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望着阿尔托莉雅无比真诚:“小姐,咱们能不作死吗?”
阿尔托莉雅本想反驳,可思及面前之人是自己未来成绩单的保障,当下勉强的停下了步伐,跟着莱茵避过人群走进车厢,但绝不承认自己作死。
在阿尔托莉雅吃掉她的第三个蓝莓蛋糕时,火车到了站。下车碰上卢修斯·马尔福的概率太高,即便酸奶再不喜欢,也被塞进了笼子里。只不过动手关它的是莱茵哈特,酸奶撒娇似地凑了凑莱茵的手,叼着一块点心,乖巧的蹦进去了。
阿尔托莉雅托着下巴望着酸奶,忍不住道:“先前我就想问了……你好像很招动物喜欢?”
“缪洁尔祖上一脉一直是欧洲最好的驯兽师,相传我们的祖先身上曾获赠过森林女神之血。”莱茵哈特仔仔细细的遮盖好了笼子,面带微笑:“小姐你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我就好,不必忍着。”
阿尔托莉雅“哦”了一声,干脆道:“那我姑姑到底派你跟着我干什么的?我危险到需要保护吗?是得了绝症还是身体里埋着什么危险物?”
莱茵哈特:“……………………小姐,您还是不要直接了。”
“就知道你不会说。”阿尔托莉雅耸耸肩,“算了,以施奈德阿姨的性格,估计也不会告诉你原因,你知道的,也不过是你猜测的。”
莱茵哈特闻言一惊,他抬头难得郑重无比地打量起眼前的少女。金发的少女拖着下巴懒洋洋,看起来和以往没什么不同,可她的话却比往常表现出的敏锐了百倍。
“亚瑟不回家过圣诞,莫丽和隆巴顿要复习,自己一个人真寂寞。”阿尔托莉雅喃喃道,一抬眼却看见莱茵哈特沉思的表情,当下起了鸡皮疙瘩,“怎么这么看着我。”
莱茵哈特收回视线,斟酌道:“小姐……您是不是——”
莱茵哈特的话没有说完,就被猛地站起来的少女打断。阿尔托莉雅起身起的很急,甚至差点撞翻了桌子上一堆的蛋糕盒。莱茵哈特下意识地顺着阿尔托莉雅的眼神看过去,就见一袭黑色西装的男人的带着礼帽倚在站台边,略带笑意的往这边看来。
站台那儿应该是看不见这里的,可如果是那个男人的话,莱茵哈特却莫名觉得,对方一定能看见。
火车还没有完全停稳,阿尔托莉雅就如离弦之箭刷地窜了出去,速度之快简直差点让莱茵哈特产生残影!等莱茵哈特收拾好了东西走下火车时,老远就能听见阿尔托莉雅略带兴奋的声音:“怎么是你来?切西亚和恩佐呢?”
“我自请来的。”reborn压了压帽檐勾了勾嘴角,“在你回家过圣诞前,先带你去找个乐子。”
在阿尔托莉雅疑惑的的目光下,reborn慢条斯理的补充:“德国的尤迪尔。”
阿尔托莉雅双眼一亮,“砸场子去吗!?”
reborn道:“如果你想的话。”
……他就知道会演变成这样!莱茵哈特提着箱子看着阿尔托莉雅高呼庆祝,默默的捂住了自己的脸。他觉得自己不太想面对现实。
就在莱茵哈特试图自我催眠“飞车追命”很有趣,我可喜欢“搏命枪战”了呢的时候,卢修斯恰巧踏下火车。他扫了对面的难得兴奋的阿尔托莉雅一眼,嗤笑一声对莱茵哈特道:“那是她的同伴?”
莱茵哈特不确定道:“大概……是老师?”
卢修斯似乎兴趣缺缺,他刚打算离开,却被一阵细微的叽叽声吸引了注意。卢修斯停下脚步,不太确定道:“……安格斯?”
莱茵哈特当场就要叫遭,他还没来得及捂住笼子,笼子里的宠物已经认出了孵出自己的“主人”,又欢乐地“叽”了一声。卢修斯当场愣住了,他劈手抢过莱茵哈特手中的笼子,在莱茵哈特掩面绝望的动作下掀开帘幕,对上自己爱宠那双圆圆豆子眼的一刻,满腔的疑惑都化为了怒火。
莱茵哈特心中的“完蛋”还没写完,卢修斯已经怒气冲天的提着笼子直接向阿尔托莉雅杀去,莱茵哈特甚至连提醒都来不及,就见卢修斯三步并两步赶至阿尔托莉雅面前,一只手就将她的身体掰了过来,举着笼子压抑着怒火道:“加百罗涅,我需要解释!”
