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淘气鲜妻

淘气鲜妻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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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牙儿愕然的看着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疑惑又惊讶地喊。

    “你为什么能动了?”

    可恶,为什么她调制的麻药药效特别短暂?他应该要三天三夜都动弹不得才对。

    “起来!”

    风水轮流转,他一向都不是个宽宏大量的人,他得好好地、狠狠地教训一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娘子。

    “扶我。”她伸出了她的手,坐在地上,马上开始装无辜。

    她知道自己笑起来的样子有多么可爱,而且每次都因装出这副反省、后悔的模样,才少挨了几顿板子。

    这下惨了,他一定很介意她剃掉他的眉毛。

    踹了他一脚、威胁要把他剥光、还要杀了他的事。

    “别想。”

    “那我就……”本来想说不起来的,可是当一把亮晃晃的剑架在脖子上时,她就算是腿断了也得爬起来,“只好起来了。”

    “算你识相。”他用剑抵住她的背心。“走回去。”

    “回去?‘

    “你最好保佑萧望没事,否则我不管你是谁,一定毙了你。”他得回去看着萧望,他不希望他有什么意外。

    “他死不了的!”她嘟着嘴,长叹了一声,“蝶谷里的死老头一定发现他了。”

    她才没那么坏,真的把人家丢在那里等死,她笃定莫老头一定会出来找她,就一定会发现那个中毒的家伙。

    “最好是如此。”

    “没事的话我想走了。”她回过头来,一睑连媚的微笑,“这位大侠,小女子想离开了。”

    “没那么容易。”他冷哼一声,眼里的警告意味非常的浓厚。“你走一步试试看。”

    “我又没得罪你。”她眼眶一红,委屈地说。

    “为什么不能走?”

    “你没得罪我?”

    慕容雨实在非常想笑,她轻而易举的在一个时辰内将他浑身上下都得罪光了,还多次犯了他的大忌,现在她居然能装作很无事、很委屈,一副她才是受害者的样子!

    “文澜月,你还设试过我的手段,我怎么能轻易让你走?”他露出一个毫无诚意的笑容,甚至是有点坏心的。“再说,咱们也需要多亲近,娘子。”

    “谁是你娘子?”娘子是什么东西?很好玩吗?

    “哼,你给我的侮辱到此为止。”他脸色一沉,非常不悦地说。

    燃日山庄的夜游神不是让人能随意摆弄的对象,她得要好好的记住这一点。“那你想怎么样!”软的不行,硬的他也不吃,那她只好耍无赖了。

    “我想怎么样?”他假装思索了一下,“我不想怎么样,只想把你吊在城墙上,剥光了给大家欣赏。”

    这应该会把她吓得花容失色,频频求饶。

    “这个我来就可以了。”她转过身来,以令他非常惊讶的速度轻解罗衫,露出一件滚边的黄铯肚兜,他甚至看见上面绣了两只交首而眠的鸳鸯。

    当然那洁白如雪的肌肤,他也没漏看。而他居然……居然脸红了。

    趁他发愣的空档,月牙儿当然也没闲着,她双手同时一挥,身上的雪蝉丝飞快地缠上了他的手腕。

    慕容雨连忙使剑一斩,岂知那丝看起来极细,却不知掺了什么东西,竟无法斩断,他心下不由得骇然。

    她趁他被雪蝉丝所困之时,右手一扬,一大把麻软散当头向他袭去。

    他身子晃了两下,随即软倒,全身又无法活动了,神智则不失,他心里后悔得要命!

    这个臭丫头诡计多端,他真的太大意了。

    “你这人真坏。”月牙儿笑盈盈地扣好了盘扣,将缠住他的雪蝉丝收了回来。“还好姑娘我聪明。”

    慕容雨瞪着她,想都想不明白他是怎么栽在自己的“娘子”手里两次的!

    她把他拖到大树下,解下他的腰带将他捆了起来,然后歪着头,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就见她抬起长剑,在树干上写了几个大字,然后蹲下来,笑眯眯地看着他,“喂,看在你认识我的份上我就不欺负你了。不过你这柄剑可得送我。”

    “文澜月,我会记住今天的。”他已经不想多说什么威胁的话,总之,他记住了。

    “你生气喽?”月牙儿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凑近他吻了吻他的脸颊,“别生我的气。”

    “你……”她居然……居然轻薄他!

