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出来,匆匆的离开了卫王侯的视线之内。
邰莹轻轻的在洛诗耳旁说:“洛姑娘你要记住了,这里是南王,你就是南王人,刚才我多怕你乱说。”
“我知道了。”洛诗说道,可她的魂似乎还在刚刚那个前厅里,定不回来。
见洛诗一脸的凝神,邰莹也猜到了是为何,她紧紧的抓住洛诗的手,安慰说:“洛姑娘不用担心,今后我也会住在这里,以后有什么事,你可以找我。”
“你也住在这?不是应该回家吗?”洛诗奇怪的问她,这灵柩侯爷的公主不应该回自己的家吗?
邰莹掩嘴笑了笑,说:“洛姑娘还不知道,其实很小的时候我就住在这里了,我爹虽是灵柩侯,可在南王皇宫里是有宫宅的,我不愿住在宫里,所以很小的时候就来卫伯叔这里住了,毕竟将来,我也会嫁进来。”
嫁!洛诗听到这个字,心里一阵翻滚,只“哦”了一声。
邰莹领着洛诗住进了东厢阁,随后派了几个丫头过来伺候着,又叮嘱了几句,聊了一会儿便走了。
洛诗看着房间里奇奇怪怪的摆设,好奇的看了起来,目光落在一副画字上,她瞬间瞪大了眼,看着墙上挂着的字画,这字画不是自己在国际拍卖会上以五百八十万的价格拍卖到的那一副吗?她说不上喜欢,只是觉得眼熟。没有想到,今日,竟然出现在这里。她只知道,那字画是南王之物,却不知道,竟然在南王的卫王侯府。
一旁的丫头见洛诗看得入迷,便开口说道:“洛姑娘,这字画是大公子亲自写的。”
“大公子?”洛诗想,这人说的应该是卫骅扬吧,她问道:“是卫骅扬的写的吗?”
“回洛姑娘的话,是的。”
洛诗一时便惊讶了,她没有想到,其实在二千多年后自己是和这个叫做卫骅扬的人是有那么一丝联系的。那看着那副字画,即使自己看了不止几十遍,可现在看的时候,她却有另一种感觉,这种感觉,是自己说不出来的。
第十九章:洛诗偷出卫府
那一副卫骅扬亲自写的的字画在二千多年之后来到了洛诗手中,她不知道,这一切,似乎都已经注定了,
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那副字画的时候,是那般的熟悉,只是想不起究竟是在哪里看过。
而现在卫王侯府,已是晚上,洛诗吃了点东西,就一个人坐在庭院里发起了呆,也不知道为什么,卫骅扬进宫那么久了都还没有回来,就连卫井也不见人,她坐在秋千上,蹬着自己的双脚上下的摇晃了起来,显得那么的无聊。
看着天空那清晰的星星,洛诗反倒心里起了一阵凉,说不上的落寞,她低着头,看着自己上下蹬着的双脚,摇摇晃晃,也许是深夜的风比较凉的原因,她耸了耸自己的肩,还未抬头,就见一双脚走到了自己的眼前,她猛的抬起头,脸上瞬间带上了笑容,她站起身,开心的说:“你怎么会来?”
卫骅扬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但却也不像是之前那般冷酷了,他将自己身上的盔甲换了,一身白色的长袍,显得很是还看,洛诗是用”好看“这两个字来形容他的,
看着一脸笑容对着自己的洛诗,卫骅扬说:“我只是经过,见你这边还有烛光,就进来看看,怎么?不适应这里吗?”
洛诗摇了摇头,她是不适应,但不至于睡不着,只是心里有事,才会是睡不着罢了,她说:“没有,只是想出来走走。”
“既然这样,那你早点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卫骅扬总是这样,说不上三句话就有离开之意,幸是洛诗叫住了他,小跑到他的前面,带着满嗓子的忐忑说:“明天……我可不可以出去啊?”
“你要出去做什么?”
