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讽刺的事实啊!
在她尽力将他摒除于心房之外,将他自身边推开之后,才厘清自己的感情,是不是太迟了!?
她不想失去他时,而他却恨她。
恨,多么冷酷无情的字眼。他曾经是那么的爱她,爱得深切、爱得无怨无悔、爱得不求回报,而她却伤害了他。
取下右手中指上的钻银戒,拿到眼前看看,透过泛滥的泪水,她又看到了银戒上的那一小行字——给吾爱狼,燎。
“叩叩。”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谁啊?”她赶紧抬手拭去泪水。
“是我。”弓箭的声音响起。
她缓了缓情绪,“请进。”
弓箭提了个便当推门而入,“怎还不下班?”他看得出她的眼眶还微微泛红。
“有些事还没做完。”火狼眨了眨眼睛,硬是将泪意给逼了回去。
弓箭并未点破,“工作认真固然值得称许,但是,成了工作狂可不好。”
“不会的。”她笑得有些勉强。
弓箭晃了晃手中的便当,“你一定还没吃晚餐,对吧!?我特地替你买了点热食。”
“谢谢!”虽然她一点胃口也没有,为了不辜负他的好意,她收下了。
对于她和燎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虽然他也很想知道,不过,他却没有提起一字半句,“吃完饭就下班,工作明天再做。”
“嗯!”她答应。
“我留下来等你好了。”他想丁想。
“不必了,你先回去吧!我保证吃完饭、把东西收拾好就回去。”她仍旧站在窗户边。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些。”弓箭叮咛着。
“我会的。”她点头。
弓箭离去后,办公室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火狼摊开紧握成拳的左手,掌心赫然出现那个宿燎留下没有带走的银戒。
她又将银戒戴回右手的中指上,心想着,燎他此刻在做什么?又和哪一个女人在一起?
哎——为什人总在失去后,才会懂得珍惜。
第九章
宿燎向火疆请了长假飞回台湾。
下了飞机,他立即搭车返家。
才刚跨进家门,宿扬一见到他,往他身后找寻了一番,劈头便问:“狼呢?”
放下行李,宿燎轻描淡写地道:“老爸,我们……离婚了。”
离婚!?宿扬无法相信此刻耳朵所听见的,“你说……你说什么?”
他又再次道:“我和狼离婚了。”
宿扬呆征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怎么一回事?你们结婚也才不过短短约五个月而已,怎么……怎么就离婚了!?”他仍是难以相信。
不久前,他还满怀希望地盘算着,大概再过不久他就有孙子可以抱了,怎么一转眼事情就全都变了样、出了轨呢?
“现在的年轻人对待婚姻的态度太过于草率了,动不动就离婚。”宿扬有感而发。“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你倒是说清楚啊!”
他可以看得出来阿燎消瘦了不少。
宿燎一点也不想再提了,却不能不回答父亲的问题,“狼并不爱我。”
“你们吵架了?”他问。
宿燎没有否认。
“其实夫妻吵架是很正常的,没有必要闹到离婚吧!?”宿扬又说。
“老爸,我累了,有什么事改天再说,好吗?”宿燎神情疲惫地道。
“好吧!我们改夭再说。”看着他疲惫不堪的神情,宿扬决定通融一次。
提起行李,宿燎踩着沉重的步伐回了他睽违多年的房间。
房内的摆设全都没有改变,放下行李,他将自己拋进了床铺之中,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
狼,她会回纽约吧!毕竟他已经不在了。
就这么只想起了她的名字,他的心便隐隐作痛。也许就像栩所说的,这一辈子他永远也忘不了狼,是啊!忘不了。
不论他再如何伪装,依然掩饰不了他对她的爱。即使在她那样对他之后,他仍旧无法真正地恨她。
使劲地甩了甩头,企图就此将火狼的一切统统甩出脑外。他回台湾就是为了要将她忘记,不该再想了……
接下来的几天,宿燎为了彻底的达成预定的目标——忘记火狼,所以,他经常和在pub认识的女人出去约会,然后带着浑身香味回家。
这晚,他又一如往昔的在凌晨一点带着刺鼻的香水味踏人家门。
“阿燎,你这些天究竟在做些什么?”宿扬板着脸询问。
对于阿燎的自我放逐,他完全看在眼底,更是既生气又心疼。
“我?”宿燎把眉毛挑得老高,漫不经心地走去替自己倒了一杯茶,“我在努力为老爸你找媳妇啊!”他喝了口茶,在沙发上落了坐。
“你是认真的?”