    “不够吗?”她又凑近他,吻了他左边的脸颊。每次只要她一闯祸,娘亲大发脾气的时候,她就使出这招撒手锏,屡试不爽。

    而这个人武功很好,她也不想得罪他,毕竟小命要紧。

    “文澜月,你知道我是谁对不对?”她若不是知道他的身分,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看样子,她一直都在耍他,把他当猴子要!

    慕容雨的眼睛危险而冷冽地眯了起来。

    “我怎么知道你是谁,你又没说。”她老实地说。“喂,你想告诉我你的名字就直说,犯不着绕这一圈。”

    “我们会再见面的。”到时侯,就不容得她否认了。

    “还是不要好了。”她摇摇头,“你好凶喔。”

    若有下次,或许她可以调一些清凉降肝火的药给他吃吃,看他会不会因此心平气和一点。

    凶?他都还没让她尝到他给的苦头,她居然抱怨他凶。好,非常好,他一定会尽力来报答她的爱护的。

    第三章

    月牙儿已经知道自已的爹叫文孑然,住在沧澜山庄,因此心里轻松得很,她慢慢地一面向人打听沧澜山庄,一路游山玩水而去。

    这一天,她来到一个热闹的城镇,经过一家大酒楼时,被里面飘来的饭菜香给吸引过去,肚子也饿得咕咕叫了,所以她大摇大摆地进了酒楼。

    店小二连忙过来,笑嘻嘻地招呼,“小姑娘,一个人吗?”

    月牙儿瞪了他一眼道:“废话,难道你还看见别人了吗?还有,为什么叫我小姑娘,我哪个地方小?你瞧不起我吗?”

    “小……姑娘说笑了!”店小二陪笑说。

    “再给你一次机会。”她骄傲地抬高了头,一到法外施思的模样。

    店小二看见她配着剑。心里以为又是一个暴躁的江潮侠女,哪敢不听她的话。

    “这位大姑娘,你一个人往里面请。”说完还连连哈腰,非常的小心翼翼。

    “笨死了!你说我一个人就一个吗?我偏偏说有四个!”月牙儿存心找碴,故意要给他难看。

    谁叫她心情好。

    “可是……大姑娘,我明明只着见你一个……

    “店小二已经被她骂得脸都垮下来,再也挤不出一丝笑容了。

    “那是你眼睛不好,我说四个就四个!再废话,小心我对你不客气!”她把长剑重重往桌上一放,哼了一声。

    店小二苦着脸道:“是,请问四位姑娘吃些什么?”

    “哼!谅你们这种破店办不出什么好酒席!

    先砌壶枫露茶,再上四样点心,两样鲜果。点心要梅花香饼、藕粉桂花糖糕、松瓤鹅油卷,再来个山药糕要包枣泥馅儿的。鲜果要蜜桃、甜杏,不新鲜的不要!

    “然后马马虎虎来八个下酒菜和四样汤,配上十六样下饭的菜大概就可以了!”

    店小二听她说得内行,陪笑间:“不知大姑娘爱喝什么酒?”

    “喝酒?”月牙儿冲着他笑了笑,“你怂恿一个大姑娘喝酒做什么?是不是看我长用漂亮,想趁我喝醉了对我怎么样!”

    人长得漂亮就有这种坏处,这个坏蛋如果不是对她有非分之想,于嘛叫她喝酒?还好地聪明,没有上当!一想到这,她就忍不住得意了起来。

    “大姑娘,你怎么这么说呢……”店小二决定少开口,他发现自己只要一开口一定会挨上一顿骂。

    半个时辰后,陆续摆上来的酒莱满满的摆了三大桌,她一面批评一面吃,吃过的菜肴残渣随手就扔。

    有的不小心扔到了人,可是人家一看见桌上那把创,有什么气都忍下来了。

    “真难吃!”

    又过了半个时辰,店内的人越来越多,眼看她一人占了三张桌子,店小二陪笑问:“大姑娘都等了一个时辰了,你的朋友还没来,可不可以稍微让一让?小店还要做生意……”

    月牙儿白了他一眼道:“让什么!姑娘我有的是钱,你怕我不付钱是不是!干嘛我就要让一让,别人为什么不让!”

