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醉红颜,王妃倾城

醉红颜,王妃倾城第17部分阅读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仙子,谁辱你,必杀之。”云洛紧紧握着她的手,神色认真,语气坚定。

    ------题外话------

    可能有亲会觉得连翘对娉婷的态度转变太快,这里,堇解释一下,顾少清是连翘的救命恩人,连翘对他的感情,远远超出娉婷,虽然她也与娉婷相处两年,但无论如何,在她心目中,娉婷是比不上公子的,而且她一直认为娉婷只能爱她家公子,娉婷不愿救她家公子,娉婷就是忘恩负义,所以,她才会对娉婷的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

    第六十九章是的,我愿意

    “王爷!”娉婷喃声唤道,云洛说这样的话,娉婷说不感动是假的,不管她现在对云洛的心思如何,但云洛爱护她的心,却让她深有触动,有个男人愿意为了她,不管不顾,真好。

    连翘看着两人,一时无语。

    “我们走吧!”云洛瞥了一眼呆愣的连翘,牵着娉婷的手往门外走去。

    娉婷回头看了一眼连翘,想说什么,终是住了口,与云洛一起离开了连翘的房间。

    “你呀你!不是我说你,今天你说小姐的那些话实在是太过份了,难怪王爷会发怒,连我都听不下去了。”莳萝恨恨的瞪了一眼连翘后,离开了。

    “我错了吗?”连翘看着莳萝消息的背影,喃喃说道。

    回到浅碧院,娉婷看着云洛仍然阴沉的脸色,不禁柔声说道:“王爷,你别生气,这几日连翘心情不好,才口无遮拦,你别怪她。”

    “口无遮拦,口无遮拦就能乱说么?”云洛面色不悦,“她说我都没什么,但你是她小姐,她那样说你,她就不该。”娉婷心地善良,对下人极好,但这不代表,她就可以任人欺凌,最起码他就不允许有人对她无礼。

    “王爷,她还是个孩子。”娉婷不想云洛对连翘反感,连翘是顾少清派来保护她的丫环,她从没想过苛待于她。

    “好吧!只要她不像今日那样对你,我就不管她,否则……”云洛眼里闪过一道冷光,“别怪我不讲情面。”

    “恩,我会说她的。”即使连翘再不好,也是为了她心目中的公子,她以为公子已经死了,才会这样,娉婷又怎么忍心怪她。

    “王爷,明日我想去祭拜威远侯。”想了想,娉婷还是跟他说起这件事。

    “恩,可需要安排人跟你一起。”云洛并不意外,娉婷与顾府关系颇深,威远侯的头七,她去祭拜,在情在理,都是应该的。

    “不用了,莳萝跟我一起。”娉婷不想麻烦他,他伤愈后,比起以前更忙,她怎么能让他操心这些事。

    “我让落影陪你去。”虽然最近京师颇为平静,但云洛还是担心她的安全,如今,暗中欲至他于死地的人很多,难保有人打他王妃的主意,目的是拿她威胁于他。

    “不用,我……”

    “不要拒绝!”云洛神色认真的说道,“别让我担心。”

    “好!”既然他这样说了,是真的关心她的安全吧!娉婷感激的朝她笑笑,不再拒绝。

    一阵微风吹过,娉婷乌发轻扬,有一缕飘到眼中,粘在眼睫上。

    娉婷刚要动作,却见云洛伸出手,轻轻的将她粘在眼睫毛上的头发拨开,然后绕到她耳后,他修长的手指碰到她的耳朵,娉婷轻轻一颤,耳后伸起一抹可疑的红。

    手中的发丝又滑又柔,犹如上好的云缎,云洛抚摸着,舍不得放开手,他眼眸瞥到娉婷耳根后的红,心中一动。

    眼前的女子乌发披肩,肤如凝脂,目光潋滟,唇红欲滴,云洛眸色微暗,忍不住低下头,朝她唇上亲去。

    娉婷呆呆的看着他靠近过来,越来越近,她的心砰砰跳着,几乎跳到嗓子眼,眼看着他的唇要落到她樱唇上时,娉婷突地一偏头,躲过了云洛的亲吻,但她感觉到云洛的唇刷过她的侧脸,她不禁红了脸。

    看到她的躲闪,云洛眼中浮起一丝黯然,她还是不愿意接受他吗?还是她心里还想着顾少清?