“看不出来吗?”他摊开双手。“我真的很努力哦!”只是没有任何女人能引起他的兴趣。
狼的一举手一投足、一颦一笑仍旧占据了他的脑海,他总是不自觉地拿身边的女人和狼比较,然后便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
他讨厌如此不挣气的自己,却无法否认自己只要狼的事实,其它的女人于他都不具任何意义。他付出的真心已经收不回来了,所以,他已无力再爱其它人了。
宿燎探手自口袋中取出一张照片递到父亲的眼前。“看看吧!”
宿扬莫名其妙地接过照片一看,照片上是个姿色平平却浓妆艳抹的女子,看起来实在是不怎么顺眼,“这个是?”他并不会以貌取人,但是,他并不欣赏浓妆艳抹的女人。
“她的资料就在照片的反面。”老实说,宿燎也不记得她姓啥名谁。
宿扬将照片一翻——
李美莉六十三年二一月五日生
身高一百七十公分
体重五十公斤
职业银行职员
未婚电话二九三0一二一一“我知道的也就那么多而已。”宿燎接收到父亲投射过来的视线。
“她是什么人?”宿扬不明所以地问,心纳闷着,阿燎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名字在照片后面。”不是才刚看过,怎么又来问他呢?
“为什么让我看这位小姐的照片,有什么用意?”阿燎的举止有点古怪。
“我打算娶她。”他的口气就像在闲聊,而不是在谈论婚姻大事。
“什么!?”宿扬脱口呼。
面对父亲的诧,他仍旧是那一派的无所谓,“我说我打算娶她。”
“你在开玩笑!?”宿扬直直地瞪着他,他恐怕连照片上的女人叫什么名字都不记得,而此刻他却说他打算娶她为妻。
“很恨认真。”交叠起修长的双腿,宿燎的口气始终平淡如一,没有丝毫的起伏。
“原因呢?”宿扬要知道理由。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要结婚有什么好奇怪的吗?”宿燎问得理直气壮。
“你爱她吗?”
他摇头。
“了解她的一切吗?”
他还是无关痛痒地摇头,“那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打算和她结婚。”
“荒唐,真是太荒唐了!”宿扬忍不住斥骂,“你把婚姻大事当游戏吗?”
