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淘气鲜妻

淘气鲜妻第1部分阅读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作品:淘气鲜妻

    作者:花儿

    男主角:慕容雨

    女主角:文沧月

    内容简介:

    好个王八蛋,姑娘她不过是看他武功不差想拜师,他不高兴点头说好,反而扭痛她的手,还将她丢进澡盆中,企图将她浑身上下的毒洗尽,天啊!

    看着私藏在身上的“毒品”,全部浮出水面,融成一团,真是痛在心里口难开,此仇本报,枉她是毒仙的传人,哼!

    看她三根毒银针伺候,趁他动弹不得再剃去他半边眉毛,要他清楚惹着她月牙儿可是笨人做的事情……

    正文

    第一章

    蝶谷,名副其实的蝴蝶之谷。

    刚解冻的小溪发出潺潺的流水声,因着无数的碎小冰块互相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几瓣落花漂流点缀其上,景致更是动人。

    几只初春的粉蝶忽左忽右地上下翩飞,沐浴在久违的春光之中,显得其乐融融。

    溪畔结着几间竹屋,偌大的花圃围绕着竹屋栽植,远远望去,满山遍野都是鲜花,姹紫嫣红春光烂漫无限,微风一送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距离竹屋约有一箭之地处搭了一座草棚,里面横七竖八地躺了不少横眉竖目,一脸凶相的大汉。

    只是这些满脸横肉的大汉一脸苦相,不断地大声呻吟着。

    草棚外,几个神情焦急的大汉正围着一名青衣小童,屏气凝神地看着一壶即将滚开的药汁。

    “成了——成了——”

    “太好了,这下有救了。”

    月牙儿远远的看着一群人议论纷纷的,不知道围着什么有趣东西,忍不住好奇,也想跟着看看热闹。

    只是一群人围得密不通风,让她想找个缝隙瞧瞧热闹都没辙。

    “喂!大叔,你们在看些什么,分我瞧瞧成不成?”

    她的声音清脆娇嫩,怎知道才一开口说话,众人吓得都跳了起来。

    “唉呦我的妈呀!月牙儿来了!”

    “张老三呢?不是由他负责看住月牙儿吗?

    怎么让她来了?“众人忍不住叫苦连天,眼见着救命的良药就快熬好,没想到月牙儿居然来了!

    “霍大叔,你们在做什么?”月牙儿疑惑地踮高了脚尖,但仍是什么都看不见,只是鼻端嗅到一丝属于药草的芬芳。

    “没……没什么!”名叫霍正的大汉长得像黑塔似的,高大威猛,回答这句话时,却隐隐地有些发颤。

    “当面撒谎!”月牙儿嘟起了小嘴,非常的不高兴。“我明明闻到了蚀心断肠草混着碧萝花的味道,怎么会没有呢?”

    本来蹲在药罐前扇火的青衣小童,突然“噗”一声的笑了出来,他的声音从人群里传了出来,“小姐,都说你不是当大夫的料了,趁早打消这念头吧!否则这些大爷,迟早一个个的都被你给毒死啦!”

    药草笑得肚子痛,连他这个小药童部知道壶里熬的是辟曲叶和回春花,偏偏这个夫人的爱女就能把它说错,还错得一塌糊涂。

    “就是说。”霍正连连点头。

    其他人跟着求饶,指着草棚里东倒西歪的同伴道:“前些个日子吃了你的药,大伙差点一命归阴,身体差一点的,到现在还躺着起不来呢!拜托你就饶了我们吧!”

    “我是真的在救你们的烂命耶,相信我行不行?”

    她绞尽了脑汁才想出以毒攻毒的好方法,只是成效慢一点,如果成功的话,这些人以后再也不怕蝎蛇毒了。

    没想到他们这么不识相!

    “月牙儿,求求你行行好!这帖药还是咱们求了莫神医半天,他才肯开的,你就别搅局了。”

    这些平日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竟然会对一个小姑娘又是打躬作揖,又是轻声相求的,实在令人咋舌不已。

    月牙儿忍不住有点发怒地说:“胡说!我对我的医术有绝对的把握,要是治不好你们,我就不叫月牙儿!”

