不过,宿燎和火狼的确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谢谢。”宿燎颔首道。

    推开厚重的门,他看见的是一如往常的火狼,坐在办公室内和一大堆卷宗奋战。

    “你怎么来了!?”慌乱的神色在火狼淡然的俏脸上一闪而逝。

    她就是不知该如何面对他,所以才跑到公司来处理公事。

    宿燎微微一笑,“我想知道究竟有什么重要的case需要劳动我的新婚妻子。我们请了婚假,记得吗?”他并无任何不悦。

    他爱了她九年,对于她的个性当然了若指掌了。因为受了火家的恩惠,所以,她把火家的一切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若能替三少分忧解劳,橙牲几天婚假又算得了什么呢?“

    “那会造成三少的不便。”她指出。

    “还有栩和敖啊!”他们也是“秋火”的重要干部啊!不然,若看到敖像个没事人一般四处闲晃。

    “他们也有他们自己的工作要做,反正,我们也没有什么事嘛,我照常上班也无妨。”她竭尽所能地佯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

    宿燎欲言又止,就算没事,只要能单独相处也好啊!

    即使结了婚,她对他的态度依然没有升温,让他不禁怀疑起她来……随即他又将那些疑虑自脑海中驱逐。他该相信她的,若非她已接受他的感情,又怎么会答应共组家庭呢!既已是夫妻就该彼此信任。

    宿燎索性拉了把椅子,就在火狼的办公桌前坐了下来。

    他的举动令她不解,“你……”

    “既然你决定要照常上班,那我也只好在这里陪你了。”他微微笑。

    “可是,你在这里要做什么?”她有些措手不及。“会很无聊的。”

    他笑着摇头,“一点也不,我可以就这样看着你,永远也不会觉得厌烦或无聊。”他只是自然而然地说出心中的感觉罢了。

    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那会令她更过意不去,更觉愧对他。火狼内心愧疚地想。

    “啪啪啪……”一连串清脆的鼓掌声自门口突兀地响起。

    “原来你也挺会甜言蜜语的嘛!”相敖多瞟了宿燎好几眼。刚才那番话听得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禁戏谑地道:“接下来是不是该说狼就像一篇美丽的诗篇,让你读她千遍也不厌倦?”他晃了进来。

    “什么时候来的?”宿燎不理会他的调侃。

    “情人的眼中果然是容不下一粒沙子的,所以,没有人注意我的出现,无妨,你们就当作我不在这,继续继续。”他还特地找了个视野较佳的位置坐定,准备欣赏一出现场life的文艺片。

    “你是来做什么的?”看吧!他说的一点也没错,敖就像个没事人一般。

    “我!?”啊!他差点把正事给忘了,“我是新来的”女秘书“。”谁教他比较顾人怨,所以,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才会落到他的头上来。

    看吧!他的闲晃也引起三少的注意了,宿燎落井下石地想。

    相敖迅速起身来到办公桌前,在一大堆卷宗里翻找了起来。

    “你在找什么?”火狼询问。

    对哦!这里是她的管辖范围,问她肯定比自己没头没脑地翻找要好得多了。

    “意大利开发案的成果报告书呢?三少要看。”

    火狼俐落地自众多卷宗中抽出其中一份交给相敖,“这就是你要找的。”

    怎么差别这么大?相敖看了看手上的卷宗,又看了看火狼。

    宿燎作了中肯的评论,“显然你还得要多加努力才能胜任这个工作。”

    “谢谢你的意见。”他呲牙咧嘴地回道。

    “不客气。”可以预见的是敖将免不了会手忙脚乱,宿燎心想。

    “不过,既然我恐怕无法做一个称职的”女秘书“,也许狼应该留下来。”哼!敢隐喻他资质驽钝,就该知道他一定会反击的。

    “不必了,狼和我另有安排。”他赶紧抢先回绝相敖的提议,他可不想新婚期都耗在办公室里。“三少不是还等着看你手上那一份意大利开发案的成果报告书吗?”他善于利用一切筹码。

    闻言,相敖呼了一声,“惨了,惨了。”随即抱着那一份意大利开发案的成果报告书,像阵龙卷风似地急袭而去。

    宿燎目送相敖的身形离去后才将视线调回,“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在这段期间有敖接手你的工作,不会让三少感到不便的。”

    不过,事实恐怕是因为有敖才更令人担心吶!

    她似乎只有同意的份了。

    宿燎伸手揽住她的腰,“既然不必上班了,那么我们就去度蜜月吧!”