“第一次来邴州城,总是要出去走走的吧。”
卫骅扬看着洛诗,犹豫了一会儿,说:“明天我让莹儿带你出来,不过……你可最好不要再惹什么麻烦了。”
“我……”洛诗的话就这样被卫骅扬狠狠的扣在的喉咙里,说不出来,很是委屈,她看着卫骅扬,难受的要哭了一样。
见洛诗神色如此,他放低了声音,带着一丝隐诺而轻柔的语气继续说:“我的意思是……你不熟悉邴州城,最好跟在莹儿身边,不要随便乱跑。”
洛诗笑了,仿佛刚才那番让自己哑言的话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她满脸的笑容,她不知道,这个时候的自己像极了邰莹说起卫骅扬时那般遮遮掩掩羞涩的表情,她的眼,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卫骅扬,她说:“看来,你还是担心我的。”
卫骅扬被那双似乎是看透自己的眼神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他别过眼,不去深究洛诗这句话,只说:“已经很晚了,你赶紧去休息。”说完这句话,他便踩着步子离开了东厢阁。
洛诗望着那背影,脸色再一次泛着红色晕,似乎是又看到了男子裸露的后背,她突然转过身,不让自己的眼神紧紧落在卫骅扬的身上,而她的心第一次跳的那么的快,这种感觉,是她从未有过的。
她想问问他:这种感觉,究竟是什么?
她不知道卫骅扬会告诉自己这是什么感觉,只是当有那么一日,洛诗站在他的面前,将他的手紧紧的贴在自己的心脏处,她问他:“你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吗?”
男子不言,心里却都是痛。
洛诗笑了笑,将他的手松开,竟是那么的苦,她转身离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了。
那个时候,卫骅扬一身大红喜袍,就在一墙之外,也有一个身着喜袍的女子,正在新房之中,等着他去掀盖头,等着他做她的新郎。
而这一晚,她睡得很好,没有再做那个怪异的梦,没有梦到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
第二天,她很早便起来了,身边那几个丫头见洛诗起的那么早,都用怪异的眼神看了去。
洛诗笑了笑,岂会猜不到,朝着那两个丫头问:“你们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采莲。”
“奴婢叫央月,水中央的央,月亮的月。”
“名字可真好听。”洛诗笑道。
两个丫头对视看了眼,也都乐了,洛诗走到门口,朝着采莲和央月说:“你们两个就好好待在这里,要是有人问我去哪了,你们就说我还睡着,起不来。”一说完,洛诗一脸的笑容便跑了出去。
只听到身后央月丫头问:“洛姑娘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洛诗没有停下,一头便栽出了卫王侯府,自己一个人出去了,没有让邰莹带着自己。
她就是这样,喜欢一个人。
出了卫王侯府,就是满大街的来来往往的人,看着街上那满目琳琅的东西,洛诗就像是迷花了眼,看都看不过来。她那股好奇的劲儿,也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总是异样的看着她,可洛诗却没有在意,自顾自的看着那其形怪异的东西。
直到一家叫做“红月楼”吸引了她的目光,她才停了脚步,看着那五颜六色的彩灯,和楼上那花枝招展的柳艳女子,洛诗反倒是乐了,这不就是古代的妓院吗?
门口的那几个姑娘见洛诗站在那儿看着,各个眼神惊奇,不屑的笑了笑,要知道,这是男人去的地方,洛诗这一站,哪里合理啊!
一时间,洛诗倒是心里充满了好奇,想看看这“红月楼”里到底是何乾坤。起初还有一些犹豫的她,还是决定迈着步子往里头走,可才走了一步,手臂就被身后的人拉住了。
待洛诗转过身,本是有些气,可一见那人,脸色瞬间就和气了起来,说:“卫井?”
第二十章:红月楼(一)
“卫井?”洛诗带着些许的吃惊表情看着那个拉住自己的男子。自从上次在邬山,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卫井,就连昨天来邴州城卫府也不见他人影,洛诗问:“这些天你都去哪里了?”
卫井笑了起来,说:“我可不可理解成,你是在想我?”
洛诗瞬间把手抽了回来,瞪了他一眼,不客气的说:“谁想你了,我只不过是想谢谢你当时在邬山救了我罢了。”
“那好吧,就当我想多了,不过……”卫井抬眼看看了那“红月楼”的招牌,脸上带着一抹邪恶的笑容,看着洛诗眉梢一挑,说:“这种地方,应该不是你女孩子家来的吧,怎么,你也想进去凑凑热闹?”