    娉婷转回头,看到他眼中的黯然,心中蓦然一痛,她伤到他了吗?她不是故意的,刚刚那一下,她只是反射性的就躲开了,她不是要拒绝他,她只是……只是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可是,这样说,他会相信么?他会不会以为她是故意拒绝他的。

    “王爷,我……”娉婷想说点什么,云洛受伤的眼神让她心底很不好受。

    “没事,我会等到你愿意的那一天!”云洛敛去眸中的黯然,浮起一抹浅笑,“如果你不想,我不会强迫你。”

    “王爷……”娉婷咬了咬贝齿,心内一片感动。

    “你休息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先走了!”云洛说完,转身往门外走去。

    那丰姿卓然的身姿,却让娉婷莫然感觉到萧瑟,她不由脱开喊住了他,“王爷!”

    “恩,还有事吗?”云洛顿了脚步,回头看她。

    “王爷,娉婷想问你,不管如何,你都会等娉婷么?”娉婷语气虽轻,云洛却听的清楚而明白。

    “是的,我愿意。”云洛浅浅一笑,眼中柔情丝丝缕缕,似乎想将心爱之人的心层层包裹住。

    “好,那娉婷也会努力。”娉婷语气虽是羞涩,却异常坚定。

    就这样一句话,却让云洛兴奋的快要跳起来,虽然她没说她会努力什么,但云洛就是知道,娉婷已经试着接受他了,即使此刻她心中仍装着顾少清,但只要她愿意尝试爱他,他就会等,等到她愿意把一生都交给他的时候。

    “好!”云洛唇角扬的老高,全身心都是喜悦,他朝娉婷点了点头,脚步轻快的出了浅碧院。

    感觉到他的喜悦,娉婷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看来,他是真的很爱她呢!她的夫君,心里满满的装着她,她是不是也该试着接受他,他们是夫妻,谁也改变不了,那么,她为何不能给予他真心,这世上,最有可能白头到老的,那就是夫妻啊!

    翌日,娉婷与莳萝一起提了香油纸钱,登上了云洛早给她准备好的马车,往威远侯的墓地而去。

    落影既是车夫,又是护卫保镖,一路平安到达京郊,埋葬威远侯的地方是一个绿树成荫的好地方,看来落影为威远侯找这么一块埋葬之地,确实是费了心的。

    吩咐落影在林外等侯,娉婷与莳萝挎着竹篮,步行到了威远侯的墓前。

    此时,天空晴朗,明媚的阳光照着威远侯墓前的白幡,白的刺眼,墓地周围一圈万年青,绿油油,显得十足的生机勃勃。

    可惜,修葺的齐整的坟墓上却没一块墓碑,一代名将顾龙飞,就这样长眠于这土包之下,连个墓碑都没有,更没说墓志铭了。

    娉婷鼻子泛酸,怔怔盯着前面。

    坟前站了一个人,身长玉立,如青松般挺拔,面目俊朗,正是娉婷的大哥陆亦琛。

    “大哥!”娉婷走到他前面,唤了一声,“你怎么在这里?”难道大哥也是来祭奠顾伯伯的吗?

    “今日是侯爷的头七,我来祭拜他。”陆亦琛目光扫过娉婷手中的竹篮,“你也是来祭拜的吧!”

    “嗯!”娉婷点头,放下手中的竹篮,将篮里的祭品一一放到墓前,然后倒了杯酒,洒到地上,嘴里说道:“顾伯伯,今日是您老的头七,娉婷带了您最喜欢的竹叶青来看您了。”

    陆亦琛也倒了一杯,洒到威远侯墓前,沉声说道:“侯爷,亦琛不才,未能救您得您性命,希望您不要怨我。”

    “顾伯伯,来,这是您最喜欢的红烧肘子,您多吃点。”娉婷将红烧肘子往墓前推了推。

    陆亦琛将手边一盘桂花鸡放到最前面,开口说道:“侯爷,亦琛知道您也喜欢桂花鸡,来,吃点吧!”

    两兄妹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言的祭拜起威远侯。

    “大哥,你怎么知道侯爷的墓地在这儿?”给威远侯下葬是云洛让落影安排的,按理说,除了云洛的人,应该没有人知道这地才对,那大哥怎么会知道呢?

