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主HP〗温柔一枪

〖主HP〗温柔一枪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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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是等庞弗雷夫人同意探望后。”

    莫丽消了气,对阿尔托莉雅这种“积极认错,死不悔改”的个性彻底没了脾气。

    当天晚上,阿尔托莉雅没有同大部队一起回寝室,反而悄无声息的拐进了医疗翼。她没有打扰在办公桌上打着瞌睡的庞弗雷夫人,悄悄的借住自己小巧的身体,溜进了医疗翼,蹑手蹑脚的来到了卢修斯·马尔福的病床边。

    卢修斯·马尔福并没有睡着,似乎紊乱中的记忆给他造成了不小的负担,他紧皱着眉,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直到阿尔托莉雅伸出手在她面前挥了挥,他才缓过了神。

    ——居然没有敌意!

    阿尔托莉雅望着那双坦荡荡望着自己的灰眼睛,居然感到了丝局促不安。卢修斯瞟了一眼休息中的庞弗雷夫人,完美的下颚绷起,警惕地小声道:“你是谁?”

    阿尔托莉雅愣了一下,接着道含糊道:“我是阿尔托莉雅·加百罗涅。”

    “阿尔……什么?”卢修斯实在听不清,干脆放弃。他瞄了一眼阿尔托莉雅,开口又闭口,最口矜傲道,“加百罗涅这个姓氏我没听过……外国的贵族?”

    阿尔托莉雅想想恩佐的话,点了点头道:“对,意大利。”

    卢修斯闻言,露出了矜持而略带善意浅笑:“那我可以叫你阿尔吧?”

    阿尔托莉雅顿时如同被雷劈了一样一个哆嗦,就听卢修斯在接着絮絮叨叨:“你是第一个来看我的,违反庞弗雷夫人的命令,你胆子真够大。”

    “嗯。”阿尔托莉雅回了一声,试探道,“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卢修斯皱眉,坦然道:“就觉得你很熟悉,我们应该认识,其他具体的……太乱了。”

    阿尔托莉雅略略放下心,毫无负担地开始满口胡扯:“嗯,没错,我们当然认识,我是你朋友。”

    卢修斯颌首道:“我猜也是这样,总不会是我的敌人大半夜违反校规来看我。”

    阿尔托莉雅:“……咳。”

    卢修斯:“庞弗雷夫人不愿意告诉我,我的记忆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阿尔托莉雅瞅了他一眼,痛快地坐了在他的床边,蓝宝石般的瞳孔炯炯有神:“知道,你要听吗?”

    卢修斯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可他察觉不出来,所以他点了头:“要。”

    阿尔托莉雅觉得她被埋没的小说才能终于得到了发挥。

    卢修斯整理着自己的思绪,阿尔托莉雅整个人都爬上了他的病床,占据另一角咬着属于卢修斯·马尔福的点心。卢修斯一边递了杯水给她让她吃慢点,一边努力的理顺阿尔托莉雅先前说的话。

    “你是说,原本我和你约好一起研究魔药,结果却被俩个格兰芬多霸了整个空置的魔药教室?随后你冲那个格兰芬多表示了‘不服来战’,三两下就把对方抽趴了,可一扭头就看见我被另一个格兰芬多按倒在地强灌他们试验用的魔药?”顿了顿,卢修斯觉得有点难以接受,“随后你为了救我被迫也吞下了魔药,你似乎被强化了力量,而我却躺进了医疗翼?”

    阿尔托莉雅舔了舔自己手上的点心渣,双眼亮晶晶的:“是不是很棒?”

    卢修斯诚实道:“烂透了。”

    阿尔托莉雅:“……”

    卢修斯:“先不说为什么格兰芬多会有对魔药感兴趣的存在,单说同一种魔药你喝下去没事我喝下去有事就很有问题好吗?”

    阿尔托莉雅:“…………”

    卢修斯:“更不要提研究魔药我们为什么没有去找霍恩格拉斯教授找仓库钥匙……没有钥匙我们哪儿来的材料?”

    阿尔托莉雅:“………………”

    阿尔托莉雅默默瞅了一眼巫师袍子里用来崩掉锁链的枪。

    卢修斯下了结论:“总之,这个故事漏洞太多了阿尔。”

    阿尔托莉雅满面阴郁:“信不信由你。”

    卢修斯定定的望了自己这位违抗宵禁来看自己的“朋友”一眼,妥协道:“好吧,谢谢你救了我,阿尔。”

    阿尔托莉雅的动作整个都僵住了,她嗖的抬头,不敢置信:“你刚才对我说什么?”

