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全遗传给了她。
只要再过十年她的财富和美丽就会在上层社会掀起波澜。
对于以上的事很多人只是耳闻,极少有人真正见过温解语本人,身为监护人的唐宇凡向来保护周全,对外界保持低调。
因身体不好,病未痊愈,担心公共场所对她的健康不利,全部学业课程由唐宇凡亲授。特别是在她清醒过来的这大半年中,因为怕生而显得对唐宇凡格外依赖,就连上班唐宇凡都会携她同行。
连丽清也未曾像今天这般接近过她。
对这个小女孩子,连丽清充满怜惜,疼她小小年纪便失去亲人,这么早就经历了常人所未尝过的苦痛。
再加上她是自已所爱之人最疼惜的人,爱屋及乌,她无法不喜欢她。
连丽清抹去泪渍,柔柔的朝女孩递送了一个温暖的微笑。
温解语认真瞧她许久,回过头来又瞧了唐宇凡许久。
“乖,吃点心吧。”唐宇凡拿起佣人送来特制的营养宵夜,喂到她嘴边。
温解语依顺的张嘴咬了口点心,又转过小脑袋瞧着连丽清。
慢慢的咀嚼,低垂的长睫毛似在静静沉思,仿佛似有所悟。
吃完了唐宇凡手中的点心,她从唐宇凡腿上爬下来,走到连丽清身边,拉了拉她的衣摆,连丽清知道她不喜说话,于是蹲下身子。
一块小绣花手绢轻轻的擦拭连丽清犹sh的面颊。
她惊愣了,傻傻的瞧着眼前巴掌大的小脸上认真的表情。有些感动也有些羞涩,她微红了眼,禁不住搂了搂温解语柔软的小身子。
唐宇凡比连丽清更意外,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个他一手带大的孩子有多厌生。平日她从不接近他人,也不愿意别人靠近她,除了自小陪着她的费天,罗列志,和她的专属医师费德安。
“叔叔,”温解语回到他身边。
“我要小婶婶,要这个小婶婶。”
她特别强调道。
“为什么想要婶婶?”他揉了揉她软滑的卷发。
“叔叔像爸爸,小婶婶像妈妈。”她琥珀色大眼含浓浓的期待望着他。
唐宇凡有些意外,他微笑回视认真严肃的小脸。
“小解语,再晚几年要好吗?”
“我现在就想要。”秀丽的眉难过摺起。这是她头一回如此任性的要求一件事。
唐宇凡抚着她渴盼的小脸,默然凝思着,考虑了会,抬头看了眼伫立在一旁表情难掩惊讶的连丽清。
“叔叔,好吗?好吗?”生怕他拒绝,温解语不安的问。
沉吟许久,紧张等待的小女孩终于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好吧。”
“真的?”小脸兴奋的抬起。
“嗯。”回答是肯定的。
温解语欢呼一声,跑到连丽清面前。
“小婶婶,以后我叫你小婶婶可以吗?”
连丽清被这意外惊呆了,她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这代表唐宇凡不会取消订婚典礼吗!?
“小婶婶?”
她的衣摆被笑意盈盈的女孩拉住。
“呃……解语小姐……”她接住投到她怀中的女孩。
“真好,叔叔和我有伴了,真好……”
她喃喃低语着在连丽清怀中疲倦的闭上眼睛,陷入熟睡。
“订婚典礼日期不变,连小姐,你请回吧。”唐宇凡伸手抱过轻如鸿毛的小女孩。
在走出书房前,他回过头,淡淡的加上一句。
“连小姐——不要太当真。”
“你,你指的是什么?”连丽清原本喜悦的心情,又被他的话击回谷底。
“你应该明白,我会安排司机送你回去。”
“不!我不明白你是指什么?”