“是责任,传宗接代的责任。”他回答得相当直接。
他不会再爱其它女人,那么娶什么人对他而言都是一样的。
如果让他自己选择的话,他这一辈子是不会再结婚了,只是他不忍让父亲抱孙子的心愿落空。
“那样对这位小姐也不公平,你无法给她一个幸福家庭就不要耽误人家的青春。”宿扬不同意他的决定,“尤其在你的心中还住着另一个女人的时候,你更不可能会付出感情,不要害人害己。”
父亲的话又刺痛了他脆弱的心,“我没有。”他立即否认。
“你在赌气。”宿扬认为感情的事不能意气用事,“将来必定会后悔的。”
“后悔!?有什么好后悔的。”他嗤笑了一声。
已经不再有任何他关心在意的事,又哪来的后悔呢?只是心头空荡荡的感觉令人难受得紧,却又挥之不去。
不过,他相信总有一天会习惯的。
法国巴黎
火宅的后花园里,火敌躺在他的吊床里签署完一份文件交还给等候一旁的火狼。
“狼,有必要这么拚命吗?”他问。
虽然狼已经尽量表现得若无其事般,不过,他仍是看出她是想以工作忘却过去。
“我只是尽我的本分而已。”她掩饰得相当完美,不让人瞧出她心中的痛楚。
“对你自己好一些。”他只能这么说。
“谢谢二少爷的关心。”
火夕优闲地踱步而来,“狼,好久不见。”
“四少。”火狼垂下睫毛,生怕以四少的精明会轻易地看穿她的伪装。
“对了,小幽好象突然觉得身体有些不适,你最好过去瞧一……”最后一个瞧字还未说出口,早已经不见火敌的踪影了。
火夕扯出一记亮眼的笑,这下子有好戏可瞧了。
“四少,我没有事必须去处理,所以……”她是想找借口脱逃。
火夕慢条斯理地漾起笑容,“看来你已经知道我有话要跟你说了。”
显然她是走不了了。
“你和燎的事我已大致知道,不过,我想知道的是,你真的打算就此让燎走出你的生命吗?”火夕的眼中迅速奔腾过一抹流光。
自己想拥有的东西必须自己去争取,旁人的帮助终究有限。
“……我的命属于火家,爱情不是我该拥有的东西。”她罔顾心中的感受。
“狼,你是火家的一分子,疆会下命令要你嫁给燎就是希望你能幸福,因为燎是那么痴痴地爱着你,”火夕注意到火狼右手中指上的银戒,“而你却伤害了他。”他只是说出事实没有指责狼的意味。
“四少,我……”火狼想知道宿燎的近况,却问不出口。
“嗯?”挑了挑眉,火夕泼墨的眸子掠过一抹精光,“不过,感情的事又强求不来也怪不得谁。”
踌躇了好一会儿,火狼才将话挤出来,“燎,他……他还好吧!?”
“不好,一点也不好。”火夕敛起笑容,“他一直在自我放逐,流连在pub里头,浑浑噩噩地过日子,再这么下去他肯定没有未来可言。”他说的是事实,只不过加了点油、添了点醋。
燎是一有空就流连在pub,但是并没有浑浑噩噩地过日子,他在帮忙管理父亲的餐厅。
“显然他是爱惨了你。”火夕状似随口道。
火狼的伪装出现了裂痕,“是我害他变成那样的,是我。”
“不是你的错,只能说一切都是命运。”她从来都不是一个相信命运的人。
“不,是我。”火狼有些激动地说。
“你是爱燎的。”火夕早就看出来了。
火狼点头承认。
“要去看燎吗?也许你可以令他重新振作起来。”火夕望着她。
一想到要去见燎,她的心情便开始忐忑不安,“他不会想见到我的。”
“怎么说?”火夕好奇地问。
“他恨我。”火狼艰辛地吐出话来。
火夕扬起嘴角,“当一个人在情绪悲恸的时候,任何话都可能说出口的,况且,爱和恨是一体的两面,若是没有爱,又哪来的恨呢!?”
火狼认真思考他的话。
“而且,燎他无怨无悔地爱了你九年可是铁一般的事实,对吧!”像宿燎这等的新好男人即便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第二个了。
她并不擅于表达感情,见了燎之后该说些什么!?火狼内心暗忖着。
火夕自口袋中掏出一本护照及机票交到火狼手上,“明天早上八点二十分的班机直飞台湾,至于,要不要去就由你决定了。”
敌和小幽这会儿八成已经□□他该去验收成果了,火夕转身离去。
火狼握着手中的护照和机票,心中的想法清晰了起来——她要去见燎。
一家pub里,宿燎握着酒杯,望着舞池内不停扭动身体的人影,视线开始有些模糊起来。他也不记得喝了多少杯酒,反正,今天他不想保持清醒。
他愈想忘了狼,脑海中她的模样却反而更加清晰,令他几乎忍不住想跑到法国去见她。他想得她好苦,也爱得她好苦,只可惜他的爱并不能打动她。她并不爱他。
颓丧地将杯子的酒一口气喝光,辛辣的液体灼烫着他的咽喉和胃,几乎呛出了他的泪。到底有谁能够告诉他该怎么做才能停止不再爱狼?他该怎么做?