    卢修斯觉得有趣,重复道:“我说谢谢你。”

    阿尔托莉雅耳根有点发红,她重重的咳了一声,板着脸道:“不用谢,我应该做的。”

    卢修斯刚想再说点什么,阿尔托莉雅刚才重重的一声咳嗽仿佛惊醒了庞弗雷夫人,她低低的叫了一声:“谁在那儿?”接着移动脚步,踢踏而来。

    阿尔托莉雅整个人都僵住了,卢修斯果断伸手将特意违反宵禁来看他的朋友往自己床铺里一扯,右手掀起被子就盖在自己身上。

    他双眼紧闭,四肢密不透风和阿尔托莉雅的贴在一起,将她整个人都藏在自己的身下。阿尔托莉雅的脸贴着卢修斯的略显单薄的胸膛,她眨眨眼,望着眼前的病号服,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庞弗雷夫人举着烛台过来,一眼只望见趴着熟睡的卢修斯,她四下看了看,疑惑着又缓缓地走开了。医疗翼还是一样的安静,只有在雪白的被褥下,两个孩子心跳如雷。

    阿尔托莉雅僵在卢修斯怀里半晌,确定庞弗雷夫人走远了,这才从卢修斯的臂弯里探出头。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阿尔托莉雅一扭头,望见的便是卢修斯尴尬通红的脸孔。

    “抱歉。”卢修斯结结巴巴,“我没想到其他办法。”

    阿尔托莉雅抿了抿嘴角,医务室昏暗的灯光笼罩在她精致的面容上。纤长的睫毛,带着苹果红晕的脸,还有那双和蓝宝石一般美丽的眼睛。

    意大利人的女孩真漂亮。

    那一瞬间,这个想法克制不住的浮现在脑袋空空,连自己名字和姓氏等记忆都乱七八糟的,卢修斯的脑海里。

    “没关系。”卢修斯听见那个女孩慢悠悠道,“我们是朋友嘛。”

    卢修斯觉得今天气温有点高。

    眼见着阿尔托莉雅要像来时一般悄悄溜回宿舍,卢修斯忍不住伸手抓住了她,在对方疑惑的视线中,略显尴尬的将床头精致的糖果盒递给了阿尔托莉雅——这是他的阿姨听说他受伤从瑞士寄来的安慰品。

    阿尔托莉雅望着那盒糖果,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接过:“谢谢你,嗯……我回去了。”

    阿尔托莉雅冲卢修斯·马尔福扬起一抹笑容,漂亮地令卢修斯想起家里水晶的八音盒。

    纯白无暇。

    三天后。

    圣诞假期前最后一次的黑魔法防御课。

    卢修斯·马尔福终于离开医疗翼。一离开医疗翼,他一反常态的踩点上课,反倒是带着磅礴的怒气不顾旁人阻止——冲进了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室。

    几乎是在看见那个打着哈欠声音的第一刻,一道狠辣无比的恶咒就伴随着卢修斯的咆哮射了出去:“加百罗涅——!”

    阿尔托莉雅下意识拔出自己的装饰枪,望着那把抗“死气之炎”的手枪毫不动摇的抵消了魔咒,忍不住露出抹流氓无比的笑容。

    “早上好,马芬同学。”阿尔托莉雅精神抖擞地打着招呼,“我的……嗯,宿敌君。”

    卢修斯:“……烈焰熊熊!!!!!!!”

    时隔大半个学期,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再一次鸡飞狗跳。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望着这一片狼藉,再看看自己被误伤多次的胳膊,深刻的觉得,下一年,还是遵守神秘人的诅咒,不要来教课了比较好。

    chpter14

    霍格沃茨列车到站的那一刻,卢修斯·马尔福对阿尔托莉雅·加百罗涅不知从何而来的愤恨之火都没有丝毫消灭的迹象。

    阿尔托莉雅毫不怀疑,要不是圣诞假期来了,他们两之间至少还得来个两三架。

    “加百罗涅你记得我家地址吧?记得要给我写信啊!”列车靠站后,莫丽就望见了来接自己的父母,离家良久,她像只小鸟似得扑进了父母的怀里,却在阿尔托莉雅拖着箱子也走出来时,立刻抬脸提醒道。

    “唔嗯,我记得的。”阿尔托莉雅眨眨眼,“我会给你们寄信的。”

    隆巴顿拥抱了阿尔托莉雅一下,朝她挥了挥手,和自己来接站的兄长一同离开了。亚瑟和莫丽道了别,转而走向她身边,抓抓自己那头火红色的短发道:“莫丽让我看着你到你父母身边,嗯,她担心马尔福你知道的。”

    阿尔托莉雅点头,刚想感慨一下莫丽的细致与贴心,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一阵风似的熊抱给揽了个结实——

    “好久不见我亲爱的小公主,学校生活有趣吗?”

