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了去。
洛诗跑得气喘吁吁,眼看那火把追得自己越来越近,她跑得快没有力气了,眼前的路也只是靠着那月光照着,朦朦胧胧。就在这个时候,也不知是谁,突然就拉住了洛诗的手。
“啊!”本能的反应让洛诗大叫了一声,那人赶紧捂住了她的嘴,在她的耳旁说:“别叫,是我。”
洛诗听得清楚,这声音是卫骅扬的,她便点了点头,卫骅扬才松了手,洛诗转过身,模糊不清的看着卫骅扬,小声的问:“你怎么来了。”
卫骅扬生气的说:“谁让你来这里的,若是让北凉军抓去,你以为你还有命吗?”
不知道是洛诗自己会错的意还是自己想多了,她竟然觉得卫骅扬是担心自己的,她不敢反驳,只好低着头。
“快,跟上。”只听不远处,再次响起了北凉军的声音。
洛诗面色惊慌,不知该如何是好,着急看着卫骅扬说:“怎么办,他们就快追过来了。”
卫骅扬显得倒是有那么几丝淡定,朝着漆黑的四周看了看,最后抬起头,目光放在了身后的那一颗大树上,还不等洛诗反应不过,他便一把将她揽入怀中,顺势一跃,轻而易举的就跳上这高高的树上,可洛诗,倒是惊讶的不得了,惊目的看着卫骅扬,似乎是不相信刚才这一幕。
她想:这就是轻功?
而等她反应过来,自己的整个身子都靠在卫骅扬的怀里,洛诗显得有些拘束,想靠得远一点,谁知那卫骅扬却再一次把她扣在怀里更紧了些,洛诗显得更是不好意思了,本想使劲挣开,可一低头,就见那些火把停在了这颗大树底下,很多的兵都在停在了下面。
“明明看到山上有光,又听到叫声,怎么突然就没有了。”其中一个穿着似是将军的说道。
“将军,估计就在前面,再追上去看看吧。”一个士兵说。
洛诗想:莫不是刚才自己手机的光吧。
那将军似乎有些犹豫,想了想,说:“算了,现在最重要的是防止东骥军来袭,不过你们都给本将军提高警惕,这一带靠近南王军,都给我盯紧了。”
“是。”
那将军又在原地看了看,随后便领着兵走了。
待那么兵走远了, 洛诗才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发现自己还在卫骅扬怀里,她脸红了起来,只是在这这么的黑夜里似乎看不出来,别过头,小声的说:“他们都走了,可以下去了吧。”
一说完,卫骅扬就一跃而下,着了地。她立马推开了他,却脚下一个不站稳,险些摔倒在地,幸好卫骅扬一把就将她接住了。
女子再一次落在男子的怀里,这一刻,洛诗看着他,他的那双眼,和这夜色融为一体,那么的好看,洛诗是第一次被一个男子的目光紧紧的吸引,而又失了神,她似乎明白了邰莹说起这个男子的时候那般羞涩与激动。
男子的动作有些僵硬,他不知道如何来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从小到大,他从未这样专注的看过一个女子,而这一刻,她紧紧贴在自己胸前的那股暖暖的热,让他舍不得放开,战争的无情,早已经是冷酷无情,习惯了冷的卫骅扬,是第一次接触这样的暖吧。
最后,也不知道是谁放开了谁,只知道,两人都沉默了。
回去的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一个在前,一个在后。
看着卫骅扬的背影,洛诗不知道该怎么叫他走慢那么一点儿,憋了好久,洛诗总算是开口了,她说:“我走不动了。”说着便停了下来。
卫骅扬闻声止了步,回过身,看着站着不动的洛诗,他的脸,还是那么的冰冷,过了小一会儿,才开口说:“如果你想死就留下来。”
“你真会不管我吗?”洛诗问。
男子脸上掠过一丝许久未有的撼动,自己真的不管她吗?若是这样,为什么自己还要来邬山找她。
“你不会不管我的,对吗?不然……你也不会来找我。”女子脸上瞬间扬起了笑容。