    “拜托!别再拿我们开玩笑了。咱们兄弟中了这些怪毒,已经是元气大伤,万万禁不起姑娘你的折腾啦。”大伙苦着一张脸,无限委屈地道。

    “哼!莫老头不理你们的时侯,就月牙儿前月牙儿后的求我救你们!现在不过有了一帖烂药,吃了会不会死人还不知道呢,便急着把我丢到一旁,到时候可别来求姑娘我救命!”

    众人被她一顿指责说得哑口无言,只是莫神医手下从来没有救不活的性命,只要他肯伸出援手,得罪了月牙化也没办法。

    月牙儿气呼呼的往左手第一间竹屋面去,心有不甘地嘟着嘴。

    “真看不起人!莫老头有什么好神气的,照着方子抓药我也会呀!”

    “怎么了,又是谁惹咱们月牙儿不高兴啦?”

    一个慵懒娇媚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跟着走出一个中年美妇,虽然穿着粗布衣裳未施脂粉,但却难掩那秀丽的姿容。

    “还不是那老不死的莫仇予!”月牙儿愤慨地将一切说了。

    原来,那群粗鲁汉子是白沙帮的帮众,因为跟药毒门结仇,日前被群体下毒,为了活命,跑到蝶谷来求无心神医莫仇予救命,谁知道莫仇予说不救就不救,任凭大伙如何哀求,都没办法让他从竹屋中走出来,更别说是出手救人了。

    莫仇予对屋外的动静丝毫不关心,但他的芳邻月牙儿可就好奇了。

    她问清楚之后,忍不住技痒想试一试,没想到今天大伙反而捧着一壶莫老头的烂药,把她几日来的辛劳都给抹杀了!

    “莫老头不守信用!说了不救了,却又来多管闲事!”

    月牙儿还是觉得生气,这些人真不知好歹,她用的是最新、最厉害的方法,比起莫老头的老方子来,对他们的好处只有多没有少。

    池傲霜笑道:“算了!这群人全死在蝶谷,要收尸也麻烦。”

    “我又不会真的弄死他们,他担心什么!”月牙儿不满的说。

    又不是天天有人可以拿来试药的,这莫老头坏她大事,真是讨厌!

    “你呀,也别太胡来。你偷偷把百蜒散放到井水里,加重了他们所中的蝎蛇毒毒性,当真以为我不知道吗?”

    “又没关系,有娘亲你在,不会出事的。”她半撒娇似地说。

    她娘亲可是鼎鼎大名的毒仙池傲霜呢,要是出了纰漏,她只要喊一声娘就没问题了。

    况且毒经上说,百蜒散加上蝎蛇毒,会使人出现幻视,而寻常的银针无法辨测,她只是想试试着是不是真的嘛!

    池傲霜抚着她的秀发道:“下次不许这么做了,当心他把你赶出蝶谷。”

    “我才不怕莫老头呢!只要娘你护着我,他不敢对我怎么样的。”

    池傲霜爱怜地看着她,月牙儿本性并不坏,相当的单纯没什么心眼,只是孩子气重,对什么事都好奇,且还不太会设身处地的为人着想。

    总之,她久居谷中对人情俗务一概不通晓。

    她的月牙儿是个淘气却天真的小姑娘。

    “娘!我想看看莫老头的药理,但他小气得很,就是不借我。”

    说到她娘那个烂师弟,一个小气巴拉的臭老头,她就有一肚子的火!

    池傲霜和莫仇予是师姐弟,他们的师父十全和尚一生精研医术和毒术,于是师姐弟两个各自承袭了医、毒的本领,各有一本十全和尚精心所著的药理和毒经。

    “你要是有本事,哄得他开心了,说不定将药理传给了你,那也难说。”池傲霜笑着说。

    难呢!莫老头恨死她了,怎么可能将药理传给她?

    他暗恋她娘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若不是碍着她这个精明又刁钻的鬼丫头,他早就把貌美如花的娘亲拐走。

    他每次一见到她,都是用鼻孔看她,说个话也要先哼个两三声,不屑她到了极点,怎么肯传她药理?

    “娘呀,不如你跟莫老头求求情,他最喜欢你了,一定很听你的话,帮我说几句好话嘛!”月牙儿讨好地扯着她的衣袖,笑嘻嘻地说。

    “月牙儿,你胡说什么。”

    池傲霜脸上一红,师弟痴恋她多年,至今仍不愿娶妻就是在等她,但是她心里却还有一个人存在。

    虽然她很气他,不能原谅他,但这些年来,她还是窝囊的爱着他。

    每次着着女儿的笑脸,她便想念起那个人的身影,不知道他和她可好?