    店小二看她说得凶狠,讨了个没趣也不敢再说,鼻子摸一摸赶快去招呼别人。

    突然留外天空一黑,竟然浙沥哗啦的下起大雨,月牙儿吃得不亦乐乎。

    忽然听见有人说:“姑娘,大伙坐坐行不行?”也不等她答话,那人便大咧咧地一屁股坐了下来,跟着又有两个人跟进。

    “喂,谁说你们可以坐的?”她正撕着一只鸡,拿着鸡腿对他们张牙舞爪地吼。

    “夜游神呢?”一眼瞥过桌上的剑,是慕容雨的配剑,白易马上作了错误的联想。

    “什么夜游神夜游鬼的!”月牙儿不耐烦的说,“快滚,否则我毒烂你的腿!”

    “毒烂我的腿?谅你没那个本事。”

    月牙儿生平最痛恨两件事,第一件是人家冤枉她,第二件就是人家说她没本事!

    她马上换上一副天真无邪、善良无害的灿烂笑脸,“这位大哥,我真的不认识什么夜游神耶。”听那个被她丢在林子的笨蛋说,夜游神是她的未婚夫,也不知道是哪冒出来,又是干什么的。

    还是外面的人都喜欢玩未婚妻、未婚夫的游戏?

    “少装了,你不认识夜游神,为什么携着他的配剑?”白易冷冷地问。

    五煞门和燃日山庄一向势如水火,明里、暗里都互相较劲,互有厮杀,这一次五煞门趁慕容雨外出寻找失踪的未婚妻,大举出动要袭杀他,没想到给他逃过了一劫,因此身为五煞门的掌门人白易亲自出马,没想到居然在酒楼里见到他的配剑,因此他确定眼前的女子很可能是出容雨的未婚妻。

    “这把烂剑?”原来人家是冲着这把剑来的,“你喜欢,不然送给你好了。”

    “剑我要,人我也要。”白易残忍地笑道。“没想到夜游神的娘儿们这么标致,怎可轻易放过。”

    他要用她当钓饵,引慕容雨出来,一鼓作气的歼灭燃日山庄。

    他一伸手,扣住月牙儿的皓腕,“走。”

    “去哪?”如果是去玩的话她就去,可是这个人一定不是要带她去玩的。

    白易给了她一个诡异的笑容,看得她浑身毛骨谏然。

    她眼珠子一转,“好吧,让我吃饱再走。”

    看她不会武功,是怎么也玩不出花样来,更别说想进出他的手掌心,他放开了她,“就依你。”

    “吃吧。”她拿出手绢装模作样的擦了擦汗,然后拿着手绢扇风,“真热……不好意思,我怕热。”

    白易和两名手下根本不怕她跑掉,看见满桌的酒菜不吃的确可惜,马上动手吃了起来。

    “就让你吃饱了再上路。这么多酒菜,你也吃不完,我们三人帮你一个忙,吃掉这桌酒菜,你也不用太感谢我们。”

    月牙儿笑嘻嘻的道:“你们要是不怕酒莱里有毒,就尽量吃嘛!‘

    一名手下哈哈大笑:“毒?你要能毒得死我们也算你厉害!”说完,据案大嚼起来。

    白易看了她一眼,从怀里拿出银针,—一试过每道菜后没发现任何异样,抬头瞪了她一眼,也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她的笑容不减,拿着手绢轻轻地扇了几下,姿势优美。

    突然,她将手中的瓷杯往旁边一砸,碎片纷飞划伤了她右手边汉子的手臂。

    “唉呦……”

    只见一滴血慢慢的流了下来,那汉子双眼大睁,发现手上的伤口往下陷去。冒出一股腥臭的味道,跟着伤口越烂越大,转眼桌面上多了一小摊黄水,他痛得惊声大叫,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一处处腐烂。

    白易一惊,从怀里掏出油布包,连服了七八种解毒丸,回声道:“你……你给我们下了百蚀粉,不可能,我明明试过了!”

