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黑王的新娘

黑王的新娘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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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衣红知道除非要事,否则珠月不会来打扰,于是她问道:“什么事这么慌张?”

    “是佳月!她才来黑灵山半年,不识得多少路,方才误闯二领主的书房,现在让人当成j细在拷打问话,三姑娘您快去救她吧!”

    柳衣红脑海映出佳月那张讨喜的脸庞,她焦急地道:“赶快带我去!”

    主仆二人来到二领主的牢房,正好看见鞭子落在佳月的身上,柳衣红心急地跑过去欲抢下鞭子,左手却不小心被无情的鞭子抽了一下,血痕立现,她痛呼出声。

    狱卒一见打到了三姑娘,吓得连忙把皮鞭丢掉,跪在地上求饶。

    “没关系,小伤而已。”柳衣红安慰狱卒道,接着转向座前的执法者说道:“佳月是我的丫环,听说不小心误闯二领主的书房,她一定是走错路了,请您别和她计较,让我带她回去疗伤,好吗?”

    执法的高正安见三姑娘亲临,自然是谦卑有礼,但听完她的要求,很为难地道:“没有二领主的命令,属下不敢将她交还三姑娘,尚请三姑娘见谅。”

    柳衣红了解他的难处,柔声道:“我现在就去求二领主放了佳月,但请你这段时间不要再打她好吗?”

    别说是柳衣红轻声细语地求他,就是她看他一眼都会让他脸红心跳许久。高正安傻呼呼地直点头,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珠月见多了这种表情,当下一脚将高正安踹醒,不客气地说:“知道的话还不快将佳月松绑,难不成还要我们三姑娘亲自动手不成?还有你给我听清楚,佳月可是我们水月轩的丫环,招子放亮点,该吃的、该用的仔细地办,否则我们三姑娘一状告到黑王面前,到时看谁能保你。”

    “珠月!不得胡说。”

    “是!三姑娘。”珠月虽然低头应道,可是那表情得意得很,自从主子得到黑王的专宠后,她们也跟着神气起来,水月轩的丫环到处炫耀黑王对主子的疼爱,活像是她们的光采一样。

    柳衣红当然听说她的丫环趾高气昂的事,但以前就学不会怎么管理爹爹私塾的学生,现在更不懂得如何阻止丫环们,只能无奈地叹气。

    虽然和黑王之间仍是清白的,但由他不断刺探的语气、进逼的态度看来,自己的清白可能维持不久。黑王不强迫她是因为怕她会再寻短。如果他知道自己不再那么排斥他的碰触的话,他还会给她应有的尊重吗?虽然他答应过不再勉强她,但这里是黑王的天下,他爱怎么做就怎么做,谁能要求他遵守那个小小的约定呢?

    “唉……”不自觉地叹息出声,最近她越来越多愁善感了。

    柳衣红在门外等了好久,终于被允许进入二领主的书房。进了书房仍不见二领主的身影,她只好坐在椅子上等他出现。

    张书成让她在外枯等,主要是想挫挫她的锐气,以前大姑娘、二姑娘也是黑王的侍妾,但是这两个人在黑王心中不占任何地位,充其量只是泄欲的工具。但是这个貌美无比的女人不同,黑王显然一天比一天更沉迷于她的美色,现在甚至要为她盖一座“红楼”,难道她是上天派来亡黑灵山的妖姬吗?

    他们这些部属在外头为黑灵山流血流汗打天下,所得的还不如这女子的一颦一笑,教他怎么能甘心?更可恶的是她还放纵下人到处耀武扬威,牢房那一幕才刚传到他耳里,她就马上找上门来,实在让人气愤。

    柳衣红不安地等着,她来黑灵山这么久还没和二领主说过话,直觉上这个人比鬼使还要不苟言笑,待会儿不知道要如何向他求情才好……

    终于张书成的身形出现在书房内,她连忙站起来紧张地说:“小女子柳衣红参见二领主。”

    张书成狐疑地问道:“你见到黑王都没有行礼,为什么对我却如此恭敬?”

    柳衣红脸一红。“因为我和黑王间一开始就有些误会,所以乱了上下的分寸,而二领主你一向都是很威严、高高在上的,所以我觉得要像旁人一样,对你行礼致意。”她的口才一向不好,希望别得罪他。

    “你很紧张?”