    看娘亲愣愣地出了神,不知道又魂游到哪去,她也就不再歪缠着她。

    没关系,天助自助者,既然娘亲不肯帮忙的话,她只好自力救济了,她就不信她拿不到那本药理!

    “唉呦!我的妈呀……唉呦……”

    “神医……救命哦……”

    一大群男人抱着肚子。痛得冷汗涔涔,身子骨弱一点的早就两眼一翻,昏了过去又醒过来,再昏了过去数次。

    莫仇予一向爱安静,最受不了人家吵,屋外那些杀猪似的喊叫已经持续了一个晚上,不是他定力不够,也不是他没耐心。

    而是那群叨扰他数月之久的江湖汉子,发出死不住口的哀呼声,全部围在他的屋前求他出手。

    一定是月牙儿搞的鬼,她不知道对人家下了什么怪毒,然后再一副好心人的模样帮他们指点迷津,透露他很怕吵,让那群人来找他救治。

    那群笨蛋一定没想到是谁毒得他们喊爹叫娘,还对月牙儿千谢万谢的。

    他有时候都弄不明白,师姐温柔、善良,怎么会生出这种刁钻古怪的女儿?

    一定是像那姓文的,哼!

    月牙儿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楚楚动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但说起话来可能连孔老夫子都会吓得从坟中翻身!

    而且她的个性非常好胜,是标准的有仇必报,就算没仇只要她姑娘高兴,照样把你整得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他觉得很烦了,月牙儿老是觊觎他的药理,他不用想也知道她打什么坏主意。

    她老是拿这群倒霉的人来试药,让他出手解救,她再乘机偷学。

    为了达成目的,她可以说是不择手段,要是他师父十全和尚在世,一定会气得把这个鬼丫头吊起来打一顿。

    他推开门走出去,一眼望去,站着的人没几个,就只有一个碍眼的臭丫头。

    “早呀,莫老头,昨晚睡得怎么样?”她眨着一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说得好认真,“这些人好吵喔……害我一晚都没睡。”

    中间她还打了一个假得让人一眼就看出来的哈欠。

    看她精神奕奕加上两颊红润,如果她昨晚失眠那才有鬼!

    他哼了一声,“又是你搞的鬼。”

    “胡说。”月牙儿严肃地板起了脸孔,那使得她稚气的脸庞多了一抹成熟。“他们自己乱吃东西,也不知道吃了什么闹肚子,关我什么事?”

    莫仇予翻了翻白眼,“如果不是你搞鬼,这群人不会在蝶谷赖这么久!”还不时马蚤扰他的安宁。

    这个烂谷除了一些烂蝴蝶会飞来之外,无聊得要命,好不容易有人上门来陪她说话、解闷,还能让她试药,她怎么能随便放他们走,那她怎么办?

    到时谁要陪她玩,总不会这个死老头愿意出来跟她玩吧?

    “乱讲!你的狗屁名号叫什么无心神医,恶心,肚子痛都治不好。”

    莫仇予不理她,命那些喊到没力的人伸出舌头来,他再细看他们的脸色,过了一会之后,他忍不住骂道:“你这鬼丫头,怎么拿黯然散来玩!”

    黯然散是天下奇毒,带有一种特殊的甜香,发作时很容易让人误诊为肠绞痛,因为它的症状和肠绞痛如出一辙,等到痛个三天三夜就会一命呜呼,笨一点的大夫还弄不清楚是黯然散在作怪。

    月牙儿伸了伸舌头,“别赖到我身上。”

    莫仇予转身进去屋子里,提笔写了几道药方,交给一旁的药草。

    不能再坐视不理了,月牙儿老是这样不把人的命当命,这次居然胡闹到拿黯然散来玩。普天之下若没有深仇大恨的,是不会下这样子的毒,她居然只是好玩就对人家下这种奇毒,如果不是他在附近,这群人必死无疑!