她知道,他不会丢下自己。
就算在他心里,只有战争,可是他,永远也不会放开她的手,在战场上,他总是将她的手紧紧的握在手心,为她击退敌兵,为她杀出一条生路。
他说:保护你,也是我的责任。
她依偎在他的怀里,小声的抽泣着。
那一日,她与他,在墨江之顶,最后一次相拥。
他拿起她给他的剑,带着千军万马,一战墨江。
第十四章:邬山遇险(二)
女子脸上带着笑刚好被月色照着,竟是那么的好看。
卫骅扬背过身,不说话,洛诗想卫骅扬许是答应停下来休息一下了,洛诗还是笑了笑,往前走去,可走了两步,不知道脚下是踩到什么,差点被绊倒,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周围的响起了”嗖嗖“的声音。
卫骅扬听到声音马上转过身来,似乎明白是什么情况,便十分敏捷的冲上前将洛诗拦在了身后,叫了一声:“小心。”随后便拔出了剑。洛诗还没有明白过来,就只见这片树林飞了密密麻麻的箭支,吓得洛诗连忙后退。只见卫骅扬在前面一一用手上的剑挡住了,幸是卫骅扬的武功好,这些箭才近不了身。
洛诗在背后看着这满天的箭雨,实在是吓到了,这场面,也就是在电影里见过罢了,可当她的扫到为自己奋力挡箭的男子,她的表情才渐渐的松了下来。那一刻,她仿佛听不到周围一起的声音,她的目光里只有这个男子。
他,总是将她置于身后,紧紧的保护着。
她看着他,已然是入了神。这箭雨定是北凉军设置暗器,过了一会儿,便没有了。
卫骅扬面色凝重,转身抓起洛诗的手说:“得马上离开这里,北凉军听到声音一定赶过来了。”卫骅扬没有注意到洛诗看她看的出神的神态,只是紧紧的将洛诗的手拉住快步的朝前走去。
可在这个时候,身后却突然射来一支箭,卫骅扬没有反应过来,背后就已经中了一箭,让卫骅扬兀地一声一只脚就跪在了地上,洛诗大叫了一声,被眼前的一幕吓坏了。赶紧蹲下身子查看卫骅扬背后的伤势,面色惊恐的,带着发颤的嗓音问:“你……你没事吧,怎么办,流了好多的血。”
而这个时候只听到身后很多的士兵追了上来,卫骅扬额头上全是痛疼冒出来的冷汗,可是他的表情告诉洛诗,他没事,朝着洛诗说:“你快走。”
“我怎么可以丢下你不管?要走一起走。”洛诗说。她费力的将卫骅扬扶了起来,将他的手搭在自己的瘦弱的肩膀上。
只是那卫骅扬被立刻抽回了自己的手,朝着不远处大批北凉军的地方看去,拔出了方才收好的剑,带着命令的口气说:“听到没有,我让你走。”
“不,我不走,是我连累你的,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洛诗反抗了卫骅扬的话,眼泪再一次忍不住的往外流了出来。
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这番话,是洛诗这一生都放在嘴巴的一句话。
战场烟火缭绕,已是多事之秋。
那一日,男子被三箭所射,本是败军之将,女子拿起剑,护在身旁。
她依旧说: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这句话,多少战将剑上淌血。
国破亡,败军走,落得满城风雨。
而这一刻,她不知道,要是她是他的兵,不服从军令,就视为触犯军规,杖责三十。可她不是他的兵,她可以说不。
他眼前这个女子的倔强,眼神之中的坚定,让他无力反驳。而他的背后,血缓缓的流淌了出来,淌过了他的衣裳,红了一大片。只是他不会觉得痛,那一场仗,他没有受过伤,身上的伤痕比这小小的一箭更是痛。
就在这个时候,北凉依旧冲了上来,前面一片火把,照得很是透亮。见到两人,还是那个带头的将军命令道:“给我把他们拿下。”
那些士兵得了令,拿起手上的长矛就往前冲去。