阿尔托莉雅吓了一跳,看见酸奶才反应过来。她瞥了莱茵哈特一眼,莱茵哈特满眼无辜立刻装死,阿尔托莉雅在心中暗骂了一声,面上依旧是波澜无惊道:“什么解释?嗯,你是第一次见到我的酸奶吧,可爱吗?”
卢修斯倒吸一口凉气:“酸奶?这是我的安格斯!”
阿尔托莉雅正色:“胡说,这是酸奶!对吧酸奶!”
小隼想了想,欢快的昂叽了一声。卢修斯见状简直要气的飞起!他面无表情的将笼子举至眼前,冷冷咬着三个音节:“安、格、斯。”
小隼哆嗦了一下,更是将头伸出了笼子以外,讨好的蹭了蹭:“叽?”
阿尔托莉雅:“……”
卢修斯:“……”
reborn嗤笑出声:“好没有节操的宠物。”
卢修斯和阿尔托莉雅都不想承认男人的说的话,可是怎么办,望着荡漾的盯着男人手中一枚亮晶晶子弹的小隼,完全找不到反驳的证据啊!
两人同时沉默了片刻,干脆利索的同时在一刻动手争抢!
笼子在两人的手里发出吱呀一声碰撞,阿尔托莉雅眯眼,不爽道:“放手。”
卢修斯冷冷回应:“你做梦!”
阿尔托莉雅抿了抿嘴角,沉声道:“你真不放?”
卢修斯以冷笑表示了他的立场。阿尔托莉雅爽快一点头:“好,是你逼我的。”
卢修斯一句“逼你又怎样”还没来的及出口,金发少女突然栖身接近,在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温热干燥的柔软唇瓣就贴上了他的脸颊,间或,嘴唇的主人海伸出了舌头轻舔了一下他的脸颊。软软的就像是安格斯刚孵出来那天用着湿漉漉的头蹭着自己的脸。
卢修斯整个人都石化在了原地,阿尔托莉雅得偿所愿的从三观被冲击的支离破碎的少年手里抢过笼子,末了还笑眯眯添了一句评价:“甜的。”
卢修斯:“……”哦不好意思,卢修斯还在石化中,不在服务区。
阿尔托莉雅抱紧了她的笼子,在reborn不明意味的笑声中一脸正色对卢修斯交代道:“今年我也会送你圣诞礼物的,这次记得回礼啊,马芬同学。”
说罢,阿尔托莉雅就拖着自己衣摆,施施然向车站外走去,仿佛没有看见莱茵哈特那无奈又包容的眼神——小姐,咱们能不做一回人渣吗?就一回。
不可能。
阿尔托莉雅以高贵冷艳的眼神,如此回答了她的白衣执事。
坐上了reborn的车,阿尔托莉雅抱着自己的战斗胜利品各种好心情,reborn透过后视镜望见了她的表情,微微一笑:“看起来你的学校生活很精彩。”
阿尔托莉雅挑了挑眉毛,“或许?”
reborn仿佛没有听出阿尔托莉雅话语中的不愿分享,只是伸手点了点方向盘,以一位长者的身份,给了阿尔意味深长的忠告:“有些东西一旦错过就没有了,你最好把握好。”
“当然。”阿尔托莉雅从善如流的点头,“你看我不就把酸奶抢回来了吗?”
reborn淡笑不语。阿尔托莉雅见状自觉无趣,将酸奶取出笼子放在腿上,一边逗弄一边询问:“我们去德国只为了尤迪尔?”
“你还想要什么?”