    话说回来,就是因为他在附近,她才如此肆无忌惮地胡作非为,反正她笃定自己和她娘永远会帮她收拾烂摊子。

    他想了一想,又把药草叫回来,拿起笔来改了几个字。

    药草才步出门,手上的纸马上被抽走。

    月牙儿得意的吻了吻那张薄纸。“不教我,难道我就拿你没辙吗?”

    “月牙儿,还我!”个子小的药草伸长手要将药单抢回来,快碰到她的衣服时,他猛然想起一件事,连忙缩手。

    上次月牙儿在衣眼上涂了赤蝎粉,假装快要跌倒引他相救,害他连忙施展轻功救她,结果手、脸都被赤蝎粉烫起一堆水泡,痛了他七天,还差点毁容!

    后来他才弄清楚他得罪她的原因,不过是端午节的时候他多吃了一颗夫人包的猪油甜粽!

    “聪明。”月牙儿一见他缩手,马上就知道为什么了,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可惜的是赤蝎粉调制不易,她得省着点用,不然她就再如法炮制一次,烫死莫仇予那个王八蛋。

    “还来。”药草一伸手。“否则我告诉夫人!”

    “羞不羞呀,这么大的人还爱告状。”她用小指头刮着脸羞他。

    “你才差呢,这么大的人还抢小孩的东西!”

    大他六岁的月牙儿比他还不长进,明明都十七岁了,还像个十岁的小孩。

    “我不管。”她一甩头,标准的赖皮动作。“这是我师叔的墨宝,我得好好的收着。”

    “师叔?真亏你说得出来。”药草轻蔑的对她做了个鬼脸,有好处时就甜甜的叫人家师叔,平常都死老头、臭老头的乱骂一通,这个月牙儿实在令人头痛。

    月牙儿兴高采烈地拿着药单走了,反正药草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就算她拿走再多药单,他都配得出药来。

    这招太好用了,她得多来几次。

    每年的中秋节,莫仇予总会问池傲霜同样的问题。

    “师姐,你忘了他没有?”他叹了一口气,这句话他已经问了十六年了。

    “还在努力。”她苦笑了一下,她也回答了十六年了。

    “我愿意再等。”

    “师弟,你这又是何苦。”她无奈地说:“我不配你这样对我。”

    他固执地摇头,“这一生我只认定你,虽然你至今都无法忘情于文孑然。”

    当年她一怒之下离开沧澜山庄,夫妻俩在忘情林外反目成仇的情形历历在目。

    她和文孑然那架吵得凶,形同恩断义绝,她愤而夜袭沧澜山庄,掳走当时才一岁的双生子,遗憾的是惊动了文孑然,因此小女儿澜月被他抢了回去。

    她带着沧月远走他乡,没想到师弟还是找到了她,并且在她附近住了下来,扬言要守护她一生一世。

    “师弟,别说这些,都过去了。”

    “若不是我,也不会害得你们夫妻反目。”

    “不关你的事,是他太自大、太霸道,我们会反目全是因为他的疑种疑鬼。”

    这件事她一想起来就痛心,文孑然居然以为他们师姐弟间有苟且之事,醋意大发的非杀师弟不可,她当然得挺身维护师弟的安全和自己的名誉,而两人就是因此反目。

    想到她就生气,文孑然简直是莫名其妙又无理取闹,莫仇予那年才不过几岁,只是个小弟弟,那也值得他气到抓狂,非杀他不可吗?

    “不管怎么说,总是我害你们一家离散,害月牙儿失去父爱。”莫仇予内疚的说。

    “月牙儿没有父亲。”

    “你这样说对月牙儿不公平。”他严肃的道。“她有父亲的,她甚至有个妹妹,而你却剥夺了她跟家人团聚的权利。”

    池傲霜无言,这十六年来,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念她的另一个女儿澜月,可是她已经离开了,绝不愿再回去被文孑然侮辱。

    “我听到了!”

    月牙儿笑嘻嘻地推开竹窗,“我有爹,还有一个妹妹,是吗?”

    池傲霜勉强一笑,“你这淘气丫头,怎么能偷听别人说话?”

    “我哪有偷听,话自己要跑进我的耳朵我又有什么办法。”她赖皮地求问:“娘,我爹是谁?”

    “没有!”