“再给我一杯。”
酒保依言在他的空酒杯中注满酒。
“呃!”宿燎打了个酒嗝,身上的酒味浓得像是刚自酒桶中爬出来般。
“先生,怎么一个人喝闷酒?”一个打扮入时的年轻女子走近宿燎。
他起眼睛打量面前的女子,“我很快乐,你看不出来吗?我很快乐。”
“我陪你,好吗?”她的眼睛满是爱慕。
“不必了。”他挥了挥手。
她伸手搭上他的肩。“我很喜欢你。”
喜欢!?宿燎挥掉她的手,仰头又灌下一杯酒,“不要来烦我。”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年轻女子讪讪地离去,之后,宿燎又将空杯子递出去。
不知又喝了几杯,他竟然看见眼前出现了他朝思暮想的狼,而且还有两个。
“呃!”他又打了酒嗝,语意模糊地喃喃道:“这一定是在作梦,作梦。”
“燎,你怎么喝成这样?”她是经由宿扬的说明才知道他在这儿的。
“我……还很清醒,我知道现在是在……在作梦。”宿燎醉眼朦胧地望着面前的两个火狼。心挣扎地想分辨出,哪一个才是他爱的火狼!?
她从没见过他如此颓废的模样,这是第一次,她真的很心疼。“我送你回去吧!”
他挣脱了她的手,“我还没喝够……呃!再……再给我……一杯酒。”
“不要喝了。”她阻止酒保再给他酒。
宿燎转头瞪着她,眼神有些换散,焦距无法集中。“你是谁?”
“我是火狼。”
“火狼……火狼……”他的脑袋已经开始有点不太灵活了。
“对,我是火狼。”
“你不是狼,你不是……”他摇摇头不停地重复同样的几个字。“狼在法国。”狼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
宿燎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斜靠在吧台边,边喃喃自语道:“狼在法国,狼在法国……”
火狼上前去搀扶着他,“回家吧!”
“我不想回去……”透过迷蒙的视线,他又看见火狼,忍不住激动地抓住她,“你为什么……呃!不爱我?为什么?”
火狼没有说话,仅是静静地凝视着他,心中盈满了无止境的爱。
燎是这么地爱着她,而她却伤了他的心……此行来台,她是想挽回他的心、他的爱,不知道酒醒之后,他若见到她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为什么要给了我希望,又把它打破?呃!为什么?”他用力把火狼推开。
“对不起。”她低语。
而后,她再次上前去扶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出热闹的pub“车钥匙呢?”火狼询问宿燎。
“钥……匙……”宿燎重复了一次她的话,脑袋却不怎么合作,仍是一片空白。
“车钥匙放在哪里?”她又问了一次。
宿燎偏过头看她,好半晌他的脑中枢才接受了问题,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伸出手在身上胡乱找了一通,找出一串钥匙交给她。
火狼接过钥匙,先以遥控开了锁,将宿燎搀扶到另一边,安置在驾驶座旁的位子上,替他系上安全带。关上车门,她才又踅回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离去。
上了车之后,宿燎始终是安安静静的,没再大吼大叫。
回到家后,宿扬看见喝得醉醺醺、酒气冲天的宿燎由火狼搀扶着走进来,他不禁叹了口气。
“麻烦你了。”他也上前去扶着宿燎。
“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们两人七手八脚地将宿燎送上床之后才松了口气。
“我来照顾燎就行了,您去睡吧!”火狼挺身接下照顾人的差事。
躺在床上的宿燎的口中始终念念有辞。
宿扬看了床上的宿燎一眼,才点点头旋身离开宿燎的房间。心期许,也许误会就要解开了。
火狼走进浴室拿了条毛巾,端了盆水回到床边,她拧干毛巾替宿燎擦了擦脸。
“为什么,为什么……”
火狼凑上前去想听个仔细,却突然没了声音也只好作罢。
而后直起身却对上了燎陡地睁开眼睛,她着实吓了一跳,他不是睡着了吗?