    “嗯。”柳衣红坦承不讳。

    她的坦诚换来张书成一点点的好感。“请坐吧,三姑娘,你因丫环的事来找我吗?”

    “你怎么知道呢?”

    张书成当下不客气地说:“我不但知道你要来找我,我还知道刚才你和丫环已在我的牢房撒泼,是不是有这一回事?”

    柳衣红连忙解释道:“二领主您误会了,我只是怕他们打伤了佳月才去看看的。”

    张书成闻言有气地骂道:“丫环犯错本来就该处罚,为什么只有三姑娘的丫环打不得?你把她们宠上天了。”

    “我知道佳月误闯您的地方,但是您已经教训了她,所以我才来向您求情,求您放了她。”

    “哼!如果不是她有错在先,你会来向我求情吗?如果我不领情,你是不是打算一状告到黑王面前?”

    他继续冷笑道:“可惜我不吃你这一套,你尽管去向黑王哭诉吧!告诉你,不只是原先那一个,连刚才在我牢房撒泼的那个丫头,我也一并捉起来了。”

    “啊!”柳衣红吃惊地问道:“二领主打算怎么……罚她们?”她现在可不敢再说求情二字。

    “以下犯上,罪该处死!”

    “处死?!”她倒抽一口气,无法置信地说。“她们不懂事冒犯了您,顶多打几下就好,罪不致死啊……”

    “打几下就好?你说得可天真。”他瞪着她,凶恶地说。“‘以下犯上罪该处死’,这一条罪是黑王订下的,我不过是依法行事而已,如果三姑娘觉得不合理,大可去质问黑王,反正现在整个黑灵山只有你敢去质问他,我们这些与他出生入死的伙伴都算不了什么,我们在外头流血流汗也比不上你在床上呻吟两声,我看你别来这里浪费时间了,我也是听命于黑王的,你去求他就好了!”

    “我……”她忍着盈眶的泪水,低声道:“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如果我冒犯了您,我在此向您赔罪希望您能原谅我,也原谅佳月、珠月二人……”

    “哈!哈!”张书成嘲笑道。“你什么也没有做错,我还得称赞你做得对极了。如果你也肯在床上伺候我一回,或许我会放了她们。”

    柳衣红气愤地说:“我是让人捉上黑灵山身不由己的,更何况我没有使什么手段,我和黑王之间也是清清白白的!”

    “我相信。”张书成满脸邪恶地走向她。“如果我们在这里做了什么,我们之间也是清清白白的……”

    柳衣红吓得从座位上跳起来,花容失色地退到门边,惨白着脸道:“对不起……打扰您了……”

    柳衣红狼狈地从二领主的书房跑出来,一路上不敢歇息地直奔回水月轩。耳中直响起二领主的声音:我们在外头流血流汗也比不上你在床上呻吟两声……如果你肯在床上伺候我一回……如此难堪入耳的话,她紧捂住耳朵想把它隔绝在外。

    鬼使、神差正好从黑风楼回来,看见她这副痛苦的样子,惊讶道:“发生什么事?”

    柳衣红悲泣道:“我做错了什么?”

    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根本让人摸不着头绪,神差关心地问道:“别哭,先告诉我们,我们离开这段期间发生了什么事?”

    鬼使也问道:“到底是谁招惹你?”绝不可能是黑王,因为他们才从黑王身边离开,但是除了黑王之外,实在想不出来还有谁这么大胆敢招惹柳衣红。

    神差再说:“告诉我们是谁欺负你?我们兄弟俩一定帮你狠狠地修理那个人。”他敢如此放话是因为料准了那个人不会是黑王。

    在他们两个人的关心劝导下,柳衣红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当然她不敢提二领主侮辱她的那一段对话。

    鬼使、神差马上就发现问题出在她太过单纯、太不懂得人情世故,才会让人家践踏,面对黑灵山的人不存点心机是不行的。

    神差安慰道:“你没有做错什么事,二领主的话说得太过分了,他和大领主整天勾心斗角,处心积虑地想博得黑王的重视,所以当然会嫉妒你……”