    “撒谎!”她撇了撇小嘴,“我明明听到了。”

    “你听错了。”池傲霜矢口否认的样子更加可疑,尤其那心虚至极的语气更加骗不了人。

    何况是被莫仇于封为:精明得吓死人、整死人不偿命的鬼丫头,月牙儿自然不会那么容易被唬弄过去。

    “骗人。”月牙儿依旧坚持她娘说谎。

    “跟她说吧,她已经大到该知道真相了。”

    虽然月牙儿这丫头挺讨人厌的,不过从小看她长大的他,对她也还有三分疼爱之心。

    池傲霜无奈地说:“都过去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她只剩下月牙儿了,她不愿意跟文孑然分享这个女儿,她是她一个人抚养长大的,绝对不让他来沾光!

    “娘!你真不够意思,我的身世算什么大秘密,”月牙儿露出贼贼的笑容,“我早就知道了。”

    “你知道?”池傲霜讶然的眼光射向莫仇予,只有他才有可能泄漏。

    “我什么都没说。”一看见她那埋怨中又带了些责备的眼神,他连忙予以否认。

    月牙儿自竹窗七手八脚地爬进屋子里,笨拙的模样叫人猛摇头。

    “娘,像爹爹那样的英雄豪杰、风度翩翩的美男子,你怎么舍得不要?”

    莫仇予哼道:“姓文的不过一张脸好看,算什么英雄好汉。”

    啊哈!原来她姓文呀,老是被人家月牙儿。

    月牙儿的叫,到今天才知道自已到底姓啥。

    “臭老头!想我们文家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大户,我爹的武功出神入化,当然是英雄好汉!”她一脸正经地比划了几下,“我一定要他教我几招。”

    “月牙儿,娘不让你学武功,就是不要你涉足江湖。”池傲霜叹了口气,还是不明白她怎么知道的,师弟应该不会骗她,他说没有就是没有。

    除非……月牙儿在套她!

    “娘,学武功有什么不好?咱们本来就是武术传家。”她装出苦苦思索的样子,“爹不就住在什么……那个什么……”

    再掰呀,她故意不接口,看她要怎么说下去。

    真要命,怎么娘还不说出爹住哪里?“我这脑袋真槽糕,一下子忘了,好像在什么……”

    “沧澜……”受不了她这白痴的样子,莫仇予忍不住出声了。

    “对!”月牙儿一拍手,开心地说:“就是沧澜……”

    “师弟!”池傲霜埋怨地看了他一眼,连忙阻止他。“月牙儿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别理她。”

    功亏一篑!

    月牙儿一张脸马上垮了下来,“小气的娘,居然不让人家认爹!”

    差一点她就成功了。不过没关系,她爹姓文、会武功、英俊潇洒、住在沧澜什么的,她就不信找不到。

    “要爹做什么?难道有娘不够吗?”

    ‘没错。“莫仇予理所当然跟池傲霜同一阵线。”你还有师叔。“

    “师叔?”她翻了翻白眼,手伸了出来,“药理先拿出来瞧瞧,否则我怎么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我师叔?”

    “月牙儿!”池傲霜又好气又好笑地道:“不许胡说。”

    “本来就是,这老头口口声声说是我师叔我又没看到师公传下来的药理,谁知道他是不是冒充的。”

    其实莫仇予不但不老,还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他小池傲霜六岁,一直痴恋这个温柔貌美的师姐。

    只不过月牙儿总是气他不将药理传给她,因此都叫他臭老头、死老头。

    “你不适合学医。”他可不想让医仙的名号毁在这个冒失的丫头手里。

    有些人天生聪颖,但对一些事情就是没天分。

    月牙儿就是这种人,她天性聪颖,领悟力又高,但是糊涂得吓死人,他不想荼毒世人。

    “谁说的!医毒本一家,没道理传了毒术给我,却不教我医理!”

    一听到这里,池傲霜就惭愧,自己的宝贝女儿迷糊又冲动,她根本不敢将衣钵传给她,只是闲来无聊也将就教了一些。

    月牙儿从来没出过蝶谷,自以为毒术高明而洋洋得意,唉,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启齿。

    月牙儿,你只不过是只井底之娃呀!