“如果你想通了,通知我,我不会让连家有负面舆论。”唐宇凡转身离开。
她跌坐在沙发中……
七年前的一切仿佛发生在昨天,连丽清颤抖的手站在厨房洗碗池旁,脚边是摔成碎片的荷兰彩花瓷盅。
“大小姐!大小姐?!您没事吧?”佣人在一旁询问。
“哦?啊,我没事。”
她如梦初醒,幽幽的黑瞳凝望着脚边为未婚夫盛装了七年汤品的瓷盅。七年的未婚夫妻身份是否如瓷盅般……她不愿也不敢去想。
今天上午,与好友在一家餐厅用餐时,她见到的那个棕色长卷发的女孩,是她吗?那个得到唐宇凡全部的关心爱惜的女孩子?是她回来了!
是的,她不可能认错的,能得到唐先生得力手下罗列志关心呵护的人也只可能是她。
她几乎不敢相信,七年后的解语变得那么活泼可人,清丽灵秀,似变了个人一般,一时间她都无法确认那个内向自闭的孩子怎会发生这么大的转变。
看来这几年,她过得很好,而自己却落寞孤寂。
温解语,她的恩人,也是她的——心头之痛。
没有解语,他不会同意与她订婚,然而也因为有解语,她难以成为唐宇凡心头的那个人。
这几年,她曾因解语的离去愧疚过也庆幸过。
既使唐宇凡一直是这般冷淡,但至少他是她连丽清的未婚夫,在名义上他是属于她的。尽管能拥有的不多,可在他身边自始至终只有她一个女人。
这种生活虽然令父母、好友极不满意,她却感到稍许的安慰。
满足于这种状况太长时间,长得她都不敢想其他,生怕连眼前这种平静都无法维持,她经受不起任何逆向的改变,也不知道自己还要等多久,却又不得不安静的等,不然连等的权利都将失去。
可是她回来了……
她预感到平静不再了,不但是她和唐宇凡之间平静的天平有可能崩塌,就连她自己的心也不再平静。
胸口这颗寂寞跳动的心竟怨恨起来,恨像一颗深埋于土壤底下太久的种子,一点一点撑破坚硬的外壳,发芽抽茎,迅速得连她都阻止不及。
“没事就好,大小姐,您先到一边坐着,这儿我来收拾。”小姐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叫刘妈不放心。
“可今天的汤还没送过去呢。”她不放心的瞧了眼瓦罐内熬好的燕窝银耳。
“我来吧,你先去坐着。我去再去找个汤盅来盛装。”刘妈将傻站着的大小姐推到一旁坐下,有些心疼的叹了口气。
“哦……”连丽清只得坐着,、脑中仍是一片乱麻不知头绪在哪。
“小姐,这次就由我送到唐氏去吧。”刘妈提了个细瓷汤盅从厨房里出来。
“还是我去吧,唐氏管理严格,一般人上不去。去叫司机准备车。”她接过汤盅,摸了摸,瞧了瞧,确定不烫手也能保温才放心。从家到唐氏总部在楼的路程不近,她不能让他喝冷掉的汤。
“小姐?”刘妈仍是不放心,目送仍未完全回神的大小姐上车。
小姐自从与唐氏的总裁订婚以来就没过一天舒心的日子,没结婚就这样了,结了婚又能好到哪去?
连原本攀富心极强的太太都开始心疼女儿难以得到回报的付出,想撤回这门婚事,可是小姐却依然执迷不悔,要等下去。
这等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有结果啊,观世音菩萨,要保佑善心的好小姐得到一个爱她疼她珍惜她的好丈夫啊。
酸
到了总裁办公室门口。
周晓珍赶紧放下手中的工作,笑容满面的迎上来。
“连小姐,您来了。”很香啊,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好料,有口福了。
“周秘书,唐先生在里面吗?”温柔典雅的微笑。
啊……周秘书一愣,这才想起未来的总裁夫人可能不知道温家的小姑娘回来了,要不要告诉她,总裁已经连着几天没有上班,也不准大家打他电话,带着小姑娘不知玩到哪里去了。
“总裁……他……”眼尖的看到费天也正好抱着一大堆资料晃了过来:“费特助知道他在哪。”
他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撤退。
周晓珍迅速闪人。
“嗨!嫂子给老大送炖品啊!”