被这样一说,洛诗的脸瞬间就红了起来,她没有想到,这一幕竟然会被卫井撞到,实在是显得尴尬万分,洛诗低着头,自知怎么解释也是徒然,含词不清的说:“我只想……想进去看看而已。”
“你说什么?”卫井问。
洛诗脚步往后退了两步,抬起头,说:“没说什么,我只是看看而已,现在看完了,可以走了。”说完这句话,洛诗就想走,才迈出一只脚,手臂再一次被卫井紧紧的抓住了,洛诗满脸疑问的看着卫井,浑然不知所错。
卫井笑着将嘴巴凑到洛诗耳边,带着调戏般的语气说:“既然来了,那就进去看看也无妨啊!”
“你说真的?”洛诗眼睛都瞪大了。
“在邴州城,谁人不知道我卫井说的话向来都是认真的。”卫井稍稍放大了嗓音。那般得意却又带着一点儿邪魅的笑容高高的挂在脸上。
洛诗看着他,还是有些不相信,这可是南王的将军,进这种风月场所,岂不是让人笑话,她再一次确认道:“你可是个将军,要是让人知道,岂不是给你爹丢了脸。”
“丢脸?”卫井大笑了起来,笑洛诗天真,他说:“看来,你果真不是我南王人,不懂得我卫王侯家的规矩。”
洛诗不解,就在她还在上下揣测这句话的时候,卫井已经一把拉着她去换了一身男装。
男装着身的洛诗,看上去甚是精神抖擞,英俊不凡,绝不亚于一个普通的男子,她摆弄着自己的衣服,觉得有趣,一旁的卫井看着她,眼神充满可溺爱和满足,久久没有将目光从洛诗的身上移开。然而洛诗见卫井这样盯着自己看,她反倒是不自在了,扭过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问:“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卫井没有回答,脸上依旧是那般让人觉得好看的笑容。
带着浑身的忐忑和紧张,洛诗进了“红月楼”,一进去,和她想的一样,这所谓的红月楼处处冒红紫霞,那一缕缕轻纱柔丝竟是卖弄风马蚤,里头的姑娘们个个妆红秀发,巧手酌了酒杯,处来处散。
还有那些伶仃大醉的大汉和长袍轻纱的公子哥,各个轻浮面清,口里嚷嚷着酒话,顿时间就在这红月楼闹得十分迷乱,酒味的迷香,刺鼻且绕心的胭脂味充斥的到处都是。
然而那些花枝招展,粉黛浓艳的女子们一见有男子进来,就统统陶笑起来,那个姑娘们见到洛诗,一甩长袖,便婀娜多姿的走了过来,然而洛诗满脸的羞涩,那脸上的红几乎是红到了脖颈。本能的往后退了退,谁知那卫井给她扯了回来,轻声的说:“别忘了,你现在可是个男人。”卫井话语之后带着明显的笑意。
这一说,洛诗更是紧张得不得了了,吞吞吐吐的朝着卫井说:“我……我……。”
“这位公子,看样子似乎是第一次来吧,哟,这酒还没喝,公子脸怎么就红起来了?”洛诗话还没有说完,就见一个姑娘往自己身上靠了过来,用自己手上的丝巾往洛诗脸上一扫,带着十分娇媚的语气冲着洛诗耳边说。
洛诗浑身一颤,带着求救的目光看向卫井,谁知那卫井竟然已经随着几个姑娘往二楼去了,她只好紧紧的低着头,双手不停的抵在前面,可那些姑娘还是不停的往自己身上靠来。
“公子既然来了,怎么还那么害羞啊!”