他和她对看了好一会儿,仍不太清楚他此刻究竟是醒着的?还是无意识的举动!?
“狼——”
宿燎蓦地自床上坐了起来,伸手抓住了火狼,力气颇大地将她拉上床铺,随即以身体压制住她。
“放开我。”火狼没敢大声嚷嚷,就怕引来宿燎的父亲,“快点放开我。”
他是醒着的吗?可是,看起来又不太像。
“狼,我爱你。”说完,他随即低下头,胡乱地往火狼脸上、唇畔、项部一阵猛亲。
火狼没再抵抗,她好象有一世纪的时间没有听见他说爱她了,好怀念!
宿燎狂乱地亲吻火狼,手也开始在她柔软馨香的娇躯上游移,他想要她,想得几欲发狂。
这是梦吗?如果梦中是这般的美好,有狼的相伴,那么他宁愿永远也不要醒过来。
一早,宿燎头痛欲裂地睁开眼睛,却发现他的床上还睡了另一名女人。
这一非同小可。他霍地自床上坐起,并没有转头去看身边的女子是谁,而是开始在脑海中梭巡昨天晚上的记忆……他直记得在pub里喝酒,至于是怎回到家的,还发生了什事,他一概不知。
昨天晚上,他似乎作了个好梦,梦见狼回到他的身边,他还和她亲热……他猛地又记起了身边还睡了一个女人。
他可以确定彼此在被单下的身体都是一丝不挂的。难道那一切都不是作梦,而是事实!?他和身旁的女子发生关系了?在酒醉、意识不清的情况下,他把她当成了火狼!?
宿燎徐缓地转头去看清身旁的女人,这一看他更是震惊——是狼。
他几乎要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次,睡在他床上另一边的正是如假包换的狼。
这是怎么一回事?她何时到台湾来的?为何而来?又为什么会和他上床?他的心中有一连串的问题想问她,却因为不忍吵醒她而捺住性子等着。
望着她熟睡的容颜,他的一颗心便涨满了他对她的爱。不过,他并没有忘记她玩弄了他的感情,这想法在他的脑袋中“轰隆、轰隆”作响,彷佛有几百匹马践踏过似地令他皱起了眉头。
他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她?宿燎想了许久,却仍想不出一个结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终于,火狼睁开眼睛来。
“醒了!?”宿燎面无表情,就连声音也降了温,方纔注视她睡相的柔情已不复见。“有些事情我们必须要谈一谈,你为什么会在这?又为什么会在我的床上。我们已经离婚,记得吗?”他并不想那么说的,可是,他却克制不了自已的冲动。
他清楚地感觉到她瑟缩了一下,血色缓缓地自她的脸上褪去。
其实,他心底深处很高兴狼到台湾来找他,不论是为了什么原因。
火狼迅速地下了床,拾起地上的衣物,一件一件地套回身上。她没有立场责怪他,毕竟是她先伤了他的心。
“我记得。”但是,他的冷言相对令她心痛,燎曾经是那样温柔深情的呵护着她,是她自己破坏了那一切的。
“那么,你来这为了什么?”宿燎随手拿了浴巾往腰际一围。
“道歉。”她坦言。
“为了什么?”他点起丁一根烟,他的手也微微颤抖着,她说过从不曾爱过他。
“我伤了你的心。”
他不要她的道歉,他要的是她的爱,“这一次是谁的命令,三少还是四少?”