    “是明王派人告诉我的。”说起明王,陆亦琛神色有些复杂,侯爷处斩那日,他与侯爷昔日的一众部下,欲劫法场,没想到,除了他逃出,全军覆没,原以为他也逃脱不了,没想到,并没有护卫追上来,后来回到府中,云洛的暗卫找到了他,他才知道云洛已经知道那从法场逃脱的人就是他,但是,为了娉婷,云洛愿意放他一马。

    “王爷,是他!”娉婷有些吃惊,按理说顾伯伯的墓地,越少人知道越好,否则被皇上知道,云洛必定会被降罪,私自厚葬谋反之人,就是与皇权作对,即使天启帝再喜欢这个儿子,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吧!

    “对,是他。”陆亦琛低声说道,“侯爷一世英明,却落得如此下场,云氏皇朝,真让人心寒。”

    “哥哥,那段时间,你都做什么去了,为何不去见妍儿最后一面?”娉婷语气里带了一丝质问,妍儿到死都喊着哥可的名字,可哥哥却没出现,难怪妍儿会死不瞑目。

    “我……我去了,但是不方便与她见面。”妍儿是个好姑娘,虽然他不爱她,但她在刑场上泣血般的呼喊,却也让他心底有很强的震动,是他对不起妍儿,她是他的未婚妻,他不但没办法救她性命,而且连最后一面都没让她见到。

    “有什么不方便的,难道哥哥也害怕被顾府牵连?”虽说不相信自己的大哥是这样的人,但想到妍儿那日令人泪下的呼喊,娉婷话语又尖锐起来。

    “不是,妹妹你误会了。”被她这样误会,陆亦琛眼中滑过一丝惊痛,“你还记得那天刑场上的事么,有人劫法场,其中的一个黑衣人就是我。”

    “劫法场,大哥,你是因为准备了劫法场,才没出来见妍儿的,对吗?”娉婷这才知道,原来哥哥不是不愿见妍儿,是因为没法见。

    “对,但是我们劫法场的计划还是失败了,而且,我还亲眼看着顾伯母和妍儿死在我面前,是我对不起妍儿。”陆亦琛心底满是愧疚,如果他愿意扯下蒙面巾,见妍儿最后一面,妍儿也不至于走得遗憾,都怪他。

    “大哥!”娉婷想说些什么,却发觉此时说什么话都是多余,大哥觉得欠了妍儿,不管怎么说,他估计会一辈子都怀着愧疚之心吧,大哥是如此重情的人啊!

    第七十章吃醋了

    自知道那日派刺客到王府行刺的幕后主使者是晋王云沂,后面又查到了那晚在京郊树林围杀云洛和娉婷的刺客,也是云沂派出的,云洛伤好后就开始了反击。

    首先是云沂掌管的户部因连州灾害,赈灾过程不当引发灾民动乱事件,户部尚书被摘了乌纱帽,接着是云沂掌管的另外一个部门-工部,在修建皇陵的过程中,因一场突来的大雨,冲垮了正在修建的皇陵,天启帝知道后大怒,一查原因,原来竟是工部偷工减料,把劣质材料充当好材料,所以才导致了皇陵的倒塌,查明原因后,天启帝一怒之下,砍了工部尚书的脑袋,连带着整个工部被大清洗,云沂所有的心腹,均被清理了个干净。

    短短时间内,云沂连失两名左膀右臂,一下子整个人都焉了,天天把自己关在晋王府,除非皇上召见,否则不会出门半步。

    晋王一方的势力,似乎看到了一只幕后黑手,操控着一切对他们不利的因素,而晋王又闭门不出,他们就更不敢胡乱动作,工户两部接连出事,其它各部更是夹紧了尾巴做人,一下子,京师一片安静,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少了那些暗中势力的扰乱,云洛心里微松的同时,也暗中培养起了自己在朝中的势力,虽然他无意问鼎皇位,但他也不想坐以待毙,他向来秉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还之的理念,所以,既然那些人敢打他的主意,那么,就让他们等着,看他云洛的命是不是那么好拿的。

    时间飞快的流逝,一晃眼,天空飘起了雪花,京师的第一场雪,终于来了。

    王府后院梅林,满院的银妆素裹里,一株株伸展着枝桠的老树上,梅花点点,红的艳如火,粉的似朝霞,黄的赛金子,白的压素雪。

    微风吹过,一股沁香迎面扑来,馨香阵阵,淡雅清新,顿时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林中莳萝与连翘,一人拿了一了把剪子,寻找着枝头最美的花儿。