而卫骅扬,再一次将洛诗拦在了自己的身后,拿着剑,朝前厮杀。但幸好这来的士兵人并不是很多,卫骅扬能够应付,可是现在卫骅扬中了箭,却显得很是吃力。
本是一片极为安静的林子,漆黑一片,现在却是一阵阵的厮杀声,兵器相扣的脆响之声,这是洛诗第一次那么近距离接触,她的脚步本能的往后一步步的退去,之见一个士兵突然倒在了自己的面前,已是身中一剑,满身是血,洛诗不敢叫出声,用双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嘴,眼泪忍不住的往外冒。
她看着卫骅扬撑着自己就快不行了,洛诗已是浑身颤抖,不知如何是好。
而此时,洛诗只见卫骅扬的手臂上被身后一个北凉兵刺伤了,瞬间渗出了鲜血,滴在草堆上,那一下,足够将卫骅扬没有了握剑的力气,而使手中的剑落在了地上。
“哐当”一声,那剑一剑落在了地上。
洛诗瞪大了双眼,眼看那一瞬间,好几个北凉军已经上前那种长矛朝卫骅扬刺去。那一刻,洛诗没有多想,大叫了一声:“小心啊!”。这一句话才开口,洛诗已经迅速的冲上前,挡在了卫骅扬的面前,那一瞬间,洛诗看到了卫骅扬眼里的擦过的惊讶,就那一瞬间,卫骅扬的心,紧紧的牵上了这个女子。
而洛诗,以身作挡,她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目,以为自己会死。可是没有想到,就在那一霎那,却有人救下了她,那人挥起手中的长剑,和北凉军厮杀了起来。
那人,竟是卫井。
就在洛诗还处在刚才的状态的时候,卫井一边挥剑斩兵,一边大声的说:“带他走,快。”
这一声怒吼声十分的响亮,洛诗反应过来,便转身将卫骅扬扶了起来,可还是有些犹豫不决,是给走,还是留,依旧是她的为难,可是见卫骅扬已经是虚弱的不行了,她咬咬牙,便扶着卫骅扬赶紧的朝着山下走去。
而他卫井,再一次是救下了她,将她安全的护着。拼杀之时,他转过身,见那女子抚着卫骅扬离去,他的心就像是死在自己手下的北凉兵一样,惨痛。
可洛诗,只说:我的命,是他就的,不是你。
那时,卫井笑了笑,笑容之中,竟是那么的悲凉,他说:究竟是谁救下了你,你真的不明白吗?
他多想告诉她,是他救下了她,可在洛诗的心里,是那个叫做卫骅扬的男子,救了自己,救了一辈子。
第十五章:邬山遇险(三)
回南王军营的一路上,洛诗已是满脸的泪水,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可另外她怕的,是卫骅扬的伤势,这一路上,洛诗从未难道那么的吃力,一个男人的身体的全部力量几乎是压在了自己的身上,让她体力透支。她竟然不知道,原来回去的路是那么的远。
那卫骅扬,已经神力迷糊,那背后的血竟然成了暗红色,想必这支是毒箭。卫骅扬趁着自己还有一点儿意识,他突然停了下来,让洛诗将他先放下,洛诗听话的将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慢慢的放下,将其靠在了一颗大树之下。
“卫骅扬,你现在怎么样,你不要吓我。”洛诗担心的看着卫骅扬。
“你……替我把箭……拔出来。”卫骅扬吃力的说道。连眉梢都簇拥到了一起,那额头上的冷汗更是直冒。
然而洛诗却惊住了,拔箭?她甚是愣住了。
“听到没有……快点……帮我把箭拔出来,不然箭上的毒……就会扩散到我全身。”卫骅扬无力的垂着头,再无力气说任何话了。
然而洛诗还是浑身的发抖,这拔箭,她哪里拔过啊,急的眼泪又开始往外冒了,这寂静的山林之中,就只听得见洛诗因为害怕而发出的抽泣声和卫骅扬因为中毒而发出的喘气之声。
就在洛诗还在拔与不拔之间犹豫的时候,卫骅扬终是守不住身体的毒素乱窜而朝着洛诗费力的吼了一声:“快拔。”
“可是……可是我不敢,我从来都……”