“公子,你长得可真英俊,我们来喝一杯酒啊。”说着就已经把洛诗扯到了酒桌边坐了下来,
一句一句的话,不断的洛诗的耳边响起,她几乎是缩在了那帮女人怀里,带着紧张羞涩的嗓音说:“你们……你们别过来,我……我不喝酒。”
那端着酒杯的姑娘笑了笑,说:“哪有男人不喝酒的呀!来来来……公子,这杯酒就当我敬你。”说完就往洛诗嘴里灌酒,身边那几个姑娘也倒了酒,一杯接着一杯的往洛诗嘴里灌酒。
“不要……”洛诗还来不及说话,一杯酒又下了肠。整张脸几杯酒后,就真的红的起来。
“咳咳……”洛诗被那些酒呛到了,她不是不会喝酒,只是酒量十分不好,再来这里之前,每每酒会上都很少喝,都是身旁的助手替自己代酒,就怕自己喝醉,出了洋相。
而此时,洛诗几杯酒,就已经有些受不了了,她摇了摇头,摆了摆手,说:“真的……喝不了了。”洛诗使出全部的力气站了起来,颠颠撞撞王别处走去。
“公子……”身后的那些姑娘们,再一次把洛诗给拉住了,扭着身子说:“公子,才喝了那么一点,怎么就走了呢?”说着那好生好意的轻轻撞了一下洛诗。
洛诗好生后悔,早知道就不进来了,卫井丢下自己,都不知道去哪儿了,她晃着手说:“我不能再喝了,再喝就在恨得醉了。”洛诗极力的想把自己的身子从哪些姑娘们的手中抽出来。可是现在摇摇晃晃的她哪里挣脱得开啊!
就在这个时候,大家都安静了下来,朝着二楼看去,眼里都是惊讶和赞叹,洛诗身边那几个姑娘也便送开了他,不再闹腾了。
洛诗也朝着那地方看去,许是喝了点酒,眼前有些模糊,可还是看的见,就在那上面,一个身着露肩长袍的女子,那露出来的锁骨甚有几分诱人,梳着好看的朝云近香髻,抚在耳旁,那张脸,妖媚妖娆,细嫩粉红,甚有那螓首娥眉,巧笑倩兮, 美目盼兮之色。
女子动作轻挑,踩着莲花步缓缓走了下来,那双眼,蛾眉曼睩,美目流盼,美目顾盼,看的每个人心底子热,下面的男人各个都看直眼,争先恐后的往前扑去。
洛诗晃着脑袋,看得出了迷,这怕是她在古代见过的第一美女,她脸上露着羡慕神色,说:“她是谁啊!可真美。”
“她你都不知道,她可是我们红月楼的活招牌王婷儿,所有人都管叫她媚婷儿,瞧她那股骨子里的马蚤样,哪个男人不被她迷得神魂颠倒。”方才扯着自己非要灌酒的那个姑娘说道,听得出来,她既是嫉妒又是恨。
洛诗却没有在乎那个姑娘满肚子里的嫉妒,她的目光依旧是放在那个叫做王婷儿的女人身上。只见那女子走了下来,摇着身躯竟慢慢的走到了洛诗面前,洛诗晃了晃了已经不清醒的脑袋,直勾勾的看着王婷儿,像极了一个男子看着女子那股渴望的神情。
王婷儿脸上那股妩媚的笑容,双手一绕搭在了洛诗的肩上,洛诗瞬身一颤,不知如何是好。
王婷儿笑着将嘴凑到洛诗的耳边轻声的说:“一个女孩子家,怎么一身的酒味。”
“呃……”洛诗就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瞬间就精神起来了,惊讶的看着她。
第二十一章:红月楼(二)
红月楼里,花红柳绿,弥漫着那浓浓的胭脂味和酒味。
那女子纤细的双手轻轻的绕动在洛诗的肩上,洛诗浑身一怔,都不敢说话了,只觉得那个叫王婷儿的女子贴得很近。
“这儿,可不是你这种女子来的地方,小心沾染了不好的东西,那可就不好了。”王婷的声音少不了那些许的娇媚之媚,那眉目间的挑动更是一个风尘女子尽有那股味道。
洛诗有些吃惊,心里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不仅看得出自己是女儿之身,说的话,更让他人觉得敬畏。
“你怎么知道……”洛诗抖着嗓音问。洛诗想问她怎么会知道自己是女的。
女子轻言说:“待会……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还没等洛诗反应过来,王婷儿已经抬起手掩嘴笑了起来,长袖一抚,扫在了身边的众男人身上,笑说:“今日婷儿金夜之日,婷儿不论钱财,各位公子大爷恐怕是要一场空喜了。”