面对男人刻意隐藏的口吻,阿尔托莉雅顺着酸奶的羽毛,慢吞吞道:“比如……你的世界之谜?”
reborn嘴角笑容越深,莱茵哈特望着两个人,不太好的预感一直在心中盘桓不断。男人压了压帽檐,扫了他一眼,在阿尔托莉雅毫无动摇的表情下,轻笑道:“如你所愿,你知不知道在北欧神话里,有一位女神名唤‘赫尔’。”
“而她,负责给人类带来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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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1日,东德。
虽说临近圣诞,可街上的圣诞气氛并不是十分浓郁。和英国伦敦仿佛从二战中缓过气的有条不紊不同,站在这个国家曾经的首都柏林,那股从二战中遗留下的萧条似乎仍未散去。
“就总体经济产值,东德应该已经缓过冰冻期,只不过经济容易恢复,人心却不容易。”黑西装的男人从街边的咖啡车里买了咖啡,带着羊皮手套的手分别递给了阿尔托莉雅和莱茵哈特一人一杯。
“没人会喜欢别人站在自己头上指手画脚。”reborn眯了眯眼,“不过以德国人的性格,等他们恢复元气,想来那座墙也存在不了多久。”
说着男人笑了笑,对莱茵哈特道:“对吧,小鬼?”
莱茵哈特抿了抿嘴角并未说话,但碧绿色的眼中却涌动着激烈的情绪。半晌他缓缓道:“我没有听说过麻瓜的二战,但如今的圣徒在魔法界的日子比这里好不了多少。”
1945的《波茨坦协定》彻底改变了德国这个老牌资本主义国家。柏林被一分为二,割为四份,后来又属于资本主义的那部分又合并为联邦德国,在苏联手中的这一块地方自然而然也就成了民主德国。
阿尔托莉雅举着咖啡,看着那面灰白冰冷的石墙,无意识地吐出了一口白气。同为二战中失败的国家,德国比之意大利所面对的战后压制要残酷的多。
似乎是冬天风有点冷,她把脖子往厚厚的围脖了缩了缩,毛绒绒的白色帽檐将她也衬得活泼很多。她跳下花台,拍了拍身上沾到的雪花,漫不经心道:“我一直没问过你,当初你们德国的魔王为什么要和希特勒那个傻逼一样挑起血统清洗?他脑子也坏掉了?”
莱茵哈特囧了一下,半晌才结结巴巴道:“小、小姐,您不能这么说魔王陛下……”
“得了吧。”阿尔托莉雅面无表情犀利道,“一个战争犯,我为什么要尊敬他?”
莱茵哈特失语,半晌只是坚定的反驳道:“魔王不是那样的人,您只要见过他——”
“我读过那段历史。”阿尔托莉雅眼神平静,“他杀了很多非纯血的巫师,还有麻瓜。嗯,书上是怎么说来着?丢进关着狼人的笼子里。”
“我承认历史的每一步都浸满鲜血。可是你们头儿的所作所为实在很难让我不想道一句话。”阿尔托莉雅面带难色,“他出门忘带智商了吧?”
“杀那么多没有反抗能力的人到底有什么意义?”阿尔托莉雅沉吟了一下,“每每看到书上写你们的那个目标‘为了更伟大的利益’,我都觉得他需要治疗。”
莱茵哈特失语,半晌却仍眼神不容动摇道:“魔王不是那样的人。”
“或许,但我持保留意见。”阿尔托莉雅喝了一口手中的咖啡,“希特勒45年失败,黑巫师盖勒特·格林德沃也是45年失败,你看到这段记录奇怪过没有?”
莱茵哈特还未来得及开口,阿尔托莉雅自顾自补充道:“哦,我忘了你不知道麻瓜的历史。”
“我觉得他搞不好和那位有过联系,比如幻想着建立巫师帝国什么之类。”阿尔托莉雅被烫地吐了吐舌头,将咖啡往雪地里一埋,“像不像你们魔王会做出来的事?”
“………………小姐,您读了我藏着那本收集的魔王资料了吗?”莱茵哈特抽着嘴角望着自己眼前的少女,他不由得怀疑是不是自己放本子的地方不够隐蔽,那些他从圣徒手中收集多年,最接近真实格林德沃的资料被眼前的家伙看过,“……您怎么会知道圣徒建军时的目标?”