看见一身端庄香奈儿当季秋装的连丽清,费天眉头挑起,很兴味的多看了几眼。
“费先生,是你啊!”连丽清温婉转身。
“嫂子,老大不在。”费天走进总裁办公司将文件一一按类摆放整齐。
“唐先生没来上班吗?”连丽清跟进来,以往没有他的准许,她根本不能跨进来一步,大多数时候交给周秘书,有时进到办公室里也是匆匆而过,不曾仔细看过他工作的地方。
“是啊!已经四天了,全公司最辛苦的就是我。”除了必须经总裁签批的文件,剩下都是他的工作。
将汤盅放到尊贵典雅的大办公桌上,发现三天前的文件仍放在原处没有动过。
“他……什么时候会上班?”捏着自己的手的手指关节泛白。
“可能还要几天吧,嫂子大概不知道吧,小解语突然回来了。”
“解语回来了,怎么没看到她。”连丽清笑。
“这丫头偷偷溜回来的,英国那边还以为她失踪,把大家都吓坏了。小解语想一个人跑到中国去旅游,老大怎么会同意,没办法只好舍命陪君子。”费天好嫉妒可以自由自在游山玩水的二个人。
“既然这样,我就先回去了。”
父亲六十岁大寿,连十几分钟的时间都不肯给,陪温解语可以四五天不上班,好个偏心的人啊。
连丽清艰难客套的挤出笑容,落寞地提起汤盅要离开。
“嫂子,都拿来了还要再提回去多麻烦,给我喝不行吗?”费天一副很受伤的表情。
“不好意思。”连丽清这才发现自己的行为多厚此薄彼,忙放到费天面前,歉然的笑。
“嫂子放心,我不会白喝的。”当然会帮她出点力。
“解语……她有没有问起我?”
费天不解的看了她一眼。
“解语当然问起过你,还说有时间要去看你呢。”滋味看起来很美味,他不禁食指大动。
“是吗……”连丽清心底一惊,很快恢复常态。
“她那么尊敬你,肯定会去看你的。”费天爽朗的笑。
费天飞快跑到楼上拿下碗勺,口水直流的盛了一碗吃了起来。
哗,爽滑香甜,燕窝能煮出这么美味,真是好厨艺啊。
“她还是回来了……”她微语呢喃。
水润的眼望着那道通往观星阁的侧门,流露出向往的神色。
很渴望知道,那道门后的世界是什么模样,没有唐宇凡的允许任何人都不敢踏足,这些年他都住在这栋楼的顶层,那个叫观星阁的神秘住处,几乎没有回过唐宅。
她以为是唐宅太古旧,让他找不到舒适的感觉,于是将唐宅里外整修了一番,可是他仍是不曾回唐宅住过,她却始终不明白其中的原由。
想到这,心中不禁一酸。
“嫂子,想什么呢?”
费天的话令她从思绪中回过神,抹去眼角的泪渍。
“没什么。”她勉力一笑,摇了摇头。
“老大很快会回来的。”费天不知道怎么去安慰这个温婉的女人。
“解语也住在这上面吗?”她低声问道。
“是啊,观星阁本来就是解语的,是她的家,不住这住哪。”费天理所当然的微笑道,抬起头时才发现连丽清脸色苍白得连胭脂都遮掩不住。
“嫂子,你怎么了?”他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我先回去了。”连丽清不容挽留的跑进电梯,捂着脸,泪水奔流而出。
她明白了,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不回唐宅住。
看着飞奔过去的身影,周晓珍不解的走进总裁办公室。
“我还以为认错了人,是连小姐,从没见她走过这么快。”她自言自语在看到几乎被掏空的汤盅时,杀人的目光投射到发怔的费天身上。
“好你个费天,你竟然给我吃得只剩下这点,你就这么饿吗!”
费天头一回没有看到她露出冷狠表情时逃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