    阿尔托莉雅双脚悬空,比起吓了一跳的亚瑟,她无比镇静的抬手按住了来人的胳膊,回答道:“还不错,挺有趣的。”

    切西亚笑眯眯的掂了掂阿尔:“不错,没瘦。”

    “学校伙食不错。”阿尔托莉雅给了中肯的评价,四下张望,“恩佐没来接我吗?”

    “恩佐另有事,回家你就能见到他。”切西亚将阿尔托莉雅放下,转手和亚瑟打了招呼,“哟好久不见,小巫师。谢谢你母亲帮我开门,她在那儿。”

    切西亚给亚瑟指了方向,韦斯莱夫人和埃伦都站在车站的右侧入口向他招手。亚瑟见状和阿尔托莉雅道了别,顺带感谢了切西亚的指路。

    眼见着亚瑟和他的母亲兄长会和,阿尔托莉雅才收回了视线。切西亚注意到阿尔的眼神,附身揉了揉她的头发:“看起来有点忧心,你在学校惹了什么人吗?”

    阿尔托莉雅收回视线,面不改色:“我自己能处理。还有不要小看亚瑟,他们家是纯血,比我们牛|逼多了,马芬他们家要能干掉韦斯莱就不会等到亚瑟出生了。”

    “马芬?”切西亚挑眉,“就是恩佐和我提过,学校里和你不太对付的那个白毛家族?”

    阿尔托莉雅挑挑眉,伸手指了一个方向:“喏,那儿。”

    切西亚顺着阿尔托莉雅的手指望去,衣着考究的男人面色苍白,浅灰色的瞳孔看起来冰凉彻骨。老马尔福拄着根银色镶祖母绿手杖,整个人裹在漆黑的貂皮披风里。除了铂金长发下的面孔,浑身上下没有露出分毫皮肤。卢修斯·马尔福就站在他的身边,一样顺滑的铂金长发,一般淡漠无波的瞳孔,以及仿佛具有继承性的,精致俊美的样貌。

    阿尔托莉雅戳了戳她父亲的腰:“看出什么了?”

    切西亚认真道:“他们父子要是出来卖,绝对是头牌。”

    阿尔托莉雅毫不犹豫给了切西亚一下狠狠地肘击。切西亚夸张的捂着自己的腰满面哀怨,“亲爱的,你怎么生气了?”

    阿尔托莉雅轻哼了一声,扭过头不解释。切西亚干脆蹲下了身,掰过他女儿的脑袋,指着不远处的两父子道:“你看,虽然父亲非常贴心的给儿子同样准备了御寒的披风,但他们两人一直保持着一尺的身体距离——哦,这可不是亲密父子会维持的距离。正常父子该是……”

    切西亚舔了舔嘴角,轻轻地将阿尔托莉雅的头转向另一边,那是被阿尔托莉雅揍掉过牙齿的帕金森和他的父亲。此刻略有雀斑的少年完全看不出当初的狼狈,他抓着自己父亲昂贵的衣袖,整个人都扑在他父亲的身上,而他的父亲显然不在意,伸出手高兴的揉了揉他的脑袋。

    “哦,你再看看这位马尔福先生的脸色、脚步,以及他的口袋——嗯,没来得及塞好,非常漂亮的手帕,我猜是哪位贵族小姐的。”切西亚下了结论,“看来这位马尔福先生平日非常热衷于交际,也从不缺暖床的女伴。”

    切西亚的眼睛眯起:“我想……马尔福夫人应该过世很久,马尔福先生非常宠爱他的儿子,只可惜由于种种原因,他们并不亲密。这个原因——也许是因为马尔福先生的滥情?”