没想到阿尔托莉雅只是蹲下身耐心的等咖啡凉,抽空才答道:“没有啊,我只是看了伊莎贝尔的杂记和图书馆是八英镑一本的黑巫师大集而已。”
“对比下两份资料前后的差别,再自我代入——想法似乎并不难模拟。”
莱茵哈特觉得自己这次是真心要给阿尔托莉雅跪下了,他伸手帮少女从雪地里取出已经温了咖啡,递给对方道:“小姐,我真不明白您到底是聪明还是单纯了。”
“聪明吧。”阿尔托莉雅谦虚道,“单纯这个词像骂人。”
reborn似乎是看够了阿尔托莉雅的即兴演说,他拍了拍手,打断了两个孩子就二十多年前的战争交换自己略显幼稚的看法,勾了勾嘴角道:“好了,现在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去哪儿?”
reborn压了压帽子,压低的声线中带了一丝不已察觉的散漫:“你们不会忘了,我们是来找尤迪尔的吧。”
德国尤迪尔不同于vongol或是加百罗涅这样的老牌黑手党,他们是二战后新崛起的家族,希特勒的支持者,历史满打满算……不超过三十年吧。
现在尤迪尔家说了算的,还是一手创立了这个家族的老尤迪尔。这个家族底子虽新,然而做事惯来辛辣狠戾,不择手段。这样的行事对一个黑手党家族来说无疑是最快的发展方式,然而在vongol的眼里就显得有些扎眼。执掌权柄的保守派dniel不止一次向这个家族连女人和孩子都不放过的做法表示斥责,然而由于尤迪尔的发展和vongol没有半点干系,己身也远在德国,vongol的斥责对他们而言实在是不痛不痒。
对于这个家族,阿尔托莉雅印象最深的是恩佐说过的一句话:“留着碍眼,屠了可惜”之所以说它屠了可惜,因为这个家族一直是暗世界人体实验的支持着,明面上拉去了多国政府的最高仇恨。
“是块挡枪好盾。”恩佐那时一边将买回来的蛋糕装盘,一边如此评价。
提到人体实验,阿尔托莉雅后知后觉道:“你把我的血交给了他们?”
reborn微微一笑:“在这方面的实力,实在很难有人能出这个家族左右。管用就行,其他也不用想太多。”
阿尔托莉雅狐疑的望了reborn一眼:“他们就这么答应了?我记得加百罗涅和尤迪尔的关系可称不上融洽。”
“当然不是。”reborn理所当然道,“我骗他们说这是格罗瑞亚小姐的血。”
阿尔托莉雅沉默片刻,半晌不思议道:“洁若拉·格若瑞亚?卡鲁卡沙同盟格罗瑞亚家的那个病秧子?”
“那位格罗瑞亚小姐很可怕吗?为什么小姐你这张脸……”
“等等,现在没空回答你。”阿尔托莉雅一脸沉重,抬头带着最后一丝期冀,“你开玩笑的吧?”
黑衣的杀手利索的将自己的林肯停在了一家高档的制衣店前,从车座下取出一把柯尔特利索的上了膛,转而对阿尔托莉雅微笑道:“你觉得我像在开玩笑吗?”
“洁若拉·格若瑞亚,vongol对立党派,卡鲁卡沙家的第一同盟。现任的格若瑞亚是私生子,资历尚浅,幸运的是老格若瑞亚还活着喘气,他也惹不出什么大乱子。洁若拉是老格若瑞亚唯一的种,顶着这个身份,为了能在vongol的施压下尽快找到援手,尤迪尔绝对会你尽心尽力。”
伸手亲自将阿尔托莉雅身上的武器给卸了个干干净净,reborn望着穿着一身白色长裙,裹着貂皮披风的小姑娘挑了挑眉:“微笑亲爱的,那一位公主可是个甜美的姑娘。”
被迫换装的阿尔托莉雅神色挣扎的望着自己被收缴了的另一半,赌气道:“她还是个病秧子,你怎么不让我去雪地里滚一滚好装的更像?”
男人闻言,竟然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不动声色道:“好主意,我建议你脱了斗篷去滚。”
阿尔托莉雅刚觉得自己需要好好和这一位暗世界的第一杀手谈谈人生的问题,莱茵哈特轻咳一声举起了手:“要是伪装病色,我这里有个好方法。”
莱茵哈特婉转道:“我是个巫师,这对巫师来说再简单不过。”
reborn闻言,挑眉看向了脸色不虞的阿尔托莉雅:“我听说这一位也是巫师?”
阿尔托莉雅:“…………………………”
阿尔托莉雅瞥了一眼reborn,脸不红心不跳得瑟道:“是啊,我今年的变形课测试还是满分,你要不要看一下?”
莱茵哈特:“…………”
reborn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以你的喜好,及格都很困难。”
阿尔托莉雅大气不喘:“胡说,我可是优等生,不信你问莱茵哈特。”
不想再被迫说谎的莱茵哈特:“……小姐我们可以不讨论这个问题了吗?”