“你是不是……想看着我死?”卫骅扬说完,捡起了旁边的一根木棍,咬在了自己的嘴里。
她不想她死,一点儿都不想他死,在洛诗的心里,这个男子是自己一次一次的救命恩人啊!洛诗咬咬牙,见卫骅扬已经转身对着自己了,她伸出自己早就在发抖的双手,朝着那流出暗红色血液的伤口去,那只箭,也不知道是有多深。
洛诗拿住箭把,还是显得有些犹豫,她深深的沉住了气,让自己不再那么的紧张,用力的握紧了箭把。
只听一声轻微的“呃”传进了洛诗的耳朵,剩下的就只有安静,她还是把那支箭给拔了出来,拔出来的那一瞬间,卫骅扬只是发出了轻微的“呃”,嘴里的木棍就已经掉在了地上,而洛诗,看着还在不断滴血的毒箭,已经是吓得哭不出来声来了。而下一刻,卫骅扬的整个身子就往后倒去,倒在了洛诗的怀里。
洛诗赶紧将手机的毒箭扔到了一边,抚着卫骅扬的脸颊,见他闭着眼睛,似乎是已经昏厥过去了,她这才大声的开始哭了起来,叫道:“卫骅扬,你怎么样,你不要吓我啊!卫骅扬……”她轻轻的拍着卫骅扬的脸颊,可男子却没有任何反应。洛诗知道,一定是毒性已经在身体里蔓延了。
“卫骅扬,你不要死!你不要死啊!都是我不好,要是我不来邬山,你就不会来找我,就不会受伤了,都是我不好,我求求你不要死,你起来骂我啊!你起来啊!”洛诗大声的叫唤着卫骅扬,已经哭着眼睛都红了。
她使劲的摇着卫骅扬的身子,想他苏醒过来,那一刻,她为这个男子无比的担心,甚至想:只要卫骅扬醒来,就算要自己命,她也会给的。
她,洛诗,第一次为一个男子哭得如此伤心,是那个男子将自己带上马背,带自己走,是这个男子,在那箭雨之中救下了自己。
这一辈子,她都欠他的。
她看着他,眼神是那么的忧伤,她说:是你救下了我,这辈子我欠你的,就算死在你的剑下,我也心甘情愿。
那一日,他依旧是那剑架在她的脖子上,质问着她。
可当她说出这番话,他笑了,缓缓的将剑收了回来,说:我要你这辈子,都欠我的。
城楼之上,男子绝情离开。
而今日,洛诗被这个男子一次次的救下,她只知道,她千=欠他的,一辈子都还不了。
洛诗哭泣的声音很大,瞬间在这个寂静的山林之中震开了。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洛诗怀中的男子终是睁开了双目,说的第一句话是:“不要哭了,你会把北凉军引来的。”
听到声音,洛诗乍然止声,惊讶的看着醒来的卫骅扬,开心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只是脸上瞬间就抹上了灿烂的笑容,可又一次掉下了眼泪,说:“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男子终于是笑了笑,伸出手,轻轻地拭去了洛诗脸上落下的泪水,那一刻,时间就像是凝聚了一样,那么的唯美,在洛诗看来,这是在她的书中才会出现的桥段,可这一刻,她却那么的享受,似乎是希望,时间停止,停在这一秒。
他为她拭去泪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颜,这辈子,他怕是第一次露出这样的容颜吧,而这样的容颜,他给了这个来自二千多后的女子洛诗。
洛诗看着他的眼睛,那男子,也同样在看着自己,没有语言,只有这微妙的动作。
卫骅扬没有说话,他的手,最后还是落了下来,这一次,他是真的昏了过去了,可就在卫骅扬的手要落下的一瞬间,洛诗接住了他要落下的手,紧紧的握在手里。
看着他紧闭的双眼,她说:“我不会让你死的。”
随后,她将他扶了起来,将他上身的衣服褪去,拿出自己的手机,用那微弱的手机光,照在卫骅扬的伤口上,那伤口,只有一点儿的血在往外流,洛诗没有多想,没有半丝的犹豫,她俯下身,为卫骅扬吸去那剧烈的毒素。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洛诗最后吐出来的血是鲜红色的,她才终是放下了心,看来那毒素应该是被自己吸得差不多了。