他不想再一次被欺骗,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她。
“没有任何人的命令,是我自己要来的。”这一次是她自已的决定。
“又为什么和我上床?”他抿了抿唇。“你现在已经不是我的妻子,没有必要再忍受我,也没有必要再履行夫妻的义务了。”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呢?”她是鼓起很大的勇气才前来跟他表白的。
“相同的把戏不要玩两次。”他冷冷地指出。
那就是他的答复。火狼心碎了。
第十章
打从火狼离开之后,宿燎便开始后悔了。但是,他却已经找不到她的踪影,即使想以手上的精密通讯表和她取得连络,仍是一无所获。
倏地,他手上的通讯表“叮叮”地响了起来。按了个键后,一片极薄的液晶体屏幕升了起来,头出现的是火夕俊美的容颜。
“四少。”有一抹失望自他的眼中掠过。
“燎,狼去找你了吗?”火夕问。
“她来过了。”
来过!?火夕挑了挑眉,“那么她又到哪儿去了?自那以后就没有狼的消息了。”
“她没有回三少身边吗?”他以为……
“没有,我们都以为你们重修旧好了,难道没有?”火夕一脸的不敢置信,眼中掠过一抹狡黠的光芒。“狼是爱你的,虽然她奉疆的命令和你结婚,虽然她极度压抑着,她仍旧是爱上你了。”
宿燎闻言懊恼不已,“我不该不相信她,哦!该死,四少,难道没有人知道她的行踪?”他已经开始担心起狼的安危了。
“没有,你对她做了什么?”她明知故问。
“我……”他把事情的经过源源本本地说了一遍,“我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了,居然对狼说了那些话。”他极度厌恶起自己来了。
“你说话太伤她的心了,所以,她不想再见到你。”火夕丝毫不留情。
宿燎的脸当场黑了一半。她不想再见到他!?他的心慌了,“不行,我一定要找到她。”但是,人海茫茫,他该从何找起?
这两人还真是麻烦!火夕在心中作了评论,“若是有消息我会立刻通知你的。”暂时,她还不打算把狼的行踪告诉他,就让他先烦恼个几天好了。
“谢谢四少。”他不疑有它。
火夕优闲地切断讯息,对上火却微带谴责意味的眸子,“我只是有点无聊。”所以就玩弄别人。
他一点也不意外,毕竟他也吃过她的亏,“把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不怎么人道。”
火夕微微一笑。“只是测验一下燎有多爱狼而已,不必担心。”
刚刚那表示燎真的心慌意乱了,因为他居然相信偌大的“四季盟约组织”会查不出一个人的下落,人只有在极度慌乱的时候会丧失正常的判断力。
由此可见,狼确实在他的心中占了相当重的分量。
宿燎不计代价地在世界各地的媒体上刊登广告,每份报纸、每一家电视台都看得到。
而广告内容只有寥寥数字——狼,我爱你。
三天过去,他依然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
只要狼有看报纸或者电视,就一定会看到他刊登的广告,除非她完全不和外界接触,或者,她还在生他的气,不想见他!