    “笨蛋!外面下着大雨,天气这么冷,你以为我扇风当真是怕热吗?”月牙儿开心地说着,乐不可支。

    “你……”白易惊怒攻心,一伸手就要往她的天灵盖击落,一运气才发现居然动弹不得。

    “你知道百蚀粉,可是没见过麻软散对不对?”月牙地拿着长剑在手里把玩着,“你刚刚说姑娘我没本事毒烂你的腿,现在就来看看你这双腿烂不烂。”

    “是我说错了。”白易听见手下的长声惨呼,心里害怕得话语不由得发颤。

    百蚀粉见血就化、见肉就蚀,自己已经中毒,如果见血的话,不用三刻就会被蚀成一具白骨。

    “来不及了。”她假装忧虑地摇着头,“姑娘我一向说到做到。”

    没想到这几个笨蛋真的把清创粉当百蚀粉了,清创粉发作后,一刻内即恢复,就让这几个笨蛋担心一刻好了。

    她是要教训他们一下,可没有那么讲真的要取人家性命,杀人耶!那可不是一件小事。

    月牙儿不会武功,也不会使剑,因此胡乱的在他腿上砍了几剑。

    白易怒吼声连连,“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她毫不在意地耸耸肩,“是你不好,谁叫你要惹着我。我要走了,你可别来追我。”

    他要不是动弹不得又身中剧毒,一定会马上杀了她泄恨。

    “掌柜的,算贴。”

    店内的客人在这几个凶神恶煞似的人入店后,统统走得精光,掌柜的和店小二也躲在柜台内发抖,直念阿弥陀佛,这会一听见月牙儿喊人,赶紧畏畏缩缩的探出头来。

    “不……不用了,本店……请客。”掌柜的连连摇手,只想赶快将这群恶煞请出门去。

    “那怎么行!我像吃白食的吗?”她嘟着嘴,有点不高兴的说。

    “那不然……三两银子好了。”

    “三两。”她摸了摸荷包,掏出几枚铜钱抛在柜台上。“这样够吗?”

    “姑娘,三两是白花花的银子,不是铜钱。”

    “不够喔?”她将剑往柜台一放,“不然这把剑送你抵数好了。”

    月牙儿完全没有恶意,只是想结账,没想到掌柜的吓得脸色惨白,又连连摇手。

    “仔细一看……”他胆战心惊的抬起了几枚铜钱,“这是难得一见的古物,本店非常荣幸能收到这种古钱。”

    “很值钱吗?”月牙儿瞪大了眼睛,真的相信自己拿出来的是古钱,完全看不出掌柜的言不由衷,而且快被她吓死了。

    “是是是,本店还得奉上白银五两,这样姑娘才不会吃亏。”他抖着手、强忍心痛将银子奉上。

    月牙儿乐得眉开眼笑,“多谢了,你真是老实人,我娘还说外面的人阴险狡诈,坏得很呢,我跟你倒是个好人。”

    她前脚一出门,掌柜的随后就因为心痛难当而晕倒,店小二急得叫苦连天,店里面还坐着三个要命的瘟神呀,到底那个杀千刀的小姑娘是哪来的混世魔女!

    月牙儿轻松地吹着口哨,浑然没有察觉有一个身影从在酒楼时,就一直跟踪她。

    月牙儿觉得很高兴,因为她发现谷外的世界没有娘亲和莫老头说的可怕。

    为了不让她出谷,他们甚至还威胁她说,要是她轻易出谷的话,一定会被抓去关起来或是卖掉什么的。

    现在她知道他们是危言耸听,根本都是骗小孩的。

    她走上一条算宽的碎石路,这里一边是长满青苔、蕨类的山壁,一边竟是苍劲雄伟的松树林,地上有些落叶,林子里许多大石群聚,更显得松林的气魄。

    她随意乱走。反正知道沧澜山庄就在北边她往北走准没错。

    在经过一条山洞时,她随手一抛,将那柄差点害她被陌生人抓走的长剑丢人山涧里。

    看样子那是不样之物,还是少碰为妙。

    她转身走人松林,突然一面大网当头罩了下来,她诧异的抬起头,骂了一句,“搞什么……”

    话还没说完,几十个身影跟着跃了下来,其中一个人飞快地点了她全身十二个大岤,害她动弹不得又有口难言。

    “月牙儿。”

    文孑然铁青着脸,“你干的好事,沧澜山庄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什么嘛!这位大叔莫非忘了吃药,随便用渔网抓人,难道她看起来像一尾大鱼吗?况且,她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小姐。”梅影恭敬地说,“用这种手段抓你实非得巳,还请恕罪。”

