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自己现在都成了什么样子,别说是一个将军,你现在连一个新兵都不如。”
元震话似乎是激怒了元吉,他将自己的目光狠狠的放在了元震的身上,说:“我成了这样,与元将军你有什么关系,我自甘堕落,自甘连新兵,那又怎么样,我娘在世的时候都不管我,你凭什么?”
“凭我是你爹。”
“爹?”元吉大笑了起來,他看着因为自己而使元震大怒的脸孔冷冷的说:“你有当过一个做爹的责任吗?你真的有管过我吗?我身上留下了伤,是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元吉指着自己的胸口,狠狠的咬着牙看着元震。
元震当然直到元吉说的是什么,当年,他拿起鞭子狠狠的在元吉的胸膛抽了三鞭子,那鞭子的痕迹仿佛是渗进了心脏一样,落下了久久抹不去的伤,元震叹了叹气,终于压低着声音说:“如果你当年不闯入军营,我岂会罚你?”
“如果我当年沒有闯入军营,恐怕我娘死的那一天,你都还不会知道。”元吉说起这番话的时候便激动了起來,他眼中渐渐的泛起了泪光,那无比心痛的感觉在他的心中回旋,那一刻,他的双手紧紧的捏在一起,仿佛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仇人。
看着元吉泛着血丝一般的通红的目光,元震方才所有的怒气都消失不见,他看到了自己儿子那对母亲的思念和对自己仇人一般的恨。一时间,这一番话,让这个一身戎装,严肃的男人放下了自己树立起來的所有的坚强,却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來了。
但是元吉却看着自己父亲神色变化的同时,不屑的笑了起來,他说:“我娘死的时候,你知道她说什么吗?她说……不要找你,她说不要來南王军营找你,我娘死了,死了都还关心你,他知道你远在南王军营,战事要急,不愿让你分心,可是你呢?我闯入军营,不过就是希望你能够看娘最后一面,但是你却重打我胸膛三鞭,让我连跟回去见我娘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沒有,你的心,除了忠效南王,什么都沒有。”
什么都沒有,这是元吉一直告诉自己的,他告诉自己那个无情冷酷的爹除了忠效,什么都不在乎,就连自己的家人都可以不顾。这就是做大将军所丢弃的东西。
终于,元震开口说道:“总有一天,你自己会明白的,有些事情,不得不去做,这就是疆场,作为一个将军应承受的一切,你娘的死,我比谁都遗憾,但是你要记住,穿上转身盔甲,心中,就只有效忠南王,要死,也是为南王而死。”其实当年的事情,对于他元震來说,无疑不是一个遗憾。听到自己夫人死的那一刻,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种感受,仿佛这个世间已然退去,只剩下他一个人,那种心痛的感觉,想必也只有他自己明白,自己清楚。
但是听着元震的话,元吉沒有任何的感触,他埋藏在自己的仇恨之中,已经沒有办法将那元震说的无可奈何的话听进去了,最终,元吉笑道:“不愧是南王大元帅,说的话,都那么的无可奈何,我这个做儿子的,都不得不敬佩,我倒是要看看,究竟穿上这一身盔甲,如何为南王效忠。”元吉说完便反身要离开,但是那元震却叫住了他。
“你听着,卫王侯的那两个儿子,你最好不要动。”
“那就要看我自己的心情了。”元吉无所谓的说道。
元震严声历词的说:“我的话你最好记住,不然到最后,我都保不了你。”
听着这一番警告至于,元吉轻声一哼,便一抚手,拉开营帐走了出去,却停下了步子,他渐渐的放下了自己方才的一抹轻视容颜,他心中所有的悲愤统统涌上心痛,紧紧的积在他的胸口,让他痛不欲生。
那双拳头强劲的握在一起,那一团沒有发出來的火已然成了他的伤,不可救赎。
而了另一边,卫井呆坐一旁,看着军医为卫骅扬包扎着伤口,过了一会儿,军医才弄好,朝着卫骅扬说:“卫将军,你之前的伤还沒有痊愈,这一次又受了伤,可要更加小心为好。”
卫骅扬点点头说:“劳烦军医了。”
那军医收拾了一下便出去了,卫井看着卫骅扬的伤说:“你不该输。”那般语气,很是冰冷。他继续说:“就算是你之前受了伤,你也不可能会输。”
卫骅扬知道卫井想说什么,他沉气的说道:“既然你都知道我是故意让他的,那就不应该还上前与他动手。”
“如果当时我不出手,你以为你还可以活着坐在这里吗?他是要杀了你。”卫井显得有些生气了,可是那般语气里,还是听的出來他是在担心卫骅扬,即使他恨他。
“你就真的以为他会杀我吗?如果他真的要杀我,也不会在军营里动手。”卫骅扬十分认真的说
卫井开始揣测起卫骅扬的这番话,这才一惊,惊讶的问:“你的意思是……引蛇出洞?”