可是洛诗,满嘴的血,就在过后,她感觉自己的头晕了一片,她知道,为他吸去毒素,自己一定会中毒,可是她不顾,因为不是卫骅扬,自己早就死了。
直到大脑一阵疼痛,实在无法支撑自己的身子,最后,便也倒了下去。
第十六章:大难之后
一阵阵微凉的风从山间吹进了山林之中。
山林里,鸟儿鸣叫的声音和暖暖的初阳传了进来,待男子醒来之时,已是第二日了,强忍着身上传来的疼痛,艰难的爬了起来,他的目光扫视了一下周周,看到了旁边倒下的洛诗,他的神经突然绷紧了,见洛诗嘴唇已经变得发紫,他似乎是明白自己为何会活过来的原因了。
“洛诗。”他紧张的将她抱了起来,即使身上的痛万般的剧烈。
他怀中的女子依旧是双目紧闭,没有半点微动的迹象,他将她紧紧的抱在了怀里,十分的小心,嘴里唤道:“洛诗你醒醒,洛诗。”就连男子紧张的容颜都是那么的好看。
洛诗像是失去了知觉,依旧听不到男子唤自己名字时候的那般撕心裂肺。
山林之中,仓促紧凑的脚步声传荡在这里,卫骅扬抱着洛诗,带着身上的伤,疾步的朝着南王军营吃力的跑去。
洛诗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睡了多久,在她的梦里。她再一次见到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那个和自己名字也一样的女子。她慢慢的走近她,想要看看,那个女子究竟是谁,是否就是自己。
你女子总是一脸温柔细腻的笑容,她说:“洛诗,其实,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啊……”一声十分尖锐的叫喊声充斥在整个军营之中。
朦胧之中的洛诗苏醒了过来,她真的是被那个梦境给惊醒了,依旧是那个女子。她坐了起来,额头上都是无数的冷汗,整张脸已经扭曲的不行了,甚是惊慌。都还未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在南王的营帐之内了。
闻声赶来的是邰莹,见洛诗醒了过来,她甚是激动,冲上前去,就抓起洛诗的手,几乎是快要哭起来了,她说:“洛姑娘,你总算是醒来。”她夹着眼泪将洛诗拥入怀中。
而洛诗,似乎在刚才的梦中还未回过神来,她的表情渐渐的淡了下来,她想起自己昏睡过去之前,还在邬山林子中,自己……似乎是中了毒,她为卫骅扬吸去背上因为毒箭蔓延的毒素。而此时,她觉得自己的整个身子都还是那么的无力,就连想要开口说些什么,都显得那么的无力。
邰莹放开了她,看着依旧脸色苍白的洛诗说:“洛姑娘,你知道吗,你睡了整整半个月。真的快把我们担心死了。”
半个月?洛诗显得惊讶起来,可是身子的虚弱真的让她说不出话来,邰莹许是知道洛诗有话说却说不出来的难受,她再一次紧紧的握住洛诗,神色幽幽的说:“洛姑娘,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邰莹停了停,继续说:“你中了北凉的石毒,这种毒……毒性很强,可是你放心,现在你体内的毒差不多已经都散了,只是身子还是会有些吃不消,会暂时说不出话,但是等过一段时间……就会好的。”
不知道为什么,洛诗却觉得这番话只是安慰的自己的一个借口,若是真的没有大碍,邰莹说的时候为何眼神掠过一丝担忧和犹豫?洛诗善于观察人的眼神与表情,她多希望是自己看错了,她相信,也只是自己多想了。
洛诗最后淡淡的笑了笑,除了笑,她真的说不出任何的话。
“对了洛姑娘。”邰莹说:“再过几日,我们南王军就要退兵返回南王了。”
洛诗歪着头,想问为何?