路上reborn简单的向阿尔托莉雅介绍了始末。他利用黑手党第一杀手的名头接近了老尤迪尔,伪造了老格罗瑞亚的亲笔信,暗示洁若拉之所以体弱无法继承家族——有很大的可能是人为。
这种谎话对于这名游走在刀锋剑尖的男人来说简直比喝口水还容易,而他声名在外的绅士与优雅,更为他谎言的可信度打上了一层五星标签。
当然,为了确保谎言不被戳破,他特意回了一趟意大利,确保老格若瑞亚在他行动期间都开口不了。莱茵哈特一点都不想去问男人到底做了些什么,可当轿车缓缓使进他们的目的地时,莱茵哈特的眉梢忍不住轻轻一跳。而少年这点小动作完全没能逃脱男人的眼睛。
reborn在卫兵把手的入口处交出了自己明面上上好了膛的那把枪,在车正式驶入这栋空旷而幽森的庄园时,悠然道:“看来你的朋友认识这个地方。”
“房屋构造很像我家而已。”莱茵哈特滴水不漏地回答,“有点惊讶。”
reborn和阿尔托莉雅都没有追问下去。因为他们已经到了必须要停车的地方。reborn在卫兵的要求下空手出了轿车,阿尔托莉雅看着眼前造型古旧但整洁干净的砖瓦微微挑了挑眉,一言不发的跟在了reborn的身后。借用格若瑞亚之名,恶名昭彰的黑手党尤迪尔的大本营在他们面前缓缓铺开——不符合这个家族凶恶的表象,整座屋子竟闻不出半点血味。
仆人引他们在接待室小歇,一杯红茶还没有喝完,伴随着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一名看似年过半百的老人缓步而来,他的面容慈祥,海蓝色的瞳孔中仿佛蕴含无尽的智慧。
老人的眼神扫过在座的三人,最终,浅浅弯腰行礼,微笑着开口:“鄙人是卡珊德拉庄园的管家亚伯拉罕,尤迪尔老爷有事远行,吩咐在下招待贵客。”
老人直起身,眼神在阿尔托莉雅的身上略顿片刻,他噙着笑容,面色和蔼道:“您可以称呼我为亚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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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伯拉罕是这所庄园的管家,虽说是管家,可以整座庄园对他的态度来看,不如说他才是这所庄园的额主人。
亚伯拉罕作为一位管家,不仅学识丰富,而且为人幽默。仅仅只是一个晚上的工夫,阿尔托莉雅都很难再对他升起防备之意,这位老人对自己照顾的全面简直让阿尔托莉雅都要相信,自己不是对方死对头同盟的继承者,而真是对方要讨好的病秧子了。
卡珊德拉庄园不似德国一般古典建筑,反而透着一股希腊的风格。郁郁葱葱的庭院,蔚蓝的池水,还有十二圆柱似的大厅回廊。
reborn倚在庭院的廊柱边,压了压帽檐,勾着嘴角低头问到安静坐在花园中喝下午茶的阿尔托莉雅道:“你怎么看。”
“能怎么看?”阿尔托莉雅抿了抿嘴角,“很明显,对方把尤迪尔支走了。如今看来,搞不好尤迪尔的崛起,是这位老人代表的力量一手扶持也说不定。”
男人深邃而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欣赏。他顿了顿,看似无聊一般的扫过整座庭院的布防,慵懒道:“那么你打算怎么做呢?”
“不怎么做。”阿尔托莉雅放下的瓷杯,对远远而来的莱茵哈特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容。望着自己的小执事被自己的这抹笑容吓了一大跳,阿尔托莉雅优雅的起身,将手递给了身边的男人,嘴角的笑容是一贯的平和无波,可那双宝石蓝的眼中却闪着强烈的恶作剧之光。
“干脆直接摊牌了。”阿尔托莉雅拉长了语调,“还是说,大名鼎鼎的reborn先生,没有把握在这种情况下带着我安全突围?”
reborn意有所指:“不带上你的小伙伴?”
“莱茵不是了说了么,这里和他的家很像,在这儿不用担心他。”阿尔托莉雅云淡风轻,“尤迪尔的庄园姓卡珊德拉,这提示都明显成这样了,你非要我装出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吗?”