第五十七章:爱,不爱
“你就真的以为他会杀我吗?如果他真的要杀我,也不会在军营里动手。”卫骅扬十分认真的说。
卫井开始揣测起卫骅扬的这番话,这才一惊,惊讶的问:“你的意思是……引蛇出洞?”
卫骅扬看着卫井,看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话,才微微的点了点头说:“你也知道,自从那封信件出现之后,便有人潜入军营暗中行刺,但是却沒有成功,定会再來,所以今日我本是打算当这众将士的面受那元吉一剑,若是那行刺之人真的是在营中,定会因为我受了伤而再一次行动,到时候,我便生擒那人,看看是不是那麒麟山庄的人所为。”
听着卫骅扬的一番解释,卫井自知自己多了事,打乱了卫骅扬的计划,但是看着卫骅扬那受了伤的手,他只说:“可是你拿自己的命來赌,代价实在太大。”
“我说过,那元吉不会杀我。”
“你怎么肯定?”
卫骅扬站起身來,走到那剑架上,用自己沒有手上的手拿起了自己的那一把长剑,在自己的手中不断地掂沉起來,说道:“你还记不记得爹说过元震将军的事情?”
元震?卫井开始心中不断的盘想起來,想了一会儿,才猛然惊住,站起身來,看着卫骅扬说:“你说的三鞭孝母的事情?我记得爹说过,那元将军的夫人曾经重病在床,他的儿子闯入军营,告知元将军此事,却不料元将军忠效在前,活生生的在他儿子的胸膛鞭了三鞭。”
“沒错,你也知道,那人就是元吉,这些年來,元吉征战沙场,虽说性子猛烈,但还是一个可用之才,但是在元将军的南王军营里,却屡次闯祸,为的,不过就是元将军动怒,这样一个人,可恨却可怜,岂会真的杀了我。”卫骅扬说。
卫井觉得在理,将目光落在了卫骅扬手中的那一把剑上,迟缓了一会儿,才慢慢的说道:“这把剑,是爹当年送给你的。”
“当年爹说过,人一辈子最重要的,不是丰功伟绩,而是家人。”卫骅扬轻声而道,却足以让卫井听到。
一个为了效忠南王,连自己夫人去世都置于之后,一个,身为南王的第一侯,却将家人置于生死之前。如此反同的两个人。
卫井知道卫骅扬想要说什么,一直以來,其实卫井和元吉的性格很像,卫骅扬想要告诉他卫井,即使再怎么恨,家人,同样是家人,即使是牵扯到了自己的母亲王皇后的事情,家人,不管犯了多大的错误,也是可以原谅的。
但是卫井却转身迈着步子一边朝着营帐外走去,一边说:“如果是一家人,娘就不会被迫嫁给南王皇了,也就不会惨死。”
惨死二字,竟是那么的重量,听在心中,不可抵抗。
看着卫井的背影,卫骅扬突然感觉那卫井心中一丝不愿面对的逃避,他沒有叫住他,任由他走了出去。
就在卫井离开之后,卫骅扬想起了之前看到了那个小兵,像极了洛诗,他从那人身边走过的时候,看见那人熟悉的侧脸,虽是紧紧的低着头,但是卫骅扬却当真是感受到了洛诗的气息。
卫骅扬随后叫來了守在门外的士兵,问道:“之前送饭菜的那个人是谁?”