    相比莳萝的欢声笑语,连翘却显得安静的多,几月前,云洛那句话震住了她,她后来一想,小姐不是不救公子,确实是有心无力,侯爷犯的是谋反大罪,皇帝亲自过问,即使明王权力再大,也大不过皇帝,她确实不应该怪罪小姐。

    她跟小姐认错,小姐却没有责怪她,仍是一如既往的对她好,可是,连翘心里还是有一些不舒服,那就是小姐与明王的日渐亲密,在她眼里,只有她家公子顾少清才配得上小姐的,而明王,虽说也是佼佼之者,但她实不愿意小姐舍公子而选他,虽说公子已死了,连翘也还是接受不了。

    “连翘,快过来啊!”莳萝剪下一枝红梅,一转头,见连翘呆呆站着,不由喊了一声。

    “哦,来了!”连翘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句,缓步朝莳萝走去。

    梅树环绕的凉亭里,早升起了炉火,地上也铺了一层厚厚的动物毛皮,踏在上面暖融融的。

    娉婷白衣墨发,眉眼如画,肌肤胜雪,浅浅而笑,她的面前,摆着一张桌案,案前是一把惊涛古琴。

    云洛坐在离她不远处,正煮着梅花酒,他动作熟练的起火,挑梅花,煮酒,一会儿,一盅清香四溢的梅花酒的煮好了。

    “来,试试我煮的梅花酒。”云洛拿洁白的玉瓷杯倒了杯梅花酒递给娉婷。

    娉婷伸手接过,先是闻了一下,清香淡远,动人心怀,轻轻抿了一口,酒味清香而浓郁,香味在口中久久不化,娉婷不禁赞了一声,“味道不错!”

    “是吗?”听到娉婷的称赞,云洛心情大好,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笑道:“这梅林中煮梅花酒,果真是极有诗意的。”

    “哦,难道王爷想作诗不成?”娉婷打趣道。

    “作诗,未尝不可!”云洛闭眼嗅着空气中传来的幽香,朗声念道:“东风才有又西风,群木山中叶叶空。只有梅花吹不尽,依然新白抱新红。”

    “王爷好雅兴,既然王爷开了头,那娉婷也作诗一首,还望王爷不要笑话才是。”娉婷目光掠过一枝开的正盛的白梅,启口念道:“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忽然一夜清香发,散作乾坤万里春。”

    “真是好诗,王妃好文采。”云洛眉眼含笑,眸子里情意点点。

    “王爷谬赞了,娉婷只是随意而作。”娉婷回以一抹浅笑,在梅花的映照下,更显得她容貌倾城,气质脱俗。

    云洛看的呼吸一窒,他的王妃,果真是名副其实的美人呢!

    “王爷,你看这满院的梅花,红的、白的、粉的争相开放,傲雪凌霜,娉婷突然想抚琴一曲。”娉婷美目流转,顾盼生辉。

    “好,那洛静等王妃妙音!”云洛斜靠在矮榻上,双目晶亮的看着娉婷。

    朝他浅浅一笑,娉婷纤指微拂,一串清灵的乐音从指尖流泻开来,如珠圆玉润,晨珠滚落,泉水飞溅,又似轻盈的梅花仙子,灵动而舞,时而短促,时而悠长,娉婷面露微笑,随心所欲,尽心而弹。

    云洛温柔的看着她,眼里漾着沉醉的迷离。

    江兰月一来到梅院中,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佳人面目如画,十指纷飞,弹奏着世间最动人的琴音,而她的师兄,目光坚定,深情不移的注视着弹琴的女子,仿佛天地间就剩了这一抹颜色,两人时不时浅笑而对,这样的一幕,说不出的和谐,却深深刺痛了江兰月的心。

    这样的场面,如此刺眼,她怎能让那个女人独享师兄的温柔,将手中白梅扔到地上,再伸脚死命碾压,直到落花成了烂泥,江兰月才浮起一抹假笑,朝凉亭中走去。

    “师兄,原来你在这儿啊!”江兰月走到云洛身边,毫不客气的倚着他坐下,还伸手揽住了他的胳膊。

    娉婷停了弹奏,看到江兰月的动作,不禁蹙了眉头,心底也涌起一阵不舒服,她来做什么?

    云洛轻瞥一眼娉婷,不动声色的挣脱了江兰月的手,淡声说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江兰月眼中闪过一丝受伤,满脸委屈的说道:“师兄,难道没什么事,月儿就不能来找你吗?”