众人哗然,听说今日婷儿金夜要成一场空,纷纷轰动起来,有人说:“媚婷儿,本公子可是出了三千两买你金夜,怎么?难不成还有比这更诱惑你的。”一个手拿折扇的男人说道。
“婷儿谢过季公子抬举,只是……已有公子为婷儿赎身了。”王婷儿说完便转身一脸妩媚的拉起洛诗的手。
洛诗突然意识过来方才王婷儿说的那番话,她的手紧紧的被那个女子握在手心,众人双眼中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他们眼里都是嫉妒和憎恨,甚至带着一丝失望,王婷儿看着洛诗,说:“公子,婷儿今后可就是你的人了。”
“啊!”洛满脸的惊讶,双脚瑟瑟的往后移了两步。
众人见洛诗一张白白净净的脸孔,都是满脸的不屑,但是那王婷儿拉着洛诗的诗就已经朝着二楼厢房走了去。洛诗本就是喝了那么一点酒,头就晕晕沉沉的要命,就连自己是怎么从众人的目光到了二楼王婷儿的厢房都有点记得不清了。
而此刻,洛诗就坐在床上,低着头,坐在前方桌边的王婷儿正在倒酒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洛诗朝着王婷儿问。可那女子脸目红润,眼神迷神,竟是那么的诱人。
女子转身看着坐在床上的洛诗,端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随后,有将酒杯倒满了酒,站起身来,摇着细腰慢慢走到洛诗面前,笑说:“洛姑娘果然是国色倾城,长着一张可清可秀的脸蛋。”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洛诗惊讶问之。实在看不出这个女子是谁,意图是何?
王婷儿坐在洛诗身旁,晃动着手中的那杯酒,酒气香浓,一下子便入了鼻,她带着伤感的语气说:“婷儿自小就在这里长大,从来没有人真心待婷儿好,婷儿真是羡慕洛姑娘,身边能有一个这么关心洛姑娘的人。”
洛诗一脸的茫然,不知道这王婷儿话中的意思究竟是什么?她小声的问道:“婷儿姑娘,你说的话,洛诗不明白,也不知道婷儿姑娘,究竟想要和我说什么?”
王婷儿苦苦一笑,将手中的那杯酒再次一饮而尽,说:“婷儿说的……是卫井卫将军。”
“卫井?”
王婷儿站起身来,将手中的酒杯放在了桌上,说:“看来洛姑娘还不知道吧?就在一个月之前,洛姑娘因为中了北凉的剧毒,险些丧命,卫井将军以身试毒,才救了洛姑娘一命,只是卫井将军却因为为洛姑娘试毒,身染重病,不得已先行返回邴州,差点……就命丧途中了。”说到这里,王婷儿话语之中竟是那么的伤情。
如果洛诗猜的没有错,这女子,应就是卫井的爱慕女子。然而王婷儿这番话一说,洛诗甚是吃惊,原来自己的病会那么的快就好,就因为卫井卫自己试药,她缓缓撑着身子站了起来,朝着王婷儿问:“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是因为卫井为我试药,所以……”
“没错,就是他帮你试药,才让你这丫头保住了一命。”女子伸出手轻轻的抚摸洛诗的脸,说:“你究竟有什么好,他为何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女子是那般的妖媚,迷醉的眼神都那么的伤感柔情。这样的女子,果真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灵蛇女子。
她有什么好,连洛诗自己都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这一命,是那卫井所救,若不是王婷儿说出来,怕自己永远都不会知道的。可洛诗有些不明白,她问:“你究竟是谁?”