“回将军,是伙食莹的新兵。”
“新兵?你去找她过來。”卫骅扬命令道。
那士兵应声而道,便赶紧去找今天早上送饭菜的人了。
而在伙食营中,洛诗漫不经心的收拾着那些零碎的东西,因为洛诗回來晚了,被罚一个人收拾,也不得不从,只好自己一个人慢慢的收拾了起來。
而一直在一旁看着洛诗的就是智叔,大白天的在军营之中喝酒,本就是大忌了,可是这智叔却一点儿也不给军规面子,而所有的人好像也已经习惯了智叔的这一作风,所有人都不说什么。
洛诗时不时的抬起眼看着那一脸慢悠悠得瑟自在的智叔,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疑问,酝酿了很久,还是不知道怎么说。
“你想问什么就问,藏着掩着,可就得了病了。”智叔看出了洛诗的心思,反倒直接说了出來,还是不忘往自己的嘴里灌酒喝。
洛诗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得了智叔的话,洛诗赶紧放下自己手中的东西朝着智叔的旁边坐去,脸上带着违和的笑意,朝着智叔问道:“智叔,我就是想问你一个问題,我想知道那少将军和元将军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为什么……少将军好像很恨元将军似的,他们不是父子吗?元将军怎么一口一个畜生的骂少将军啊?还有啊!你知不知……卫将军什么时候离开南王军营啊?还有那个卫井将军他受罚是要到时候才可以回去啊?”
洛诗一问完,那智叔的把嘴里的一口酒很是吃力的咽了进去,苦涩的表情看着洛诗说:“你一下子问我那么多的问題,我要先回答哪一个啊?”智叔一下子就被问的皱起眉了,晃着自己的脑袋,红着脸看着洛诗。
洛诗有些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知道自己心急了些,她咬着自己的嘴唇说:“那智叔,你就一个一个的和我讲吧。”
智叔拿起酒壶又喝了一口,眯缝着双眼晃着嗓音说:“那……就说说那少将军的时好了,其实呢……”
“等等……智叔,你还是……先说说卫将军的事情吧,他什么时候离开南王军营啊!”洛诗打断了智叔的话,在她的心里,更加关心反倒是卫骅扬和卫井的事情。
“卫将军啊!这说不定,那卫井将军是來受罚的,什么时候受够了,南王皇自然就下令让他回去了,到时候两个卫将军都会一齐回去,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啊?”智叔终是觉得不对劲了,朝着洛诗问。
洛诗赶紧站了起來,走到那边手忙脚乱的收拾起东西來,一边打着迷糊说:“沒什么,只是好奇,所以问一问罢了。”
智叔也不在意了,依旧是晃着自己手里的酒壶享受般的喝了一口,可酒还未入肚,就见两个士兵來了,洛诗赶紧紧张了起來,看着那两个人,似乎就是守在卫骅扬营帐之外的那两个兵。
然而那两个人看到智叔,倒也和气了起來,一脸的客气说:“智叔,卫将军有令,让今早送饭菜的那个新兵去见卫将军。”
“哐当……”洛诗手中的那个碗便落下了地上,洛诗自己都吓了一跳,慌忙的将自己;落下去的东西捡了起來,转过身,慢条不理的开始胡乱的收拾起來,看上去甚是紧张虚心。
而洛诗这一举动,岂会逃得过那智叔的眼,智叔心中似乎也有了一些底,他问道:“不知道是不是今早送饭菜的新兵给将军惹了麻烦事了?所以……”
“这倒不是,不过将军急着叫那人去,应该是有别的事情。”
智叔轻声的哦了一声,点了点头说:“那你们在这等着,我去叫他。”智叔说完,把手中的酒壶放了下來,走到洛诗旁边。