    神差安慰解释了老半天,她脸色才稍缓,不再责怪自己。末了鬼使、神差还主动降级答应帮她管理水月轩的丫头们,她才破涕为笑感谢他俩的帮忙。

    神差无奈地道:“谁要我们把你捉上来呢?这笔债就记上了。”

    鬼使比较实际地道:“你不用谢我们,你不高兴就等于黑王不高兴,黑王不高兴就等于我们兄弟俩要倒霉了。”

    神差提醒道:“佳月、珠月之事,二领主已经把话讲绝了,除非黑王答应否则谁也救不了她们。”

    “嗯,黑王在黑风楼吗?我现在去求他……”

    “现在?!”鬼使、神差对望一眼,神差轻咳出声劝谏道:“还是待会儿再去吧!现在黑王脾气火爆得不得了,如果你拿丫环这等小事烦他,一定会被轰出来。”

    鬼使实际地道。“没错,结果一定是哭着走出来,到时我们兄弟俩还要费事地安慰你。”

    柳衣红瞪了鬼使一眼。“人命的事不能耽搁,何况你们什么时候看过黑王心情好呢?还有啊,如果我被轰出来,我保证你们兄弟俩会比我还惨,绝对没有时间安慰我。”

    她说的的确是事实。他们只好相视而笑,带着她往黑风楼走去。

    黑王刚从外头回来,这次“狩猎”的途中遭小人暗算,手臂受了剑伤。他已经好几年不曾受伤,可想而知他现在的心情绝对恶劣到了极点。

    还没有走进黑风楼就可以听到他的咆哮声,柳衣红的脚步因此而畏怯不进,不知道该走还是不该走。

    鬼使、神差了然地看着她,这时候应该没有人有勇气去招惹暴跳如雷的“黑魔”。

    柳衣红心里挣扎了好一会儿,最后她告诉自己——我绝不能害怕!

    来到黑王的房外,鼓足勇气敲了敲门。

    里头传来狂怒的咆哮声。“滚!”

    柳衣红为之一颤,她的手也不自主地抖着,但一想到佳月、珠月命在旦夕,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能胆怯,既然他不愿见她,她只好试着去推门,如果没有上锁,她就可以进去试试……

    来者居然敢违抗他的话?!黑王雷霆震怒地道:“给我进来!”如果不是她,他会把来人碎尸万断。

    柳衣红一进门看到黑王凶狠的目光,她就知道自己错了,毕竟听到声音和见到本人的威胁感是不一样的。

    猛咽一下口水,小心地说声:“对不起!”说完她就赶紧往门外退去。

    “站住!”果然是她,整个黑灵山敢违抗他命令的人就只有她,他一点也不意外。

    柳衣红犹豫地站在门外,鬼使、神差说得对,现在果然不是谈丫环的好时机。

    黑王不耐烦地唤道:“过来!”

    柳衣红怯怯地走过去,心底挣扎着该不该说。

    她的举止全落入鬼使、神差的眼里,刚才那个勇气十足的姑娘不见了,他们觉得很好笑可是不敢笑出声。

    “有事吗?”黑王耐心地问道。

    柳衣红仍未决定到底该不该提丫环的事,她苦恼地咬着下唇不知如何是好。

    黑王的眉头皱成一团,烦躁地再问:“我问你有事吗?”

    柳衣红心意未定,漫不经心地道:“受伤是不是很痛?”

    “该死!”黑王怒吼道。“回答我!”

    柳衣红吓得往后连退数步,抚着胸口惊魂未定地说:“我……我想求你饶两个丫环不死,她们做错事,可是——”

    “嗯,过来帮我上药。”黑王打断她的话。

    他好像答应了,但柳衣红有点不确定,她再次问道:“只要帮你上药你就饶她们不死,是不是?”

    黑王不耐烦地说:“同样的话我不喜欢说第二次。”

    她懂他的意思了!脸上的忧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灿烂的笑容,她双眼闪着晶亮,欣喜地说:“谢谢你!”

    这时候柳衣红才注意到周遭的环境,发现屋子里有好多人,除了鬼使、神差外,还有两位领主和多位她没有见过的人。她先走向张书成说:“您可以放了她们吗?”