    “反正你死了心吧。”莫仇予对她要学医的态度一向坚决拒绝,“我宁愿把药理带到棺材去,也不传给你。”

    “死老头!”月牙儿气到了,“那你快点去死一死,我要去盗墓顺便鞭尸。”

    “月牙儿!你太没规矩了!”池傲霜皱了皱眉头,她把她宠得无法无天了,居然说出这种话来,希望文孑然有教好澜月。

    前几天莫仇予才跟她提过月牙儿性子太过顽劣。不负责又糊涂,她还气着骂了她一顿。

    不过她想,应该一点用都没有。

    这丫头就是要让她吃点亏,她才知道什么叫做怕。

    月牙儿一仰头,“我不求你这臭老头了!”说完,她转身就出去。

    大家都对她不好,都欺负她是没爹的孩子!

    她要去找爹,她爹一定会很疼爱她、很宠她的,一定会的!

    第二章

    月牙儿趁着夜色偷偷摸摸地溜出蝶谷,在经过一处林子时,突然听到树林里传来兵刃相交之声,以及怒喝声。一阵脚步声响,又有一群人窜进林子里。

    或许是江湖仇杀!

    一想到这里,她马上起了好奇之心,本着看热闹的精神,七手八脚地爬上一棵大树,斜坐在横生的枝杆上,兴匆匆地观看起来。

    借着清冷的月光,她才看清了林子里,有一群人正在恶斗。

    十多名黑衣人团团围住两个人,或使刀或使剑,招招狠厉,一副非取那两人的性命不可。

    “慕容雨,识相的把东西交出来,我留你个全尸!”黑衣人凶恶地说。

    “没本事就住口。”

    月牙儿看着底下恶斗高嘲迭起,惊险又精彩,从怀里掏出一包蛇胆炒的瓜子,一边津津有味地啃着,一边不住地鼓掌叫好。

    她看那人单势薄的两人虽然陷人苦战,却丝毫看不出败象,武功倒是真好,要是他们肯教教她,那一定很过瘾。

    慕容雨穿着一件青色长衫,衣上溅了不少斑斑血迹,坚强而冷酷的眼神不带任何的情绪,只有旺盛的杀气。

    黑衣人不怒反笑。“这是你自找的!”话说得快,一柄长剑来得更快,直对着他砍了下来。

    慕容雨冷笑一声,“蠢材。”

    他有如鬼魅般地转到他身后,一掌击在他背心,一手引着长剑刺入他自己的小腹。

    慕容雨杀死那人后,顺手夺过他的长剑,剑锋一转将一名大汉连肩带刀斩落了地。

    只见他身形飞快,转眼间手起剑落,招招都是致命的!

    他带着一扶残忍的冷笑,剑气如虹举手之间又连毙了四人。

    月牙儿见他招式凌厉有如鬼魅,忽远倏近,余下的黑衣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她马上起了崇拜之心,这人的武功居然这么高强,她非得要拜他为师好好的学上一学不可!

    林子里的恶斗持续着,剩下的黑衣人眼见情势逆转,已方伤亡惨重,不由得边骂边攻,吼叫连连。

    几个人互使眼色,同时右手急扬一大股紫砂雾往另一男子洒去。

    “萧望,快返!这群兔崽子使毒。”慕容而焦急地大喊,不过已来不及了。

    黑衣人见萧望中了毒砂,剑法已乱,此时不杀他更待何时?其中之一连忙退后数步,冷不防的射出三支袖箭。

    萧望虽然中毒颇深,神智尚称清醒,一看袖箭飞来,奋力执剑击飞两枚,但另一枚无论如何避不过,眼看袖箭直向胸前飞来,他却毫无办法。

    慕容雨伸出手来。轻轻巧巧地就将那枚袖箭给拈住,跟着手一扬,只听得嗤地一声轻响,那黑衣人左肩中偷。

    “准备替你的好兄弟办后事吧!哈哈哈!”黑衣人奋力一纵,消失在夜色里,其余同伙也随后跟上走了。

    慕容雨明知这些人不除必有后患,但他担心萧望,只得止住脚下的步伐。

    “你怎么样?”他正想去扶萧望时,突然之间,他听到一声笑声,嘻嘻哈哈的,颇有幸灾乐祸的味道。

    “别去碰他,你想死呀!”

    他抬眼一望,一个绿衣少女笑靥如花的横坐在枝杆上,她穿着葱绿色的鞋儿,鞋边绣着几朵小黄花,双脚荡呀荡的,一派的轻松自在。

    “你是什么人?”江春雨带着戒备的眼林盯着她。

    这样的深夜,在经过了一场惊心恶斗之后,猛然出现的少女,怎能叫他不有所怀疑?