    阿尔托莉雅静静听着他父亲的推测,而不远处的卢修斯和他父亲也注意到了这里注视着他们的麻瓜父女。老马尔福转过头,微微眯起眼,银色的手杖几乎和他的冷哼声同时发出。

    似乎在看一眼加百罗涅父女就会瞎掉一样,老马尔福留下一抹讥诮不屑的眼神,就像丢掉什么脏东西一般猛地扭头就走。卢修斯抬头望了一眼阿尔托莉雅,见到她冲自己露出了抹实在谈不上善意的笑,眼神顿时极为复杂。他攥紧了自己的魔杖,在他的父亲放缓脚步唤他之前,几步赶上了他的父亲。

    切西亚和阿尔托莉雅一个蹲着一个站着,就这么看着铂金父子俩消失在自己面前。半晌后才慢吞吞的转过头互相望着彼此,一双蓝眼睛同一双泛着浅金的瞳孔在互相凝视三秒后,不约而同地溢满了笑意。

    阿尔托莉雅和切西亚忍不住大笑出声。

    阿尔托莉雅心情大好的爬上了切西亚的背,双手揽着他的脖子笑道:“好了,福尔摩斯·切西亚,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现在,亲爱的。”切西亚起身,一手稳住他的小女儿,一手拎起她带回来的小箱子,笑意盈盈的往出口走去。

    “相信我,回家你会有惊喜的。”

    阿尔托莉雅拽着她父亲的衣领好奇道:“是什么?新枪还是火箭炮?”

    切西亚神神秘秘:“比这些要棒一百倍。”

    下了飞机已经是晚上九点。

    阿尔托莉雅整个人都困的不行,蜷在切西亚的怀里半阖着眼浅眠。切西亚抱着她又坐上回西西里宅邸的车,等真正到了目的地,已经是夜晚十点半。阿尔托莉雅一觉都睡醒了。

    当车停在了加百罗涅的大宅前,无视了那些荷枪实弹的手下。阿尔托莉雅从车上下来的一瞬间就如同一颗子弹挂上了站在门前青年的脖子上,一双深蓝的瞳孔中写满兴奋。

    “tioteo!”阿尔托莉雅像只树袋熊一样攀在黑发青年身上,“爸爸说的惊喜是你吗?我听恩佐说你去北美了,我还以为这个圣诞节见不到你!”

    tioteo·vongol,意大利老牌黑手党、黑道教父彭格列内定未来的九代目继承人。与“保守派”的传闻相同,较之其余黑手党,这是名极有包容力的温和年轻人。他努力将挂在自己身上的小姑娘小心翼翼的剥下,笑道:“嗯,我想我还达不到切西亚叔叔的‘惊喜’要求,这个惊喜——”

    青年的话尚未说完,那扇红木大门就被拉开了。

    一身漆黑晚礼服的女人左手握着金色的门把,右手握着她从不离身的水晶球。从阿尔托莉雅的角度,她恰巧能望见女人深红的卷发,以及美丽的湛蓝眼眸。

    女人低头望着她,冰凝一般的面容在一瞬间如雪融化,她温柔地勾了勾嘴角。阿尔托莉雅猛地瞪大了眼,只觉得连呼吸都要停滞——

    “莉雅,最近过的好吗?”女人弯腰抱了抱金发的小姑娘,“好久不见,你都要长成大姑娘了。”

    “——施奈德阿姨!”阿尔托莉雅兴奋的扑进女人怀里,兴奋劲过后,却忍不住开口抱怨,“你好久都没来看过我和恩佐了!我要赶紧联系恩佐,他知道你来了一定超级高兴!”

    红发女人摸了摸阿尔托莉雅的脸:“抱歉亲爱的,嗯,这几年研究室的工作很忙……以后我每年的圣诞节都会来看你的。”

    “真的吗?真的吗?”

    “嗯,真的。”施奈德的嘴角一直扬着淡淡的笑,紧接着她似是想起什么般挑挑眉,冲身后淡声吩咐:“莱茵哈特。”

    随着施奈德的话音落下,一名金发碧眼的小男孩略带不安的从屋内缓缓走出。阿尔托莉雅好奇的越过施奈德的肩膀,低头看从阴影里走出的这个男孩。

    一直以来她都是最小的那个,惯来是她仰视别人,如今突然出现了个比自己还小的、需要俯视的小东西,阿尔托莉雅觉得很新奇。

    于是她眨也不眨地盯着那男孩看,直将这名容貌可爱的男孩看得满脸通红。

    “这是莱茵哈特·缪洁尔。”施奈德牵着她的手,将她的手和莱茵哈特的手合在了一起,“从今天起,他是你的。”

    阿尔托莉雅转头过,茫然的蓝眼睛望过去,满是不解:“我……的?”

    施奈德颌首:“对,你的。他做什么由你决定,可你要答应阿姨,在不去上学的日子里,无论在哪儿都要保证他在你身边。”

    阿尔托莉雅更疑惑:“为什么?”