    他是小姐的死卫,因为知道小姐武功高强,跟她动手一定会铩羽而归,为了给燃日山庄一个交代,他们只好用这张无坚不摧的金丝网来抓她。

    “错的人是她,犯不着跟她解释。”

    月牙儿莫名其妙外又一头雾水,这群人到底在说些什么,如果她能动、能开口问就好了。

    “月牙儿,你让爹太失望了。”文孑然猛摇头,“你的保证呢?沧澜山庄不做没有信用的事,既然允婚了,你就一定得嫁。”

    爹?难不成眼前这个又帅又高的英俊少……

    不是,是英俊中年男子是她亲爹?

    老天爷,你对我太好了,居然就这样把爹送到我面前,省得我去找!怎么她会有这么大的好运?

    文孑然看她眼睛拼命的眨,一副很想说话的样子,于是解了她的哑岤。

    “爹、爹、爹、爹、爹……”月牙儿一口气叫了十来个多,只差身体不能动才没扑到他身上去。

    文孑然有点愕然地看着她,“干什么,这辈子没叫过爹是不是?”

    “是呀、是呀,爹,你真好,居然知道要来找我,你是不是也很想我?”

    她好感动,她就知道爹是个大英雄、大好人,而且比死老头帅多了。

    “哼,你敢给我逃婚,丢我的面子,我不来抓你回去行吗?”没想到女儿居然一开口就撒娇,他反倒有点吓到了。

    澜月的个世一向刚烈,而且不喜欢说话,从小到大她跟他之间总有些隔阂,因为她总认为他和她娘反目是他的错,也害她失去了娘亲,所以他们父女一向不大亲近,说个话也能吵上三天三夜。

    “我跟你回去!”月牙儿开心地哇哇叫,“我怎么会不跟你回去呢?我就是特地来找你的嘛!爹呀……有爹叫真好。”

    梅影奇怪至极的看着她,小姐还是小姐,只是有些地方怪透了,她居然会跟老爷撒娇,还笑得那么天真无邪。

    小姐一向是不苟言笑,酷得很的,所以江湖上有关沧澜山庄小姐温柔婉约的名声根本都是狗屁,他还没看过谁能冷到像他家小姐那样。

    还有,她一向偏爱黑衣,怎么失踪个几天,居然穿得花花绿绿,还扎了两条小辫子,可……

    可爱极了!

    文孑然也觉得不对劲,一向老和自已作对、唱反调的女儿,说句话会把他气得半死的女儿,怎么变得不同了?

    “你真的是月牙儿吗?”他有点怀疑地问,“是我的女儿?”

    “当然呀,不然我是谁。”月牙儿委屈地扁扁嘴,“爹,难道你不认我?”

    “不是。”他在想什么,她明明就是月牙儿,难道还会有别人吗?

    会……池傲霜带走了沧月,会不会……应该不可能吧?十六年没有消息的大女儿怎会突然出现,他从来也没有让外人知道他还有一个女儿文沧月。

    “你是澜月?”

    她点点头,“是呀。怎么了,难道我不是爹的女儿吗?”

    这个名字还满好听的,要不是前几天那个笨蛋说她叫文澜月,她还不晓得自己有这么好听的名字。

    “不是,是爹多心了。”他想太多了,女人心总叫人摸不透,或许女儿也想开了,所以才会这么配合。

    “爹,你要不要解开我的岤道,还有这张网子?”她好想窝到她的帅爹身边去。

    “老爷……”梅影有点迟疑,这次能抓到小姐算是运气好,若她再跑掉,只怕没人拦得住她。

    “我知道。”他一挥手,一辆螺车驶了过来,他拎着月牙儿上了车,“月牙儿,你乖一点,等拜了堂爹再放开你。”

    “我不会乱跑的。”她马上可怜兮兮地说。

    “我会很乖,爹,拜托嘛!”

    女儿从没有这么低声下气的求他,文孑然不由得心软,“爹不是不相信你,而是这桩婚事是爹亲口允的,你不能赖,事关沧澜山庄的信用和声誉。”

    “我不会赖皮。”不过,到底是什么事呀?她还弄不太清楚。

    “真的?你真的愿意乖乖嫁给慕容雨?”他有点怀疑,几天前她激烈地反抗他还记忆犹新,现在突然变乖只怕有鬼。

    “嫁?”月牙化皱起了眉头,“什么是嫁给慕容雨?好玩吗?刺不刺激?会不会很有趣?”