    “我不就是你未来的徒儿吗?‘月牙儿呵呵地笑着,毫不在意地把手上的瓜子壳往下乱丢。

    “胡说八道!”他提气一纵,将她从树上拎了下来,并且马上就察觉她没有武功。

    “哇!这就是轻功吗?真厉害,师父你可得教教我。”

    他这么容易就上了一棵树,她刚刚还爬了半天,这功夫非学不可!

    她拉着他的袖子,“教我嘛!教我……”

    他一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将之反转在她身后,用力的抵在树干上。

    “你究竟是什么人?‘

    他用力一捏她的腕骨,痛得她哇哇大叫。

    “轻点!我的手快断了。”好个王八蛋,居然敢扭她的手,她记住了。

    “再不说实话,我就扭断你的脖子。”

    这个小姑娘古怪得很,只怕也在觊觎他身上的冷明珠,他不能不防。

    “别急着扭断我的脖子。”月牙儿委屈地说。“你那个朋友中了毒,就快不行了。

    怎么这个师父这么凶嘛?她得好好的重新考虑跟他学武功这档子事了。

    “你又知道他中了什么毒?”他冷笑着问。

    “开玩笑!这么蹩脚的紫砂雾,谁看不出来!”人家她可是毒仙、医仙耶,怎么会看不出来,真是笑话了。

    “很好,你马上救他,否则我杀了你。”

    “啊?哪有这种事,看得出来中了什么毒,跟会解毒是两码子事好不好?”

    她这个师父怎么这么蛮不讲理又霸道。

    她决定不要他了,免得到时候一条小命怎么玩完的都不晓得。

    “你没有选择。”他冷哼一声,长剑冷冰冰地架在她脖子上。

    “好啦,我试试看,但救不活可别拿我出气喔。”她得先说好,否则这人半死不活的,要是撑不住挂了,那不是把她给害惨了吗?

    他冷笑了一下,收回了剑。“你最好别搞鬼。”

    “我能搞什么鬼?你那么凶,动不动就要我的小命,我哪敢玩什么花样?”月牙儿不高兴地说,功夫都还没学到,小命可能快不保了。

    她从衣袋内拿出一粒拇指大的朱红药丸,要慕容雨撬开萧望的牙关,让他含在嘴里。

    “我救不了他,只能先阻止毒气攻心,不过我知道有个人可以救他。‘

    “谁?”

    他靠近她,冷不防还她突然偷袭,三支银针插上了他的手臂。

    由于她没有武功,他根本没想到她会伤人而有所防备。现下他只觉得浑身一麻,长剑落了地。

    “别怕,这只是麻纺,你太凶了,惹得姑娘我不高兴。”她拿出衣袋里的银刀,笑盈盈的剃掉他半边的眉毛。

    慕容雨动不了,气得脸色发黑,“我记住你了!”

    “我好怕喔!”月牙儿笑得前俯后仰,“来呀来呀,我月牙儿天不怕地不怕,难道还怕你这个没眉毛的家伙!”

    “月牙儿?”他愤怒地瞪着她,“你姓文。”

    “你怎么知道?”她惊讶得不得了,她三个时辰前才知造这,怎么他居然也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如果他现在能动,他一定会掐住她那纤细的脖子,没有人能这样戏耍燃日山庄的夜游神慕容雨。

    “你认识我?”她呆呆的指了自己一下,没想到自己名声这么响亮,才一出谷就声名大噪了。

    “文澜月,沧澜山庄庄主文孑然的独生爱女,夜游神慕容雨的未婚妻。”

    月牙儿张大了口,激动的拉着他的手,又笑又跳,“没错、没错!那就是我!”

    完全符合她套来的消息,这个人真的认识她耶,好高兴喔。

    “不过……夜游神慕容雨是什么,我怎么会是他的未婚妻?”她疑惑地问。

    “夜游神慕谷雨不是个什么,他是个人。”慕容雨咬着牙,听说沧澜山庄的小姐文澜月,小名月牙儿,生得端庄秀丽、标致可人,个性更是温柔婉约。

    想不到,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未婚妻,马上就发觉被骗得太厉害了。

    不只如此,她在七天前从燃日山庄的花轿上逃脱,原来是到这里游荡了。

    她居然敢这样子羞辱他,逃婚、使麻药,还剃光他的眉毛!