    施奈德笑道:“因为他可以保护你。”

    “我不需要一个比我小的保镖,”阿尔托莉雅顿时就有些不满,“而且恩佐和切西亚已经塞了够多了。”

    施奈德见状,不动声色道:“嗯,那换个理由,你来保护他。你看到了他很弱小,我们来做个约定,如果到你18岁,他依然健康活着,我就欠你一个允诺,无论何事。”

    一个允诺。

    来自神秘的施奈德阿姨。

    阿尔托莉雅不得不承认这很诱人。于是,她矜持的向站在施奈德身后的男孩伸出了手:“我是阿尔托莉雅·加百罗涅,接下来的7年里,我会保护你的。”

    莱茵哈特碧色的瞳孔微闪,随即他扬起笑容小心而珍视地握上了阿尔伸出的手——

    “我是莱茵哈特·缪洁尔。加百罗涅小姐,我会保护好你的,赌上我的生命。”

    “是我保护你。”阿尔托莉雅有些不满的纠正着。

    阿尔托莉雅依然沉浸在了见到母亲一方亲人的喜悦中,拉扯着女人说着这些年来的一些细碎的事情,男孩就安静的站在她的身后。切西亚双臂抱胸,嘴角原本温暖的笑意渐渐也凉薄了下来,tioteo悄无声息的走到切西亚身边,望着高兴过头的阿尔托莉雅,皱着眉头,略带担忧道:“这样好吗?让那边的人就这么接触阿尔……”

    “没有其他办法了。”切西亚冷漠道,“虽然我憎恶圣徒,但有一点施奈德没说错。”

    “要阻止悲剧发生,光凭我们是不够的。”切西亚的眼光从金发男孩的身上扫过,“我们需要别的力量。”

    chpter15

    德国纽蒙迦德,十二月二十三日,午夜十二点

    年过半百的老人安然自得的处在阴森可怖的牢房之中,一袭漆黑的巫师袍是他似乎要融化在这世界的黑色里——直到午夜的铃声带来了他的客人。

    身着白袍的老人宛若幽灵一般,无声无息蓦然出现在牢房之中。容貌远比实际年纪看起来要年轻地多的老人听见响声弯了弯嘴角,睁开了蔚蓝色的眼睛,笑道:

    “亚伯,今晚可是平安夜,你不在家陪你的小奥菲,来我这里做什么?”

    来人也忍不住笑了笑,他低低道:“就是因为今晚是圣诞夜,才不能放你一人啊,盖勒特。”

    敏锐的感到对方措辞的改变,被j□j在世界上最严密监狱——纽蒙迦德中的第一任魔王挑了挑眉,嘴角笑容越盛:“既然你都特意来看我,自然也不能少了招待。”

    格林德沃曲起食指敲了敲自己面前的桌子,一瞬间,宛如电影快速播放一般——艳红的天鹅绒挂毯,厚重的羊毛地毯,金烛台和点燃的蜡烛,照亮屋子的水晶吊灯——退役的黑魔王举起自己面前的玻璃杯轻晃,杯中瞬间出现了德国人喜爱的啤酒。

    他将另一杯推向来着:“要喝上一杯吗?亚伯。”

    前来探望他的老人却之不恭的在他对面坐下,端起酒杯灌了一口,面色怀念道:“好久没喝到了啊,这个味道——慕尼黑那家小酒馆的吧?我就知道你当初肯定留下这家酒馆了,居然连我和索菲亚都骗!”

    格林德沃挑了挑眉:“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怎么还揪着不放。”

    亚伯拉罕·冯·格里华德冷笑一声:“得了吧,我还没真和你较真呢。上学那会儿,明明是你抄了索菲亚的占卜课作业,你回头却说是我拿的——挨了索菲拳头的可是我。”

    “你二年级炸了魔药课室没赖在我头上?”格林德沃反唇相讥,“这种事情我都不愿提起。”

    仿佛一下打开了新世纪的大门,两个年级都不小了的老人就年轻时那点儿破事开来翻来覆去的翻旧账。直到把能翻都翻的差不多了,德国魔药世家格林德沃家族的现任家族,圣徒第一任别西卜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似得闭了嘴,又忍不住嗤笑出声:

    “要是伊莎贝尔还在……我们俩恐怕谁都不敢提这种事吧?”