阿尔托莉雅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向reborn摊开了手:“我说至少把我的装饰枪还我吧?你之所以会把我血交给尤迪尔,不就是发现了他们和巫师有关不是吗?所以你还特意带我去了柏林歇脚。”
“你不过就是为了提醒我,巫师未必和麻瓜就如表面上一般毫无相干,二战就是最值得怀疑的事件。”
reborn终于露出笑容,明明是被尤迪尔的下属们搜查仔细没有携带任何武器的男人,却像是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拔出阿尔托莉雅的装饰枪。阿尔托莉雅毫不犹豫的接过枪支颠了颠重量,有点遗憾道:“没有子弹,用起来就要麻烦得多了。”
阿尔托莉雅瞄了瞄不远处的一颗果树,转而看向reborn:“你呢?即便是藏住一把枪也是极限了吧?你准备用什么?”
reborn慢条斯理的捻起阿尔托莉雅用来吃蛋糕的银刀,用指腹试了试刀锋,微笑道:“这个就足够了。”随着男人的话音刚落,星星点点的金色火焰包裹上银质餐刀,男人握着这把刀轻轻在白色大理石的圆桌上一划,一道深深的刀痕震得阿尔托莉雅双目圆瞪!
她宝石蓝的眼中闪过一丝羡慕,然而面上却是抿唇不发一言。男人见状,难得神色认真的蹲下身直视阿尔托莉雅的双眼,淡声道:“力量不是只有火焰,而能定胜负的也不仅只有力量。”
reborn将阿尔托莉雅的双手渐渐覆上她拿着的装饰枪,紧紧的握起,意味深长道:“你只要记住一句话,‘站在这里,你即为世界之王’。”
“而你,也终将成为世界之王。”
阿尔托莉雅略带迷惘的望着男人,reborn勾起嘴角笑了笑,声音有股魔性的磁力,他拉长语调,补充完了最后一句:“当然,面对我,你现在还只有俯首称臣的份呢。”
英国,马尔福庄园
“爸爸,我们今年真的要去德国过圣诞吗?”
面对自己唯一继承人的疑问,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总有着面对别人而不具备的耐心和温和。他惯来冷漠的面孔上也带上温和,冲自己的儿子颌首:“没错,你德国的兰斯叔叔邀请,虽然是分家,但他在德国也有一定的地位。”
卢修斯点了点头,同自己的父亲一同踏上了马车。在踏上马车的前一秒,望着马尔福庄园,他忍不住去想:既然今年他不在马尔福庄园过圣诞,加百罗涅那只愚蠢的猫头鹰能不能在德国找到他?
等等……他为什么要考虑一个泥巴种的礼物能不能送到?
刚想到这个话题,卢修斯就被自己吓了一跳。他抽了抽嘴角,把刚才可怕的担忧同擦拭手心的纸巾一同丢弃,当马车的门扉在他面上关闭,飞马拉着的马车渐渐腾空时,望着洁净蔚蓝的天空,卢修斯下意识的缩了缩手,就在这时,老马尔福替给他一盒包装精美的礼物,淡声道:“你兰斯叔叔有个女儿,她会高兴收到来自一位英国马尔福的礼物的。”
“好的,父亲。”卢修斯将礼物放进了口袋里,老马尔福闭目养神,顿了顿突然开口问道:“你今年的圣诞礼物准备好了?”
“多多应该有准备。”
老马尔福点了点头,半晌像是想起什么,略带揶揄道:“没有增加的名单?”
卢修斯气息一滞,接着有些恼怒道:“没有!”
“真遗憾,我以为你有相送礼物对象。”老马尔福似乎是想起了自己的学生时代,轻笑一声却又不愿多说,接着闭上了自己那双灰色的瞳孔。
卢修斯有些烦躁的将视线投向空中,有飞鸟成群的飞过。忽然,有他非常熟悉的身影穿过一层层飞鸟而至,刚长满羽翼的鹰隼高亢的鸣叫着振翅而来,准确无比的停在了马尔福车厢外的圆牯上,咚咚咚的敲击着窗户。
卢修斯一见那只年幼鹰隼的模样,就惊喜的打开了窗户,迎着猎猎寒风将小隼接了回来,欣喜不已:“安格斯,你是自己逃出来的吗!?”