    “不是,只是你刚从化州回来,该好好休息才对。”师妹对自己的心思,云洛向来是知道的,但他爱的人是娉婷,自然不愿意娉婷误会他和小师妹的关系。

    “早休息好了,师兄,月儿看到梅花开了,正想约你一起赏梅呢!”江兰月半分都没有瞥向娉婷,更别说跟她打招呼了。

    “师兄正与你师嫂在赏梅呢!这是师兄煮的梅花酒,要不要喝一杯。”虽然对她打扰他和娉婷宁静相处的不悦,但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妹,云洛也不好说什么。

    “好啊!”江兰月自顾自的拿起酒壶,为自己倒了一杯,轻轻抿了一口,她赞叹道:“味道真好,师兄,还是你的手艺好,月儿很喜欢呢!”

    目光掠过娉婷,江兰月眼里闪过一道异光,她又喝了一口梅花酒,道:“师兄,喝下这梅花酒,却让月儿想起了桃花酿,记得以前在师门的时候,每当桃花盛开的时候,师兄你总是摘下最美的花瓣儿,拿来酿酒,那桃花酿的味道真是清洌甘甜,口齿留香,月儿可喜欢了。”说完,她目光看向娉婷,眼中挑衅味儿十足,仿佛在说,看吧!我与师兄在师门的回忆如此美好,你却没有参与其中,羡慕吧!嫉妒吧!

    看到她眼中的挑衅,娉婷面上浮起一丝不悦,这小师妹说这个,是在炫耀吗?

    “是啊!我记得有一次无涯一下偷喝了我酿的三坛桃花酿,醉了二天两夜,醒来后被师父揍了个半死。”提起那次无涯贪嘴,云洛面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是的,我还记得师父跟他说,‘无涯,你这个臭小子,下次再敢偷酒喝,为师就让你去思过涯面壁半年。’吓得他啊!整整一年滴酒未碰。”说起以前在师门的事情,江兰月兴致极浓,她就是想让陆娉婷知道她和师兄从前是多么的快乐,即使这个女人再得师兄喜欢,也没有那些陪师兄共同成长的记忆,只有她江兰月,与师兄一起长大,一起习武,与师兄有过那么快乐而美好的生活经历。

    “嗯,我记得从那以后,无涯就再也不碰桃花酿了。”无涯从小性子顽皮,在师门,向来被师父列为最头疼的对像,这些年,长大了还好些,性子沉稳了不少。

    “师兄……”江兰月拉着云洛的袖子,又说起了他们在师门中其它好玩的事儿。

    听着云洛和江兰月说起他们在师门的事情,娉婷心中涌起些不舒服,而江兰月时不时露出对云洛的倾慕之色,更是让娉婷心中堵了一口气。

    “你们慢聊,我先走一步了。”看了一眼相谈甚欢的两人,娉婷压下心头的不舒服,起身欲离开。

    “娉婷,你去哪里?”见她要离开,云洛不由一慌,刚才他和师妹讲在师门的事情,她生气了吗?

    “我回浅碧院了,王爷,江姑娘,你们慢聊。”娉婷垂下眼帘,遮住了她眼底的黯然。

    “我与你一起吧!”感觉到她的异常,云洛起身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道。

    “不用了!”娉婷从他掌中抽回手,退后两步。

    云洛正欲说些什么,却看到莳萝急匆匆过来,满脸惊慌的说道:“小姐,大夫人出事了!”

    ------题外话------

    这章中的两首咏梅的诗都来自于百度君,云洛那首是李公明(早梅),娉婷所做的诗是王冕(白梅),堇文采有限,借鉴名人名诗哟~

    第七十一章大夫人出事

    “小姐,夫人出事了!”莳萝一脸惊慌的朝娉婷说道。

    “什么?”娉婷心里一惊,一把抓住了莳萝的手臂,“你说什么,我娘亲出事了,她怎么了?”