    月牙儿在蝶谷一住十六年,对于谷外的事物、人情世故一概不懂,连是非善恶都还分不太清楚,怎么会懂得人与人之间最复杂的婚姻?

    “应该吧。”文孑然苦笑了一下,这个问题他还真的无法回答。

    “好好好,我要嫁。”她兴高采烈地道。“咱们赶快嫁人去。”

    文孑然摇摇头,女大十八变,女儿居然转性了,他应该感谢哪一位过路神佛呢?

    第四章

    燃日山庄是武林第一大庄,在前庄主慕容夏封剑退隐之前,在武林中一直占有举足轻重的龙头地位。

    随着慕容夏的归隐,燃日山庄一度被世人所遗忘,并且消失得彻彻底底。

    自慕容雨接任燃日山庄庄主后,短短三年之内,山庄重新崭露头角,并且以庞大的财力和实力,迅速的恢复二十三年前的风光。

    三年里,慕客雨这个名字已深刻而震撼的留在每个江湖人心里。

    当年仅有二十岁的他,以一己之力连挑七岗十二寨,从此威名大局,名动黑白两道。

    之后他以精湛的武功和卓越的才智,一举击败武林中的宿耆、先辈,成为年纪最轻的武林盟主,年仅二十一岁。

    他的传奇是武林中津津乐道的话题,在他的领导之下,一向血腥的武林平静了两年。

    只是最近五煞门的挑衅不断,让慕容雨觉得心烦气躁,他一向不是个嗜杀的人,但对于五煞门的人他从不留活口。

    原因是因为他们坏事做尽,而且一旦被五煞门盯上,他们会绞尽脑汁来害人,时有残虐无辜或良善之人的事传出。

    所以,他现在得全力防范五煞门的袭击,还得肃清十年前由山庄出走的叛徒,他们的势力已经逐渐坐大,威胁到山庄的安危。

    这些事都还难不倒他,最让他头痛的是两个女人,一个是他娘,一个是他的未婚妻。

    当年,武林两大家族联姻是由父亲作主承诺,可是母亲却偏爱自己的侄女彩云,非要他娶她不可,有机会便叨念他,要他先娶彩云为妾。

    另一个让他又恨又气的就是文澜月,她对他百般捉弄,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气得他牙痒痒、恨得他是心神不宁。

    且他老是想着她那看似天真无害,实际却花样百出的坏脸。

    “雨,你娘子不简单喔,三两下就摆平了五煞门的白易。”冷风笑眯眯地说。

    那日他亲眼看见未来的大嫂,如何摆平那群五煞门的饭桶,从此对她赞誉有加。

    她还不是三两下就摆平他夜游神,相信白易一定是跟他犯了同样的错误,被那张睑骗了。

    想到她把他捆在树下,还在树干上刻下“天下第一大蠢蛋”的侮辱,他就气得七窍生烟,她居然这样捉弄他!

    他哼了一声,“你还是喜欢看热闹。”

    “没办法,我帮老大抓拿逃妻,当然有热闹时就顺便看一下喽。”

    所以他倒是见识了酒楼里的那一幕,并且马上就认定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嫁给慕蓉雨简直是暴谁天物。

    冷风是燃日山庄的第二把交椅,他和慕容雨不同,比较乐观随和,带着游戏人间的花花心态。

    “人呢?”他说过会让她后悔的,他一向不食言。

    “你丈人技高一筹,一张渔网就把人手到擒来,我只好先回来通知你准备拜堂完婚了。”

    听说文澜月的武功高强,也难怪他们要这样抓她。冷风一点都不觉得文孑然“捉拿”女儿的方法很诡异。

    燃日山庄早就已经准备就绪,若不是新娘逃婚,也不会拖了将近半个月。

    看他脸色凝重,冷风忍不住道:“你不喜欢她?如果不满意这桩婚事,干脆退掉好了。”最好老大不要,他可拉个现成的便宜。

    文澜月白白嫩嫩的,可爱得叫人好想咬她一口。

    “不,我虽然不是什么圣贤,也知道什么叫信守诺言,既然我答应了要娶她为妻,无论如何我都会做到。”