    张书成脸色惨白地点点头,她受宠的程度实在远高过他的估计,希望她别提起刚才他在言语中轻薄她的事。

    其实她也不想再次记起刚才不愉悦的记忆,柳衣红轻快地走向黑王,接过大夫手上干净的手巾,准备帮黑王清洗伤口。可是她遇到个难题——

    黑王慵懒地倚在床上,左手轻松地放在颈后,受伤的右手臂斜搁在屈起的右脚上,她站在床边根本碰不到他的右手,除非爬上他的床、跪在他的双脚之间,但是那种姿势岂不是……

    她为难地说:“请把你的右手伸过来。”

    黑王早已闭目养神,对她的要求充耳不闻。

    三姑娘肯帮黑王上药,最高兴的莫过于雷大夫了,他刚才还在担心自己可能来不及包扎完伤口,就会死在这里。雷大夫见柳衣红犹豫不决,连忙推着她的手臂,暗示她到床上帮黑王上药。

    她不满地咕哝一声:“早知道没这么便宜的事。”

    牙一咬,屈服地爬到床上跪在他胸前,小心地清理他的伤口。

    一方面是没照顾病人的经验,一方面是不想给黑王生气的藉口,所以她的动作轻巧得像蚊子叮人一样。

    “没吃饭啊!”

    “哇!”他突如其来地冒出一句话,害得神经紧绷的她吓得手巾抛飞出去。

    黑王虽未张开眼睛却清楚地知道她被吓到惊慌过度了,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容。

    柳衣红生气地盯着他讥讽的笑容,一时之间怒火上涌,捡起手巾,毫不考虑地往他的伤口狠狠地一抹——

    “啊!”黑王痛得双眼张开怒瞪她。

    “呵呵!”柳衣红诡计得逞顽皮地笑出声来,脸上绽开娇俏的笑容。

    黑王惊艳于她带点野性的娇媚,攫住她的手,屏息道:“再笑一次!快!再笑一次给我看!”

    她的笑容很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助的怯意。“放……放开我。”

    黑王用力地甩开她的手,深不可测的黑眸直盯着她。

    她害怕地往后退去,因为那双黑眸传来的灼热,正将她卷入黑色的漩涡中。

    雷大夫递给她药瓶,往前推她一把说:“王的手臂在流血,要赶快上药。”

    她别无选择,轻叹一声接过药瓶,将里面的灵药轻轻地倒洒在黑王的伤口上,这道伤口深可见骨一定很痛吧,只是他没有半丝疼痛的表情,高深莫测的他让人捉摸不定,其实她并不想违抗他,只是不知道顺从他之后会发生什么事,他不可预期的行为,才是真正令她害怕的原因。

    终于将伤口缠好,她轻轻地拭去额头紧张的汗水,举手的动作让她露出半截白藕般的玉臂……

    黑王攫住她的手臂,审视上头已凝结的血痕,怒声道:“是谁鞭打你?!”

    她赶紧抽回手臂,说:“是我自己不小心弄到的。”

    “张书成,是你吗?”

    “属下不敢!三姑娘是王的宠妾,属下绝不敢如此苛待她。”

    一向是他死对头的焦其宾嘲讽道:“听说二领主捉走三姑娘的丫环,还鞭打那个丫头,三姑娘手上的伤一定是这么来的。二领主啊,你可得好好约束你的下人,别看三姑娘是弱质女子就想欺负她。”

    “焦其宾,你!”张书成不满被陷害,怒气冲天地道:“你凭什么说是我的人打伤三姑娘的?”

    “是不是你的人打伤的,我确实没有亲眼目睹,不过我倒是看见三姑娘从你书房哭着跑出来。”

    黑王眼中迸出两道寒光扫向张书成。

    他瞬间冷汗直冒,紧张地道:“三姑娘的丫环闯进我的书房形迹可疑,我才命人捉住丫环,想了解她的企图。三姑娘知道丫环被捉,要我放了她,我……我说要黑王同意,所以……三姑娘才会‘失望’地离开。”

    黑王寒着脸转向柳衣红。“你说!”

    她支支吾吾地道:“二领主他……他没骗人,没有人欺负我……”

    “哼!鬼使!”

    “属下在!”

    黑王眼中精芒闪烁,淡淡地说:“找出这个人,杀无赦!”

    “是!”

    “等一下!”柳衣红拦在鬼使面前,气急败坏地说。“你们讲讲理好不好!”