    “小姐,夫人院中的梅香来王府传话,说夫人掉到湖里去了。”莳萝哑着声音说道。

    掉湖里?娉婷心中蓦然一痛,脑中一片眩晕,踉跄着退后两步,差点摔到地上,幸好云洛在身后及时扶住她。

    “娉婷,你没事吧!”云洛一脸担心的看着她瞬间苍白的面孔,心中涌上一阵心疼。

    “娘亲怎么会掉湖里去了呢?她怎么会?”娉婷喃声说了两句,“不行,我要去看娘亲,我要回陆府。”

    说着,就快步跑出了凉亭。

    “娉婷!”云洛跟在她后面追了出去。

    看着一前一后跑出去的两个人,江兰月脸色变换了几次,最后,她一口喝下杯中的梅花酒,将玉白瓷杯狠狠往地上一掷,随着一声脆响,碎片四溅,在清香扑鼻的梅林中,这声脆响,犹如梅树上掉落的花瓣,很快消失不见。

    云采院里那株老梅,树枝上绫乱的缀着花瓣儿,红艳艳的开得正盛,只是,在这样一个注定不平常的日子,不知它是否能躲的过暴风雨的摧毁。

    娉婷坐在杨氏床前,看着昏迷不醒的娘亲,雪后的阳光透过窗笼照在娘亲瘦削的脸上,让她的脸色更显得苍白而透明。

    “娘亲……”娉婷一开口就是哽咽,她将头埋在被单上,眼泪扑簌着滚落下来。

    刚刚在回陆府的路上,梅香已经跟娉婷详细的说了杨氏落水的经过。

    今日晨时,看到院中的梅花开了,吃了风离公子特制药丸病情大好的杨氏感叹花儿美丽的同时,记起凌波院中那株绿萼来。

    绿萼已经几年不曾开花了,今年降雪早,自己的病情也有所好转,不知那株绿萼有没有奇迹般的开出花来。

    想了想,杨氏决定去凌波院一探究竟,于是唤了付嬷嬷,梅香几人一起往凌波院而去。

    走到半路的时候,付嬷嬷见杨氏手中未抱暖炉,于是吩咐了兰香回云采院去取,自己则跟在大夫人身后,趋步不离的往凌波院而去。

    凌波院里早就杂草丛生,那条通往湖边看那株绿萼的路已看不见踪影,杨氏轻蹙了眉头,付嬷嬷见状,知道夫人对这凌波院是有特特殊感情的,于是吩咐了身边另一丫环巧儿去借锄草工具。

    工具很快就借来了,一起来的还有锄草工匠,不大一会儿,一条通往内院的青石路就出现在杨氏面前。

    她首先踏上了熟悉的青石路,付嬷嬷跟在身后,时不时吩咐工匠将院中其它地方杂草除去。

    跨过那个月形门,杨氏一眼就看到了湖边那株绿萼开着零星几朵白花儿,她面上一喜,举步往湖边走去,付嬷嬷欲跟上前,却被杨氏制止了,这里对她来说,是个值得纪念的地方,她希望能一个人静静回忆过往。

    付嬷嬷虽是担心,但却也无法,这个地方对夫人来说,是很特别的地方,那株绿萼更是夫人和……一起栽种的,她怎么能打扰夫人追思呢!

    付嬷嬷和兰香等人看着夫人在那株绿萼前站住,然后夫人伸手触上枝头上开得正盛的花儿。

    “哎呀,那是黄华,你别锄错了。”这时,一道抱怨声传到付嬷嬷耳中,她扭头一看,只见一片株苗早就干枯的黄华,正被一名锄草工匠扒拉着,付嬷嬷不由一惊,这片黄华可是小姐的最爱,别让这些工匠当杂草锄掉了。

    “哎,这片地你们不用锄了,赶紧把其它地方收拾收拾就行了。”付嬷嬷跑到工匠面前指挥起来。

    “好,小的知道了。”工匠不敢再去动那片干枯的黄华,虽然在他们心目中,那跟杂草没什么两样。

    “锄完这里,把里面也清理一下。”外面草势长得如此之快,那内院想必更是惨不忍堵,既然这里清除干净了,那干脆把内院一起整理了,那绿萼开花正盛,夫人说不定会经常来的。

    也就两句话工夫,等付嬷嬷转头,那开得正盛的绿萼前,杨氏已经不见了踪影。

    付嬷嬷大吃一惊,不由一把扯着兰香的手臂问道:“夫人呢,夫人哪里去了!”

    “夫人不是在湖边么?啊,夫人不见了,夫人到哪里去了?”兰香本是一直看着杨氏的,后来,她目光被院中的杂草中若隐若现的楼阁所吸引,也就一会功夫,就听到付嬷嬷惊叫着说夫人不见了,兰香一看湖边,果然不见了夫人踪影。

    “不是让你看着夫人么?怎么弄的,夫人不见了。”付嬷嬷瞪着兰香,这死丫头片子,让她看着夫人,竟把夫人看丢了,她都怎么做事的。

    兰香被她一瞪,不禁瑟缩了一下。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找夫人。”付嬷嬷大声说完,然后转身朝湖边跑去。

    到了湖边,付嬷嬷赫然看到大夫人一只鞋子落到岸边,湖里的冰面上则被砸出了一个洞,难道夫人掉到湖里去了?