    最重要的是,他这口气不能不出,这个该死一千遍的文澜月,居然一再地羞辱他,他如果没有让她付出同等的代价,他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你要做个信守诺言的君子,很好,看样子有人的耳朵又不得安宁了。”

    慕容夫人要老大娶萧彩云是全庄皆知的事情,当日文澜月逃婚,最开心的就是那两个女人了。

    如果让她们知道新娘子找到了,而旦正准备嫁入燃日山庄时,不知道她们会怎么样。

    他等不及想着好戏了。

    慕谷雨看着他精神奕奕的娘,完全没有生病的样子。

    他有一种受骗上当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在见到萧彩云时,变得更加的明显。

    看样子,他娘是故意装病骗他过来的。

    “娘,我怎么觉得你一点都不像生病的样子?”他忍耐地间,完全无视一旁萧彩云的猛送秋波。

    慕容夫人笑眯眯地道:“那是因为我一看到你,病就好了一半了!‘

    她兴匆匆地拉过萧彩云,“人家彩云来了半年了,你这个主人一点也不尽责,从没有好好招待。”

    萧彩云害羞地低下头去,她的表哥越发挺拔出众了,若她真能嫁给他,成为燃日山庄的女主人,那么这辈子是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了!

    慕容雨皱起了眉头,认为她们势利、心眼小、嫌贫爱富,没一个可爱的。

    现在要再加上一个文澜月,又多了刁钻、顽劣和可恶。

    她们接近他,都是为了赫赫有名的燃日山庄,为了飞上枝头当凤凰。

    他可不想因为美色,成为一个糊涂的男人,女人不过是用来度过每个无聊夜晚的,他绝对不会对她们有任何怜惜之情。

    当初会允诺娶文澜月不过是为了一了过世的父亲的心愿,他根本不想跟任何女人有瓜葛。

    “娘,如果你没事的话,就早点歇着吧。”他转身就想走。

    慕容夫人连忙叫住了他,“你表妹这么大老远的来,你就不能抽个空陪陪她?”

    “我很忙,没有空。”

    “你没空?”慕客夫人不悦地说:“孩子大了,就不把娘放在眼里了。早知道这样,我当初不如跟你爹去了,省得你成天这样气我。”

    “姑姑。”萧彩云连忙柔声安慰,“没关系的,我不爱到处去玩,我喜欢陪你。”

    她哀怨地瞄了慕容雨一眼,她一直表现出非常的温柔和懂事,为什么他还是不为所动呢?

    她知道自已很美,对自己有信心,总有一天,她会让这个骄傲的男人在她的石榴裙下俯首称臣,而现在还只是刚开始而已。

    她不相信他是她无法掌控的,她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况且她有一个最强大的靠山,慕容夫人是站在她这边。

    “娘,你别强人所难。”他尊敬母亲也敬重她,但受不了她老是这样以死相逼,因此他很少到慈清院来。

    “好好好,你忙着娶老婆,老娘都不用管,你尽管去好了。”慕容夫人装出一副虚弱、气喘不已的模样。

    “彩云,麻烦你了。”

    萧彩云点点头,“表哥,你去忙吧,姑姑就交给我了。”

    “还是彩云贴心懂事。”慕容夫人拉着她的手,哭了起来,“怎么我就没福气拥有你这个好媳妇?”

    真是够了,出客雨越听起不耐烦,一甩头就出去了,看她娘一面倒的向着彩云,她会善待文澜月才奇怪。

    算了,跟他没关系,他不需要去替她担心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因为之前大张旗鼓请了许多贺客,结果新娘却跑掉,因此这一次燃日山庄特别低调处理,几乎是新娘子一到,新人就草草地要拜堂完婚。

    庄门外挂起了大红灯笼,一眼望进去尽是喜幛彩带,耳里听到的是鼓乐丝竹之声,那热闹喜气的气氛让文孑然始终笑呵呵的。

    突然鼓乐之声停止,天井里砰砰砰地放了三声响铳,司仪朗声道:“吉时已到,新人同拜天地!”