    格林德沃低笑:“伊莎贝尔知道了,全体德国人民就差不多都知道了,同伴里有位自由作家真是棘手的事啊。”顿了顿,这位前魔王摸索了自己的酒杯片刻,蔚蓝的眼中滑过一丝暗淡:“只可惜她不在了。”

    “……她是完成了一切离去的。”亚伯兰罕微笑,“我们无人畏惧死亡,你明白的盖勒特。无论是伊莎贝尔、奥罗拉还是我。”

    “时间过得真快。”格林德沃像是感慨一般,目光投向远方,“奥罗拉的孩子如何了?”

    “男孩没有任何异状,至于那个女孩……”亚伯兰罕顿了顿,“她现在在霍格沃茨。”

    “能猜到。以那个男人的性格,在奥罗拉死后是绝不想在和我们有任何牵扯了。”格林德沃颌首,“霍格沃茨……有那一位,真出什么事也能及时应付。玛门做了什么安排?”

    “她让莱茵哈特·缪洁尔负责那女孩的校外,莱茵哈特是伊莎贝尔的侄子,虽然年纪尚小,但在炼金术上的天赋很高,有他在,万一出事,我们也能第一时间赶到。”

    格林德沃颌首,表示接受这样的安排。亚伯兰罕望着他的朋友,他的主君半晌,这才下定决心一般开口:“盖勒特……你真的决定要让奥菲莉亚作为下一任‘路西法’,带领圣徒吗?”

    格林德沃没有开口,亚伯拉罕皱眉道:“虽然我知道我这么说不合适,既然你也算看着那孩子长大,你该明白……如今的局势,以奥菲莉亚的心性才干,她做不到我们所希望的一切。”

    “她还小,未来的一切都还未定。”格林德沃晃了晃就被,杯中的啤酒不知何时换成了浓烈的伏特加,他紧紧盯着自己的杯子,目光深邃,“而且……我总是很在意。”

    “什么?”

    “索菲亚最后的预言。”格林德沃缓缓道,“闪耀于昼与夜的交替,太阳被遮蔽,月亮被吞食;金星升起于地平线,荆棘染血于王冠。

    “魔王之子端正持续倾倒的善恶天平,右手中是生,左手中是死;于灵魂的栖息地——命运相契,王见王。”

    “亚伯,我很好奇……魔王之子,你觉得是在说谁?”

    “我……”亚伯兰罕沉默良久,刚开了一个口,就被放在怀中的双面镜打断。他愣了一下,从怀里将镜子掏出,还没来得及对上自己的脸,就先被镜子对面面色苍白的红发女巫一阵抢白——

    “别西卜出事了!莉亚她不见了——!”

    意大利,那不勒斯,十二月二十四日,圣诞节

    阿尔托莉雅睡得迷迷糊糊,昨晚上她闹着要守夜,可结果还是没能撑过十点就困了。她记得是恩佐把她抱上了楼,而她新收的小弟则十分上道的睡在了她房间的水床上。

    理论上来说,她一觉醒来应该在自己位于西西里宅邸的屋子才对,可等她睁开眼,耳边听到的却是一波接一波的海浪。

    她顿时一个清醒,翻身起来,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就躺进了一个黑色的睡袋里。阿尔托莉雅拉开睡袋的拉链,摸了摸自己有些酸痛的脖颈——那儿似乎有个小小的针眼,大概是被注射了麻醉剂的痕迹。昨天新收的小跟班莱茵哈特·缪洁尔躺在她的身边另一个睡袋里,看起来药效还没过的样子。

    屋内暖气很足,因而阿尔托莉雅即便穿着白色的睡裙也不觉得冷。她赤脚踩在木板上,两步走到床边,一把拉开的窗帘——

    大把大把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撒入,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成了金色。不远处海浪迭起,她听见的海潮声就是从此而来——

    “早上好,加百罗涅的小淑女。”

    低醇的嗓音带着丝慵懒从阿尔托莉雅的身后响起,她猛地扭头,只见一名黑西装的男子带着礼帽,手里端着被浓郁的黑咖啡。

    黑咖啡的响起随着袅袅升起的热气飘散,男人望着她戒备的神色挑了挑眉,微微一笑道:

    “圣诞节快乐,要来杯咖啡吗?”