那个时候,洛诗不知道是有多紧张,生怕智叔会叫自己,但是她沒有想到,智叔走到自己身旁说:“钟帛,和我去把姜冲叫來,让他去见卫将军,也不知道这臭小子干了什么坏事。”智叔的语气带着些许的责备,双手放在后面,说的很是真,仿佛今天早上送饭菜的人不是洛诗一样。
洛诗也來不及迟钝了,赶紧跟着智叔后面上去了。
而一个时辰之后,那两个士兵带着今早送饭菜的那人到了卫骅扬的营帐,一进去,便紧紧的低着头,说:“卫将军,不知道你找属下來是何事?”那人声音浑厚,定是男子之身。
卫骅杨沒有说话,他仔细的打量起这个站在自己去面前的新兵,走到他的面前,良久沒有说话,那新兵看着卫骅扬的双脚,浑身都在颤抖,大气都不敢出。卫骅扬很是严肃的问道:“今天早上……你是來送的饭菜。”
那人带着颤抖的声音说:“是……是属下來送的饭菜。”
“胡说,竟敢谎言。”卫骅扬斥声道。
“当真是属下,今早属下放下饭菜,就听到有人通报将军说少将军闹了事,将军出去之后,属下才离开的,属下……属下不敢欺瞒将军。”那个新兵吓的旨发抖。
卫骅扬看着他,看他那一副胆颤的模样,心中不免有些怀疑,可若是自己因为这件事而闹大了,更是不好,最后,卫骅扬对着那人说:“出去吧。”
一得了令,那人还不赶紧往外退去,一步都不敢留下。
然而卫骅扬岂会相信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今早送饭菜的人,他这么也不会忘记那侧脸一望,甚是记忆犹新。而这个人,半点不像。
卫骅扬深深的叹了叹气,轻声的说:“洛诗,真的是你吗?”
他满心的疑问,满心的期待,却又不敢触及,他是南王的将军,卫王侯的儿子,她要爱的人,是邰莹,不是洛诗,即便爱,也便不爱。
这就是卫骅扬和洛诗之间永远都过不去的坎。
第五十八章:身份被知
卫骅扬深深的叹了叹气,轻声的说:“洛诗,真的是你吗?”
他满心的疑问,满心的期待,却又不敢触及,他是南王的将军,卫王侯的儿子,她要爱的人,是邰莹,不是洛诗,即便爱,也便不爱。
这就是卫骅扬和洛诗之间永远都过不去的坎。
良酒作伴,弥漫着浓浓的酒味。
伙食营的后方,洛诗和智叔坐在那里,一句话也沒有说。
洛诗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孩一般,低着头,什么话也不说,那智叔刚刚才喝完了自己的酒,脸上了酒红了起來,一把年纪的他喝了酒反倒是像了三岁孩子一般。
智叔问:“今天卫将军为什么要叫你去?”
洛诗的目光王别处一放,智叔的问題倒是问到了她,颤颤了一会儿,洛诗张了张嘴,却确实不知道怎么开口说才好。
见洛诗一脸的为难,智叔叹了叹气,笑道:“真的不明白啊,我在南王军营也有十几年了,从來都沒有见过有那个女子进军营当火头军的。”
“啊!”洛诗一下子就蒙住了,她满脸惊恐的转而看着一脸沉静的智叔,问道:“智叔你……你怎么会……知道?”洛诗的心都紧在了一起。带着自己那双唯恐的目光看着智叔。
但是智叔却依旧是笑了笑,满脸的迷醉,看着洛诗好笑的说:“你真当智叔我是傻瓜啊?连男女都不分?我活了大半辈子了,这要是看不出來,我能当这火头军的军头吗?你再看你自己的模样,举手投足的那点像个男的,别人看不出來,你还想骗我啊!”智叔说的很是随和之意,沒有半点揭露洛诗身份的意思。
“原來智叔你早就知道了,我还以为……”
“还以为沒有人知道啊!我告诉你啊,你最好赶紧想办法离开,不然让人知道了,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智叔说。
她岂会不知道这样下去,自己早晚都会出事,但是自己真的要是走了,后果怎么样,她也比谁都清楚,洛诗带着祈求的目光看着智叔,苦苦的说:“其实……我也是迫于无奈,所以才会这样做的,所以……智叔你会帮我保密的对吧?”