酸奶似乎没能弄懂卢修斯的话,侧首思考半天,最终欢快的叫了一声,蹭着卢修斯的手心。老马尔福被寒风惊醒,他睁开眼淡淡扫了卢修斯手心的宠物一眼,挑眉疑惑道:“苍蓝鹰隼?麻烦的宠物,你买的?”
卢修斯抚摸酸奶的手指停了停,半晌平静道:“是您三年前送我的圣诞礼物,去年春天出现了苍蓝斑痕,我花了三个月成功人工孵化。”
老马尔福神色似乎有一瞬间的尴尬,他别过头缓缓道:“你兰斯叔叔对魔法生物很有心得,到时候,你可以和他交流交流。”
“好的父亲,我会的。”
老马尔福观察了他儿子片刻,确定没从他儿子身上找到类似愤怒的情绪后不着痕迹的送了口气,不再开口。卢修斯抚摸着酸奶的羽毛,突然在它的左脚一顿。酸奶见抚摸停止,奇怪的抬头望了自己的(前)主人一眼,见他盯着自己的左脚,这才惊觉自己的任务,赶紧抖擞着将脚抬起,势必要完成(现)主人的任务。
卢修斯好奇的将酸奶携带的小纸条张开,只见麻瓜特有的木质纸页上用墨色的钢笔写着一行话,字母干干净净就如它的主人。
马芬亲启:
我知道你一定会忘记准备圣诞礼物,特此提醒你不要忘记准备,发挥你仅剩的、作为英国人的那点绅士守则,不要让淑女空等。
又及,酸奶喜欢坚果,你记得喂它。
你忠诚的死对头,阿尔托莉雅·加百罗涅
原本快要进入梦乡的阿布拉克萨斯猛然惊醒,他望着自己车厢对面的儿子突然一脸狰狞的撕碎了一张纸条,刷得就扔出窗外,不由得心底奇怪。
刚才……不是没因为自己忘掉他而生气吗?这下怎么生气了?
想做好爸爸·但常年不自觉忽视自己儿子·马尔福先生不解的忘了他唯一的儿子一眼,最终考虑一下两人岌岌可危的父子情,还是干脆的闭上嘴。
反正也没别人,生气就生气吧,发泄一下就好。马尔福先生大度的想。
第25章chpter25
虽说阿尔托莉雅一行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她血液的秘密,可亚伯拉罕却一直对此左言右顾,避而不谈,只是邀请阿尔托莉雅游玩卡珊德拉,每每当reborn问及研究成果时,却只回答“很快”。
“既然尤迪尔联系我,那么结论一定已有。”男人活动了下手腕,随手将自己的礼帽挂上了衣架,嘴角那抹漫不经心的笑容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既英俊又危险。
“显然,你的秘密似乎甚至可以惊动他背后的巫师,所以他们弥补这个被尤迪尔撕开的口子,只能赶走了尤迪尔,同时再伪造一份实验结果给你。”
阿尔托莉雅皱眉:“我不理解……那他直接给我们结果就好,为什么留客?不怕我们察觉吗?”
“这就是我想要说的第二点。”reborn意有所指,“看来你的母亲不是一位普通的巫师。她既然能以巫师的身份认识你父亲,想来和这个能扶持黑手党的巫师组织也关系匪浅。”
“你是说,我母亲不是他们的朋友就是敌人?”阿尔托莉雅皱眉,“那无论如何,我们都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了?”
“那到不一定,他们不给,我们可以自己取。”reborn略有所思的指了指桌面上两个茶杯间的间隙,“逛了这么多天,连地下珍宝室都带你参观过的管家,有哪里是他没让你见过的?”
阿尔托莉雅双眼一亮:“尤迪尔的书房!”
reborn露出了赞许的笑容:“我听说,你们巫师储存宝物从来都不需要真正意义上的空间,对吗?”
阿尔托莉雅和reborn打算闯入尤迪尔的书房寻找实验室的秘密,而面对很可能是巫师在麻瓜界大本营的卡珊德拉庄园,reborn的计划就是没有计划。
“去的只有我,而不是你。”reborn在自己的腰侧别上了四五把银质小刀,冲不满的阿尔托莉雅挑了挑眉,一针见血,“你会成为我的累赘。”
阿尔托莉雅不得不承认reborn是对的。她歪头想了想,干脆道:“那我要做什么?”