“老哥,你还其是大胆吶!”宿夜啧啧有声地绕了一圈,他原本在罗马拍摄新歌的tv却意外地在当地的电视上看见他老哥刊登的告白。“那等于是向全世界宣告你爱火狼的事了。”换作是他,他可做不来。
宿燎没有多大的反应。
光看老哥的样子,不必问也知道一定还没有火狼的消息。
宿夜又自言自语地道:“看来她是存心避不见面了。”他也爱莫能助。
避不见面吗?宿燎重重地叹了口气,仍旧直直地看着报纸上占了一个版面的白纸黑字——狼,我爱你。
电视机也开着,至于在播放什么节目、连续剧就没有人去注意了。
蓦地,电视上出现了一个喜饼广告。
他不经意地瞄了一眼,正好听见女主角说:“金币送给你们,夏威夷我们去就好。”
夏威夷……宿燎的脑海中霎时闪过一个地名——霞慕尼。
那是他们新婚去度蜜月的地方,在那里是他们两个最快乐的时候。如果狼还爱他,那么,她就铁定会在那个最多美好回忆的地方。
“没错。”他大叫了一声。
宿夜吓了一大跳,“老哥,干么突然鬼叫鬼叫的,要吓死人啊!”他拍了拍胸口。
宿燎一扫先前的垂头丧气、愁眉苦脸,转为神采奕奕地道:“我知道她在哪里了。”
“你知道!?”宿夜不明白。
“霞慕尼。”语毕,宿燎随即打了电话订了晚点从台北直飞里昂的机位。
“她为什么会在霞慕尼?”宿夜尾随在宿燎身后,决意要问个清楚。
“那是我们度蜜月的地方。”宿燎边收拾必须的东西,边回答问题。
度蜜月!?他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老哥还真是既浪漫又有情调啊!他是自叹不如。“为什么你会认为她一定是在那里!?”
“在那里有我们美好的回忆,她一定会在那”宿燎有十足的把握,因为他也很喜欢那里的自然景观。
宿夜也希望老哥能尽快找到她,“希望一切都在你的预料中。”
既然他已推论出结果来,也该让四少他们知道。宿燎抬起手腕,在精密的通讯表上按了几个键后,等着。
蓦地,一片极薄的液晶体屏幕升了起来,里头出现了火夕带笑的容颜。
“燎,有什么事?”
“四少,我猜想狼可能会在霞慕尼,晚点我便要搭飞机赶过去。”他恨不得能立即插翅飞到狼的身边,告诉她他有多爱她。
经过这一次,他再也不会放开她了。
“路上小心,找到狼的时候知会我们一声。”火夕煞有其事地吩咐。
“好的。”宿燎允诺。
经过枯燥漫长的飞行之后,宿燎终于风尘仆仆地抵达了法国里昂。
他租了辆车子直驱霞慕尼。途中,他心血来潮地在一间教堂前停下,迅速地下了车走进教堂。
老神父正在台上为所有教徒解说圣经上的某一个章节典故的由来,“那时,分封的王希律听见耶稣的名声,就对臣仆说着,这是施洗的约翰从死复活,所以这些异能从他里面发出来……”打从有人走进教堂内,他便已知道,只是不明白这人为什么不找个位子坐下,而是笔直地朝他走来。
宿燎在众目睽睽之下,二话不说拉了老神父就往外头走,随即上了车离去,全部过程约莫只花了三分钟的时间,而老神父一直没有发言的机会。
“这位先生,你要带我到哪表去?”老神父顶了顶老花眼镜,他当了四十多年的神父,还是头一遭遇上绑架,他的手上还抱着圣经不放。
这个年轻人器宇轩昂、优雅绝伦,应该不是什么穷凶恶极之徒才是。
“神父,我只是想请您帮个忙而已。”宿燎和颜悦色的说明。他无意要吓坏这位德高望重的老神父。
老神父总算安心多了,“我能帮你什么忙?我们要去霞慕尼。”他认得路。
“是的。”宿燎答道。
在车子前进的速度中,他是愈来愈接近狼了,心情的起伏也较大,他不安地揣想,她会原谅他吧!?
很快地,他们来到目的地。
还未下车,他便先打量了一下房子,发现卧室的灯是亮着的。这就表示他没有猜错,狼的确是到这里来了。
“神父,我们进去吧!”
“嗯!”老神父没有异议地跟着宿燎走进屋子里。
开门的声音惊动了在卧室的火狼,她自卧室内走出来探个究竟。
“狼,我找得你好苦。”宿燎激动地将火狼一把抱住,抱得紧紧的。
这些天来,他所做的一切她都知道。卧室还有好几份刊登他的告白报纸。“找我做什么?”她故意板着脸推开他,其实她已经不生他的气了。
“还在生我的气!?”他涎着笑脸又将她固定在怀中。“我道歉,那时候我昏了头才会说那种话。你就看在我发疯似地找了你三天,原谅我好吗?”