    等莱茵哈特从麻瓜们邪恶而可怕的“魔药”中缓过神来时,不同于阿尔托莉雅睡醒时耳旁小清新的海浪声,他耳畔响起的——是一片枪林弹雨。

    莱茵哈特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被锁在一辆漆黑的普通四人座轿车上,车速之快转弯之急完全超乎他对“麻瓜很脆弱”的这个认识。

    还没等他理解窗外那些啪啪啪的声音是怎么回事,开车的黑发男人已经一个急转差点将整个车尾甩出去!莱茵哈特即便算是被绑在车座上,也被这一下方向盘的猛打猛地甩上了车门,撞了一个眼冒金星。

    然而,于他的茫然不知所措正好相反。不知何时换上了桃红色呢大衣的金发少女对之前的转弯,狠狠骂了一句意大利语,伸腰往前一探,在男人略带纵容的动作下拔出了他放在腰间的柯尔特,紧接着毫无惧意和准备的扣动扳机——一枪击碎了后座玻璃,第二枪击中了正后方追击轿车的前视窗。

    当莱茵哈特听见听第三声枪响的时候,追在后方的轿车猛然间像是失去了对方向盘的控制一般,忽然左摇右摆开始打滑,随后轰的一声撞上了左侧的同款轿车,在莱茵哈特的面前激起一阵金红色的爆炸。

    “轰——!”

    莱茵哈特还没来得及在这近乎恐怖的视线中反应过来,开车的男人通过后视镜往身后看了一眼,轻笑一声,紧接着连瞄准都无,便从方向盘的下方突兀抽出一把军用匕首,目不斜视地掷出打开的右侧窗户——被甩出的军刀毫无偏差,接着惯性和男人掷出的力道,毫无悬念的扎破了对方的左前轮——男人嘴角微微扬起,方向再次猛地一转,试图跟上的轿车立刻在他们身后呯呯呯地翻了车,直直甩出主干道十几米,才冒着一阵阵黑烟卡在一家废弃工厂的仓库边!

    莱茵哈特忍不住想起来意大利前施奈德·玛门的命令——“麻瓜很脆弱,缪洁尔,你要保护好阿尔托莉雅·加百罗涅,这就是你能否继任‘萨麦尔’的条件。”

    莱茵哈特捂着撞得生疼的脑袋,看着“脆弱的”加百罗涅的小姐双手握着一把黑色的管子,躲在后座下,却不时透出脑袋对准身后追击着的最后一辆轿车就来上这么一枪——

    望着最后那辆车因为子弹的马蚤扰和开车者的j诈,在莱茵哈特毫不意外的眼神下哗啦一声翻出围栏坠进了浅海的结局……他望着自己被绑着的双手,又望了望那两个在五分钟内摧毁了三两追击者的麻瓜,只能想到一个词——

    莱茵哈特:“……呵呵。”

    “卡鲁卡沙的人。”阿尔托莉雅眯着眼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望见的细节,“只有他们家才这么马蚤包的喜欢连车都恨不得打上标记。”

    “你惹上了卡鲁卡沙?”

    大概是已经甩掉了追踪者,开车的男人总算想起汽车中除了油门还有一个构造叫做“刹车”。在渐渐缓下的车速里,他嗤笑一声,漫不经心道:“你怎么不觉得是来找你的?毕竟,你可是加百罗涅第二位的继承人。”

    阿尔托莉雅冷笑一声,一手毫不犹豫的将枪从后座抵上了男人的后脑勺:“得了吧,他们巴不得我活的好好的,最好长大后再和恩佐来个继承人之争给他们捡点便宜——从西西里抓走我这种事到现在还没过十二个小时,以现任卡鲁卡沙的能力,能知道老卡鲁卡沙也不会死不瞑目。”

    被抢抵着的男人没有丝毫紧张,他伸手压了压帽檐,只是这个都做就让阿尔托莉雅紧张的出了汗——下一秒,在她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什么时,自己手里攥着的那把柯尔特1911就又回到了男人手里。他优雅的将枪重新插|回去,对待被自己推进副驾驶座的小姑娘绅士无比的笑笑:“加百罗涅小姐,我允许你借走我的枪,不代表就愿意送给你。”

    说着,他将之前恩佐送给阿尔托莉雅那把适用于特殊弹的装饰枪扔回阿尔托莉雅的怀里:“我觉得,还是这把枪比较适合你的气质。”

    阿尔托莉雅对比了一下敌我实力,最终不甘不愿道:“你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我不觉得有能力在切西亚和tioteo眼皮下绑走我的人,目的会是钱或是加百罗涅。”

    男人轻笑一声,缓缓地将车停在郊区另一栋别墅前。他转头望向阿尔托莉雅,弹了弹帽檐:“如你所见,我是个自由杀手,你可以称呼我为reborn。”