    鬼使忠心耿耿地道:“黑王有令,请三姑娘不要阻拦属下。”

    柳衣红转向黑王求情。“他没有打我,是我自己阻止他鞭笞佳月时不小心被挥到的,求求你不要杀他。”

    黑王冷哼一声。“不行。”

    “他也是血肉之躯,也是人生父母养,更是效忠黑灵山的人,你不能这么草菅人命、滥杀无辜!”

    “三姑娘……”神差向前拉住她,要她别在众人面前触怒黑王。

    柳衣红用力地甩开神差的手,不畏死地瞪着黑王。“如果你坚决要杀死所有得罪我的人,那你不如杀了我,省得我害死那么多无辜的人!你杀死大姑娘、二姑娘,已经让我自责一辈子了,现在我绝不再让你杀一个无辜的人!”

    黑王语意森寒地道:“鬼使,你还在等什么?”

    “是!”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柳衣红指着黑王怒骂道。“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冷血汉,以为自己是天、以为是自己是神,其实你只是一个暴虐之人!”

    此语一出,四周悄然无声,众人莫不为三姑娘的命运捏一把冷汗。神差忧心如焚地向黑王求饶道:“三姑娘只是心急,才会一时口不择言,请王息怒。”

    柳衣红痛心地摇头道:“我不是口不择言。手臂上的疼痛一下子就过去了,但是如果那人因我而死,我的心会痛一辈子,而且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

    黑王深邃的眼眸瞬息间闪过数种不同情绪,在众人还来不及了解他错综复杂的情绪前,又恢复他一贯的狂傲霸道,他阴冷地逼近她说:“真想为他求情?”

    “嗯。”

    “好!拿点东西来换!”不让她有反应的时间,黑王突然低头狂烈地吻上她,火辣辣地探索她的纤腰,让她紧紧地贴合自己。

    纵使有数十双眼睛猛盯着他们,他仍狂态十足地强索着她的吻。

    天啊!她恨不得找个洞躲起来,这么多人看着,他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情?!这样的行为教她以后怎么见人!她拼命地想躲开他……

    良久,g情过后,柳衣红只觉得一阵酥软、浑身无力,只得将脸深深地埋在他的怀里,怎么也不敢抬起来。

    黑王双臂紧拥着她,目光则是冷漠地望向远方。他对着被过度惊吓的众人道:“二领主一事我不再追究,你们下去吧!”

    “是!”

    不知其他人心中做何感想,神差则是笑得合不拢嘴。

    害他白担心一场,他终于见识到三姑娘的魅力。难怪她有胆量以娇柔之躯挑动黑王的怒火,原来这两人的关系是这么有趣,谁能相信黑王居然会栽在这个小姑娘的手中?一个是霸气十足的伟男子,一个是柔弱中带有三分固执的美佳人,这两个人还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演出呢?

    第六章

    待众人散尽后,黑王温柔地问:“吃饭了吗?”

    柳衣红在他怀里轻轻地摇头。

    “陪我一起吃饭吧!”

    她猛抬起头说:“我……不饿。”脸上的红晕未退,有若初露滋润下的红百合,美绝尘寰。

    “因为不想和我一道用餐吗?”

    她勇敢地点点头。

    “呵!”黑王笑得胸膛上下起伏震动着。

    柳衣红从他怀里退了开来,不满地咕哝道:“下次不可以再像刚刚那样,这么多人在看,害我丢脸死了!”

    黑王玩味十足地捉弄她道:“如果没有人在就可以了,是吗?”

    她莲足轻跺,喝道:“你简直有理说不清。”说完她转身就走。

    他拉住她的手道:“别走,一起吃饭。”

    “我不能待在这里,这里是你的房间。”

    “不要忘了,你是我黑王的女人。”

    柳衣红闻言脸上红晕再起,低首蹙眉道:“这句话不好听。”

    黑王紧拥着羞赧无比的她,声音变得粗哑。“我要你,你知道吗?”

    她的头垂到胸前,略显瑟缩地道:“你说过不强迫我的。”

    黑王咬牙切齿道:“你根本不懂欲望是什么,这对我是不公平的。”

    “为什么是我?你……你可以去找其他的姑娘。”

    “我只要你。”黑王低吼道。

    柳衣红轻叹一声,温柔地问道:“他们都说你对我很好,为什么?”