火狼轻哼了一声,不语。
“不然,你要我怎么做才肯原谅我?”宿燎可怜兮兮地望着怀中的火狼。
他几乎完全忘了他在途中绑架了一个老神父。
火狼也记起了屋于的第三个人。
“燎,这位是?”她的视线调向老神父。
“我在来这儿途中,绑架来的神父。”宿燎一本正经地回答。
火狼不解。“你绑架神父做什么?”
“替我们证婚。”宿燎一点也不觉得有何不妥。
“这……”她不知道原来燎也会有冲动行事的时候,“我有答应要嫁给你了吗?”
拉起她戴着银戒的右手,凑到唇际一吻,宿燎毫不掩饰他的爱意,“这就是你的回答了。”他指的是她仍戴着他送的银戒一事。
顿了一下,他才向老押父提出请求,“神父,麻烦您替我们证婚。”
“……好吧!”虽然婚礼通常都在教堂内举行,不过,他既然都来到这儿了,也就不要白走这一趟。“请两位站到我的面前来。”
他们两人依言而行。
老神父顶了顶鼻梁上的老花眼镜,翻开手中的圣经,神圣而严谨地开口,“在主的见证下……呃!对不起,我还不知道两位的名字。”
“宿燎。”他报上名字。
火狼亦道:“我是火狼。”
老神父笑了笑,而后慎重地开口,“宿燎先生,你愿意成为火狼的丈夫,一辈子爱她、照顾她,相扶相持,不论贫穷疾病,永生不渝吗?”
宿燎深情地看了身边的火狼一眼,而后回答老神父,“我愿意。”
老神父又道:“火狼小姐,你愿意成为宿燎的妻子,一辈子爱他、照顾他,相扶相持,不论贫穷疾病,永生不渝吗?”
“我愿意。”火狼有些郝然。
老神父轻咳了一声,“奉主的旨意宣布两位正式成为夫妻,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
宿燎不待老神父的话说完,立即以一记热吻印上火狼的红唇,许久许久,他才不舍地离开她的唇。
老神父提醒道:“宿先生,现在我已经替两位证婚完毕,可否送我回教堂了?”
此刻可想而知教堂内已经乱成一团了,因为老神父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绑走了。
“应该的。”宿燎打了通电话叫来住在这附近、负责看守屋子的仆人,吩咐他将老神父送回教堂。
送走老神父后,偌大的房子只剩下他们这一对“二度新人”。
“能够再这样拥着你的感觉真好。”宿燎有感而发,“老实说,我真怕你决定永远都不再和我见面。”他已经尝够了相思之苦。
“若不是我很清楚你对我的感情,我真的会永远不见你。”火狼认真地说。
宿燎闻言不禁打了个寒颤,幸好那样的事没有发生,否则,教他该如何度过没有她的漫漫人生。
“这一辈子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他付出的真心和感情终于是感动她了。
“你竟敢绑架神父,真的是太疯狂了。”火狼的眼神中有股几乎淡不可见的喜悦。不过,她知道他是为了自己,才会有这番疯狂的举动。
“为了要把你套住,我只能那么做,我连一分钟都无法多等,即使以后会下地狱也无妨。”宿燎并没有夸大其辞,他是真的那么想。
“不论去哪里都有我陪你。”火狼调开视线,有点不自在地左顾右盼。
她的这一句话胜过再多的甜言蜜语,令他禁不住醉了,“我爱你。”
“你觉得男孩好,还是女孩好?”她含笑地瞅着他感动莫名的模样。
“男孩女孩都一样好。”他没有重男轻女的观念,只要是狼替他生孕的骨肉……狼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难道……
他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