女子笑了笑,拿起酒壶,直接往自己的嘴里倒酒,待酒尽入肠,她才说:“我,不过是个青楼女子罢了,是个爱慕他的小女子,这世间有哪里有女子能不被他所吸引呢?我王婷儿自问身边从来没有缺少过男人,可是有一个男人,我是怎么也猜不透,他越是那般对我,我就越是对他感兴趣,只是……他的心思,都放在你身上了。”她走起步子,绕了洛诗一圈,从身后勾住了洛诗的脖子,带着那股缠绵的声音说:“你究竟是谁啊!果真是那林里的妖精吗?把他的魂都勾没了。”
一阵酥麻的感觉从洛诗的背后的传开,洛诗瞬间抽出自己的身子,她实在甚是不明白这个女子,为何总是那样的缠绕如妖女。洛诗看着她说:“婷儿姑娘,你说笑了,我哪里是什么林中的妖精啊!你也误会了,我相信卫井他只是出于朋友之意,才对洛诗那么好。”
“是吗?真的只是朋友吗?可是卫将军对洛姑娘,可不只是这个意思。”
“婷儿姑娘,你想多了,这一次,卫井救了我,我会万分感谢,只是……你真的误会了,我对他,只是感激,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洛诗的酒劲也已经过了,想着赶紧离开,只是才打开门,就看见了卫井。
想必方才自己的一番话定是被他听见了,只是卫井那一脸装作没有听见的模样,让洛诗更加的愧疚。
“哟,卫将军来了,怎么,这美人儿不见了,才来找啊!”王婷儿说道。
洛诗一脸子红,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第二十二章:大闹红月楼
门外的卫井依旧是那一脸满目春心的笑意,她越过洛诗,走进了房间,朝着那娇媚的女子走去,一手便捏住了那女子的下巴,细细的看着。
王婷儿扬起笑颜,微微的扬起了自己的下颚,说道:“怎么,卫将军这是生婷儿的气啊?”
卫井带着轻挑的语气说:“你这张嘴倒是从来没有变过。”他狠狠的捏了一把她的下巴,狠狠的甩了几下。继续说:“你记住了,下次可要好好的说话,不该说的,就给我乖乖的闭嘴。”
“将军是说……婷儿方才告知洛姑娘你因为她而以身试毒的事吗?”王婷儿说着便打掉了卫井扣在自己下巴的手,朝着洛诗走去,一只手,又一次搭在了洛诗的肩膀上,绕了洛诗眼神说:“可要是洛姑娘不知道,岂不是白费了将军的一番心意了吗?你说是吗,洛姑娘?”
洛诗身子往后移了移,目光直视着卫井身上,缓缓说出两个“谢谢”。
那一刻,卫井听到两个字,从未觉得那么的失望和挫败,他不想要这两个字,他想在那个女子的眼神之中看到一点希望,一点儿让他心甘情愿做下去的理由。
然而这个时候,只听楼下一阵马蚤动,都是杯子落地声“哐哐”的响,卫井立即冲出了房间。
洛诗和王婷儿也随之赶紧追了出去看,只见下面一楼许多的官兵带刀闯了进来,把里面的东西打烂的到处都是,带领的那个是一个显得微微发胖的男人,一脸富贵光亮,满肚子的油水,洛诗看着他,暗地里竟笑了起来。
只见一个老鸨一脸讨好的迎了上去,说:“官爷,这是做什么?你这样……我们……我们 不好做生意啊!”
那带头的官兵哼笑一声,说:“本官是奉命来捉拿逃犯的。”
“这……”那老鸨的脸都扭曲了。
“给我找。”带领的那个官兵带着一声粗狂的声音大声的命令道。
只见几个官兵拿着手上的刀就往二楼冲了上来,怒气冲天的模样。
还没有等那些人走上二楼,洛诗身旁的王婷儿就扯着自己手中的丝巾,绕着那轻盈的步子走了下去,说:“各位官爷这是做什么呀,我们红月楼打开门做生意,怎么各位官爷就带着刀往里面冲呢?这就算是捉拿逃犯,也不用这样兴师动众吧。”
王婷儿的声音很有穿透力,带着细细的温柔。那下面的官兵都将目光放到了王婷儿的身上,特别是那带头的看见王婷儿就露出了一脸j滛的笑意,见王婷儿走了下来,便朝着她走去,说:“这不是邴州城出名的媚婷儿吗?”说完就笑了笑,继续说:“本官见逃犯跑进了红月楼,便进来捉拿逃犯的,还请你媚婷儿见谅才是。”
“官爷说的这是什么话,既然是捉拿逃犯,婷儿自己会配合官爷,只是我们红月楼哪里来的逃犯呀?官爷是不是弄错了?“
“弄没弄错,搜了就知道,来人,还不给我搜。”
几个带刀的官兵就一下子往二楼冲了上去,洛诗见那官兵一上来,心就紧了起来,双脚往后退了两步,卫井一把就将洛诗揽到了身后,还没有等洛诗反应过来,卫井便是一脚将第一个冲上来的官兵踢了下去,将后面的那几个官兵也一同滚了下去。
“简直是无法无天,也不睁开狗眼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竟敢带刀进来。”卫井朝着那滚下去的几个人满脸怒意的说。
洛诗眼睛都瞪大了,看着那些人连滚带爬的滚了下去,而洛诗反应过来,井发现自己的手紧紧的被卫井握在手中,脸一下又红了,赶紧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卫井似乎是没有在意,就往楼下走了去,洛诗低着头,也跟在了他的身后。
第二十四章:卫井受罚
繁华的邴州城里,灯红酒绿,缭绕着万分不清的淡色烟丝。
这座城,终是一曲人散为霜的缠绵,人与人之间最微妙的接触,在这座城里,划着千年难以揭开的谜。