那智叔本就不是一个坏人,若是真的要告密早就已经在洛诗來伙食营的那一天就说出去了,岂会将话放到现在,智叔看着洛诗那苦苦的神色,将自己放下的空酒壶拿了起來,慢悠悠的站了起來,晃着嗓音说:“打酒去,这酒啊!真是越喝越让人模糊,刚刚说的什么我都不记得咯。”智叔的最后一声拖的越來越长,身影也渐渐的消失去了。
洛诗笑了,大声的说:“谢谢你智叔。”
洛诗放下了心,她知道了智叔是不会将自己身份的事情说出去了,不过方才也的确是虚惊一场,她沒有想到卫骅扬竟然会派人來找自己,看來那卫骅扬已经怀疑了。
看着那一抹落山的夕阳,洛诗的眼中带着淡淡的红光,轻柔温和的将她的心包裹了起來,來到这个地方,本就是一个错误,却不知道,身为现在的地位却有那么的为难,这个自己陌生的时空,有着自己太多的不安。
她遇到了卫骅扬和卫井,还有邰莹,在宜州的军营里,她深深地爱上了自己不应该爱的男子,那个自己不应该爱,却不得不爱的男子。
多年之后的事情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任何人可以预料的,不管将來,洛诗身处怎么的处境,她都不会忘记,自己是深深的爱着一个男子。
洛诗朝着那抹暖暖的暖阳走了过去,她真的想要逃离这个地方,离开这个不属于自己的地方。
“洛诗,你醒醒吧,你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她的声音哽咽了起來。
朦胧之中的最后的一场礼,正在不断的回旋之中。
当洛诗第一次拿起剑的时候,她知道,她便永远都回不去了,即使是死,也回不去的。
她不敢杀人,从來都不敢,女将不饶人,在她拿起手中这把剑的时候,就明白了。也清楚的知道,杀人不是罪,是平息战乱,得以天下太平。
洛诗看着夕阳缓缓下了山,才迈着步子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到了营帐之外,她犹豫了,她不知道进去之后见到元吉自己要怎么做?毕竟这个叫做元吉的男子伤了自己心爱的男子。
在营帐之外徘徊了好久,洛诗还是沒有打算要进去,这个时候陆石白刚刚回來,看着站在营帐之外的洛诗,他叫道:“钟帛?你在外面怎么不进去啊!”说着便上前用自己的肩膀撞了一下洛诗肩膀,害得洛诗险些站不稳摔倒。
“你怎么像个娘们一样,弱不禁风的。”陆石白鄙视的看了眼洛诗便拉开营帐走了进去。
就在陆石白拉开营帐的时候,洛诗朝着里面看了一眼,发现那元吉并不在里面,这才放心的走了进去一边说:“马汉呢?”
“不知道,谁知道他跑哪里去了。”陆石白说。
洛诗根本就只是想问问罢了,她清了清嗓子,朝着陆石白走去,站在陆石白的身后晃了好一会儿,似乎是想哟事情想要问,但是又不好开口,待陆石白查觉不对经的时候,转身看着洛诗,看她一脸想问却不问的模样,陆石白奇怪的问:“钟帛,你是不是想问什么啊?”
洛诗咬咬嘴唇,憋了好一会儿,不好意思的问:“陆石白,是不是男的都必须要像你这样啊?”
“像我这样?”洛诗的话让陆石白不惊满脑子疑问,他看着洛诗奇怪的效力起來,说:“怎么你这样说,像是你不是男人一样。”
洛诗反应过來自己的话,瞬间就涨红了脸,支支吾吾的说:“那个……我的意思是……像你这样的性格,你也知道,我这种看上去就是弱不禁风的,不然……也不会被调派到伙食营里去的啊!”
洛诗这样的解释,倒是也算是牵强,陆石白哼笑了一声,上下的打量的起洛诗來,说道:“你这种看上去啊的确是不适合在军营里,倒像是个炒菜的娘们,不过钟帛,你都去了伙食营,怎么还新兵营啊?”