    想到这种可能,付嬷嬷吓出一声冷汗,忍不住大声叫喊起来,“快救命,夫人掉到湖里去了。”

    听到她的叫喊,锄草工匠和兰香巧儿等丫鬟都跑了过来,巧儿识水性,很快就跳到湖里,摸索了半天,终于把冻僵的大夫人救上了岸。

    大夫人落水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相府,因相爷进宫去了,韩慧莲虽不愿意,却也不得不派人去请了大夫过来为杨氏看病,其实她心里都乐翻天了,杨婉云本就体质虚寒,这次掉到湖里,一定没救了吧!

    “大小姐,你别伤心,夫人一定会没事的。”一听到大夫人出事就赶过来的红姨娘上前安慰娉婷。

    红姨娘原是大夫人的陪嫁丫头,本名叫红玉,长得清秀可人,后来陆元盛看中了她,就向大夫人讨去做了姨娘,红姨娘向来对大夫人尊敬有加,是所有姨娘中唯一一个从未有过暗害大夫人心思的人,而且她对大夫人的两个子女,也是颇为疼爱,只是她位份低微,甚少有机会与娉婷她们相处罢了。

    “娘亲怎么会掉到湖里去呢?她身子那么弱,怎么经得起这样的折腾。”娉婷抬起泪眸,望着同样一脸担心的红姨娘。

    “夫人到底怎么掉入湖中的,大家都不清楚,恐怕得等夫人醒来,问她才知道了。”红姨娘细声细气的说道,她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种绵软的风情。

    “娘亲……”娉婷怔怔看着娘亲的面容,心里堵的难受。

    “你娘亲会没事的,你别太难过了。”云洛上前一步,将她揽到怀里,柔声说道:“我已经让人去请宫里医术最好的御医了,你娘亲一定不会有事的。”

    “嗯!”云洛温柔的声音令娉婷心里安定下来,她靠在云洛怀中,默默祈求母亲能快点醒过来。

    宫中的御医过来给杨氏看完病后,摇了摇头,这位丞相夫人本就体寒,又长年疾病缠身,以她的身体情况,应该早就撑不住了,却不知是吃了什么药,延长了她的寿命,如果今日未掉入冰湖中,她或许还能撑个年,但现在寒毒入体,她已经不行了,最多只能再坚持三天,或许不到三天,她就会殒命。

    娉婷听了,承受不住这个打击晕了过去,云洛让御医给她看了,确定她只是一时激动晕倒,只要好好休息就会没事,这才满脸心疼的将她送到床上去休息。

    娉婷醒过来的时候,已到了晚上,云洛坐在她床前,静静的看着她,见她醒来,他露出一丝微笑,“你醒啦!”

    “嗯!”娉婷轻轻点头,“我娘亲怎么样了?”

    “还没有醒,不过你父亲去请了风离公子过来为你娘看病,风离公子说她晚上就能醒过来了。”云洛握着她的手,轻声说道。

    “噢!”娉婷木然的哦了一声,然后下床穿好鞋,就往门口走去。

    “娉婷,你去哪里?”云洛追上她的步子。

    “我去看看娘亲。”娉婷说完,脚步匆匆的往杨氏房间走去。

    还没走到杨氏房间,却碰到兰香迎面走来,看到娉婷,脸上一喜,道:“小姐,夫人醒过来了。”

    “娘亲醒了?”娉婷一听,一脸开心的往娘亲房间跑去。

    进了房间,娉婷竟看到父亲也在,这还是自那次求他救顾伯伯之后的第一次见面,对于他的冷漠无情,娉婷心中还是感到不舒服,随便朝他点了点头,娉婷就朝娘亲床边走去。

    感觉到女儿对自己的冷淡和漠然,陆元盛心中不悦,但现在的场合,也不方便训斥她,一转头,看到随后进来的云洛,他恭敬的喊了一声,“见过王爷!”