这一刻,卫井看出了洛诗心里想的一切,她的确是想要知道,究竟当初在邬山发生了什么事情,想知道他刚刚为何保住那个逃犯。
洛诗说:“我是想要知道,可是……你一定不会告诉我,若是想告诉我,当日在宜州卫骅扬和莹儿就已经告诉我了。”
“你还真聪明,不过你要记住……救你的,不是他,是我卫井,我要你……这辈子都欠我的。”男子的语气是那么的忧伤,却又莫名的带着一股酸酸的味道。
洛诗猛然望着他,心里顺势紧了起来,她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洛诗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怎么接下这句话。
他多想告诉她,她欠他的,应该拿爱来还,可是当日在邬山,他那么清晰的看到了带着她离开,那一刻,多少的心痛,眼前这个女子,又岂会明白。
而她,仿佛这辈子都欠了两个都姓卫的男人,那一刻,卫井的那一个“欠”字,竟让洛诗脑海之中浮现了一个从未发生过的画面,她看到城楼之上,一个男子将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依旧是说了一个“欠”字。
她只知道,那一刻,心狠狠的痛了。不是因为卫井的一个“欠”,而是因为那个在脑海中不断响起的一个“欠”字。
而那一日,洛诗回卫王侯府的路上,一路失神,一句话也没有说过,她紧紧的跟在卫井的身后,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到了为王侯府,天色就已经不早了。
才进去,洛诗便觉得不对劲,只见那卫王侯已经坐在那里,身旁是一脸冷淡模样的卫骅扬。见她与卫井进来,将目光都落在了他两人身上。
洛诗一进去,便看着卫骅扬带着生气的眼神投向自己,洛诗知道,卫骅扬定是在生自己的气,昨天晚上已经说过让邰莹带着自己出去,可是自己却因为想自己一个人,而偷跑了出去,如今卫骅扬这般看着自己,洛诗心里自是有数。
可是没有等卫骅扬指责自己,只是那卫王侯却在卫井进来前厅的时候便起了身,拿起了一直放在身边的一卷文案“啪”的一声重重的砸到了卫井的面前,厉声致辞的朝着卫井说:“看你干的好事。”卫王侯脸色发青,看样子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让他如此动怒。
可是卫井并没有将地上的那卷文案拿起来,而是,面无表情,似乎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
他突然跪在了地上,带着沉重的语气说:“是孩儿的错,孩儿甘愿受罚,请爹处置。”
“你……”卫王侯气得说不出话来,狠狠的甩了甩衣袖,轻哼了一声,怒目而斥:“若不是骅扬在南王皇面前为你求情,只贬你去营中负罪,你以为你现在还可以安然跪在这里吗?”卫王侯越说声音就越是大,那压在心底的火终是爆发了出来。
洛诗站在一旁,简直就是吓得一怔,大气都不敢出,都是拿卫王侯大将之风,说起话来更有那三军丧胆的魄力,如今,果真不虚。洛诗带着瑟瑟的眼神朝着卫骅扬看去,谁知,那男子的目光就一直没有离开在自己的身上,洛诗慌乱的将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再也不敢往卫骅扬的方向看去了。
那卫王侯沉沉的吸了一口气,似乎无奈,似乎失望,他压低声音朝着跪在地上的卫井说:“你可知三万兵马何其重要,你却放纵三万,任其踏足,整整三万兵马,活活被压在梁琦山下,一个不剩,试问从古至今,那个为将之人像你这般。”
卫井没有反驳,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跪在地上,他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
卫王侯见他如此,甚是生气,可是那跪在地上的,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啊!过了良久,卫王侯说:“过两天,你就随骅扬前去军营受罚,直到南王皇下令让你回来为止。”
跪在地上的卫井,一言不发,那卫王侯再次压低了声音继续说:“军规严明,犯了错,就要受罚,今晚你就跪在门外,直到明日。”说完这句话,卫王侯便撒手愤气而去。
究竟是发生了,洛诗一脸的茫然,她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卫井,显得有些担心。
只是那卫骅扬却走到洛诗面前,冷言冷语的说:“出来,我有话和你说。”说完,卫骅扬便走了出去,根本没有看卫井一眼。
洛诗在原地犹豫了一小会,担忧的看了眼卫井便跟在卫骅扬身后出去了。
她不知道,就在她出去的那一刻,卫井的心就像是在滴血一般疼痛,那种痛,是难以言喻的痛楚。
然而走出前院,卫骅扬便一直没有说话,一直朝前走着,洛诗终于是忍不住叫住了他,说:“你是要骂我吗?”