“这个……我也不知道,沒有人安排我过去。”洛诗说。
“看來伙食莹的人也不要你。”陆石白一句讥讽之语之后便出去了。
留下洛诗一个人在营帐中待着,她清了清嗓子,学者男人的声音一板正经模样的说:“我叫钟帛,我是男的。”洛诗极力的模仿着男子的声音说着这句话,可还是带着女子的轻柔细腻的声音。
“将军,我是伙食营的新兵,我叫洛……我叫钟帛。”洛诗继续的带着自己那一声声虽是稍稍深沉的声音说。她想学着想男子一样将军,至少这样,自己不会被人容易查觉出來是女子。
但是说完这句话,洛诗就觉得有人要进來了,赶紧收回了自己方才那严肃的神情,生怕被人听见。洛诗以为是陆石白进來了,但是沒有想到是元吉。
元吉一脸平淡的走了进來,但是却看也不看洛诗,低着眼就躺在了自己的床上,从进來的那一刻起就沒有看洛诗一眼,洛诗看着元吉,也不想和她打交道,但是看着元吉这副模样,想必定是被那元将军骂了一通。
洛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拿起放在枕边的衣服就要出去,但是元吉却在洛诗要出去的时候说了话:“你都不想知道我今天伤了卫骅扬的后果是什么吗?”
不说卫骅扬倒是好,说起來,洛诗就生气,她带着怒视的目光看着元吉,狠狠的说:“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拔剑相对,我也不知道你元吉究竟是想做什么?但是我告诉你,也如你想的一样,我和卫将军之间的确有些你不知道的事情,所以……我不会让你伤害他的。”
“是吗?那么今天我拿剑就要刺向他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出现帮他挡那一剑呢?”元吉问。
洛诗看着他,只说:“你以为这样做,自己就赢了吗?元吉,你不会赢的,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更加瞧不起你,我知道你是想让我在卫骅扬面前出现,不过让你失望了,救他的人不是我。”
元吉轻声一哼,躺在床上,转头看着洛诗笑道:“你们之间……真的有秘密,不过,你连死都不愿意为他死,看來你心里也不是很在乎他。”
“随便你怎么说。”洛诗丢下这句话便出去了。
洛诗出來无非就是去洗澡罢了,洛诗每次都是这个时候出來,去军营不远的小河边去,此时的小河边,水花倒是不见凉,还冒着热气,洛诗不明白,为什么古时候的小河都冒着热气,不过倒是一个洗澡的好地方。
洛诗戒备性的看了看周围,这里平时根本就沒有來,更别说是大晚上的了。她看着周围一片安静,这才卸下了自己身上的那笨重的盔甲,将紧紧绑着的头发松落了下來,那紧紧绑着自己头发的发条一松落下來,洛诗就觉得脑袋一阵轻松,不用紧紧的绑着,像是拉着头皮一样。
月光之下,洛诗撒落着自己那棕黑色头发,对着那波光粼粼的水光,很是透亮。
第五十九章:暗听
军营之中冰凉的气息往往穿插入骨,将人心狠狠的撩透。
本不是归咎之人,却往往处于不安之地,人生的最后一场完美礼,不过就是相识之后的悲剧。
她写道:最不安的事情,就是认识了自己最爱的人。
洛诗曾经将这番话狠狠的记在心中,她喜欢这句话,就像是真心的爱着一个人一样,狠狠的爱着,从來沒有忘记过。
洛诗知道,时光就是自己最好的洗礼,來不及后悔,就已经安然过去。
滚烫却温情的热水在洛诗身子上不断地滑开,仿佛是出水的一抹茉莉花一样,在她白皙的脖间之上滑滑如丝,那缭绕的青丝也不断地在她的眼旁寥寥而上,穿插在她的心思之中。
小河缓缓流淌的清脆声音,带着这宁静的山谷不断地充斥和徘徊着。
一时间。慢慢的在洛诗的耳边回荡开來,洛诗在水中,闭着双目,享受着水带给自己的片刻宁静,她长长发丝在她的肩边缕缕飘缓起來,带着淡淡的清香,像是身体中散发出來的清香一般。
她缓缓张开双眼,看着这波光粼粼的水面和自己面前的那高高的大山,不惊的赞叹了起來,这是怎么样的一个地方啊!让世间变得那么的不安静,变得如此的动荡起來,两千多年前的今天,竟是这样的一个动乱的地方。她张了张嘴叹言道:“可能,真的是再也回不去了吧。”洛诗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忧伤。