    “度蜜月!?”她的声音微微拨高。

    “没错,度蜜月。”有这么难以相信吗?结婚之后去度个蜜月是很正常的。

    “我不去。”她一口回绝。

    “为什么?”他没有料到她会拒绝。

    “纵使不必上班,我仍旧是三少爷的贴身侍卫。”即使她已嫁作人妇。

    “你可以暂时放松一下自己,度完蜜月再回来首个称职的贴身侍卫。”像她这么忠心耿耿的人已经不多了,他真的心疼她的坚强。

    她仍然不为所动,“度不度蜜月对我而言都一样。”她并不允许自己有一般女孩子的憧憬,高度的警觉、敏锐的行动力才是她应该具备的。

    “你低估了三少的能力。”他相信三少的身手并不逊色于她。

    “我是预防意外发生。”她不改变心意。

    宿燎不再多说,不过,有个念头在他心中缓缓成形。

    第七章

    彷佛睡了好长的一段时间。

    火狼脸上浓密的长睫毛轻颤了一下,又一下,然后才徐缓地掀开来。

    唔!头有点儿晕,而且全身酸痛。她又再度闭上眼睛,等待头晕的情形稍稍有些改善之后,开始试着回想之前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还记得和燎吃了一顿有情调的晚餐,喝了一些红酒,又谈了一些话,然后……然后他便极为温柔地吻了她,一次又一次地爱她……此刻全身酸痛就是这么来的,她忍不住红了脸。

    不过,自己究竟是睡了多久!?

    她又睁开眼睛,徐缓地抬起手上的精密通讯表瞟了一眼,下一刻随即惊坐起身。

    已经过了一整天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火狼满心疑问地环顾四周,这是一个由原木造成的房屋,屋内的摆设简洁,却相当雅致,感觉上像是观光地区的度假小木屋,鼻端彷佛还嗅得到一股淡淡的木头清香,而且其中送隐隐混合着一丝食物的香味。蓦地,她感到肚子咕噜地小声叫了起来。

    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火狼颇是讶异地发现自己竟是穿戴整齐的……她心中的疑问又增加了。

    燎呢?他上哪儿去了?

    在她打算下床到窗户前看看外头的景物时,门打开来了。

    走进来的正是宿燎。

    “晚安。”他顺手取下围裙,“饿了吧!?我们可以用餐了,尝尝我的手艺。”

    “这是哪里?”她直视他问。

    “我们的家。”他避重就轻地回答。

    “这是哪里?”她又问了一次。

    她一向将睡眠时间控制于五、六小时左右,即使是身体不适时亦同。所以,她不可能会睡过头,而且还睡了一整天。

    眼看蒙混不过去了,他只好据实回答她的问题,“霞慕尼。”

    霞慕尼!?位于法国东南部,法义边境上的滑雪胜地霞慕尼!?

    “你对我做了什么?”陡然升起的怒火将火狼的眸子点缀得更晶亮。

    “先用餐吧!我保证餐后一定把事情源源本本、一字不漏地告诉你,好吗?”火狼睡了一整天,滴水滴米未进,他可不希望她饿坏。

    即使此刻饥肠辘辘,她仍旧固执地想知道事情的原委。“我要知道一切。”

    “不然,我们边用餐边谈。”面对火狼的固执,他也只好退而求其次。“你已经一天没有进食了。”

    “拜你所赐,不是吗?”她冷冷地道,一张俏脸紧绷,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不得不妥协,“我别无他法了。”如果还有其它方法,他肯定不会这么做。

    她没有理会他的解释,径自道:“说吧!你对我做了什么?带我到这里来做什么?”

    “昨晚我在你喝的红酒中放入些许安眠药……”他才起了个头便被打断。

    “你怎么敢……”她相当生气。“你……你居然让我服下安眠药……”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满腔怒火稍稍压抑下,找回一丝冷静,“为了把我带到霞慕尼来?”这并不难连贯起来。

    “对。”他承认。

    “到霞慕尼来做什么?”才一会儿的时间,她又回复了一贯的淡漠、冷静。

    “度蜜月。”可以预料的,火狼听了他的答案后会更加的气愤。

    “就只是为了度蜜月!?”她其不敢相信,他如此大费周章的设计她,为的就只是度蜜月和享乐,“你认为度蜜月比保护三少爷重要!?”

    “这是两回事,如此比较并不公平。”他和栩,还有敖都可以为三少牺牲生命,但是,他们也该拥有自己的生活,不是吗?

    “我要回纽约。”她没有犹豫。

    除非他用炼子将她绑住,否则,她非回纽约,非回三少爷身边不可。

    他错愕地瞪着她,不敢相信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即使他用的方法不妥,她也不该无视于他的心意。

    “今天是我们新婚的第三天,我无意令你不悦,如果这一切都经过三少的允许,你是否就会接受?”他几乎要以为她说喜欢他只是自己的幻想。

    今天是新婚的第三天。宿燎的这一句话彷佛在她的心上重击了一拳,她不禁瑟缩了一下,脸色有些苍白,她对不起他。

    “你的脸色有些苍白,不舒服吗?”宿燎眼尖地察觉出来了。

    “我没事。”他对自己的好,令她汗颜。

    宿燎走近,搀扶她,“一定是一天滴水未沾的缘故,我不应该那么做的。”他颇为自责。

    “不关你的事,我并没有感到不舒服。”她的笑容有些无力。

    “好了,我们先用餐,去留的问题餐后再讨论。”即使要连夜飞回纽约他都认了。

    “嗯!”她点点头。

    木质的长形餐桌中央摆了一个造形相当独特的银制烛台,宿燎让火狼坐在另一端的位置上,笑道:“我今天不仅是男主角,更身兼主厨和侍者;大人,请问可以上菜了吗?”

    “嗯!”她又点头。

    宿燎领命而去,不一会儿立即端来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