    “丞相不必多礼。”云洛阻止了他的行礼,然后目光望向娉婷的方向,见她拉着大夫人的手,默默掉着眼泪,他心中微疼,不由走上前去。

    “娘亲,您总算醒过来了,吓死婷儿了。”娉婷抓着娘亲的手,哽咽的说道。

    “娘……娘亲没事,婷儿你……你别担心。”杨氏看着女儿,虚弱的说道。

    “娘亲,您现在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看着娘亲苍白中带着青色的脸,娉婷心中又疼又难受。

    “没有,娘亲很好。”杨氏虚弱的笑了笑。

    “嗯,娘亲,如果您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女儿。”娉婷说完,想起一事,又开口道:“娘亲,您怎么会掉到湖里去呢?”

    ------题外话------

    这章里有一条暗线,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各位,猜猜是什么,猜中有奖噢~

    第七十二章长相思

    见娉婷问自己为何会掉入湖里,杨氏眼中有闪过一丝恍惚,半晌,她开口说道:“娘亲在湖边看花,不知哪里窜出一只猫,要抓娘亲的脸,娘亲一惊吓,就掉到湖里去了。”

    “猫,那里怎么会有猫呢?”府中除了韩慧莲身边养了一只波斯猫,就没有其它猫了,怎么会有猫出现在凌波院,还要抓娘亲的脸呢?

    “娘亲也不知道。”杨氏眼神闪了闪,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女儿真相。

    娉婷没发觉母亲的神色异常,想起御医说的话,她鼻子泛酸,又想落泪,但却被她生生忍住,娘亲已经时日不多了,她不能在娘亲面前哭泣,平白惹她担心。

    听杨氏提起猫,站在一旁的陆元盛眼中冷光一闪,如果原先他听到他的大夫人跑到凌波院是为了看那棵绿萼,已经让他心中有了怒气,那么现在听到她提起猫,却让他怒火更甚,这杨婉云果然没有死心,那棵绿萼他早就想砍掉了,但以往每次都被她以死相逼,他虽生气,却莫可奈何,只想着,反正她和那人已没了可能,就这么一棵树,给她留个念想,就当他对那人的歉意好了,可是,杨婉云回报了他什么,二十四年的夫妻,终是抵不过那人么?还有那只猫,那只猫,如果被他找到,他一定要将它碎尸万段。

    “我到底哪里对不住你?”陆元盛几乎就要冲上前去质问大夫人,但看到她床边的娉婷和云洛,他还是忍住了,双拳紧握,又松开,再紧握,陆元盛脸色铁青看了一眼大夫人,恨恨离去。

    出了云采院,陆元盛并没有回自己居住的文渊阁,而是漫步往凌波院而去。

    没有灯光的照射,晚上的凌波院显得有些阴森和恐怖,陆元盛却丝毫不在意,在门口停顿了不过半秒,就提步往里走去。

    一进门,踏上青石板路,对两旁堆砌的假山乱石视而不见,很快就到了那月形拱门,墙上藤萝密布,一条羊肠小道通向黑暗的远方。

    陆元盛脚步不停,步上曲径通幽处的小道,小道两旁佳木葱茏,奇花炳灼,隐隐有暗香传来,再往前走一段,路面平坦宽阔,两边亭台楼阁,皆隐于花木从中,偶尔露出悬勾一二。

    终于到了一间楼阁前,陆元盛顿了步子,神色复杂的盯着门看了半晌,然后像下定决心般的推门而入。

    房间布置的很简单,一桌一椅一屏风,虽简单,却透出不一样的清新雅致,雕空玲珑木板床,床上的金钩吊着轻纱般的床幔,有风掠过,床幔轻扬,拂过陆元盛的脸颊,再飘然落下。

    陆元盛提着灯笼,缓缓在房间里唯一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掠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眼中浮起某些如思恋又如悔恨的情绪来。

    二十四年前,在这间房子,他做下了对不起杨婉云和那个人的事情,虽然最后他得到了杨婉云,但却让那个曾经最尊敬他的人,离家上了战场,从此再未回来。

    而杨婉云,他虽是得到了她,但是,她的心呢?或许在那人离开后,就封闭起来了吧!哪怕为他生了两个孩子,她亦是未对他付出过一丝情意吧!她心里只有那一个人啊!当初的她和那个人,是如此的两情相悦,至死不渝,她一定恨他用卑鄙的手段插散了她和那个人吧!可谁又知道,他对杨婉云的情,丝毫不比那个人少,可是,他知道她恨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