就在这个时候,洛诗才说完这句话,就听到自己的身后有一阵微微的作响声,她整个心都紧张了起來,顾不上别的,就赶紧朝着岸上游去,伸手将自己放在岸上的衣服拿了起來,可是那声音就在自己的前面,若是现在从水里出去定会被发现,洛诗想了想,便赶紧将自己衣服抱住,整个身子都紧紧的贴在了小河的小岸边,屏住了呼吸。
幸好那一块河中的大石头将她挡住了,不然,定会被那來人给发现的。
洛诗只听到身后微微的作响声,到了河边便停了下來。
只听见一个人说:“行刺失败了。”那人好像是在与另外一个人说。
但是,却久久不见另外一人的回答,那人便继续说道:“将我们会想办法除去卫王侯的两个儿子的,只是南王军营实在严密,我们根本就近不了身。”
卫王侯的两个儿子,不就是卫骅扬和卫井吗?洛诗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來,她的眼瞪的很大,心想:那两个人就是麒麟山庄派來杀卫骅扬和卫井的人了。
“沒用的家伙,你听着,若是杀不了,你就等着庄主杀你好了。”终于,那人开口说了话,带着一股狠劲。
“是属下无能,我等一定不负庄主所望。”
此刻的洛诗更是一脸的震惊,庄主?不是应该是二庄主古绝风吗?洛诗小心翼翼的叹着脑袋从那块大石头后面露出脑袋想看看究竟是谁?可是天太黑,看的并不清楚,但是其中一个人身上一块玉佩却被洛诗看见了。
那玉佩之上刻着的字洛诗看不清楚,但是却记下了,一块白色的琳琳剔透玉,在水光和月光的照射之下很是晶透。
一时间,洛诗就想不明白的,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之中,究竟其中有什么阴谋,根据方才那人的话,若是这样说來,不仅二庄主要杀卫骅扬和卫井,那早就已经退出南王朝政的庄主麒麟侯竟然也暗中派人來杀卫骅扬和卫井。
洛诗想的入迷,沒有注意到自己手中的衣服竟从自己的手中缓缓的滑过了下去,待她注意到了,一把就将自己顺着水流要流下去的衣服抓了回來,但是她沒有想到,那一抓,却弄出了响声。
“谁?”
洛诗抱紧自己的衣服,满脸的恐慌,她听到身后的那两个人轻轻的步子正朝着这边走了过來,洛诗的额头都冒出了冷汗,更别说自己的手心了,下一刻,她便左思右想,一下便钻进了水中,幸是自己熟悉水性,憋了好久,整个脸都快要憋红了起來,她在水中看着水面上的那两个人能走了过來,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沒有发现在水中的洛诗。
“可能是别的响声,。”那人叹了一声说:“你记住,庄主交代下來的时候一定要完成,否侧庄主下令,就是我们死了。”
“是。”
那两个人说完,才小心翼翼的离开了这里。
而在水中的洛诗估计那两个人走远了才从水中冒出头來,憋了好一会的气,让她不停的大声喘起气來,十分的难受,待自己缓过來,才慢慢的从水里出來,拿着自己湿透的干净衣服,很是无奈。
天色已经不早了,洛诗一定要赶紧回去,不然一定会被怀疑,穿着自己湿透的衣服回到了军营,进了营帐,里面的烛光已经灭了,她冷的有些发抖起來,赶紧拿了一件干净的衣服换上了。
躺在床上的洛诗怎么也睡不着,她的脑海之中还想着方才那两个人的对话,一想起來,就担心起來,她不想卫骅扬出事,也不想卫井出事,可是她该这么做?才不会让他们手受伤,她欠卫家的两个兄弟太多,是自己怎么还夜还不了的,若不是他们,自己早就已经死了。
整整一个晚上,洛诗一直无眠。
第二天早上起來,洛诗浑身无力,许是昨天晚上穿着湿的衣服回來,所以才会着了凉。
她慢条不理的穿上衣服,昏头昏脑的到了伙食营里,整张脸都煞白的,目光无神,很是空洞。走在伙食营中,谁撞了自己一下都顾不上看一眼,只觉得肩膀酸痛,想要躺下來休息一下。
而智叔见洛诗这幅模样,看着她那一脸得病的脸孔,朝着她走了过來,但是并不是关心,而是说:“钟帛,你们你就搬到伙食营來住,我都帮你安排好了。”
洛诗看着智叔奇怪的说:“上次你不是说下个月才可以进來吗?”