    “至于原因——”男人摘下了帽子,深邃的黑色瞳孔紧紧地盯着阿尔托莉雅,“我听说加百罗涅家的第二顺位继承人拥有一种奇妙的力量……”

    男人拉长了语调,嘴角带着迷惑人心的微笑:“而我,恰巧有点好奇。”

    chpter16

    刷着黑漆的台球桌被清理的干干净净,一双指甲修剪干净,指节有力而分明的手优雅的滑过草绿色的桌台,一把小巧的银色左轮手枪被右手食指用力一推,便到了坐在他对面,蒙着双眼的金发少女手中。

    “……左轮抛弹式,弹匣最高容量六枚——三重锁闭锁系统。”阿尔托莉雅拆卸手枪的动作顿了顿,慢吞吞道,“史密斯左轮,1917型……哇哦,二战的好帮手。”

    男人嘴角的笑容略扬了扬,他的手指轻点桌面,左手打开另一个匣子,利索的卸下弹匣清空子弹后,又推去在台球桌另一面的少女面前。阿尔托莉雅神色不变的接过手枪,用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的手法一边拆卸一边细细抚摸过每一个细节——

    “小巧玲珑。”阿尔托莉雅抚摸着枪支骨干,“半自动,撞针撞击,半圆行扳机护圈——柯尔特掌上微型?”拆卸完整只,阿尔托莉雅抚摸着一桌的配件,“不……德莱塞1907,德国佬的爱好。比起德国莱茵,我更喜欢美国柯尔特。”

    “就比如这把1911?”reborn漫不经心的抽出了自己在用的那把,丢给了阿尔托莉雅,“你从我这里抽走的时候没有片刻犹豫。”

    “谁不会不爱他?枪口偏移式闭锁,大口径杀伤——”阿尔托莉雅撇了撇嘴角,“他简直是最英俊的绅士!”

    “正紧的小淑女可不会对着把枪叫绅士。”男人漫不经心的收起一桌的枪支配件,“你父兄到底是怎么教育你的?真指望你和你兄弟抢夺加百罗涅第一把交椅吗?”

    “这只是我的兴趣,我喜欢他们。”阿尔托莉雅刷的拉动了一下枪管,“加百罗涅是恩佐的,而我会成长为他最棒的枪。”

    reborn收枪的动作顿了顿,“真是有趣的想法,你看起来十分信任你的兄长。”

    “如果你有一个哥哥从小帮你换尿布,相信我,你也会相信他的……而且,我缺乏能够继承加百罗涅的证明。”阿尔托莉雅摘下眼罩,抬起手枪瞄准了reborn身后的花瓶,“更何况,如果说这世界上有谁宁愿自己死也不愿伤害我,那一定是恩佐和切西亚。”

    “……这可真是难得,在一个黑手党的家庭。”

    男人将桌面收拾好,而阿尔托莉雅则在这一刻扣下了扳机——呯的一声,子弹从枪膛射出的力道擦过reborn的脸颊,身后的花瓶呯的碎裂一地,而他连眉毛也没动一下。

    阿尔托莉雅目瞪口呆望着手里的枪——“你没卸子弹?”

    “留着给你护身,我们很快就要用到了。”

    男人说着,从自己的腰后摸出一把勃朗宁左轮,刷的一下就丢给端着刚煮好咖啡出来的莱茵哈特:“男孩,我想你会用吧?”

    莱茵哈特手忙脚乱的接过手枪,脸色窘迫:“我,我恐怕不会……”

    在阿尔托莉雅以及reborn诧异以及难以理解的目光下,莱茵哈特冷静的将视线转向男人胸前别着的钢笔——“我想,你如果能给我一张羊皮纸以及一瓶混有蛇血的墨水,我能用的更好。”

    望着两人越发匪夷所思的神情,莱茵哈特艰难的对阿尔托莉雅道:“小姐,我想您应该能了解……我也是个巫师。”

    “……你是施奈德阿姨带来的人,施奈德阿姨也是巫师!?”阿尔托莉雅皱眉,“我一直以为我是家里唯一的巫师……这么看来我的母亲也可能是巫师?”

    来到目标人物身边不到三天,就暴露了身份的不擅长说谎·莱茵哈特痛苦的点了点头。

    阿尔托莉雅闭上了嘴,而reborn却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

    reborn如果不混黑,而好好去做研究工作的话,想来不会比他混黑的水平差到哪里去。这个男人惯来奉行“即想即做”的风格。

    当莱茵哈特说出这么一句话时,他的嘴?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