卫骅扬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带着一种复杂的眼神看向洛诗,带着斥责的口吻朝着洛诗道:“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在邴州城,不是在宜州,难道你还想像在宜州一样,顺便乱跑,惹出大祸吗?”
洛诗浑身一颤,大祸?她不由的紧张了起来。
卫骅扬说:“若不是因为你,他岂会丢下三万兵马,致使葬送在梁琦山下,一个不剩。”
三万兵马,一个不剩,究竟是发生了何事?究竟是何事,是为了她洛诗?究竟她昏迷的那半个月,发生了什么事情?竟让卫井受如此大的惩罚?
第二十五章:用命护她
有人说,上天永远都是公平的,它会给你想要,拿走你最不想要的,可是最后,往往的残忍的将你最不想要的,变成你最想要的。
这句话,是洛诗书中读者最喜欢的话,有人问过洛诗,问她最想要的是什么?最不想要的又是什么?
洛诗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便离开了。
如今,她站在卫骅扬的面前,眼睛泛红,她知道,她最不想要的,就是他的斥责。
她问他:“告诉我,究竟我昏迷的半个月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她通红的双眼,带着满眼的疑惑,看向他,质问他。
卫骅扬方才还是那番斥责之言,只见洛诗双眼泛红,他却被困的绕绕所动,不知讲,不该讲,他回过身,只说:“你只要记住,你的命,是他救的。”
冷冷一句话,听不出半丝感情之言,卫骅扬转身离开,终究是没有告诉洛诗发生了何事,洛诗待在原地,反复的揣测卫骅扬的话。
是卫井救下自己,他为她试药,救下了她,可是她不明白,为何三万兵马之责扣在她的身上。
洛诗想了想,那邰莹定是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便赶紧去邰莹的住处找她。
到了门外,却见两个丫头正在窃窃私语,脸色十分难看,却又带着一丝可惜之色,见到洛诗来了,那两个丫头便赶紧收住了语,朝着洛诗笑道:“洛姑娘是来找公主的吗?”
“嗯,莹儿她人呢?”
“公主她……”说到这里,那丫头话中生硬,互相看了一眼,胆战心惊的对着洛诗说:“公主在里头,可是……心情不好,洛诗进去,可要好生说话。”
洛诗见这两个丫头吞吞吐吐,说不清楚,继续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那两个丫头赶紧朝四周看了看,才放下心来,放低了声音说:“洛姑娘还不知道吧,公主与大公子的婚事被南王皇延迟了,听说……是二公子闯了祸,大公子得去营中看着二公子受罚,这才被推后了,现在公主心情不好,洛姑娘进去,可就不要说这件事了。”那丫头的声音越发的轻。
被推后?洛诗瞬间觉得一阵酸苦,她还记得邰莹说过,回到邴州城,她便要与卫骅扬成亲了,那时候的邰莹不知有多开心,似乎盼了许久,如今婚事成了这般,心情定是十分低落。
可是想到这件事是因为卫井闯祸而起,那卫骅扬又说卫井?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