“稳住你的小执事。”reborn带着调侃意味道,“别让他把这件事也通知了那边的人,我虽然对巫师很感兴趣,但对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同他们战斗却没什么兴趣。”
“我的人我自己会处理,”阿尔托莉雅态度强硬,“不劳你费心。”
“懂得保护自己的家庭成员的想法不错。”reborn淡淡扫了一眼,其中蕴含的警告却令阿尔托莉雅浑身紧绷,“但对你的老师,这种态度可不可取。”
阿尔托莉雅神经紧绷,最终她迫于这个男人的压力,不甘心的颌首道:“我知道,莱茵我会处理好。”
reborn似乎是低笑了一声,他弯腰拍了拍阿尔托莉雅的脑袋,套上自己的风衣就要打开门扉走进夜色里,离开之前,他扭头,微笑对阿尔托莉雅道:“我第一次做别人的老师,也许你对我有诸多不满,但你要明白,至少在你还是我学生的时候,我不会站在你的对立面。”
阿尔托莉雅双眼睁大地望着这个男人消逝在夜色里,自上次圣诞节的绑架事件后,暗地里站在了vongol一方的reborn是以“阿尔托莉雅·加百罗涅的教导者”这样一重身份出现在vongol及加百罗涅的高层视野,因为这样的身份,reborn在阿尔托莉雅暑期的闲时也会教导他一些强制技巧。
比如说他引以为傲的跳跃弹。
阿尔托莉雅忍不住握了握自己的枪,她和这个男人之间的关系实在微妙。也许是reborn从未将她当做一个小鬼而是当做一名合作者对待,阿尔托莉雅有时总有这个男人很好说话的错觉。
实际上,暗世界的第一杀手只是对女人和孩子持有最大的绅士态度及包容,论到手腕,想来即便是恩佐也要被他甩出整个意大利吧?
阿尔托莉雅径自陷入了沉思,直到莱茵哈特敲响了房门,端着点心走进客厅,不解的问道:“小姐你在想什么?reborn先生呢?”
阿尔托莉雅神色正常没有回答,只是直视着莱茵哈特,直到莱茵哈特承受不住压力率先移开的目光,她才缓缓的开口。
“莱茵哈特·缪洁尔。”阿尔托莉雅抬眼望着她的伙伴,“我们来好好谈一谈吧。”
莱茵僵硬着笑容答道:“谈,谈什么?”
“比如人生?”阿尔托莉雅一锤定音,“对,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探讨一下……嗯,人生。”
“…………”莱茵哈特先前被阿尔托莉雅压迫的紧张感一下就没了,他抽了抽嘴角轻松道,“小姐,你又想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一定要说的话,”阿尔托莉雅放下了茶杯,蹙眉疑惑道,“你在亚伯拉罕那边是什么地位?比做我左右手的地位还要高吗?”
呯叮咣当,莱茵哈特手中的蛋糕直接打碎在地上,阿尔托莉雅忘了那蓝莓蛋糕一眼,还没来得及可惜,就见自己的执事面色发白的望着自己,抖着嘴唇道:“小姐,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事实上我什么也不知道。”阿尔托莉雅忍不住弯起嘴角,感慨着教育莱茵哈特,“莱茵,你这个经不起炸的个性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要是施奈德阿姨知道你这么沉不住气,会不会气得要死?”
那是因为小姐你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莱茵哈特心底的呐喊没人听见,阿尔托莉雅推开了自己面前的盘子,拍了拍手心,开始执行自己的任务,“好了,既然你已经自我暴露了,我们就接着来谈吧。”
“亚伯拉罕到底是什么人?施奈德阿姨为什么要通过你监视我的一举一动。”阿尔托莉雅双手交握,抵着自己的下巴,莱茵哈特觉得自己在那双蓝眼睛下几乎无所遁形——
“或者,我们更直接一些。”
“——我的母亲,到底是什么人。”
卢修斯到达德国马尔福的马尔福庄园时,已是月明星稀。佛特兰斯·马尔福一早为他们准备了欢迎宴席,卢修斯同阿布拉克萨斯刚落脚,佛特兰斯就告诉了老马尔福这个好消息。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喜欢舞会,这点只要是和他有点熟悉的人都知道。每一代的马尔福家主都有他独特的个人魅力,而这一代的家主恰巧在女人缘上出类拔萃。佛特兰斯了解自己堂兄的这点小爱好,也好不介意在这点上捧他开心,更有甚着,因为英国马尔福的到来,他甚至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