    “你不知道自己多令人心动吗?”

    她闻言幽幽叹道:“是我的外貌吗?哪天你看腻了,就会把我抛在一边,就像那两名侍妾一样,因为得罪了你的新欢而惹来杀身之祸。”

    “我买下她们,就是要她们来讨好我,没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死不足惜。”

    柳衣红悲声道:“你也买下我了吗?”

    “我一直是真心对待你的。”

    “可时间会维持多久?等我不再吸引你的时候,是不是也会轮到我没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死不足惜呢?”

    黑王冷硬地说道:“未来的事,我不给你保证。”

    “我知道了。”柳衣红目眶微红地答道。

    黑王轻叹道:“别跟我钻牛角尖,我对你已经太有耐心了。”

    “我想学武功,可以吗?鬼使、神差说他们可以教我。”

    “为什么突然想学武功?”

    “等你想杀我的时候,我才可以逃。”

    黑王失声笑道:“那你还要打赢我才行。”

    她勉为其难地说:“我尽量就是了。”

    “好大的口气!”他逗着她。“可惜就算学全了他们的武功,你还是打不赢我,那怎么办?”

    柳衣红噘着红唇道:“我知道你的武功天下第一,我永远不可能打赢你,我说‘尽量’的意思是尽量不让你想杀我。”

    “我来教你武功。”

    “你?”柳衣红犹疑道,想了一会儿后摇摇头。“不好!我那么笨会被你取笑,而且你的脾气暴躁,一定没有耐心教人。”

    黑王没好气地说:“天底下有多少人想当我的徒弟,而你居然这么不识相?”

    使者被黑王断一臂回到晋王府,晋王愤怒地说:“他居然敢伤我的使者?哼!我非得给他一个教训不可!”

    师爷劝道:“项杀不是一般的草莽之流,他除了武功独步天下之外,权谋之术亦是个中翘楚,晋王千万别为了一个女人而损害彼此之间的利益。”

    “偏偏这个女人引起我的兴趣,越是得不到的东西我越是想要,我决定亲自走一趟黑灵山。”

    师爷一听受惊道:“此事万万不可为,项杀武功高深莫测、喜怒不定,何况他重伤使者已表明无结盟之心,王此去无异是羊入虎口。”

    “虎口?”晋王不满地瞪着师爷道:“项杀能奈我何?如果我连一个小小的项杀都畏惧的话,还谈什么千秋大业?”

    “王说的是!”师爷连忙垂头应道。他知道晋王刚愎自用,一旦他决定的事谁也劝下了,所以他退一步劝道:“此去黑灵山,王千万不能弱了晋王府的声势,依属下之见,府内的高手以及西疆新聘来的高僧自然要一起去,好壮大王的声势。”他的用意是要好手们保护好晋王。

    晋王想着要抢夺美人确实需要他们助阵,于是点头同意道:“师爷就看着办吧。”

    黑灵山接到晋王府的信函,提及晋王将亲自来签署双方结盟的盟书,他所表现的诚意应该让人高兴才对,可是不久前黑王才断了晋王使者一臂以表明决裂之意,现在晋王反而要亲自来签署盟书,让人摸不透他的用心。

    焦其宾问道:“晋王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黑王森冷道:“柳衣红!”

    “莫非日前那封信函……也与三姑娘有关?”

    “他要我将她送去晋王府。”

    “啊,难怪!”难怪黑王会如此生气,不惜与晋王府撕破脸,但是晋王未免也太自不量力了,居然要黑王让出三姑娘,或许晋王不知道黑王有多重视三姑娘吧!以前他也不相信黑王会如此迷恋一个女人。

    他问道:“晋王来访一事要如何处理呢?”

    “先礼后兵。”

    “要是晋王有意于三姑娘呢?”

    “他会付出代价!”