邰莹笑着说:“因为这次战役本就是北凉与东骥之争,只是南王皇怕是祸及我们南王,所以才会派兵来宜州守着南王边境,以防北凉与东骥动荡祸及南王,可是现在,南王皇下令,撤兵回朝了。”
撤兵回朝?就是说回南王?洛诗听完似乎也有那么一丝小小的激动,她还从未见过真正的南王是个什么样子,无缘无故来到这个地上,还是在如此动荡的时期,整天就在这个军营中,哪里也去不了。
就在这个时候,营帐外走进一个人,洛诗和邰莹都朝着那个人看去,竟然是卫骅扬,洛诗看着他,想起了自己那天在邬山的时候,她立即低下了头,不知道是害羞还是觉得当日不该去邬山而惭愧。
邰莹笑着走上前去,说:“洛姑娘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相信再过一段时间就会好的。”
“嗯。”卫骅扬微微的点了点头。
“那我就先去为洛姑娘准备一点吃了,相信洛姑娘睡了半个月,也饿了吧。”邰莹朝卫骅扬声音轻细的说完就出去了。
待邰莹出去后,卫骅扬朝着洛诗走去,说:“如果你愿意与我会南王,那你就准备一下吧,如果你不愿意,我会派人送你去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卫骅扬的语气不像之前那样的声音,反倒多了几丝温柔。
洛诗缓缓抬起眼,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可是那双眼睛已经告诉卫骅扬,她愿意跟他一起回南王。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那你准备一下吧,这两天,我们就撤兵回南王了。”卫骅扬看得出来,洛诗心里的决定,她本想移步转身,却又突然收回了自己已经移除的步子,看着那双紧紧放在自己身上的眼睛,他张了张嘴,终是说出了:“谢谢。”
这是这个男子第一次对自己说出这两个字,洛诗双手紧紧的握拳在一起,她咬着自己唇,憋了一肚子的话就是说不出来,很是难受,她想告诉他,她应该谢谢他才对,若不是他,自己在邬山就已经死了。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卫骅扬转过身,走了几步便停下了,他背对这洛诗说:“以后……不要再做那样的傻事了。”留下这句话,卫骅扬便已经离开了。
不要做傻事,洛诗知道,卫骅扬指的,是自己不该为他吸出体内的毒素,而导致自己差点丢了命。
洛诗心里很慌,她不知道,自己对他究竟是谢意,还是愧疚,又或是,一种潜在的喜欢。
而就在卫骅扬走出营帐,没有想到,邰莹就在外面等着,她面色着急的将卫骅扬拉了过去,说:“骅扬,难道……真的不打算将卫井的事情告诉洛姑娘吗?”
卫骅扬一听,脸色大变,立刻严肃了起来,说:“莹儿,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我们也无须再提,现在洛诗的身子才刚刚好,她要是知道这件事,你认为你还会这样安静的待在里面吗?”
“但是这件事,洛姑娘迟早会知道的。”
“那就到时候再说的,至少现在,卫井他并无大碍了。”卫骅扬叹了一声,便扬长而去。
只是邰莹,神色幽幽。
第十七章:回南王
四日之后,南王返兵回朝。
二十万大军,一路壮观,很是让人不禁寒颤。
洛诗与邰莹两个人坐在马车之内,这几日,洛诗的病好了很多,也可以轻微的说说话了,她掀开车帘子,朝着前面看去,一路南王军,兵矛长剑,只见前方不远处骑在马背上的卫骅扬,本觉得木有什么不对,却忽然想起了什么,撩下帘子。转过身朝着邰莹问:“怎么这几天都不见卫井?”
邰莹显然神色匆忙晃了一下,她本就不会撒谎,吞吞吐吐的说:“卫井将军他……他先回南王了。”邰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多大的底气。
“回南王?”洛诗眼珠子转了转,紧紧的眼扣着邰莹,问他:“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卫井将军……先行带了五万兵马回南王了,等我们到了南王邴州城,就会见到他的。”邰莹没有直视洛诗,她自小就不会说谎,若不是卫骅扬不让自己说,她也不会憋成这样。
洛诗说:“自从上次在邬山卫井救了我们,我一直想和他说声谢谢,既然他先回去了,但等回南王我再当面谢他好了。”洛诗说完便笑了笑。她再次拉开了车帘子,朝着外面看去,今天的天气很是好,阳光透过树林,影子投在地上,看上去很是迷眼。洛诗笑着说:“今天天气真好,不像我们那里,总是污染严重,要不就是大雨的天。”
说完这句话,洛诗的目光落在了卫骅扬的身上,一身盔甲着身的他,骑在马背上,显得那么的高大威猛,洛诗想起那一晚在邬山自己为他褪去衣服,为他治伤的场景,一时间,脸又红了起来,她的双手更加用力的抓紧了那车帘子,那双眼,就这样紧紧的看着卫骅扬,可不经意间,卫骅扬却突然转过身,朝着自己的方向看了过来,那一刻,两人的目光,便紧紧的交织在一起。洛诗的心一紧,十分的慌张,她别过眼,将头伸了回来,像是受了惊吓一下一般,却又带着女子一般的羞涩。
她不知道,就在自己将目光收回,躲进马车里的的时候,卫骅扬的脸上却勾勒出了一抹好看的笑容。不知道为何,自从这个女孩来到他的身边,他总是会为了她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将军,看什么呢?”骑着马在一旁的黎将军,依旧是那样粗狂的嗓音。
卫骅扬面色沉定,看着黎将军再一次笑了笑,没有说话,这倒是把那黎将军给难住了,心想今日这将军是怎么了,平日里一张严肃的脸,今日怎么就一脸的笑,他挠了挠自己脑袋,满脸的疑问。
而洛诗缩回马车内,脸上带着当日邰莹与她说起卫骅扬时那般羞涩的神情,邰莹见洛诗偷偷低着头,朝她问道:“怎么了洛姑娘?”