    她完蛋了,他会报复的,没有人可以这样对待武林第一庄的庄主。

    “什么东西呀,夜游神?笑死我了,这是什么蹩脚人物?我怎么会是他的未婚妻?‘月牙儿的头上挂满了问号,从来没听过有这一号人物,而且……未婚妻又是什么东西?

    “有什么好笑的?”慕容雨铁青的脸色和额上的青筋,完全没达到喝阻她的功能。

    “关你屁事!姑娘我爱笑就笑!”她顺便踹了他一脚。

    反正他现在动弹不得,打落水狗她最会了。

    “你会后悔的。”他眼里冒出的熊熊怒火已经可以烧死一个人了。

    从来没人敢这样对他,他会要她付出代价!

    “你敢威胁我?”她月牙儿可是出了名的吃软不吃便。

    她嘴边挂着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你很凶嘛,看看我的手都被你弄紫了!”

    她伸出自已细嫩的皓腕在他面前晃,果然有一圈明显的青紫。

    “你猜猜我现在想怎么对付你?”

    他愤恨地说:“我猜不到,你诡计多端坏心眼又多,我要是猜得中你的心思,现在也不会动弹不得了。”

    月牙儿呵呵笑道:“你这人蠢是蠢了一点,倒也不是笨蛋。”

    “算你赢一遭,解药拿来。”好汉不吃眼前亏,他记住了,他要是没有加倍讨回来,他就不叫夜游神!

    她眼睛一瞪,“你说我肯不肯?‘他刚刚对她又凶又骂又抓又捏的,她可不是好欺负的。

    “那你要怎么样?”

    “我嘛,我要好好谢谢你!她笑了起来,”我要把你吊在城墙上,再把你剥光!

    “这样以后你才会记得,姑娘我不是好欺负的。”

    慕容雨诧异地看着她,她明明笑得这么天真无邪,可是行事作风却是带着一股邪气。

    只是,这个小姑娘真的会剥光他,然后将他吊在城墙上吗?

    “士可杀不可辱。”他对着地喊道,“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我当然懂。”她甜甜地一笑,“所以要先羞辱你再杀了你,这样不是痛快多了吗?”

    “你敢。”他气一运,发现右脚有点感觉了。

    有人要倒大霉了。

    月牙儿笑嘻嘻的,“为了证明我敢,不如咱们现在就去吧。”

    她看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带着他这个庞然大物走,考虑了一下她决定用背的。

    她弯着身子,使出吃奶的力气,将他给背了起来。“我的天呀,你怎么这么重,山猪都比你轻一点。”

    居然把他比成一只山诸,而且听她的语气似乎还觉得山猪略胜他一筹!

    “你完蛋了,没人可以这样羞辱我。”他的声音转冷,眼里射出杀气来。

    “好凶喔,”她一点都不怕他,“心情不好是不是?担心你的朋友吗?”

    对了,他被这个问丫头气到差点忘了萧望,“他要是有事,你也活不了。”

    “干嘛担心那个半死不活的人,担心你自已吧。”

    她吃力地背着他走,每走一步她的腰就跟她抗议,他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背上,比一只山猪还重!

    不过,她一向说到做到,惹到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你好重……”月牙儿气喘吁吁的说,脚步明显的僵了下来。

    “没人要你背我,没力了就放我下来。”他冷冷地说。

    “谁说的……”她显得半死,手脚都在发抖了。“我……还有力气。”

    慕容雨摇了摇头,这个文澜月不知道是笨还是蠢,居然把自己累成这回德行,主要的目的不过是为了要教训他?

    麻药的药性早就过了,是他故意要她多吃一点苦头,因此没有反抗的动作。

    月牙儿已经累到不成丨人形,她决定将背上这只“山猪”就地正法,不用请大家来看免钱的表演了。

    才这么一想,她脚步一个踉跄,绊到一颗石子,整个人往前直跌了出去。

    她跌得凄凄惨惨,好不狼狈,而慕容雨则是一个跃起,稳稳的站在她面前。

    “痛死……”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