    “是。还有一件事情……”焦其宾低声禀告道。“关于晋王前次派来的使者陈道,属下怀疑他和二领主有瓜葛,有人看见二领主赠送白银千两给陈道。”

    “我要证据。”

    黄仲三人也在这时候巧扮成江南来的工匠混入黑灵山。黄仲伪装成白发老者,负责设计、监工建造“红楼”,而黄鸣,小蝶儿两人则是他的助手。

    经过这两天的明查暗访,他们稍微明白柳衣红在这里的处境。小蝶儿啧啧称奇道:“听说柳姑娘在这里不但享有专宠,还有黑王的左右使者当她的贴身保镖,而且黑王还亲自教她武功。啧啧,她真混得开!”

    黄仲自我安慰道:“黑王的确待她很好,或许柳姑娘不需要我们搭救。”

    “和项杀在一起怎么可能会快乐呢?那个人喜怒不定、冷血残暴,柳姑娘不被他整死就要阿弥陀佛啦!”

    “柳姑娘温柔端丽、楚楚动人,项杀是个男人,不可能不动心的,他为她盖这座‘红楼’就是最好的证明。而他本人亦是旷世奇男子,或许柳姑娘已倾心于他……”

    “我相信柳姑娘一定天下绝色,否则以项杀那种坏胚子,怎么可能会盖一座红楼来娇宠她,但是坏胚子就是坏胚子,他对女人一点怜惜之心都没有,等他厌烦了柳姑娘的容貌,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伤人的事?”

    黄鸣点头附和道:“如果柳姑娘喜欢他,在两人情投意合的情况下,他们怎么可能还分房而睡?而且上次大哥来救她的时候,她已经待在黑灵山两个多月,如果她想留在项杀身旁,就不会一口答应你一起逃走。”

    小蝶儿同情地说道:“是啊!说不定她活在项杀的滛威下度日如年,每天乞求奇迹出现让她能脱离苦海。”她已经把柳衣红想成受苦受难的可怜人了。

    黄仲说不过他们只好道:“今晚我先去探一探,问她想不想离开这里。”

    “不可以呀!”小蝶儿阻拦道。“项杀的警觉心很强,若是让他有一点点的怀疑,别说救人无望,就是我们都不知道能不能平安地离开。”

    黄鸣道:“我也认为不妥当,不是不相信柳姑娘,而是这件事越保密越好。”

    黄仲怅然地点头道:“你们的顾忌是对的,但是我今晚还是得去了解一下她的心态,我只在远处观察就好。”

    小蝶儿拐他一个手肘,谑笑道:“大哥是熬不过思念之苦吧!心上人近在眼前却看不见,每天看你盯着那道竹篱,小妹我恨不得竹篱上破个大洞,让你可以一解相思之苦呢!”

    黄鸣也兴致浓厚地接道:“不如今晚我们一起潜入水月轩吧!我实在很想看看柳衣红到底是怎样的绝色美人。”

    黄仲道:“好吧!我们一起去,顺便查探虚实。”

    小蝶儿高兴得跳脚道:“哇!我终于可以看到大哥的心上人了,说不定咱们今晚就有机会把人扛出黑灵山。”

    黄仲正色道:“别轻举妄动,黑灵山不是普通的地方。”

    一提到这里的守备,黄鸣摇头叹气地说:“这里的守备简直是滴水不漏,四周不是绝崖就是峭壁,惟一的出路又得经过黑风楼前。要从项杀的窗边扛人过去,无异是在饿狮面前提着上等肥肉走过一样——简直是自寻死路。”

    黄仲苦笑道:“你刚才形容的情景我实际经历过,确实是死路一条,所以当初才要你们别来搅和的。”

    黄鸣憋笑道:“偷儿一家向来偷遍天下无敌手,大小机关阵式不知道经历多少回,这回可真要对黑灵山举白旗投降了。”

    “我不相信有‘完美守备’存在世上。”小蝶儿不甘心地道。

    “当然,如果你有飞天遁地的本事,这里就不算完美守备了。”黄鸣戏谑地说道。

    小蝶儿忽地灵机一动道:“有何不可?既然正门是死路一条,那我们就想办法‘飞天遁地’。”

    黄鸣闻言双眼一亮。“你有办法?”他向来最佩服小蝶儿的足智多谋。

    小蝶儿慧黠地笑道:“老实说……没有。不过办法是人想出来的,等我们多了解这里的地形,一定可以找出飞天的翅膀、遁地的地道。”

    黄鸣听她一说,兴致勃勃道:“还等什么?现在就去找啊!”