洛诗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久久没有回答,邰莹又一次叫了她,这才让洛诗反应过来,她慌张了一下说:“怎么了吗?”
“我问你呢洛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好像……在偷偷的笑。”
“没有啊!我刚刚打开帘子,不小心风沙进了眼而已。”洛诗极力的否认着,她可不想让邰莹看出什么,毕竟现在坐在自己身旁的,可是卫骅扬即将过门的妻子,可是想到这里,洛诗心里似乎有些小小的失落,方才那羞涩激动的情绪都没有了。
洛诗抬起眼朝着邰莹看去,眼前这个可是南王灵柩侯爷的宝贝公主,在所有人的眼里,她就是高高在上,洛诗一时间看得入了迷,她第一次觉得这个女子是那么的美,是一般女子所没有的美。也许,只有这样的身份,才配得上那卫王侯的儿子吧。
洛诗别过眼,呆呆的靠在一旁,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心痛。
她说:“莹儿,回到南王,你就要和卫骅扬成亲了对吗?”
邰莹扭过头,脸上突然就像是抹了一层红的的粉,她说:“是啊!我爹答应我,等回南王,就让我和骅扬成亲。”女子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她继续说:“你知道吗洛姑娘,从小到大,我就一直盼着有一天可以做骅扬的新娘子,成亲当日,让他揭开我的红盖头。”
洛诗问她:“那卫骅扬呢?他也和你想的一样吗?”
“我不知道,不过骅扬说过,他一定会娶我,不管他爱不爱我,我都会爱他,只要陪在骅扬身边,我就满足了。”邰莹话中的肯定是那么的让人无法去质疑她的话。
然而洛诗没有再说话,她闭着眼,似乎是睡着了。
她在想:自己对卫骅扬究竟是谢意,还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她只知道,当邰莹说那番话的时候,她的心很痛。说不上来任何话。
然而邰莹,依旧是那满脸的笑容,谁也抵不过。
在回南王的路上,一晃眼,就大半个月过去了。今天,南王的兵终于是到了邴州城,洛诗高兴的看南王邴州城的房子,竟是那么的古风,她高兴的都不知道要说什么话了,而马车外那车水马龙的邴州城,人来人往,喧哗买卖的声音,穿透在整个邴州城的上空。街上的奇形怪物,更是勾起了洛诗的兴趣,她转过头兴奋的对着邰莹说:“你看那里,可真漂亮。”
邰莹笑了笑,这些东西对她而言,都只是写普通之物,她说:“洛姑娘的家乡难道没有这些吗?”
“有啊!”洛诗停顿了一下说:“不过这些要是放在我们那里,可就是文物了。”
“文物?什么是文物啊!”
“嗯?文物……就像是南王皇写的字,一字千金。”洛诗也只想到这个来解释了。
邰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看来还是,没有明白过来。
过了没多久,马车便停在一座偌大的府邸前,洛诗下车马车,惊讶的看着眼前这座偌大的府邸,牌匾之上,写着“卫王侯府”四个用大红色镶起来的字。
莫不成,这就是卫王侯的府邸,卫骅扬的家?