“你现在是火头军,当然不可以住在新兵营,记住了,今天就过來,好好收拾收拾,看你自己这一副样子,昨天肯定入了凉,今天就去休息吧。”智叔的语气有些生硬,但是听得出來,他还是在关心洛诗的。
她看着智叔那一脸想关心自己却又板着脸的模样,不禁的笑了笑,说:“智叔,你真好。”
“好了,我可沒有闲功夫听你谢我,快回新兵营收拾收拾吧。”智叔说完便笑了笑就走开了。
洛诗轻声的叹了叹气,这样也好,不用整天看着那元吉的脸孔了,自己也不舒服。
回到营帐,洛诗便收拾起东西起,可能是自己有些不舒服,收拾起來都有些累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收拾好,就见一个将军走了进來,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那让自己去伙食莹的祁将军,他面色严峻的走了进來,朝着元吉的床看了看,不见元吉,转而看着洛诗问道:“少将军可回來过?”
“会将军,沒有。”洛诗说。
祁将军叹了声气,有些孺子不可教也的感叹,祁将军也不再过问,转身便要走了。
但是,紧紧低着头的洛诗却在那祁将军转身离开的时候,双眼一落,却不竟看见了祁将军挂在腰间额一块白色玉佩,很是眼熟。
在祁将军出去之后,洛诗想了半天,才恍然大悟,若是自己沒有猜错,那玉佩,就是自己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一块白色透亮的玉佩。
洛诗轻声的嘀咕起來:“若是真的,那么昨天晚上的那个人,就是祁将军?”洛诗的声音在自己的喉咙之中发颤,简直就是不敢相信啊!
“天啊!”洛诗又是一句惊叹之言。
满脸担忧的洛诗赶紧收拾起东西,匆匆忙忙的离开新兵营,到了伙食营的时候,智叔等着洛诗。见洛诗匆匆忙忙的样子,又开口温和的骂道:“看看你自己,这风风火火的样子,要是被哪个将军看到了,肯定罚你,來,带你去住的地方。”智叔双手放在背后,晃荡的走在洛诗的前面。
洛诗说:“智叔,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洛诗有些记急躁。
“到时候再说。”
洛诗闭了嘴,跟着智叔带了住的地方,但是一进营帐,却只有一铺床,洛诗有些惊讶,看着智叔说:“智叔,这……”
“你别忘了自己什么身份,整天和一帮刀剑在一起,那天死了都不知道,可不要说智叔关照你,刚好这营帐死了几个人,沒有人住,就留给你了。”智说冰冷且无所谓的说。
但是洛诗知道,智叔是在关心自己,她亲和一笑,说:“谢你智叔,要不是你,我在伙食营里早就被人欺负死了。”
“好了好了,我还有事忙,今天看你好像是着了凉,待会我叫人送点药过來,休息休息就好了。”智说说着便要离开,但是洛诗却急忙的叫住了他说:“智叔,你……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
智叔停了下來,看着洛诗说:“说吧。”
“我想知道……祁将军是什么人啊!就是收兵的那个祁将军。”
第六十章:梦惊
“智叔,你……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
智叔停了下來,看着洛诗说:“说吧。”
“我想知道……祁将军是什么人啊!就是收兵的那个祁将军。”洛诗特意的解释了一下。
然而就在听到祁将军这三个字的时候,智叔一脸的惊动,他那张有些躲避的神色让他看上去像是害怕一样,身子往后微微退了退,他的过去似乎是发生过什么重大事情,让他听到这个人的名字的时候,就一脸的胆颤。
洛诗小心的问道:“智叔。怎么了?”
智叔突然狠狠的看着洛诗,大声的说:“别再问了,这个人事情,你最后不要知道,否侧你死了都沒有人给你收尸。”
洛诗被智叔的话镇住了,一句户也说不出來,卡在自己的喉咙中,缓缓发颤,目光流涎,这是洛诗第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