    山上的秋夜显得格外的凄冷。

    柳衣红颦眉轻叹,她不知道该拿什么心情来面对黑王,他是个温柔深情的男子,也是个霸道易怒的狂人,将自己的一生托付给他,就像站在虚浮的地表上,随时都可能陷入地底。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宁愿平淡安心地过一辈子。

    落日也愁、秋风也愁,只恨此身非己所有。

    未出嫁前,她一向少欲少求,整天待在房里绣花,世界只有小小的斗室和一方窗户,当时柳家村外的月湖是她梦想的寄托。

    现在她的行动自由不受拘束了,可是她仍然不曾尝到自由的滋味。因为有他存在!

    她得压抑自己的情感,只因她害怕有个凄凉的后半生,更害怕幸福如雪花般短暂!

    月色太凉,伫立伤神。

    今夜他没来,柳衣红轻轻地叹口气,踩着已残的秋叶,漫步走回房里。

    “大哥,她真是太美了,连愁思都美得惊人。难怪你甘心为她入险境,难怪项杀会为她痴狂,多少人要为她神魂颠倒啊!”小蝶儿惊叹道。

    黄鸣叹道:“这样的美人一定要找个山谷把她藏起来,不能让其他男人看到她。”

    黄仲似乎能体会他们初见柳衣红的心情,轻笑道:“柳姑娘的外貌很美,但她的心更美,玉洁冰清、恬静温柔。”

    “她似乎不快乐。”小蝶儿指出这明显的事实。

    “所以我们得带她离开这里。”黄仲思量道。“听说晋王将来到,届时项杀一定没有时间牢牢看着她,我们比较容易动手……”

    柳衣红在水月轩弄个小小的菜圃种萝卜,看着绿芽冒出土层,她感到无以名状的快乐,好像自己也可以这样在这里生根发芽,她心满意足地笑着……

    突然鬼使、神差出现在她面前,拉着她说:“快走!”

    “发生什么事了吗?”她来不及拍掉身上的泥污,被拉着快步走。

    他们没回答她,只是不断地催促她的步伐加快,直说来不及就糟了!柳衣红从没看过他们这么慌张,虽然不清楚发生什么事,但她不由得跟着紧张起来,原本的快走变成小跑步。

    直到走进黑风楼,鬼使才约略说明道:“二领主贿赂陈道的事被大领主揭发,黑王要取他性命。”

    怕她不了解,神差补充说道:“虽然二领主背叛黑王,但大家同是黑王手下,我们不忍心见他命丧于此,希望黑王能留给他一条生路。”

    柳衣红越听越糊涂,摸不着头绪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神差说:“黑王气得想杀人,谁敢劝他谁就倒大霉,所以我们才找你来。”

    柳衣红一听立在原地不动,来回地看着他们两人说:“我不去,他生气的时候根本不讲理!”

    “太迟了……”他们一人伸手推门,一人在后面用力地推她一把!

    她踉跄地撞进房里,身后的门无情地掩上,鬼使、神差两人同时逃之夭夭。

    “你来做什么?”黑王不悦地吼道。

    “我……”她张大着嘴,无辜地比比身后的门,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刚才看见鬼使、神差的身影,这两个人半刻钟前才被他轰出去,现在把她找来,不用想也知道他们的企图。“你回去吧!”

    她如释重负地吁了一口气,正要转身离去却看见地上跪着一个人,恻隐之心油然而起,她提心吊胆地问道:“你要杀他吗?”

    “我叫你回去!”

    她被吓退一步,猛吸一口气后勇敢地向前跨两步。“他做错了什么事?”

    黑王瞪着她,身体用力地往后一靠,对张书成说:“你自己说。”

    张书成知道这是自己活命惟一的机会,只要能让三姑娘为他说情他就死不了,于是他垂头忏悔道:“属下收买晋王的使者陈道,向晋王谄言黑灵山有您这样的绝色女子,想挑起他贪婪好色的心,我的用意是打算趁晋王府为难黑灵山的时候,斗垮大领主的势力。属下一时受权势蒙蔽,危害三姑娘的安危,实在罪该万死。”

    黑王向柳衣红挑眉道:“听到没?他自己承认罪该万死。”

    “又?br/>