    文孑然拉着被喜帕罩住头的月牙儿,开开心心地往礼堂走去。

    “爹,这样我看不见,还有这衣服我穿不惯

    “嘘,忍耐一会。”文孑然尴尬地压低了声音,这丫头乱没体统,说个话这么大声,惹来旁人好奇而疑惑的眼光。

    他把月牙儿的手交给慕容雨,“善待我女儿。”

    慕容雨嗯了一声,算是回答。善待她?他当然会好好的“善待”她,她毕竟是他的爱妻。

    “爹呀,”月牙地掀起喜帕的一角,疑惑地说:“你要去哪?你不陪我玩吗?”

    “月牙儿……‘文孑然差点吐血,她以为拜天地他可以陪着她玩吗?真是荒唐。

    “我陪你。”慕容雨手一环,亲昵地搂住她的腰。

    好熟悉的声音,月牙儿干脆扯掉喜帕,一次抬头看个过而。“哇!是你!”

    “是我。”乍见到她惊慌失措的样子,他居然有报复的快感。

    “爹、爹呀,我不要跟他玩。”开玩笑。这个人好凶,和他根本玩不起来!

    “月牙儿,住口!”文孑然就知道没那么容易,原来她是要在这里再丢他的脸一次,他怎么会生出这种女儿。

    “放开我……”月牙儿捶者慕容雨的手,“我不要你、我不要你。”

    “来不及了。”他的声音越温柔就越显得不怀好意,“娘子,你跑不掉了。”

    “爹、爹……救命呀!非礼呀!有人欺负我,爹……”

    她实在太吵了,慕容雨不耐烦的点了她的哑岤,硬是拥着她拜堂。

    堂上的慕容夫人说有多不痛快就有多不痛快,看看身边优雅贤派的彩云,再看看堂下张牙舞爪,野猫似的新媳妇,她真的快呕死了。

    月牙儿被慕容雨押着跪在地上,嘴巴虽然无法出声,但还是不住的在心里乱骂一通,她掏出银针又想如法炮制时,他一扬手掐住她的手腕,转了个方向插入她的大腿上。

    他冷在她耳边低声道:“同样的手法第二次就不灵了。”看着她小巧的耳垂,洁白得诱人他顺便香了一口,“你惨了。”

    完蛋了,偷鸡不着蚀把米,她动不了了,呜……她爹好坏、好坏,居然说嫁人很好玩,骗人、骗人……她不玩了行不行呀?

    月牙儿端端正正的坐在床沿,全身上下只剩下一双眼睛还能骨碌碌地转动着。

    几名仆人抬进一个椭圆形的大澡盆,跟着又有丫环提着热水进来。

    她正在疑虑这些人搞什么鬼时,有一只山猪……不是,是她相公大摇大摆地走进房。

    慕容雨关上了门,今晚是他的洞房花烛夜,门外跟窗下一定躲了不少好事者偷听。他打算好好的满足他们的好奇心。

    他解开了她的哑岤,“我说过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你是谁呀?我认识你吗?”她马上使出招牌招数,然后开始装傻。

    “怕了吗?”他的手摸上她的嫩脸,一路往下来到她胸前的衣扣。

    “你这人很小心眼,我不是已经跟你赔罪了吗?”月牙儿理直气壮地说。“你还想怎么样?”

    她还多亲了他一下耶,怎么他没有就这么算了,比她娘还难槁定!

    “我想知道你身上藏了多少东西,为了我以后的安全着想,我有必要弄清楚。”

    她周身全是毒还藏了一堆秘密武器,他可不想再吃瘪了。

    “喂!别打我的宝贝的主意,我告诉你握……

    “他看起来很认真,不会真的要对她的心肝宝贝怎么样吧?

    他根本不管她,非常利落地脱掉她的外衣,随手抖了抖,几个瓶瓶罐罐咚咚咚地掉了一地。

    “喂!”她心痛地喊着。“那些很难调配耶!”

    “叫我雨。”他又解开了她的单衣,找到那日捆住他的细丝,顺手把它丢到一旁去。

    “喂!那是雪蝉丝,全天下只有一条……真是不识货,居然像丢垃圾似的随手乱扔。

    他努力地和她的腰带缠斗,解开她的罗裙同时,身上的银针跟着掉了一地,而她裙子里居站还藏着一本泛黄的小册子和一小座木鼎。

    “你身上的东西真不少。”怎么有人能在身上藏那么多东西,却丝毫不影响行动呢?

    月牙?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