还没有等洛诗回过神来,就见里面走出个佩戴长剑,英气十足的女子走了过来,双手抬起行礼道:“参加邰莹公主。”那女子不仅长得英气,就连说话都那么的严肃。
邰莹朝她温柔的笑了笑,说:“红叶将军不必多礼。”
红叶?莫不成是南王卫家卫骅扬的女随兵王红叶?想到这里,洛诗打了个寒颤,历史上都说这王红叶虽说一名猛将,可却冷酷无情,杀人不眨眼,只忠效与卫骅扬一人。
第十八章:入住卫王侯府
卫王侯府外。洛诗看着那个叫做红叶女子,她既是敬佩,有是有些怕。
“洛姑娘,我们进去吧。”邰莹朝着洛诗说道。
洛诗抽回自己放在红叶身上的目光,刚巧不巧,这目光刚好被红叶撞了个正着,她赶紧心惊跳了一下,收回了自己目光,看了看四周,竟然发现不见那卫骅扬的身影,她赶紧朝着邰莹问:“怎么不见卫骅扬?”
“将军已经进宫向南王皇复旨了,不过将军已经命令属下照看好姑娘了,姑娘放心。”红叶朝着洛诗说,话中没有任何感情,还是那么的生硬。
洛诗客气的朝她笑了笑,不作声了,便随着邰莹走进了这座卫王侯府的府邸。她没有想到,这一进去,更让她惊心的不是别人,而是这座府邸的主人卫王侯。
她永远都会记得,那一天,走进卫王侯府,见到卫王侯的那一刻,她简直是瞪大了自己的眼睛,那个胡须长长,一身长袍,满脸威严的男人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目光之中,洛诗感到了一股久久没有的寒气,却又有几分惊叹,慢慢的充斥在洛诗身体里每一个部位,她的双脚不自主的往后稍稍的退了退,差点儿撞到了身旁的邰莹。
卫王侯久久没有说话,邰莹许是知道了洛诗的害怕,她笑着走上前去,说:“卫伯叔,那么久没有见,你的身体可好?”
邰莹温柔的声音充斥在空气之中,那卫王侯的目光才从洛诗的身上移开,终是露出了一脸慈爱的模样,说:“都是一些老毛病了,谈不上好不好,不过这次出兵,你可受了不少苦吧。”
“莹儿高兴还来不及,能够和骅扬随战,莹儿怎么会觉得苦呢?”邰莹总是这样,说起卫骅扬就是一脸的笑容。
卫王侯看得出邰莹那一脸的幸福而又羞涩的笑容,他只是心底乐了乐,并没有表现出来,随后,他的目光再一次放在了洛诗的身上,说道:“这位姑娘是?”
“我……”洛诗也不知道该如何介绍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她害怕看卫王侯的眼神,所有低着头,都不敢看,幸好一旁的邰莹帮了一声,说:“这是洛诗姑娘,是莹儿在宜州结交的朋友,因为她孤身一身,所以骅扬便将洛姑娘带了回来。”
“原来是这样,既是来者,来我卫王侯府,也便是客,今后就当这里是自己的家,不必客气。”卫王侯带着和气的口吻说道。
洛诗总算是松了口气,她微微抬起头,正看见卫王侯看着自己,脸上的神情与方才看着的神情不太一样,多了几分和蔼,她也便客气的笑了,谢道:“那洛诗就再此谢过卫王侯。”
“不过洛姑娘,老夫见你似乎不是我南王之人,不知是何方人?”
洛诗刚要说,邰莹再一次替自己说:“洛姑娘是南王人,只是生活在比较偏僻之地,很少出来。”邰莹似乎是担心洛诗会再一次说些所有人都不明白的话,何况现在在南王,若不是南王人,怕这卫王侯是不会让洛诗住下的,反而会下逐客令。
卫王侯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三番之地,一分为三,姑娘看上去似乎不是我南王人,不过莹儿所说,老夫自是相信,相信这一路上,也累了,不如早些休息,莹儿,洛姑娘就由你照看了。”
“好。”邰莹说。
这一场将心的见面很快就结束了,洛诗和邰莹从前厅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